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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我们誓死保卫叶城!”不久,便有人应和地感道。
“我们誓死守卫我们的家园,让昭安的四万大军滚回去!”此时,叶城的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尊卑,每一个人,都坚定地对着城门上飘扬着的西陵军旗,立下了此生最慎重的誓言!
“哎哟——你轻点,痛死我了。”明若泪汪汪地拿帮忙包扎的军医做出气筒,心想:古人真是迂腐,动不动就喜欢搞血誓啊什么的,难道要表现忠贞就非得这种方式才行吗?
果然,戏演得太逼真也不好,把自己都给算进去还带了个工伤——这回可是亏大了……不过那叶源倒是真的挺有做戏天分,把场面弄得这么煽情……唉……到最后大家都忍不住抱头痛哭了。
不过预计目的达成!
粮仓里的粮食不但没有少,反而多了——各家都把先前存着的纳了出来。
登记注册的士兵也增了5000,估计这两天还会涨吧?
而表示愿意随时出劳力物力的人更是可以绕着城门排一圈……
所以说,最上乘的战略啊
就是让人高高兴兴地去上当了!
隔天清晨,叶城下,楚国的士兵如同黑蚁般,般着嘶吼,从四面八方向叶城涌来……
终于开始了。城墙上,明若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战争那宏大的场景,不是通过书本,也不是通过电视……真真正正地看到了——
原处,黑压压的铁骑铺陈在眼前,伴随着的,则是镶着楚国图腾的旌旗,遮天蔽日。叶州城下,鼓声隆隆,举着战旗,配着刀枪,骑着战马的将士们……如离弦之箭般……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虽然现在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万金难买,但记住却对以后有着莫大助意。”明若深呼了一口气郑重道:“第一,无论何时,居安思危总是不错的。记着,虽然现在我们的兵器和粮食都很充足,但是一旦战况胶着,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所以大家都给我省着点。能投石头就不要郑枪,用剑砍的就别忘了把剑再拔出来!”
“当然,一切以保命为先。若是真遇到生死时刻,再顾虑其他就是愚蠢了。”话毕,扫视一周,给周围一些消化的时间后,明若继续道:
“第二,开战前三天,敌军的攻势必然凶猛,所以头三天必需给我撑住。轮班的安排我已经传下去了,到时严格执行就好。”
“第三,为了随时应对战况,我专门组织了三队人马作为抢险备战,哪里遇到紧急问题立刻举红旗示意,自然会有人过去帮忙。”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去各位就专心于眼前的事吧。”明若击掌,让大家散开。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当突破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明若向张校尉望了一眼,后者点头,健壮的手臂高高抬起,然后瞬间,有力的落下——
此刻,万箭齐发;战争,正式开场……
而战况,并不容乐观!
虽然,明若之前早已预料开始的攻势将会相当猛烈,但却还是低估了!
楚国的士兵一批一批的扑来,箭雨林下,倒下了一批,而后面的却立刻顶上,踏着前面战友的尸体,丝毫没有退缩——有些人甚至不顾身上已经中了数箭依然没命地往前跑着
遍地的死尸阻挡不了他们,漫天的箭雨阻止不了他们,那些人,似乎并不知道死亡为何物般,如脱缰的野马,如嘶吼的猛兽般猛冲而来!
明若的表情有些僵硬,毕竟,身在20世纪的人,身在那个处处讲究人权的年代的人,怎么会理解?理解千百万的人这样舍身赴死,仅是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仅是为了成就一个人的欲望?!
看着那些一张张红着眼的面容,明若有些不安地望向张校尉,却发现后者神情肃然,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无比的坚定。
“放心,这里的每个士兵都有着必死的觉悟。”张校尉平静地对明若说道。
看着张校尉的表情,明若感觉,自己内心的深处有个地方,被深深触动了:对了,他们是在用生命做着赌注啊!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有着必死决心的人是很强的”望着这真实的战场,明若似乎是被这气氛感染般,连说话也多了分庄重,趁着敌军的射程还没有到城楼,他爬上烽火台的最高处,对着守城每一个士兵吼到:“而能打败他们的,只有知道生命可贵,并为之顽强奋斗的人!”
“这是命令——每个人,都要努力给我活下来!记住,这是命令!”
一瞬间,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沸腾了。一副副僵硬的表情不禁为之动容,各区的小队长们不断重复着明若的话
“听清楚了没有?!明将军的命令!明将军命令我们每个人都要活下去!”
