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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
“不必说了!楚乔连忙拦住他,似乎不愿提起一般,声音略略生涩:你肯回来,就够了。
灯火照在少女苍白的脸上,燕询突然觉得心口冰冷这些日子,她又吃了多少苦呢”
“说到底,我还是欺骗了你,对不起。
“我又何尝没有威胁你?楚乔淡淡一笑:我当时真的这样想,我就留在这里不肯走,看看你回不回来。
燕询点头笑道:从小到大和你赌气我一次也没赢过。”
大夏征兵,大军来攻,北朔雷霆开战燕询率军转入大夏内陆,这其间,多少人死于战火,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战士再也看不到家乡的爱人孩子,鲜血渗透大地,白骨耸成高山。这样足以逆转整个大陆命运的战役在两人的口中,却不过是风轻云淡的几句。
“阿楚,有件东西要送你。
热水端了进来,一桶一桶的倒进巨大的浴池里,楚乔站在池边用手试着水温,听到燕询的话不由得回过头来接。道“什么””
是一枚很素淡的戒指,没有什么华丽的样式以白色的王石打造上面有一圈细碎的圄纹,仔细看去,竟是一朵朵简单的紫薇花。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记得了。很多年前吧,听她偶尔说过她家乡的风俗礼仪之后,就经常在空闲的时间打磨那块和田臣,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早就做好了,却一直没有胆量送给她,只因为那时的自已太过式微,除了仇恨之外一无所有,就那么一直等着一直等着,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却渐渐等了这么多年。
想也不想就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平举着,傻傻的看着,然后笑道“真好看。
曼帘垂下,燕询在里面洗澡,楚乔就坐在外面等,像很多年前一样,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总是防备最低的时候,所以他们总是习惯一个洗着的时候另一个在外面把风。
帘子一层又一层,熏着好闻的香气,室内没有风,可是帘子还是轻轻的一动一动。燕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楚,脸巾。”
楚乔连忙拿起白色的脸巾,手臂伸过帘子,指尖轻轻触在一起,滚烫滚烫的,楚乔连忙缩回手,微微有些尴尬的问“水热吗?
“还好。”
水声哗哗的响,楚乔托着腮坐在外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燕询,你这次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去前线。”
水蒸气从里面一点点蔓延出来,屋子里暖暖的。
“怀宋为什么会配合我们在边境搞军事演习?你认识他们的长公主吗。
男人说道:“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认识,不过我在怀宋有一个朋友,这件事是他从中周旋的。
“哦,这样啊。”
“阿楚,你伤重吗?都伤哪了?
“无关紧要的,只是一些小擦伤罢了。
屋子里渐渐静下来,过了很久,楚乔突然开口道:燕询以后有事,不许再瞒着我了。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楚乔等了很久也不见回答,她忍不住又叫了两声:燕询?
仍旧没有回答,楚乔有些急了,一把栋开帘子光着脚就跑进去。却见燕询就那么坐在水池里,头靠在牲壁上睡着了,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满脸的疲惫。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他真的是累坏了直到此刻卸下满心的担忧和防备,才能这样睡一觉吧。
突然间,所有的怨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是非曲直,又怎是一句话就能道的分明”九幽台上的潺潺鲜血,寂寂宫廷里的步步惊心,都是她陪着他一同走过,不是不知道那是何等的仇不是不知道那是如何的恨“活下去,杀光他们的誓言至今仍旧在耳边回荡,多少的讥笑谩骂,多少的冷箭白眼,多少的耻辱愤恨,都像是屠刀的种子,一早就深深的种在他们的心间。推翻圣金宫的巍巍宫门,敲碎真煌城的落落城墙,又是何等的诱感和力量?可是,他终究因为她的一句话挥乓回转,这其中的情谊,她又如何不知?
连日的信念在今日化作了挣扎的情绪有怨、有憾、有喜、有想、有心结、却也有感动,她一直反复的被两种裁然不同的情绪左右着,直到刚才,他轻轻叮咛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她才陡然体会到自己内心的真实。
夕阳、战马、军刀、战士的呐喊、平民的惨叫,战争吞噬了一切包括人的信念和良心,可是,终究吞噬不掉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没有得到自己效忠的人的信任,她孤注一挪的死守城池无数的战士为此而丢掉性命,江山血满,白骨飘零,作为将领,她该有怨有恨,有浓浓的怨愤和不甘。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得到了一份重逾山巅的情谊江山与美人,王圄霸业与两心相照,他在忻间给予了她肯定的答案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不甘和怨愤?
