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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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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子等人见着刘瑜来势汹汹,不禁很是担忧孟月,便随后跟了进来,刘瑜用尽最后一分理智,让自己暂且平静下来,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瞧着身后的宫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玉秀不禁向刘瑜身后的孟月看去,想要从孟月那里得到些什么暗示,孟月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们这一犹豫,倒是越发惹怒了刘瑜,他阴着一张脸,双眸中似是凝聚了即将汹涌而至的风暴,冷冷扫视着门前的宫人,“你们都聋了吗?朕叫你们下去!”

如此情势之下,玉秀与小元子唯恐惹怒了刘瑜,反而将事态推向更不可收拾的地步,因此,他二人便礼了一礼,疾步退了出去。

当“吧嗒”一声关门声传来,刘瑜蓦然转身瞧着孟月,一步一步的走近,凑到她面前打量着她,对上刘瑜如此怪异的行为,孟月一时间有些怔怔的,她下意识步步后退的同时,张了张口,斟酌着问道,“皇、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刘瑜将孟月逼至墙角处,用他的身子将她禁锢,孟月几度挣扎,却终究是抵不过他那双铁壁与高墙一般的躯体。

刘瑜用那双乌黑光亮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孟月,“不要叫我皇上,就像从前那样称呼我。”

孟月蓦地瞪大眼睛,惊恐的瞧着刘瑜,暗忖:莫非、莫非他……莫非他恢复记忆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唤道,“慎、慎之?”

刘瑜瞧着孟月瞬间煞白的脸庞,眸光不禁闪了闪,而后,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肩膀,低声呢喃,“告诉我,这几年来,你都去哪里?”

孟月神情虽是无甚变化,刘瑜却清晰地察觉到她的身子蓦然绷直,片刻后,她终是敛眸道,“皇上说笑了,哀家能在哪里?自然是在皇宫中。”

刘瑜直直盯着孟月,她心中早已乱作一片,却仍是硬着头皮不肯吐露半分真相,身体上传来的温热与柔软,让刘瑜悸动不已,他整颗心都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刘瑜终是渐渐失了初时的来势汹汹,就连声音都不禁绵软了几分,“月儿,为何你还是不肯承认呢?朕都已经知道了。”

孟月不禁怔了怔,刘瑜那声“月儿”,如同平地炸雷,让孟月蓦然从恍惚中醒来,她心中冷笑:他既想让她说实话,那么他又可曾说了实话?

月儿?从前的他,又怎会是如此称呼她的?他若当真恢复了记忆,又怎会不知她本来的姓名。

孟月蓦然伸手将刘瑜推开,在刘瑜的注目下从容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干布,擦拭着仍在滴着水的青丝,“哀家虽不知皇上今个儿究竟是怎么了,但哀家可以很明确的告诉皇上,无论皇上在何处听了什么样的谣言,还是莫要轻信为好。八年前,哀家便入宫做了先帝的妃子,而更久远的年代,哀家是在张家庄生活的。皇上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打听便是。”

刘瑜瞧着态度急转的孟月,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竟会让她瞬间警觉起来。有些事年代太过久远了,若不是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且今个儿又听了云昕的那番话,他怎会在焦急之下不计后果的出此下策?

无论刘瑜初时是在何等状态之下开启了这场试探,时至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别无退路了。若是他当真寻不到半分端倪,便不仅仅是在她面前耗尽了最后一份尊严,而是彻底同她撕破了面皮,泯灭了最后一分见她的回到从前的可能。即便日后,他不要这张脸,只怕她也不会再似从前那般平和的对待他了。

因此,即便此刻孟月态度如此笃定,刘瑜却仍是不想如此轻易失了眼前这孤注一掷的机会,云昕那般深沉的仇怨,依照她的性子,怕是很难作假的。而且,很早之前,刘瑜便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孟月身上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并且这段过往下藏着一个不同寻常的秘密,他虽不是那种喜好挖人秘密之人,可对于此事,他极为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冥冥之中,他总是觉着此事似是与自己有关。而今终于到了一探究竟的时候,他怎能半途而废?

她是八年前入宫为妃的,而他也是八年前因了一次重伤而失去记忆,如此巧合之下,还有着云昕那番说辞,天下间真有这般巧合中的巧合吗?至少,他不相信。

刘瑜走到孟月身旁站定,垂眸瞧着她,“八年前,你为何入宫为妃?”