“大家都要活下去!这是明将军的命令!”
“你们都给我活着打完这场仗啊!明将军都说了!”
此刻,士兵的枪握得紧了,将士的弓挽得开了……远处的嘶吼再也撼动不了叶城士兵半分,因为每人的心中,都升起了无比坚定的信念!
没错,我们要活下去,和叶城一起,长存……
当明若再度被叫嚣声从浅眠中惊醒,攻势,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天——他已经是到了能站着打瞌睡的地步了。
明若知道,自己站在这里除了吆喝两声之外什么都帮不上,张校尉也劝他去营里休息休息,但明若知道,自己不能走!
昭安凌厉的攻势进行了三天依然没有进展,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士兵太弱,而是因为叶城的守军太强——这强大并不是他们的作战力,也不是他们手中的装备。这个强字,只是纯粹的……顽强。
好几次,看着敌军已经一只手攀上的城墙,看着敌人的一队人马已经涌了上来,看着城墙那角已经塌陷了一块……没有一个人,放弃过……
那自己,又怎么能放弃呢?!
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却要让每个士兵都知道——自己是有着同志的!直到最后那一刻,自己,都会陪在他们身边!
“情况怎么样了?”揉了揉眉心,明若疲倦地问道。
“敌人的攻势依旧,不过看样子已经没头一日那么犀利了。”张校尉如实地汇报道:“不过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连着三天没有休息,士兵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我们是这种情况,那敌人也是同样的。通知下去,不准放松,加紧攻势——把能投的东西都往下砸,凳子,椅子,炉子,沙袋!把先前预备的小队也一并投进去,快,这个时候谁先退,谁就输了!哪怕一个时辰也好,叫他们给我撑下去!”明若望了望下面星星点点的火把,敌军的士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振奋了,不过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下一轮的攻势,却以无声无息的展开——
昭安看大军久攻不下,便又投了一万兵马下去,以待此次能一举突破。而那边,守城的士兵却接到了明若加紧严守的命令而放开了攻势——
两股势力会聚,却依然成了个平手!
楚军这边,刚投入的新军一进入,便与之前的部队一样,陷入了苦战的胶着,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而叶城这边,尽管加猛了攻势,却也被楚国新加入的生力军渐渐吸收。
“张校尉。”
“是!”
见局势依然没有任何突破,明若不得已,只能下杀手锏……叶城的这端,战火连天
而那边……城中凡是能调集的劳动力,却已经在那里待命。虽是早已想好的计谋之一,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便用上……
“各位乡亲,今天,我并不是要大家去上线杀敌,因为保家卫国向来只是军人的责任而不是你们的。”明若振作了些精神对城下的百姓道:“现在要你们做的,只是稍微地帮些忙而已……大家就当是……
这次要浇水的花比较多而已”明若舒口气对着下面的人开玩笑道:“而且这些花只喝开水……”
而叶城上,每隔师部,用柴火烧的炉水已经渐渐沸腾。
一旦领命,下面的志愿者便被带上了城楼,而他们所要执行的唯一命令就是——浇花!
“啊!”
“好烫!”
“该死的!”
……
类似的叫嚣下一刻便充斥了整个战场,而伴随着而来的便是城楼上的呐喊
“活该!”
“谁叫你们来打我们叶城!”
“叫昭安滚回去!”
“对,楚国的狗们,都给我们滚回去!”百姓们一边扇着风,一边添着柴,一边就把这里烧好的滚烫开水对着企图爬上城墙的士兵头上浇下去,而一边则不亦乐乎地庆贺着——看,自己也能打仗!
士兵则对他们报以感谢的目光,出手也比先前要多了份气势——看,我们可是有后援的!
而此幕却让战场另一头大为恼怒。
“叶源这个老狐狸!还有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士兵”那些被开水烫着的士兵不平地吼道 “居然让乡亲父老为你们打仗,你们到底知不知耻!”
“哼,我们这叫军民同心!”张校尉毫不犹豫把明若教给他的话对那些人吼道。
“不要脸!”
