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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头疼啊,你将我们之间的情分说得好像十分不堪,本君真是伤心。”好像真的十分苦恼地摇摇头,幽伢低头看看珑夜的脸,道:“他与我家小九有些小小过节呢。”
“小九?就是那个去天界偷盗仙实却被天兵所伤的红衣狐狸精?”
“我们灵狐一族已是仙兽,你这样狐狸精狐狸精地叫,真是难听呢……”
“哼,你虽为狐帝,再怎样也不过是从低等的妖兽修炼而成罢了!”
“瞧你这副伶牙俐齿。”
幽伢仍旧笑着,竟然并未动怒。他将珑夜交给那女人,“比起你那张利口,本君却更喜欢你这张美丽的皮相呢……你他日嫁入我狐族,还不叫云罗她们妒红了眼去?”
“住口!”
女人美艳的脸上瞬间涌上怒气,“你竟敢用那些低贱的狐女与我相比!”
“那又如何?”
紫衣狐帝的笑容未变,金瞳却冰冷毫无温度:“你充其量,不过是本君收藏的众多美人中的一个……”
他的手背贴上女人的脸,丝滑的触感让他满意地几乎叹息起来,“尽管……你比她们任何一个都要美。”而后他忽然呵呵笑出声来,退后一步,驱逐一般摆了摆手又道:“快点带着他离开我的狐之谷,省的本君反悔。不过没有了这个冰山美人,还有另外一个小美人等着本君呢。”
他开心的样子就像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顽童,突地又打了个指响,幽伢笑眯眯地指了指珑夜,意有所指地对女人道:“下次记得告诉本君,第一术师的滋味如何哦……”
……
苍梧一个人在紫雾里走走停停,他分明记得,自己原本是在谷外,然而不知怎么便被引到了这片诡异的紫色雾气里。原本他还觉得这片雾气香香的十分好闻,但未过半刻便浑身虚软无比,之后竟无力再飘飞,不得已才双脚落地,边走边想办法,离开这讨厌的地方。
“该死的狐之谷!什么劳什子的雾,这样丑的颜色!香得直想让人打喷嚏!”少年絮絮叨叨地咒骂着,挥袖驱赶着浓雾,但那雾气短暂地散开之后又重新聚拢。
“啊啊啊啊啊——”
沉香木精几乎要抓狂了,“待老子得道成仙,一定一状告到天帝那里去!找些天兵天将来填平这该死的狐之谷!啊啊,还得揪住啥狐帝痛扁一顿!痛扁!”
“呵呵呵,真是暴躁又可爱的小妖精。”
轻笑声响起,男人结实的手臂拦腰抱住了那淡金发色的妖精少年,湿热的气息喷吐在他敏感的耳侧,换来少年悚然的颤抖。
男人诱惑一般地开口:“要记住哦;狐帝的名字……叫做幽伢。”
38。若缱绻
轻柔熟悉的歌声飘飞在耳畔,珑夜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那一次次往复循环,周而复始的混乱梦境,他这恁多年来,不知道反复做过多少遍这样的梦。这一次,他忽然不想就这样沉溺在梦境里,他想挣扎着睁开眼来,然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昏暗。
那是……仿若美人的青丝般浓黑的颜色,以一种极其隐秘的姿态慢慢铺展开来。细密的歌声绵绵地送进耳朵,珑夜的思绪又恍惚了起来。而后,就好像是无边的黑暗中有人在引导,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抚弄。
一下,又一下。
那只手同那片会流动的黑色一样,将他的神思包裹缠绕,就好像要挽留下什么一样。
“是你么……”他问着,在黑暗中茫茫然地蠕动着唇。
手的主人却没有答他,一缕似浓还浅的香气悄悄地弥漫开来,带着妖娆的气息,像茧一样将他细细地缠住。
“珠儿……”
叹息一样的名字逸出唇瓣的瞬间,那只一直在抚摸他脸颊的手,骤然便停了下来。而后,有女子清浅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了起来——
“珑夜,为什么……要骗自己呢?明明,你梦中的那个人,是我呵……”
悠然的香气氤氲开来,那双温柔的手攀住他强壮的项颈,女子馨软身体好像无骨的菟丝子花,纠缠着,一点一点,攀附上他的身体。想要再开口的时候,便有娇软的红唇覆上他的,舌尖灵巧地舔弄,而后,探入他微启的口唇。
珠儿……
唇舌交缠之间,他在心底唤着她的名字,大手按在她的纤细的后颈上,像是害怕她之前每一次的离开一样。他想将她,牢牢地扣在他的怀里。但仿佛知道他心底所想一样,她撑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使力,似乎想要将他推拒开来。
