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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雁九笑得颇有几分皮里阳秋的味道:“大少爷么自然是做得了主的可是……大少主如今还能做主么?”
“我为什么便不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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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虽然中气不足略有虚弱却不失威严。
雁九就像被马蜂蜇了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虽然已经有半年不曾听到这个声音但这声音他绝不陌生。他本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听到这个人说话了此时骤然听到饶是他心机深沉也不由得脸上变色惊骇莫名。
小源推着一辆藤椅轮车从房中慢慢走了出来丁承宗腿上搭着一条毯子竭力坐直了身子双眼炯炯不怒自威。
雁九一见丁承宗便如遭雷殛惊得面色如土他指着丁承宗两眼凸出“嗬嗬”半晌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大少爷醒了丁承宗醒了。这怎么可能?一时间雁九如坠千层雾里那毒不是绝无解药的么他怎么忽然清醒了?
雁九素来深沉多智骤然惊此巨变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正不知所措的当口儿丁承宗已淡淡吩咐道:“玉落你们先出去。”
“大哥……”丁玉落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丁承宗仰天一笑:“哈哈你担心什么我既已醒来便再没人能害得了我。”
他冷笑着瞥向雁九不屑地道:“这个狗奴才顶多在背后蝙风点火撺掇那个不成器的二少爷去做些混帐事他敢对我怎样?你们出去!”
“好。”丁玉落无奈地答应一声带着小源退到厅外顺手把房门带上。
“雁九!”丁承宗忽然沉喝一声雁九下意识地便是一哆嗦。
他幼怀大志潜伏在丁家初时是为势所迫逃避七宗五姓的追捕后来则想要来个革代桃僵借丁家势力恢复自己家门的荣耀自始至终他就没把自己看成一个奴仆。可是就算是作戏这二十多年的假奴才做下来‘对“主子’也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敬畏之意丁承宗一声沉喝他自然而然地便生出了畏惧之意。
“雁九你没想到我能醒来吧?当日……看到那丑陋不堪的一幕我气怒攻心昏厥过去好在我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又得玉落悉心照料为我延医问药天可怜见啊今天我终于醒了过来………”
他目视雁九双眼直欲喷出火来:“想不到这才半年的功大我丁家被那不肖的兄弟折腾成这般模样‘你……’他一指雁九怒斥道:“你媚主惑上为虎作怅也是难辞其绺。”
雁九心中急急转着念头脸上却做出畏惧失措的神情连连摆手惶恐地辩解道:“大少爷老奴………老奴只是一个下人罢了虽然极受二少爷宠信其实在外面也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哪里真能做得了二少爷的主啊求大少爷明察。”说着把袍襟一撩“卟嗵”一下就跪了下去叩头如捣蒜。
丁承宗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哼!我谅你这老奴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脸颊抽搐了一下难抑话中的恨意:“今日我让玉落诳你来就是要给你一条悔过自新的道路你若听我吩咐我便网开一面饶过了你。
否则我不但要把你这老杀才逐出府门还要送官究办治你一个恶奴欺主之罪!”
雁九跪在地上藉着叩头的掩饰心中暗暗思量:“看来丁承宗还以为他是气极攻心方才晕厥‘这么说’他知道的实在有限。也不知他把我诳来到底意欲如何?他今日刚刚醒来么……那就是说………知道他办醒的也只有他身边几个人?”
想到这里雁九眸中闪过一丝阴柔的狠意但是他的声音却更加惶恐了浑身颤抖着道:“是是是老奴糊涂只为讨好二少爷做了许多糊涂事可……可老奴不明白能为大少爷做什么事。二少爷不管做了多少错事终究是大少爷的亲兄弟大少爷既然醒了为何不唤来二少爷直斥其非却……却召来老奴呢?”
“亲兄弟?哈哈哈哈……”
丁承宗出一串悲愤的笑声笑声一止他拍着扶手怒声斥道:“老杀才你还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么?罢罢罢就当你原来毫不知情可我昏迷这半年多来承业与那贱丨人勾搭成奸私通款曲的事还能瞒过你不成?”
他怒目圆睁森然喝道:“你当真半点不知?”
雁九恍然道:“老奴………老奴明白了难怪大少爷把小姐也遣了出去大少爷是不想……让大小姐知道这桩家丑么?”
“哼!”丁承宗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正在强抑怒意。
雁九眼中诡谲的目光微微一闪试探着问道:“大少爷可是想要惩治他们又不想把这桩丑闻张扬开去闹得满城风雨丢尽丁家脸面所以想要老奴将功赎罪帮助大少爷对付他们是么?”
