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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兴奋地道:“我要是住上那样的房子,我就讨个俊俏的浑家,不不不,一个不够,得讨俩,要是这个不爱理我,我就去那屋睡,生一大堆孩子,都得管我叫爹……”
丁浩听得失笑,这大头和臊猪儿真是臭味相投,有机会倒不妨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一下。弯刀小六擒着酒杯,嘴角撇着,在一旁不屑地冷笑:“井底之蛙,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夯货没见过什么世面!”
王铁牛和大头瞪起眼睛道:“那依着你又如何?”
弯刀小六把下巴扬起,傲然道:“你们没看到李坊正每回见了我爹的派头?风一吹就倒的人,我爹还得对他恭恭敬敬。我若有了出息,怎么着也得弄个坊正来当当,管着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儿,那才叫体面,那才叫风光。”
王铁牛和大头听了满面羞惭地道:“俺们怎么没有想到,还是你的志向远大一些。”
丁浩听到三个活宝这番畅想,不觉有些好笑,他一本正经地凑趣道:“大哥讲个笑话给你们下酒,话说……有三个农夫在田里干活,干累了躺在树荫下乘凉,其中一个就说:‘要是咱们能当皇帝那该多好哇。’另一个就说:‘是啊,真不知道人家皇帝是过的什么日子。’第三个人便道:‘嗨,那还用问么,人家皇帝肯定是天天白面馒头管够,下地用的都是金锄头’……”
弯刀小六三人呆了片刻,忽然笑得打跌:“哈哈哈,太好笑了,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夯货,哈哈哈……”
丁浩没想到自己这个笑话竟是这样的效果,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三个活宝,终于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兄弟四人正开怀畅笑,楼下忽地有人急声叫道:“丁管事,丁浩,你在这里吗?”
丁浩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往下一看,只见楼下站着那个丁府赶车的车夫,那人一见丁浩便急叫道:“丁管事,府里出了大事,小的想,应该马上知会你一声。”
“什么事?”
“听说大少爷突疾病,昏迷不醒……”
丁浩心中一紧,连忙道:“你且等等,我马上下去。”
丁浩肃然转身,对弯刀小六三人道:“丁家出了事,我得马上回去,你们三个慢慢喝着。大哥再劝你们一句,不要再走歪门斜道了。”
弯刀小六站起身问道:“大哥,你几时再进城来?”
丁浩道:“现在还不知道,我得马上赶回庄去。”
弯刀小六便道:“那成,兄弟就不送你了,明日我们兄弟去庄上看你,并拜望大娘。”
丁浩无暇多说,匆匆挥手,便出了酒楼。一到楼下,便急声问道:“你说清楚,无缘无故的,大少爷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那车夫道:“小人也不晓得,是臊猪儿说的,他来城里促请徐大医士去诊病,路上碰见小人,只匆匆跟我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小人也不知详情。”
丁浩一听急道:“咱们快走,马上回去!”
正文 第122章 我欲归去谁人拦
昨日战况激烈,上午我更两章11C00,在诸位书友超出对手150票,但是下午对方开始发力,同样更11C00,票数开始接近。洒落下来的阳光气萧然地一叹,轻声道:“丁家唯一能阻止我去意的,只有丁大少爷。可是……他如今疾病缠身,连徐大医士都束手无策,丁家那么有钱,又怎么样呢,该不幸的,还是要不幸。看了丁大少爷如今的情形,我更加觉得,应该珍惜眼前人,应该快活地过这一生。你懂我的心情么?”
“嗯!”罗冬儿乖地点点头,小声道:“那……那我想办法出来吧。还是老地方,我找机会过去。”
丁浩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织坊。未几步,正好撞见柳十一迎面走来,柳十一一见了他,便不阴不阳的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丁管事,听说丁管事这一遭给丁家解了一桩大难。可是又露了脸呐。”
丁浩淡淡一笑,柳十一道:“只是……我听说大少爷这场病严重的很,也许以后一直都要这般不省人事了,唉,大少爷真是可怜啊。以后没有大少爷给你撑腰,丁管事可怎么办呢?”