醒来的时候,楚乔就睡在他的身边,额头光洁,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还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外面仍日是黑着的,燕询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站在窗前,外面募雪千山,仍目是燕北的天空和土地连风都是冷冽的,这里依然是贫瘠和寒冷的,似乎一直是这样,就算当初父亲广施仁政,这里的生活依日是贫穷和艰难的。可是为什么,曾经自己想到燕北的时候,总是会固执的以为这里鸟语花香富饶美丽?
也许吧,也许真的如羽姑娘说的那样,他已经变了心变得大了,眼睛看的远了,想要拥有的东西也就多了。除却报仇雪恨,还有一此根深蒂固的东西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他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不时的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权利和力量的重要,没有这些,一切都将是没有翅膀的鸟,是飞不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有些后怕。
他险此害死她,一想到这,他就汗毛直竖,寒冷得很。
他望着黑潦漆的窗外,似乎又看到了赤水以东的那片广袤的土地,他还能想起兵指雁鸣关的那天早上,他是如何的踌躇满志,如何的热血沸腾,可惜了。不过,大夏仍旧摆在那,而他若是晚回来一天,阿楚又会如何呢?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还好
手指有些冷,床榻是空的,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燕询站在窗前的背影,漆黑的,显得有些沉重。
“燕询””她轻声叫,声音还带着困乏的迷蒙,男人回过头来,黑暗里他的眼睛闪动着看不清的光芒,让人分辨不出那里面是如何的情绪。
你醒了。
“恩,你想什么呢?
燕询走过来,轻轻的拥住她的身体,淡淡道:“没想什么。
楚乔的脸贴在他的胸。,隔着薄薄的衣料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似乎直到这一剂才肯定的感觉到他回来了一样。
“燕询,你后悔了吗?”
燕询眼神溘黑,手臂微微用力:没有。
“那你以后会后悔吗””
燕询沉默了,楚乔的心渐渐有些冷,肌肉都紧棚着!过了许久,方听他轻声说:“我后悔回来的这样晚。”
鼻尖突然有些酸,楚乔将头埋进去,然后闭上眼睛紧紧的抿起嘴角。
还奢望什么呢?做人不可太自我,即便是朝夕相伴,他心中的苦,她又能分担几分?那种满门惨死的悲伤多年积淀下的仇恨,她又能了解几分。只要他还记着她,还念着她,还顾及着她,就够了。
“燕询,以后有事不可以再瞒着我了。
“恩,燕询点头“好的。”
楚乔再一次陷入梦里,梦里温暖甜蜜,有人牵着她的手,那般坚定,仿佛一生都不会放开口她迷迷糊糊的想,这样的梦她好像做过,在哪呢?对了,是在卞唐,那是个温暖美丽的地方,繁花似锦可是她却觉碍那里没有燕北暖和,站在这片土地上,她的心是潮湿温暖的纵然此刻外面关山如铁,莽原幕雪。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燕询已经不在了,楚乔正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睡这么久,荆紫苏突然走进来,笑着说道:“月儿,洗把脸吧。
楚乔站起身来,连忙上前去将脸盆接过来,说道:紫苏姐,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的。
荆紫苏善良的笑笑“我也不会做别的。
楚乔洗好脸,见荆紫苏扭扭捏捏的站在她面前,就问道:紫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也,也没什么。
楚乔一笑,作势要走既然这样,那我做事去了?
“别,荆紫苏连忙拉住她,见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才红着脸缓缓说道“是刚刖,殿下派人送来了这个。
楚乔一看,是一叠厚厚的白纸,她接过来,不由得扑喷一笑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要为姐姐找婆家了。”
楚乔随意的翻翻,见燕为找来的都是一此文官和军队里的文职,大多是第二军的官员,登时就明了了他的用意,不由得有几分感动,燕北和平只是暂时的,燕询是害怕武将将来会上战场,万一有差错,会耽误荆家姐妹的终身。
“很好啊,紫苏姐你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了。荆紫苏脸孔红红的,扭捏了半晌,终于说道“月儿,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楚乔一愣,问道:“什么?