丁承宗冷笑道:“你这老狐狸果然一点就醒。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你若听我吩咐过往之事我便概不追究待我惩治了那对奸夫淫丨妇你照样还是丁家的大管事。”
“呵呵呵呵………大少爷宽宏大量老奴先谢过少爷了。”雁九听明白丁承宗的用意一颗心便放了下去。他慢慢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话真是一点不假。老爷好面子一辈子好面子结果是害人害己想不到大少爷你与老爷也是一般无二啊……”
丁承宗又惊又怒地道:“你这老杀才好生无理在说甚么?”
雁九阴恻恻地笑着爬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掸着袍上的尘土摇头叹息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呀大少爷其实你一醒来就应该马上报官。老婆偷人嘛偷的还是自己的小叔子颜面虽然丢光了可你的性命你的家业却可以保全呐。嘿嘿可你偏偏还以丁家大少爷自居以为自己可以掌握整个丁家居然异想天开地要找我帮你对付二少爷……”
他微笑着眯起双眼眼中射出针一样的锋芒慢声细语地道:“大少爷小姐没跟你说吗?天已经变了丁家完了霸州丁氏如今是众叛亲离丁家大院里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以为……只要端出你大少爷的身份便能说一不二了?大少爷依老奴看来有时候聪明人真是会做蠢事的而且是蠢不可是………”
丁承宗又惊又怒大喝道:“雁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与我说话。你可知玉落她们就在门外我只要招呼一声你这老杀才后半辈子就得在大狱里度过………”
雁九不屑地冷笑道:“她们?她们能济得了什么事?丁家在这里虽已是富可是这里先天不足再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更大的前程。本来我只想裹挟了丁家的财产往开封去你是一个不省人事的残废、再加上大小姐一个女流之辈……我本想饶过了你们。不管怎么说你们总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嘛既已与我无害我也不想太难为了你们可惜呀……自作孽不可活呀……”
他惋惜地摇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说道:“如今你既醒了我只好让你永远长眠下去至于大小姐、小青、小源她们这些知情人拜你所赐也是活不成了。”
丁承宗大怒:“民心似铁官法如炉你这奴才还敢恶奴害主?就不怕王法惩治么?”
雁九仰天打个哈哈笑道:“怕当然怕老奴还要体体面面地做人呢又不是要落草为寇怎么会不怕?可是王法能奈我何?我只要放出风声说大少爷你要与二少爷一起迁往京城只因身体不便所以先行上路那便足以瞒人耳目了。如果要永绝后患再放出风声说你入京途中遭贼劫杀那就再无半点破绽了。
他笑微微地道:“老奴这么做可是仁至义尽了呀。要不然大小姐、小青、小源三个千娇百媚的黄花天闺女随便往哪处青楼里一卖我照样不怕她们能对我不利还得捞上一笔银子回来丁家大小姐明珠蒙尘混迹风月那丁家才是永远蒙羞尼”
丁承宗戟指怒道:“雁九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
雁九笑眯眯地道:“不错老夫的胆子的确很大做了很多胆大包天的事来。你以为你是气厥昏迷直至如今么?错了错了大错特错那是老夫一手促成。不但你是老夫下手害的就是你那自作聪明的糊涂老子也是老夫下手害死你说老夫的胆子大是不大?”
“你……你……”
如果说丁承宗方才的惊怒只是伪装现在亲耳听到父亲之死、自己之病都是被人下毒所致丁承宗再沉得住气身子也不禁起抖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骇人怒视着雁九嘶声说道:“你……居然是你?你已做到大总管在我丁家除了我丁姓人再无人比你高贵就是我丁家也从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处心积虑、甘冒王法做出这样的事来就算捧了二少爷做家主对你又有什么更大的好处值得你这样去做?”
雁九嘻嘻一笑悠然笑道:“大少爷你想不出其中的缘故么?老爷当初也是想不出老奴心软不想让他不甘而死便告诉了他老爷听了之后那副表情……呵呵呵可真是精彩啊。现在大少爷又问起来了。大少爷你觉得……二少爷就一定是你的亲兄弟么?”
丁承宗本来脸色胀红如血听了这句话血色攸地抽离一空变得一片惨白与此同时内室也“嚓”地传出一声轻微的异响。
丁承宗茫然刹那颤声问道:“雁九你……你方才说甚么?”
雁九耳力甚健已然听到房中隐约传出的一点轻微的声音这点声响登时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目光一闪当机立断不答丁承宗的话却猛地一个健步向他扑去抬手一掌便斩向他的脖径身法竟是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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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承宗从未想到雁九居然会武大骇之下抬手去挡同时大喝一声:“来人!”
