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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的健康是最重要的。他当然得照办。
“福全。你这身衣服真够碍眼的。”（原谅他，心情不好不是他的错）
“是。奴才立刻去换。”呜！皇上你今天正眼也没有看过我。又怎知我的衣服碍眼的。沮丧地低头。福全就想退下。
“回来。”
“是。”又有什么事？
“落梅宫这几天有什么动静？”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东方不落状似无意地问道。
“奴才怕说了皇上会不高兴。”福全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当然知道皇上所想。所以这几天他一边在旁侍候，另一方面又派人密切注意贵妃的一举一动。
“说。”他真的很想知道在自己极度情绪低落的时候这女人到底干了什么？
“是。思懿节后的第二天贵妃娘娘和她的丫头抱琴去了御花园赏雪。”又是赏雪又是吟诗的，兴致高得很。当然这一句是不能说的。
“还有呢？”东方不落貌似全神贯注乎在看着奏折，但皱在一起的眉头表示现在的他很不开高兴。很好。冰天雪地的还有心情去赏雪。还吟诗？该死的女人。因为见到皇弟和羽凡心情很好？他还牢牢记住她和他们之间的话语。
“昨天娘娘去了君太妃的竹园。看样子很喜欢哪儿？”看着皇上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福全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她去竹园做什么？”不会是爱屋及乌吧。很好。因为喜欢不凡所以要去竹园看看他母妃的旧居？（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喜欢竹园才去竹园的。与东方不凡有什么关系。）
“奴才不知道。不过奴才会尽快查明的。”看来是该彻查彻查才行。要不然，我福全这皇上头号心腹岂不是浪得虚名
“那今天呢？”
“今天早上贵妃只是呆在落梅宫。先是弹了半个时辰的琴。然后又画了半个时辰的画，现在应该是在宫内赏梅。”不好了！皇上的样子好吓人呢？要不要先出去避避再回来。
她真是一点内疚感也没有呢？堂堂贵妃为了不让我给不凡赐婚去争那个头名。还和羽凡打情骂俏．（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家樱落和那自恋狂有私情了）不是应该主动来向朕忏悔的吗？现在。还有心情做这些事？“啪”的一声，手中的上好狼毫笔终于寿终正寝。如果不是作为君王的尊严还在，他早就跑去落梅宫抓住那女人发飙了。
“皇上。奴才有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为了以后不用再受气着想。更重要的是他看着皇上这样心里难受啊！福全小心翼翼地察颜观色，静静等待。
“说。”现在的自己真的需要听听别人的意见。因为只要是与那女人有关的事他就毫无办法。
“皇上应该好好和贵妃娘娘谈谈。雍王爷是皇上的弟弟，白公子是皇上的多年好友。如果为了贵妃娘娘的事而弄得不和。真在是不值啊！皇上大可以找个地方，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讲清楚。”福全小心地选择该讲的说话。暗叹，皇上，奴为您到这份上。其余的就看您的了。
“好主意。福全你就去安排吧。”东方不落终于阴转多云。
“是。皇上。”
不过。事情真的这样好解决吗。
还是？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呢？
…
天还没有亮，我就被窗外的鸟叫声给吵醒了。
披上外衣。我让抱琴推开窗。
“小姐。今年的梅花开得特别美呢？”的确。院子里的梅花树上开满了朵朵雪白的梅花。在皑皑白雪中发出淡淡清香。
“是什么鸟在叫？”真是叫得难听。
“小姐。好像是……。”看着梅花树上黑漆漆的鸟。抱琴犹豫着该不该说好。
“是什么？”我用绸带扎起头发。慢慢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原来是乌鸦。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丫头，干嘛不出声。
“小姐。乌鸦是不祥的鸟。一大早的在叫。不吉利呀！”
“是吗？”难道古人都这么迷信，对一只小小的鸟儿也有心理阴影。我摇头一笑，安慰她说“不会有事的。”
“娘娘。福公公来了。”小宫女来报。
抱琴给我整理完毕后，我让福全进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见我摆手。福全起身回话。“皇上让奴才通知娘娘今晚到望月亭赏月。”
“是吗？”今天的确是十五。雪中赏月？东方不落何时有这样的雅兴了。我淡然回复。“好。告诉皇上我会去的。
“是。奴才告退。”福全半吊的心终于落下，娘娘答应了也就成功一半了。