“即便是在梦里,你也要离开我么……”
他听见自己叹息着发问的声音,然而却又等不及听见她回答——更似乎是害怕听到她的回答一样,那个叫做珑夜的术师,猛地垂首,复将那软嫩的唇瓣含住,粗暴地啃噬着。她柔顺的迎合却激起他前所未有的狂暴,他的身体在发热,有一头沉睡在他心底,蛰伏了许久的恶兽,在嘶吼叫嚣着奔腾而出。
热烫的唇在她雪白的身体上辗转流连,那双昔日挥剑斩妖除魔的手,此时此刻,却在她惑人的美丽胴体上点燃一簇簇带着情 欲颜色的火焰。菲薄的衣衫早已在他的掌下碎裂为片片蝴蝶,一起在这小小的一番天地里振翅翻飞着,鼓荡着房中愈发浓烈的香气。
比烈火更炽烈的灼热已不知何时侵入了肌理,他握住她莹润的赤 裸肩膀,薄唇所过之处,在她项颈上留下红色的印记,就像那个他曾经点在她眉心的红色火焰图腾一样,一簇簇,将她纤弱美好的身躯,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在他点起的烈火里,燃烧殆尽。
而他会这样陪着她,用最最疼惜的姿态,就这样陪着她,焚为灰飞。
他灼热的欲望毫不留情的占领了她,欢愉像闪电穿过身体,黑暗里的幽然香味,像滴落在她身上的汗滴一样,静静、慢慢地晕染开来,夹杂着一句句乞求似的娇哝语声——
“还不够……不够……珑夜,你竟然忘了我,你怎么能……怎么能……”
修长的腿大胆地环上他劲实的腰,她的臂膀蛇一样将他紧紧缠绕,她在他耳畔吐出一声又一声娇慵的呻吟,一下又一下重重叩击着他的心头。
香气里夹带了甜腥淫 靡的气息,室中流动的空气越发甜腻起来。她像海里唯一的小舟,一次次随着他激狂不知怜惜的动作被抛起或是落下,而后,她的身体在这一室的香气里染上了一层冷霜一样的颜色,而他却一遍一遍,徒劳地想要得到温暖。
所有的一切交织成缠绵的网,珑夜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他将她翻过身去,浴火涅槃过的血红凤凰在他眼前展开美丽的翅膀,他低头,膜拜一样地吻着,然而迷乱的视线里,那栩栩如生的血凰竟似要展翅飞离一样,他慌乱地揪住她的长发,她顺着他的动作向后仰起头来,任由他的薄唇急切地吞噬她所有的呼喊与呻吟,磨出剑茧的大掌攫住她圆润的肩膀和细瘦的腰肢,一次又一次将她拉近。姣美的身体旖旎如斯,与他的强硬截然不同,她细碎的娇吟,他狂乱的低吼,深邃眼眸里透出疯狂的晶亮色彩,那些混乱的,重重叠叠的光影与景象,全部酿化成了黑暗里,最沉郁浓烈的芬芳香气。
带着潮湿的重量的味道,最后却又夹杂着一线呜咽一样的轻叹,背脊掠过死亡的快感,珑夜鼻息浓重地低咆出声,大手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腰,两具身体似乎绝望地密密贴合在一起,他咬住她雪白的耳壳,低声的,近乎喃喃地哀求——
“别再走了,别再……离开我了。”
……0
荒凉的大雪山,四处皑然,仿佛是天地间最纯洁无垢的一处存在。
飞舞的雪片在朔风里翻滚着,而后呼啸着向着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行走的人。寒风吹起他鲜艳的红色衣衫,那是这片冰雪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趴伏在小九背上的珠儿开口,柔嗓却被风雪的声音掩去了大半。
“没关系,应该……就快到了。”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小九的额际淌下一颗汗珠,珠儿伸袖替他揩去,眉心轻皱,道:“可是你好像很难受……”
“哪有!”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又道:“别小看了我嘛,你轻得像片羽毛一样,我怎么会难受?”顿了顿,他又道:“呐呐,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她答他,小巧的下颌抵在他的肩上,“那夜,你……看见了吧?”
“什么?”小九一愣,继而会意地点点头,“嗯,我看见了……很美。”
他背着她,在积雪里慢慢地前行,金色眼眸在风雪里细细地眯了起来,想了想,终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有那样的纹身?”