“哼!”看这边又吵起了架,明若当然义不容辞,无视城下一双双怨毒的眼睛,踏上烽火台,对着城上的士兵道:“跟着我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双手,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瞬间完成对义勇军进行曲的改编,明若竭尽了声带所能,用最高的分贝唱出以前小学时每天要唱一遍的调子。
这调子本身就浅显,加上这歌词用易懂,不会,叶城城上便吵了个一片: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士兵们一边唱一边投石,还多了点节奏感,而百姓们一边唱,一边也忘了自己在打仗,就当着在花园里浇花了。
只瞧见楼下的士兵听的连胡子都发绿了,而明若依然不肯收敛;继续自己的作词生涯:
“现在叶城到了,最危机的时刻,每个百姓奋起抵抗昭安的走狗!去死,去死,去死,我们万众一心,向着昭安的头上踩去,踩去,踩,扁,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琅琅上口的曲调,像足是就为了骂昭安而生般。城上的士兵不禁大笑了起来,一边还模仿着唱啊唱,最后,叶州城上下响起了一片“向着昭安的头上踩去!”
而下面的士兵从来没有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儿,还是编成了曲子的,纷纷吐血,有些甚至,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有些人则不安地往回跑——要把此事汇报给皇上听,好让皇上好好发落那些不知耻的叶城叼民!
一时间,士气大振,而借着此股气势,守军,在奋斗了三天后,终于赶退了昭安四万大军第一波,也是最凶猛的一次攻势!
几十年前,小小越南最终逼退了进犯的美军,当时最让美军害怕的,就是越南全国上下,全民皆兵的体制——无论是老人,孩子,妇女,病儒……美军士兵碰到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是他的敌人。这种心理恐怖是让美国军方最终决定撤军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小小拿来借用一下……效果倒还算不错——明若终于在三天持续紧张下喝了口安稳茶:自然,让那些毫无经验的人去打仗是肯定不行的,不是那些军人的对手不说,弄不好的话还会拖自家人的后腿。
所以要安排他们做一些等同于进攻而他们又熟悉的劳动,一边还能鼓动一下士气……这总是不会错的……
即便已经是快马加鞭赶了回去,即使楚军投入了能调集的一切人力去救火,即使一直拖着自己后腿的叶城守军此刻倒并未阻拦(看着楚军急急往回赶,的确是有人建议趁胜追击,但此时黑旗已晾,张校尉竭力还是把那些人都给拦了下来。之前明若再三关照——不得恋战。而张校尉也很清楚,自己,毕竟只有一千骑,真要打起来,也真的不是对手。),……
最后的结果仍是——囤粮的帐营被烧了个精光!
若说昨日的败北只是挫了楚军的一点锐气,那今日的烧粮时间,却是不得不让昭安坐下来好好想想了——今次可不单是打击士气这么简单,而是剪断了补给,扰乱了军心!
“你们说,今次的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在上座上沉默了很久,昭安才狠狠地注视着下面伏地不动的人群,咬牙道。
“回陛下……”见林将军可怜巴巴地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光,身为副相的阳朔不得已,只能赶鸭子上场道:“这次的袭击……很明显,敌人用的是声东击西的策略!”
“废话,这个我也知道!”昭安愤怒地掀翻了桌子:“给我说点实质的东西!”
“是……是……”汗颜的臣子不得已,只能擦擦额头继续道:“很显然,这个计谋一定是那些贼军事先就想好的,否则,刚经历了这么大场恶战,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虽然战前传闻叶城的主力都被调到了皇城,而吾等也未有怠惰,一开战便竭尽全力,但此番下来,臣不得不坦言……罪臣……还是轻敌了!”说完,阳朔把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请陛下降罪!”
见副相这么一说,整个营帐里所有的人都纷纷仿效,齐声道:“请陛下降罪!”
“罢了!”昭安毕竟当了30年的皇帝,也不算是没有经过风浪的人,待气稍微平静了下来,思绪也开始落到了众多疑点上:“林将军!”
“罪臣在!”
“你说之前和叶城守军交手的时候那个唯一留城的张校尉在场?”昭安把手按在扶手上:“那那个叫明若的呢?听说他才是这次真正的指挥,他不在场么?”
“回陛下,臣不知。”林子言连头都不敢抬:“臣之前从未听说过明若此人,故……并不清楚他的长相。但臣以为,明若该不会在其中。”
“哦?!”昭安讽刺道:“据刚才传来的情报,此次参加突袭的叶城守军只有一千,而那个姓张的校尉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试问,若只是他领头的话,你林子言堂堂一个正将,带着我楚国的一万精锐,却连一个校尉手下的一千士兵都打不过么?!”
“臣……”
“陛下,林将军说的是实言!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个明若才一定不在军中。”没等林子言开口,阳朔却为他辩解道:“而此战我军之所以会败,也全因这个不在军中的明若!”