福全恭敬地退了出去。想不到东方不落还有这样忠心的太临。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好办事很多呢？
其实思懿节那天发生的事一直困扰着我。但我做人的原则就是不要自寻烦恼。所以，这几天我都刻意做其它的事，不再想它。而东方不落不来找我，也让我有了喘气的空间。
但现在？我低头微思，望月亭赏月？真的只是赏月这么简单吗？还是……。。？
该来的总该要来。
看来得小心应付才行了。
当晚。
天朗气清。
月明星稀。
望月亭。的确是赏月的好地方。
暖烘烘的炉火旁。坐着神色各异的三大美男和一个绝色的冰霜美女。
东方不落边喝酒边在考虑该如何开口。俊逸不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想不到自己也为女人而跟兄弟伤感情的时候。不过，因为对象是她，所以自己绝不能松手。
东方不凡仍是淡雅如风的气度。优雅地轻啜着酒。对敌时最重要的就是以静制动。敌不动时我不动。细长的眼角满是算计。
无视身边的两人，白羽凡仍是不怕冷地摇着墨玉扇。看来东方不落把自己也当成情敌了？那女人，手段真狠。如果当时自己不放手，她真的会用力刺下去。想起当时她的可爱表情。凤眸一紧，冰样的美人。被融化了会是怎样的呢？
我对于身边的异样气流是理也不理。果然不是单纯的赏月这么简单。对于这三个人在想什么？想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一切虽然与我有关，但我自认为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所以，我只是心安理得地坐着，赏月嘛！当然要真的赏月。
抱琴对于一切是一无所知，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亭内的气氛怪怪的。
福全作为重要跟班当然是必须在场的，虽然他的职责只是帮忙温酒。此刻的他正竖起耳朵。皇上，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今晚请三位到来。可知为何事？”终于，东方不落开口了。
“难道皇上不是请皇弟来赏月的吗？”想旁敲侧击。我可不会上勾。
“皇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羽凡能说不吗？”细细抚着扇面。白羽凡也推得一干二净。
没营养的话题。我忽略不答。
“三位真不知是何事？”很好，这两个都是成精的狐狸。那个女人本身就是生来克我的。
“臣弟愚昧。还望皇上说明白点。”东方不凡轻轻抬头。“今晚的月色真好呢？”（天，两者有关系吗？）
“的确不错。”白羽凡邪邪开口。
我心中暗想？三个超级无聊的男人。
“既然如此。朕也不瞒你们了。朕只是想说。落儿只是朕一个人的。如果有人妄想窥视朕的人，绝不轻饶。”定定地看着两人，东方不落一字一句地宣称，君临天下的气势不容抗拒。
“不凡早就告诉过皇上。对于我所爱的人。我是绝不会放手的。”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东方不凡温柔地看着我。“樱落永远是我唯一所爱的女子。”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退缩。
虽然你真的很像祖成，但你真的不是他呀！对不起，我无奈地避开他的爱恋目光。拿起石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福全见状马上为我斟满。
白羽凡轻佻一笑。看着我貌似深情地道“皇上这样说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对于这张和莫飞龙一样的面，又是那样的魅惑眼神。我真的是受不了。我转开头不再看他。好烦的人。又是一杯酒下肚。很快酒杯又被斟满了。看着我脸上泛起的粉红，抱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真是的，这样的喝法，小姐非醉不可。
听完两人的话，东方不落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快没有了。他把目光射向我。“落儿，你很高兴吧。恒聿国最优秀的三个男子都为你神魂颠倒呢？你说，你选谁？是朕？是他？还是他？”
“好酒！真是好酒！”第三杯喝下去。我真的醉了。
前世的我是滴酒不沾的，因为只要一醉酒。李樱落就不是冷傲的李樱落了。
“你说什么？选谁？”我摇晃着起身。一把甩开想扶我的抱琴。指着眼前的三人。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我走到东方不落面前。眼前怎么有两个他，晃晃头，眯着眼定好焦距，“哼！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用每天呆在这个鸟笼里。你知道外面的空气有多自由多新鲜吗？如果你让我出宫，放我自由，我肯定会给你好眼色看的。还有。不要老是对着我的耳朵和脖子说话。不要老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也不要叫我落儿。你这个自大的男人。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东方不落呆瓜似的被我指着骂？此刻的他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她讨厌我？她讨厌我？