“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胎记。”
珠儿侧首,将他耳旁的散发捋回他耳后,“小时候娘同我说,我是凤凰儿的转世,所以背后才有这样的胎记,后来我慢慢……慢慢长大,却越发觉得,娘说的,不过都是安慰我的话罢了……”
然,没有人知道,她口中的“慢慢长大”究竟是多么漫长而荒芜的岁月。
“你一定不能明白吧,这样一副身体,带给我的并非是比别人获得更长久的寿命所带来的欢喜,而是无止境的折磨……被人们看做是异类一样的存在……”
她自嘲般地笑笑,话音几乎湮灭在疾风与大雪之中,“身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生老病死,幼时的玩伴们一个一个长大、老去,直至死亡……而我呢?似乎永远都是同一个样子……也难怪、难怪他们……说我是怪物……”
“那……你究竟为什么会是这样?”小九的脚步慢了下来,浓重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可闻,他问着,侧过头去看着她趴伏在他肩上的小脸,几乎像冰雪一样的透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喃喃着,埋首在他的肩窝。话音里的无助感却清晰地被他发觉。
“珠儿,别难过……”
他轻轻摇撼着她,重新开始慢慢前进,“无论从前是怎样,现在有我陪着你,不是么?等我……等我完成那件事,我们便寻一处山明水秀的所在,到时我一定陪你……度过这一场无涯的生……”
背后的少女看不见,那红衣染染的妖精说出这句誓言般的话语的时候,比冬日的金乌更灿烂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黯然与愧疚之色。
够了……那样便够了……
珠儿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美丽的唇角带出柔软的笑意,她被罡风割疼的柔嫩脸颊上晕开欢喜的红晕,而后,她贴在他形状略尖的耳旁,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报答他的誓约一般,轻声道:“我喜欢你,小九。”
少女身上的风麾被吹得猎猎作响,她飞舞的长发丝丝缕缕,冰凉地缠上他的项颈。要有怎么样的过往,让这个叫做珠儿的女子,就连在倾吐情意的时候都这样小心翼翼,如同被伤害过的幼兽……这个刹那,红衣妖精的心脏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窒息一般干裂地疼着,那之后,他极尽温柔地笑了起来,绝艳的容颜里竟混杂了一缕苦涩的神情——
“……嗯。”
39。散雪女仙
冷寂的屋子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很美,然而眉目之间却冷冷清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更是不沾半分情感。屋外的风雪虽冷,但比起女人冰雕玉刻似的容颜,仍是不及那张霜颜的三分。若说狐帝幽伢的侍女小沁是块难以融化的冰,那么珠儿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白玉雕刻成的天人,美丽毋庸置疑,却是毫无生命,死气沉沉。
仿佛透着霜雪的眼神,盯住眼前裹着厚厚风麾的珠儿,“凡人,为什么要闯入霜月幻境?”
她一开口,冰珠洒落玉盘似的嗓音甚是动听,然而那语声却好像浸透了风霜冰雪一样让人忍不住战栗。
少女长而卷翘睫毛上,还有着尚未融化的雪片,她从宽大的风帽下抬起眼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答反问:“你就是散雪女仙?”
“是又怎样?”
女仙血色淡薄的唇瓣抿了抿,带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痕,“你难道不知,霜月幻境里千万年冰雪不化,凡生灵入内,除死无路?”
“我的确不知道。”
珠儿诚实地轻轻摇头,又道:“但为什么我可以站在这里安然无恙?我的……同伴呢?”
“同伴?那个红衣狐妖?”
白皙的指尖在桌上轻点着,一下又一下,那样轻缓的动作,却一下下仿佛敲打在珠儿心上。不久之前她与小九在那剧烈的风雪中失散,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这间清冷的屋子里,面前便端坐着这霜月幻境的主人——散雪女仙。
“我们两个失散,也是女仙你故意为之的吧?”少女的容颜被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帷帽遮掩了大半,原本的柔嗓也因为寒冷而带了轻微的颤抖。
“不错,是我召来风雪将你二人离散。天下间甚少有人知晓霜月幻境的存在,那小子既是狐妖,那么……一定是从狐帝的手里得来了那张秘图。而你……可知道那张秘图究竟记载了什么?”
“……不,我不知道……”
珠儿答她,却忍不住想起那日小九将她从狐之谷的“幽梦瘴”里救出之后,曾给她看过一张秘图。那张古老的秘图散发着幽香的气味,似乎用特制的熏香熏染过,然而却因为年代古旧而泛黄发皱。
看着那张密图,小九风华妩媚的脸上展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奇珍异宝一般,兴奋无比。
“这是狐族世代珍藏的秘图。”他这样说着,琥珀色的眼里发出异样的光芒,“只要按照图中的指示,找到八识塔便可以了……”
“八识塔又是哪里?”