“哦——此话怎讲?”
“我军的士兵曾言:无论自己藏身何处,那些贼军都能即刻就有所察觉,而我们找他们,却总是被他们躲开,这既是说——那些贼军对我们的情况了若直掌。这点,自己就身在乱局之中的张校尉肯定是无法做到的,但在叶城的城楼就不一样了,叶城本身就建在上坡,若是在那里看,战场的局势,必是一清二楚!”
“即便知道了我军的动向,但两者隔了那么远,那明若难道是插了翅膀飞过去通知他们的么?”昭安立即反驳道。
“这……正是那个明若厉害的地方……之前臣也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后来据士兵的反映,却是给了臣一点提示”林子言立刻解释道:“士兵都说,在开战的时候,那些贼军的城楼上突然悬起了各色的旗帜,还不停地做着变换;而臣后来又注意道——此次那些贼军头上都很奇怪地绑了一根红色头巾……这很多奇怪事情连在了一起,臣便不得不……”
“……那些旗帜!”亏得昭安到底还算是个高智商人物,还没等林子言解释完,他已经幡然明白了,只见他失声道:“是,是……那个明若靠着不同的旗帜来指挥那帮贼人!而他们头上绑的红色头巾,正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军队在什么地方,那其他地方的人,则都是……!!!”说道这里,昭安说不下去了——
这真是……
厉害
自己看到过那个叫明若的小子,远远望去,似乎顶多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没有想到……
先是利用那些百姓,硬生生把自己的大军给逼了回去
再是打个回马枪,用这个巧妙的奇策,单以千骑耍得林子言一万大军团团转
而最后的目的却是为了斩断自己的后路——这一连串的计谋,竟是如此计算精妙而环环相扣!
此时,整个皇帐都沉默了,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无声地互相注视,心领神会地重复着一句想说而不能说的事实
此次的战败——
只因……一人!
“皇上……”最后,阳朔不得不提醒道:“如今粮仓被毁,而我军又身处敌军腹地,若是恋战,恐给敌人可趁之机。而皇上千金之躯,实不宜以身涉险,请皇上明鉴!”
“林子言!”昭安想了想,终于做了决定。
“罪臣在!”
“朕留你二万大军继续在此留守,对那些贼军加以牵制,并随时报告其动向!”说道此,昭安顿了顿,似乎还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却还是做了取舍“至于其他人……一并随朕一起退回幽州,与凤南军会师!”
四日后,昭安率军两万,退回幽州。林子言率军两万留守叶城却再无动静。
西陵西线战毕。
同日,东线来报——六万楚军已势如破竹连下西陵6城直取陵都!
两日后,皇都五百里加急令下——授叶城守军指挥明若副将军阶,允其收纳投奔的爱国志士,率同西线其余守军即日启程支援皇都!
叶城仅以一万守军便力阻昭安四万亲军的事迹一夜之间便在整个西陵境内传开,以此,叶州城下,每个时辰都会有友军赶来会合——毕竟,这是自两国开战以来,西陵取得的唯一胜绩。
一般人的思维总是这么想:既然明若连昭安都赢了,那似乎——昭安的手下对明若来说,应该是不足为惧的吧?
那既然自己一定要找一个人投奔,与其找那些连昭安手下都打不过的软脚虾,不如找个连昭安都能打败的明将军——本来一般人这么想也到罢了,而事实是:连很多西陵边城的驻军长官也这么想
于是,跑来登记在明若名下的士兵人数每日成几何级数上升,短短几天内,叶城的士兵便从一万涨到了3万。
明若踏着昭安的头顶一夜成名,现在却给了他莫大的麻烦——能被人赏识自然是件好事,但自己却是被高估了!被高估也就算了……居然要自己领着这些杂牌军去皇都救援——这不是要自己命么?!!!
想想自己连马都没骑过……
东线有6万大军啊……自己才三万,到时来硬碰硬的,用脚趾头想也是不会赢的了。
“明兄弟……”明若这边还在发愁,叶源那边却是兴致勃勃地跑过来询问情况了:“你打算何日启程?”
明若摆摆手:“还没想好。”
“可是……皇令可是违不得的啊!以后若是皇帝怪罪下来……”
“去他的!”想也没想,明若劈头便反驳道:“若是胜不了,去了也是当炮灰,那还去干什么?”
“但可能皇城的情况真的很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