丁浩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拂而去,柳十一在他身后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容。
“如果丁大少没有生病,他诚心挽我留在丁家,我倒底会不会答应?”
丁浩在心中自问了一句,自己答道:“不会!我不会一辈子留在这种地方,跟柳十一这种人勾心斗角。在织桥酒楼,我还笑话弯刀小六他们志向浅薄,如今想来,真的是不怪他们。一只蹲在草窠里的土鸡,他能看到多高多远的世界?他们能想得到的最大成就,也就是像那个楚老板一样,有三进院子,有磨房碾房,有驴马代步,有一个俊俏的婆娘。如果我留在这种地方,早晚也会和柳十一这种人一样,变成一个整日为了幢大院里的杂碎事勾心斗角的草鸡。
丁承宗已病成这副样子,丁家的事,再也不用他殚精竭虑、煞费心思了。知己已去,这丁家大院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丁浩,如今也该为自己,好好的活上一回了。
心头重负一抛而空,丁浩神思通达,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他站住脚步,转身看向后宅方向,遥遥地、郑重地一揖下去:“我该走我自己的路了,但愿凭着丁家的财力和人力,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一个国医圣手,治好你的病。丁浩,在这里实是无能为力,今日……就向你告辞了。大哥,保重!”
雁九坐在侧厅里喝着茶,刚刚为徐大医士安置了住处,又苦苦劝了抱恙在身的丁老爷回房歇息,请了夫人、几位如夫人回到各自的院儿,安排人照顾大少爷的病情和饮食,一番忙碌下来,他也着实的有些乏了。年纪大了,这身子骨儿真是比不得从前了呀。
兰儿乖巧地给他捶着腿,雁九喝了几口茶,眼光向空落落的四下一扫,轻声问道:“叫你让臊猪儿去借的那件衣衫可准备好了?”
兰儿仰起脸来向他一笑,居然笑得又甜又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骚兴:“九爷的吩咐,婢子怎敢怠慢,丁浩那件衣服已经借了来。婢子依九爷的吩咐,嘱他不要说与任何人知道,他对小婢言听计从,必不敢违逆的,只是不知……九爷要丁浩的衣衫何用?”
雁九冷冷一笑,微微倾身道:“叫你去做,自然是有用意的,你且听好了,今天晚上,你……”
兰儿听他说罢,脸上微微露出惊懔神色,雁九不悦地一顿茶杯道:“怎么,你不愿意?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又是谁给了你一个清白身份,做了这轻轻巧巧的上房丫头。九爷能给你的,也就能加倍的从你那儿拿回来。
”
兰儿惶然道:“九爷吩咐,小婢怎敢不从?只是……小婢想,其实本不必再使这样的手段。说起来,丁家一直太太平平,这风风雨雨都是从去年岁末开始的。那时,恰是阿呆假死复生,突然性情大变的时候。以前人们都说,丁管事如今这般伶俐,是得了狐仙暗中点化。可是丁家恰恰在他变得精明之后,迭出事故,又有人说,是他被妖物附体,这才妨了丁家。如今老爷岁数大了,常常疑神疑鬼,光是今年就去庙里上了四回香,还捐了香油钱。如果,咱们把丁浩被妖物附体的事透露给老爷知道,他一定被逐出丁府,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管事,还劳动九爷这般耗费心思。”
“呵呵呵,”雁九嘿嘿一笑,伸手在她下巴上勾了一指,邪笑道:“别人不知道你这张嘴巴的妙处,只有九爷才晓得你这张小嘴会让男人如何受用,不过九爷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张嘴还如此伶俐。不过……九爷这么做,自有九爷的道理,你只管照办就是了。”
兰儿睨他一眼,嘴唇一翘,这才担心地道:“可是……本可轻易把他赶走,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那丁浩如今可精明的很,老爷这两年虽有些糊涂,可也不是轻易便能糊弄的,万一让他们发觉大少爷的病也并非是发自偶然,岂不弄巧成拙?”