一个转身，我成功地来到东方不凡跟前。轻轻摸着他的脸。然后一把挥开他向我伸出的手。“你不是他。你不是祖成。他死了。我很爱他的，可是他死了。宝宝也死了。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不骗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为什么？你要跟他一模一样。每次见到你，我都在想。为什么你不是他。为什么？”
如玉的脸上失去了平常惯有的冷静。紧眯的双眼现出一丝狠意。祖成？到底是谁？竟然和我争樱落？宝宝？又是谁？还好都上西天了，不然……我的毒药可是能杀人于无形的。
继续向目标前进。“你以为你又是谁。自以为是的自恋狂。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在我面前卖弄。我李樱落才看不上你。想我警界女干探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还有，如果你再玩弄女性。再对我进行性骚扰。我一定亲手送你到监狱。到时候，别以为是黑帮老大就能逍遥法外。”
自恋狂？性骚扰？黑帮老大？说得很好呢。收起墨扇。白羽凡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大胆的女人。我就看看你如何不让我逍遥法外。
“你们以为男人有钱有权有外貌就了不起了吗？不！才不是？”醉酒的人最大，我继续发表言论“我李樱落要的男人首先一定得是处男。还有不能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再有别的女人。你们一个是皇上，后宫三千。一个是王爷，想必以后也会有侧妃、侍妾一大堆。还有你，所谓的什么武林盟主，更加没有节操，到处招蜂引蝶。你们说，你们有什么权利说要我。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女子就只能默默流泪。所以，你们这些男人，真的该死。”
我走到雪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无意识地大声吟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不行了，头好昏。眼也好花。
而亭内的各人都已经被我惊心动魄的话给震呆了。
“小姐。”在抱琴的惊叫声中。我终于成功昏倒。
倒在温暖怀抱的前一刻。
我心想。
我到底讲了些什么。
抱琴。你是对的。
今天看见的乌鸦，真是不祥的预兆呢。
第十五章 达成协议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把已经醉成泥的我温柔地抱进亭中。东方不凡爱怜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好温暖。好熟悉的味道。我紧紧把脸贴在宽阔的胸膛前。深吸一口，好好闻的药材香气。
看着安分地呆在东方不方的怀里的女人。东方不落是一肚子火。该死的女人，果然是对不凡另眼相待。“朕的贵妃还是让朕来抱的好。”说完就想把女子抱过来。
“不要。”好冷。我不要离开。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东方不落气得发抖。很好。既然不行，就来强的。
利落地一转身，仍然把我安稳地抱住。“皇上，樱落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哼”东方不落一甩袍角。脱下身上的披风温柔地盖在我身上。然后气愤地坐下喝着闷酒。
“刚才贵妃娘娘的一番话，真是惊世骇俗呢？在下真是大开眼界了。”白羽凡状似轻描淡写地发话。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说出如此大胆到令人震撼的言论呢？处男？一心一意？自由？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沉默中的三人久久不语。难道三妻四妾真是男人的错？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福全担心地看着三人复杂多变的脸色。贵妃娘娘这次也太过份了。爱上这样的女人，皇上，奴才同情您呀。
抱琴则是一脸的迷惘。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看看皇上，又看看王爷，再看看那个白公子。小姐，奴婢真的好担心你呢。
柔和的月色照在皑皑的雪地上。
寂静的夜晚只有碳火的啪啪声。
沉默的众人。
沉重的心思。
此时最幸福的或许就是已经熟睡的樱落了。