“我们三个做姐姐的不嫁出去,你就不能嫁的。
楚乔闻言登时一愣,傻乎乎的站在那,荆紫苏笑着看着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傻丫头,殿下跟你,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外面天气真好,阳光明媚的,楚乔愣了好半天,忽听外面响起了一阵鞭炮声,有人喜气洋洋的跑进来报告说温古娘,乌先生和羽姑娘他们进城了荆紫苏双手合十的说道:“阿弥陀佛,总算太平了燕北不会再打仗了
楚乔心下平和,一阵温和的平静。和平真好。
燕北战歌第140章:心若和田
冬雪初霁,淡薄如云雾的阳光从树影中稀疏的落下来,暖暖的一拱,燕询归来后,似乎连天气都跟着睛朗了起来,天蓝且高,日头艳艳的,雪地苍茫,茕茕反射着明朗的光,炫的人刺目。连日的几场大战不但让燕北满目疮痍也让楚乔心力交瘁,放松下来之后顿时生了场大病,风寒、高烧,夜里不断的咳,药一碗碗的吃下去也不见好,大夫走马灯一样的挨,房门虽然总是关着,但是她还是经常能听到燕询时着大夫们发脾气的声音,然而每次看到她,他都是无事发生一样的平静,偶尔安慰她:没事的,小风寒而已,歇歇就好了。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病过了,记忆中还是小时候的事燕询生病了,她没有药,就跑去偷,被人发现之后狠狠的打,可是干辛万苦淘换来的药也没能让燕询好起来,反而为了救她而在次受寒,夜里发起烧来,直说胡话,不能用冷水直接刺激,她就跑出去蹲在雪地里冷透了之后回来抱着他,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燕询醒来之后她却一病不起了。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怕冷,纵然烤着火四肢也总是寒着,然而这么多年生活的窘迫行路的艰难,一场场变故和杀戮不间断的袭来,于是,就葺是病着痛着,也总是能靠着意恚力忍耐过去,如今一朝倒下,却是病榻缠绵了。现在回想起那此小心翼翼吃苦受罪的日子,似乎都已经那么的遥远,当时是那样的痛恨,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摆脱这样的窘境让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都尝到代价。可是现在却时常会走神的怀念,怀念那种天地萧索只余两人的安静,怀念那此无技可依只能靠背取暖的日子。
羽姑娘来的时候正是下午,午后的光明亮的从宿楞一因一圄的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羽姑娘仍旧是那个样子,淡眉素目眼若秋水,脖顼修长,下巴尖细,脸颊带着几“苍白一身白色的长裘,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就在门扉那站着,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发现。突然看到她,楚乔微微一惊,扶着床柱坐起身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羽姑娘,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吱声?”
羽姑娘上前,嘴角拢起一弯笑“刚来没一会,就是想来看看你。
“坐。”
羽姑娘坐在她床榻的对面,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说道“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拿起一件外衣就披在楚乔的肩上,楚乔靠在软枕上,脸颊青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笑道:想是前些日子受了风寒。”
羽姑娘看着她,幽幽一叹,轻声说道“你总是个倔强的孩子,这般年轻就落下病根了吗?”
羽姑娘今年应该有二十六七岁了,并不算老可是她说话办事,总是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好似楚乔在她的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一样。
“没关系的,养养就好了。
“也对,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安心养病,什么也别想,思虑太甚,也伤身的。
楚乔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就问道:姑娘,西南镇府使的军官,你可见到了吗?
羽姑娘眼光微微一闪,淡淡说道“刚刚还说不能忧思太甚,这么快就忘了吗”
楚乔微微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口”
“殿下都肯为了你从雁鸣关撤兵,难道还容不下区区一个西南镇府使吗?陡然被人点破心意,楚乔不由得有些尴尬,她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我只是怕那此人桀骜不驯,冲撞了他,他若是发起捭气”
羽姑娘为她披上一件外袍,轻笑道:你放心吧,大家都是有分寸的。
楚乔放下心来,抬头问道“姑娘会在北朔住下吗?屋外阳光奢靡,光灿灿的晃在眼睛上羽姑娘轻道:“东边战事将起了,我不会待很久的,也许要不了几天,就要进驻雁鸣了。
楚乔正色道“大夏这么快就派兵打过来了吗?