他毕竟缠绵病榻半年之久肌肉已然松驰臂上的力道连以前的三分都没有挥出来伸臂一格一股大力袭来丁承宗足下无根藤椅向后便倒这时门帘儿一掀从里屋蹿出一条人影快如鬼魅他伸手一托扶起藤椅斜斜一脚踹向雁九迫退了他的身子随即梧身而上“噗噗噗”弹指之间二人已交手不下十余合。
这时大门咣地一声便被踢开解去外衫穿着一身雪白劲装娇躯刚健婀娜的丁玉落听到大哥呼喝亦杀气腾腾地持剑闯了进来就见高大已被摁倒在阶下小青持着一口剑正抵在他的后心上。
那突然蹿出的身影与雁九拳来脚往连战十余合双掌一撞各自飘身退开。雁九看清那人模样不由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丁浩?”
杨浩也是满脸惊容失声道:“你竟然会武?”
雁九不但会武身手还很高明一见杨浩出看小说就去十六开现丁玉落也是一身劲装雁九就知道早已落入人家算计之中。他一生行事唯谨慎二字既知中计方才交手又现杨浩一身武功十分神妙招术精奇尤在其上立即萌生退意当下再无二话纵身便扑向迎门而立、仗剑当胸的丁玉落。
杨浩大喝一声举步便追狠狠一记重拳捣向他的肋下与此同时丁玉落也挺剑向雁九当胸刺来。雁九赤手空拳只得侧身避剑架开杨浩一拳这一来二人便再次缠斗在一起脱身不得了。
一时间宽敞的客厅中二人兔起鹘落、攻守变幻紧紧缠斗在一起旁人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继嗣堂设立的宗旨本为保全宗嗣门下子弟大多都要习练武艺乱世之中有时候仅靠金钱可是不足自保的。
雁九幼年时就逃离了家门所习过的武艺虽是上乘武学却是残缺不全可他心中一直存了复仇的执念这几十年来风雨不辍勤加习练如今威势亦自不凡。但是他的武功却有一个最大的破绽:没有实战经验。这一点他远远不及他的兄弟卢一生。
为了掩饰身份雁九习练武艺都是选择无人之处悄悄习练幼年时他还曾与兄弟卢一生有过对练的经验再以后便只有一人独练力道、度、内气功可以凭着苦练日渐深厚但是实战的经验却是半点也无。这样一来迎敌之时临阵变招换招的反应度便大为逊色在这一点上杨浩却比他强得多杨浩在疆场上生死间磨砺出来的厮杀经验弥补了他与雁九功力上的差距二人一时斗了个平分秋色。这还是杨浩根本不曾料及他会武功不曾佩剑在身要不然使出吕洞宾所授的精妙剑法雁九绝非敌手。可是这也够雁九受得了丁玉落持剑站立一旁虎视耽耽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象随时都能给雁九一剑雁九不得不分神注意着丁玉落的动静。这一来他哪里还是杨浩的对手。丁玉落见二人缠斗紧密拳脚往来难分高下身形一晃便向丁承宗那里闪去一步本来是想着大哥没有自保之力担心雁九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对大哥不利。可雁九心中有鬼一见她神形飘动立时提高了警觉。
他与杨浩正在生死相搏分心二用之下哪里还能见招拆招手下只一缓便被杨浩窥个机会双臂一探化掌为拳重重地击在他的两侧肋下。杨浩此时双拳的力道至少也有几百斤雁九被他双拳击中就像两只铁锤砸中了胸口只听“嚓”地一声刺疼入骨几根肋骨都被打断整个人仰面飞出去一丈多远“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又“嗤”地一声沿着平滑的地砖蹭出去撞到壁角才止住了身子。
他猛地一个翻身一按青砖就要跳起身来可是身子只一翻。鲜血登时喷了出去整个人都萎顿在地脸色腊黄如同金纸。
杨浩已恨极了他若非还要从他口中问出那至关重要的消息此时杀他不得真想立即一拳取了他性命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一脚跺在雁九的大腿上雁九惨叫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一条大腿已被杨浩齐根踩断。
杨浩这才一俯身提着他的背心把他扯了起来高大趴在门槛外面眼看形势陡转大少爷竟然醒了丁管事 也突然出现雁九爷又被人抓住唬得他体如筛糠哀声便叫:“大少爷饶命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未断奶的孩儿”
“闭上你的鸟嘴!”小青在他屁股上狠狠踹子一脚高大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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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拖下去看紧了。”丁承宗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别院那四个长工立即答应一声拖起奄奄一息的雁九便退了出去。他们四人若非对丁家忠心耿耿早就另投他人门下了。如今又见大少爷醒来自然更是死心踏地倒是可以信得过的人雁九虽有一身武功如今肋骨断了、大腿折了四个壮汉要看住他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方才雁九被擒自知再无生路任凭丁承宗和杨浩如何询问甚至施以重刑他也是咬紧牙关一字不吐。这人骨子里倒有一股狠劲儿丁承宗和杨浩都是阅人多矣只看他决绝的神色就知从他口中休想问出一点消息来。
待雁九拖下丁承宗便看向杨浩沉吟问道:“从他口中是休想问出消息来了。你觉得……”
杨浩目光微微一闪说道:“丁承业却没有这样的骨气!”