轻轻用披风把怀中的女子包得牢牢的。东方不凡如云的脸上是深深的爱意。“皇兄，当我在母妃的竹园第一次见到樱落的时候。她犀利的话语，淡薄的气质就已经深深吸引了我。”爱恋地轻摸女子的脸。“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生，我只为她而活。再美的女子，只要不是她，在我眼中尤如粪土。没有她，我甘愿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个男人，能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爱意公之于众。平常人都未必做得到。但东方不凡堂堂一个王爷却做到了。比起那个整天惹我们小姐不开心的皇上。温柔的王爷和我家冰冰的小姐。果然是绝配呢。王爷，抱琴我支持你。（你不是因为他是你大师兄崇拜的王爷才这样想的吧？）
静静地听着东方不凡的肺腑之言。东方不落沉重开口“可能曾经的我伤害过她。不过，她的好、她的美、她的特别、甚至她的冷、她的顽固都一点一滴地渗入我的身、我的心。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已经放不下她。如果她肯原谅我，重新接受我，只要不是离开我。她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即使她想出宫。我也不会阻止。”
好感动！福全忍不住用袖口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我的皇上，您的爱真是太伟大了。看来恒聿国的帝王都是多情种子呢？恒允帝是如此，先帝是如此，现在连最最英明神武的皇上同样也是为了爱而不顾一切。放心，福全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
“不凡。你我本是同根生，想不到为了一个落儿弄成这样。”东方不落默默走到樱落旁边。温柔地拨开她额上的发丝。两兄弟默契地相视一笑。
“不凡绝不想和皇上争什么。一直以来。我都知道。皇上是个好君王。是个好皇兄。但樱落只有一个。我不会放手。也不能放手。一生有她，与愿足矣。”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刻骨铭心。不舍得她哭，不舍得她生气。看着她笑自己也开心，看着她悲伤心会刀刮似地痛。每次小心翼翼地对她只是因为怕被她讨厌、被她忽视。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好会妒忌得发狂。不凡，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单相思是可悲的。两情相悦是幸福的。三个人的爱情是痛苦的（我家樱落有说过喜欢你们吗？），何况，还有貌似情敌的一个白羽凡。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好感人的兄弟对话呢。想不到我们九五之尊的皇上和文武双全的雍王爷能说出这一番让人感动万分的话来。在下真是有耳福了。”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白羽凡终于开口，细长的凤眸盯着东方不凡怀中的睡美人。“不过可惜了。两位的话贵娘娘可是没有听到呢？而且？两位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他略微一顿，邪邪地看着兄弟俩“你们都喜欢的这个女人是不是都喜欢你们呢？或者说她会喜欢你们哪一个呢？又或者说，她谁都不喜欢，只喜欢在下呢？”（说得好，果然是自恋狂的思维方式）
“白公子你就别来添乱了。毕竟这是皇家的事。”福全马上出面，王爷是自家人还好说话。如果加上这个白公子就难办多了。一旁的抱琴频频点头。她可忘不了，就是这个男人，三番两次地调戏她家小姐，这种男子，绝对要不得。
“皇家的事？福全果然会说话。”邪冷的声音在福全头顶响起。凤眸威胁性地盯着已经开始打颤的他。皇上，奴才好怕！
“白盟主说得真好。说得真是太好了。”东方不凡轻轻地换个姿势，让怀中的她睡得更舒服。“是不是应该给你下点药，让你永远开不了口会更好呢？”修长的手指在酒杯上轻抚。
“雍王爷果然好本事。”东方不凡狐狸般的笑意并没有让白羽凡马上收口。“在下说错了吗？刚才贵妃娘娘的话在下可是听是一清二楚。”
“樱落是没有说过喜欢我。但我不会放弃。就算路再长，路再艰难，我也会等。真诚所致，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发觉我的好。就算不能在一起，只要她幸福，我也无怨无悔。”东方不凡缓缓开口，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退缩，似是决定，更似是誓言。
“王爷的痴心在下佩服。不过，皇上不会忘记了自己的三千后宫吧？”白羽凡胸有成竹地低声在东方不落耳边吐出致命一击。
“无论她的选择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