清润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有些诡异的欢喜之情,心脏忽然慌乱不安地鼓动着,她揪住心口的衣襟,问着。
“八识塔……八识塔便是所有狐族人无比惧怕,却又拼了性命也想去的地方啊……”
他火烫的双手握住她的,“珠儿!我们去八识塔,然后、然后……”
“那个狐妖,算来应是前代狐帝檀九的血脉吧。可据我所知,现任的狐帝叫做幽伢,那么……这一个,便应是庶子了……凡人,告诉我他的名字。” 面前的女仙再次骤然发声,打断珠儿的思绪,语气淡然。
“他叫小九。”
“小九?哼,这算什么名字?”女仙的语气微微疑惑,又好似带了一丝隐约的讥讽,“也罢,卑贱得连名字都没有的妖物,就是死在霜月幻境里,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女仙说着站起身来,那双莹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慢慢捋下少女头上的风帽,露出一张若幻境白雪的素颜。
这张脸……就是这样一张脸么?!
让那个人甘心无怨无悔地犯下那样的罪责,让那个人千百年来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便是这样一张脸么?!
女仙细细端详着少女那张隐隐带了怒容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里似有液体流动,渐渐交织出复杂的神色来,像是不甘,又像是……嫉妒。
“如何?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半晌,她才再次冷冷启口。
“尘世渺渺,仙凡虽有分界,但神仙要活下去,妖也是一样,为何彼此之间……要那样憎恶呢?我从不认为妖有多么卑贱可恨,也从不认为仙神有多高贵尊崇……万物皆是生灵,又哪里有注定的贵贱善恶之分?”
“呵呵,你真的还是像从前一样蠢不可及……”
女仙低微的语声模糊难辨,却又猛地回过头来看着珠儿,比雪空更浅淡的蓝色眼睛里的狠戾之色再不掩饰。
“看来,你对那红衣狐狸用情颇深呢。他……是你的情郎吧?”
女仙美丽的脸上忽然又露出迷离的神色,“如果你和他心中有情,那么,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在这茫茫的大雪山里找到他。如若不然……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霜月幻境里,做一对死鬼鸳鸯吧!”
“你是说小九他、他现下便还在这雪山之中?”
“这是自然。不过我要告诉你,那个妖精杀孽颇重,而这霜月幻境,本是不允许任何有罪孽在身的人踏上的净土……否则,前行的每一步都犹若风刃冰剑割裂身体一样的疼痛……”
冰蓝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快意,霜雪一样的冰冷语声竟然带了幸灾乐祸的意味,“也许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痛死在雪山里了!”
宽广的白色大袖翻扬而起,并无丝毫善意的放肆笑声里伴着室中凭空乱舞的雪片,将少女纤弱的身躯包裹,继而融化一般,慢慢消失……
……0
亘古洁白的霜月幻境里,无昼无夜。
散雪女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身后有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响,她蓦地回过头去,还未开口,便被一只冰凉大手牢牢扣住了手腕。男人夹带了霜雪寒气的身体欺了上来,隐含了压抑的怒火——
“暮雪!你将她怎样了?!”
好像因为男人急切的话语带起的疾风吹乱了女仙云一样的鬓发,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轻抚着额角,脸上浮起了恍惚的笑意。
“伯雅,你对她当真如此挂心?”
那白袍缓带,玉冠束发的温润男人闻言不答,却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暮雪,告诉我,你将他们送去哪了?”
“还能送去哪里呢?”
轻轻从他的掌中挣动出来,叫做暮雪的美丽仙子垂眸看着自己雪白的皓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不过就是在霜月幻境里呆上一天一夜罢了。”
闻言,伯雅那一向温文的脸上,竟第一次露出不愉的神色,他未发一语地转身欲走。却被暮雪疾步赶上,张臂挡在身前。
“等等!”
暮雪拦在他身前,却又不知该如何挽留,“你、你要去找她?”
“是。”伯雅温润的眼眸闭了闭,再睁开时,那眉宇之间便恢复了那松风流水一样的淡泊神色,却仍掩饰不了那丝心焦之色。
“你明知没有任何人能在霜月幻境这样的地方活着呆上一天一夜,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哈,没有任何人?”暮雪的手臂放了下来,自嘲一般地笑着,美丽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住眼前的男人,“那我呢?我守在这里的日子久到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却还要一天一天行尸走肉一样地活在这个地方!”
“伯雅,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可以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却偏偏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
她问着,露出了像要哭泣一样的苦涩笑容,表情却偏又倔强地不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