丁玉落冲进房中时双方已经大打小说整理布于。l6kxs出手方才盘问雁九丁承宗和杨浩也只问“你方才所言云云”而并不提及他具体透露过什么丁玉落还不知二人已对丁承业的身份起了疑心一听这话立即担忧地说道:“大哥二……哥承业再不争气终究是咱丁家的子孙。你们倒底要问什么总不会………总不会对弟弟也要用刑吧?”
丁承宗微微一笑安慰道:“玉落大哥知道怎么做现在一切就交给我好了你不要想那么多。”
杨浩也道:“是啊以后你再不用受那么委曲这些事让我们男人来操心就好。”
两兄弟相视一笑这点事情他们还是能掌控住的。两兄弟有志一同都不想这个可敬可爱的小妹子再操那么多心这半年来她一个女儿家得需要多少勇气、多么坚强的毅力才支撑下来。二人心中都痛爱怜惜这个妹子不想她再为这个家再负担什么也不想让她听到那么多龌龊黑暗的事情。
这时门口人影一闪穆羽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抱拳说道:“大人丁承业带到。”
杨浩忙问:“可曾惊动了什么人?”
穆羽笑道:“不曾属下特意等他进了一处男娼馆这才下手拿人。又诳那老鸨说我等是霸州府的公人以她身份是不敢到处张扬惹火上身的。”
丁承宇双眼缓缓一抬森然道:“那畜牲现在何处?”
穆羽道:“他挨了我一下狠的好半晌才透过气来。眼见我们人多势众倒是始终安份着不敢闹事。现在街上行人渐多我恐被人看见令人把车驶向后门从那儿把他带进来。”
“什么?”丁玉落心中一惊这弟弟胡作非为时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毕竟血脉相连有份骨肉亲情自家的兄弟纵然有什么不是也不能就此反目成仇如今大哥既已醒来已不得他胡作非为了今后长兄如父好生教诲他做人之道未必便不能浪子回头。
是以一听他受了伤心中便起了牵挂忙道:“我去看看他。”说完闪身便向外奔去。
杨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灵光一闪忽道:“雁九这头老狐狸看来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从他二人如今的情形来看恐怕丁承业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通盘计划他未必便知道。”
丁承宗道:“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本来我们以为雁九是条小鱼本想从他口中逼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再擒来那畜牲半迫半诈逼他吐实想不到真正的大鱼却是雁九这一下虽是歪打正着却也打草惊蛇他坚不吐实我们也奈何他不得。”
杨浩颔道:“不过………丁承业这一到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来………
“喔?”丁承宗目光微微一闪脸上便露出会心的笑意:“不错他对我们坚不吐实对别人却未必不肯说实话!”
杨浩已转身对穆羽吩咐道:“小羽你去把丁承业和雁九囚禁在一起!”说完又附耳对他嘱咐一番穆羽心领神会立即返身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那老门子大步闻进了二宅高声说道:“大少爷家里来人促请雁管事回府去说是出了大事啦。”这老门子有些耳背所以说话声若洪钟几乎震得承尘灰落。
丁承宗忙道:“出了什么事?” 白苍苍的老门子道:“听说陆家老爷病死陆家子侄都说是二少爷害他如今披麻带孝执着哭丧棒儿打上门来寻不着二少爷便又打又砸放言要烧了咱丁家的大宅大少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家里已是乱作了一锅粥家人们寻不到二少爷所以急急来向雁管事报信。
按大少爷吩咐我没让他进来此时正在宅子外面等信儿呐……”
丁承宗脸色一变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抬我回去!”
杨浩沉声道:“我陪你去。”
“好!”丁承宗握了握他的手把两道剑眉一轩振声道:“我们走!”
霸州丁家 第232章 逆天伦
一处放置杂物的厢房雁九气息奄奄心中悔恨万分。
方才得意忘形之下忍不住想要卖弄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