雁九不动声色地听了,一抬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忽地格格一笑,阴柔地道:“丁浩小儿,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雁九沉默有顷,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老爷么,现在……是应该让他知道的时候了。”
”哦?“兰儿站在后面,脸上是诧然的表情,眼中却露出比雁九更诡谲的神色……
正文 第123章 凭空风波起
关关向各位看官唱个肥喏:两更八千字了,有月吧
是夜,月明月近满月,只残一瓯,恰如人间悲观离合,难见十分圆满。
罗冬儿悄悄从丁浩留好的后门拐进了丁府粮仓,气喘吁吁地道:“浩哥哥,幸好婆婆家的几位兄弟赶来帮着打井,今晚就住在家里,地方不够用,婆婆打我去刘婶儿家借住,要不然还真抽不得空闲,可也不能久耽的。”
丁浩牵住她手道:“冬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事,我本该与你商议一下,听听你的意思。可是……我仔细考虑了许久,丁家我是真的不想待下去了。这丁家大院……总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阴气,憋得人透不过气来。我想离开这儿,去广原外展。广原防御使程世雄对我颇为欣赏。而且,我救过他的独子,就凭这份恩情,咱们也不怕没个落脚的地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我……”
罗冬儿垂下头,轻声道:“奴家已是你的人了,无论天涯海角,自当陪伴你的左右。可是……”
她抬起头来,惶然道:“可是婆那儿人家怎么去说才好,一见了她我就怕得要命,我……我其实死都不怕的,可就是在她面前连话都不敢说……难道咱们私奔不成?”
罗冬儿急的了出来:“浩哥哥,人家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啊,冬儿很勇敢”,丁浩温柔地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不怕死的人,只是一个亡命徒,并不值得称道。在一个人心里,有些东西比死更让他害怕,更让他不敢去触犯,那这个人才真的了不起。”
他轻轻拥抱着冬儿弱的身子,把她猫一般揽在自己怀里,柔声道:“你不必着急,我不会让你无名无份委委曲曲的跟我走,和董李氏的交涉来,软硬兼施,总要迫她就范才是。明天约柳十一谈谈,最好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情解决了,然后咱们一起远走高飞。我不敢保证跟着我走定让你锦衣玉食,但我保证,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因为我受半点委曲!”
“嗯!”罗冬儿重重地一点头擦眼泪。啼为笑道:“人家跟着你。哪怕吃糠咽菜。过得再苦。心里也是甘之若饴地。”
丁浩微笑道:“谁说我地冬不会说情话呢。这就是最让男人陶醉地情话啊……”
此时承宗宅院里忽地传出一声惊叫。
因丁承宗双腿断掉。侍候地下人不够调来不久地源儿姑娘忙碌了一个下午。此时已经疲人倦地睡去见声音忙爬了起来。她柔揉眼睛。见同屋地兰儿姐姐已经披起了衣裳着一盏灯急急向门口走去。源儿姑娘便急问道:“兰儿。出什么事了?”
兰儿头也不回地道:“不晓得。好像是少夫人地声音。我”
源儿一听。忙也披衣下地。趿上鞋子。匆匆追了出去。
丁承宗这病甚是严重,但却不必担心进一步恶化,而且他始终沉沉睡着,除了喂些流食,侍候便溺,平时倒不来闹人,是以少夫人陆湘云侍候他半晌,此时便在书房歇下,而那尖叫声正是从书房里传来的。
小源姑娘一面走,一面想:“少夫人叫些什么,是了恶梦还是被耗子惊吓了?”
到了书房,房门虚掩,门缝中透出一线灯光,小源姑娘推门一看,不由惊呼一声,连忙以手掩唇,瞪大了杏眼。
只见少夫人穿着亵衣小裤坐在榻上,秀披散,满颊是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