“殿下占了西北大夏怎可善罢甘休呢?听说已经开始调兵了。”
“这么快啊,来的是谁?赵彻吗”
羽姑娘一笑“除了他,也没有谁了,蒙阗已经老了,再说圣金宫里那位,想必也是信不过别人的就连这个儿子,他多少也有些顾忌。
楚乔点了点头,屋子里暖暖的,地垄里的炭火上熏着香,烤的人晕乎乎的想睡觉“姑娘要小心了,赵彻不比赵齐,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不用担心,道崖会与我同行的。羽姑娘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拜轻快,神色也安宁了起来。
楚乔心下了然,也不点破,只是说道“乌先生也一同去,那就稳妥多了。
“你歇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乔点头:“姑娘,之前的事,多谢你了。”
羽姑娘的脚步微微一滞,回过头来,眼梢却是轻快且淡然的
阿楚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忖
楚乔在病中不便下床,只是略略点头道“姑娘慢走。
羽姑娘走后,侍女走进来给楚乔送药,她端起药碗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药很苦,嘴巴里也是涩涩的。
其实没什么难猜的,以燕询的聪明,怎会没有万金的法子?他之所以会留下羽姑娘,就是为了接应自己。可是在北朔的时候羽姑娘就没有主动来将自己带往蓝城,事后又是一再的放任她行事,最后更将燕询攻进大夏的事情如实转告,这其中的深意,当然不言而明。燕询将这件事交给她办,就是信任她的忠诚,只可惜,仲羽虽然忠诚,但是当燕北和燕询的利益发生冲撞的时候,她的忠诚就大打折扣了。这一点,她明白燕询又何尝不明白所以即便是燕北目前面临着美林关和东线两面的战役,他仍旧是将乌道崖派到了羽姑娘身边,没有让她单独掌权。而羽姑娘明显是明白这一切,却不愿意点明,也许,她是真的不介意吧,比起权力也许和乌先生在一起才是更令她开心的事情。
羽姑娘的确是个聪慧的人,她和乌先生一同出自卧龙山,师傅就是当世有名的卧龙先生。卧龙先生是一位不世出的隐者,据说已经年过百岁了,一生门生遍天下,上至豪门望族、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市井商贾这位先生胸中所学包揽天下,收徒不讲究门第高低,只针对门下弟子的不同资质传授不同的学识。是以他的学生中有满腹经纶的文豪大儒,有腹含经伟之志的宰相公卿,有沙场点兵的武将将领,有身手矫健的豪侠刺客,更有身家丰厚的巨商重贾,有手艺精湛的木艺铁匠”
卧龙先生的弟子众多,却也良莠不齐如卞唐如今的七旬宰相程文靖,再如四十年前背叛大夏引犬戎入关的东陆叛徒岳少聪,再如当世第一反叛头子大同行会的年轻一代优秀将领乌道崖仲羽,而还有一个人,却是楚乔不能不记着的,那就是大夏诸葛一阀四公子诸葛玥。海…天…中…文…網…首…發
赵彻就要卒兵来攻了,他,不会来吧?
楚乔轻轻叹了口气,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沙场凶险,刀剑无情,不会,但愿不会。
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在屋子里窝了几天,就想着出去活动活动。穿了一身苏蓝色的棉茹裙,对襟小袄上绣着黄锈的白王坐,窄袖紧臂,拢成灯笼的形状,越发显得辜姿芊芊,不盈一握,侍女为她绾起发髻,两侧微垂带了几点绯色的璨格,一只浅蓝色的玉簪插在鬓间,一串细细的流苏轻垂着,不时的扫到白若凝脂的耳廓。
楚乔很少穿女儿气这般重的衣衫,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有几分新奇,却也不乏淡淡的开心。
开了门,风有些大,侍女们要跟上来,楚乔推辞了,自已一个人提了一盏小小的羊角风灯静静的走了出去。
到底是燕北的冬天,看着雪霉飘零烦为凄美实则却是冷的很,所聿穿得多,外面又披了一件挡风的狐裘。月亮浅浅的一弯挂在上头光影皎洁,一片白地,多日不曾出屋,鼻间嗅到的不是药味就是熏香,头昏脑胀的厉害,此刻出来走一走,顿时神清目明,病也似乎好了几分。
月光那样美,像是晒过了天青色纱帐的烛火轻薄如烟,风吹过村叶,耿漱的响,楚乔慢慢的走,然后远远的在燕询书房的窗下站着,他似乎刖唰从军营回来,并没有睡下,灯火那般亮,晃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修长的,挺拔的,书房里还有别人,他们似乎在商量讨论着什么,起风了,声音太模糊,她听不到。
心里突然间那般宁静,就像是早晨起来推开窗子,发现天地间一片洁白,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天空蔚蓝,有雪白的鹰展翅翱翔着,一杯清茶放在书案上,袅袅的热气上升盘旋,像是一尾蜿蜒的龙。
很久很久,她都搞不清自己对燕询的感情,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以现代人的眼睛去冷眼旁观这世界的种种不公,渐渐的,她被卷了进来,于是,有忧愁、有愤怒、有怨恨、有恩惠、有感激,越来越多的情绪将她拉进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