孟月手中的动作不禁顿了顿,抬眸去瞧刘瑜,他伸手顺势接下她手中的布,为她擦拭着如瀑青丝。孟月嘴唇轻抿,而后笑道,“哪儿有什么为什么?被先帝瞧上了,便入了这道宫门。”

刘瑜自铜镜中打量着孟月的神色,“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八年前应当不是新晋宫女的年份。太皇太妃,你能告诉朕为何身处禹州皇宫中的先帝,会瞧上远在平州城的太皇太妃吗?”

刘瑜将话说至此处,怀疑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不过孟月晓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揣测而已,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她若咬紧牙关不吐露事实,而今莫九黎又不在了,他根本无从得知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孟月笑而不答,刘瑜又道,“太皇太妃可知为何先帝接太皇太妃入宫的时间,竟和朕受伤、失忆的时间如此一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熟之人间,有几桩巧合事儿也不足为奇吧?”

孟月答得滴水不漏,神情间更是毫无破绽,即便刘瑜阅人无数,却始终难以从她面上瞧出出半分端倪,刘瑜不禁暗暗自问:就连这样也是巧合吗?

他分明是在问她疑点重重之事,她心虚之下怎么可能不露半分情绪?分明有猫腻的事情,她之所以能在他面前做得如此完美,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极为了解他,了解到明白什么样的言行举止能迷惑他的判断,让他虚实难辨。

刘瑜蓦然俯下身来,凑到孟月的耳边,笑道,“月儿,你知道吗?你回答的太过完美了,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朕却更加笃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凡是朕想知道的,不过是迟早而已。”

刘瑜话音刚落,孟月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一改往日里的庄重典雅,如同顽皮的稚童一般,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皇上你知道吗?太自信的人,总是会一败涂地。”

刘瑜抬手握住孟月的手,“那么太皇太妃呢?太皇太妃又何尝不是太自信?自负了解朕,自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自负无论何时何地皆能全身而退。”

孟月心中苦笑:自负吗?她从来不曾自负过,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将这些事情看得很淡,因为,于她而言,很多事情的胜负成败已经不重要了,不知不觉间,她处事便带着一种无惧无畏之风,屡屡取胜,不过是运数。而且,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运筹帷幄,而是一方宁静之地。可偏偏,他却总是不肯成全于她。

孟月反手握住刘瑜的手腕,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皇上既是把话说到了这样的境地,想来已经是决定孤注一掷了。既然如此,哀家再绕弯子也没什么意义了,皇上既是对哀家的往事如此好奇,明日午时,独身一人来御花园吧。哀家相信,皇上定能找到答案。”

刘瑜后退两步,盯着孟月瞧了许久,蓦然笑道,“好。太皇太妃既是如此说了,朕便再等上半日也无妨。”

孟月随着刘瑜的脚步上前两步,刘瑜瞧着咫尺之间的孟月,就在他心中忐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伸手拿下了他手中的布,继续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

刘瑜怔了一怔,而后伸手道,“朕来帮你。”

孟月侧身避开,“这样的小事,不敢劳烦皇上,哀家自己来便是。皇上还是早些回去吧,皇后和莲美人想必都在等着皇上。”

刘瑜张了张口,很想问一句“你呢”,然而却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咬紧了牙关,未曾吐出半个字来。

刘瑜来的气势汹汹,走的匆匆忙忙,如同夏日里最变化多端的天,夹杂着疾风骤雨而来,带着雨后的徐徐微风而去。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在转瞬间。

刘瑜离开后,孟月便唤来了玉秀,吩咐道,“笔墨伺候。”

玉秀研好了磨,孟月在桌儿边坐下,自笔架上取下一支锋毫较软的羊毫,蘸饱了墨,奋笔疾书,转瞬间,便完成了一封书信。而后,孟月在信封上写下了几个字,便起了身向床榻的方向走去,“待墨迹干了便收起来吧,明日一早即刻遣人去送信。”

玉秀瞧着书信上的称号,礼了一礼,道,“是,太皇太妃。”

☆、第九章 咫尺天涯(八)

次日一早,孟月便起了身,玉秀进来伺候孟月梳洗更衣,孟月一改往日里的严谨、守礼,瞧着玉秀取出了的宫装,道,“收起来吧。去那个梨花木衣箱中寻一身儿最出彩的来。”

玉秀不禁怔了怔,孟月口中所说的梨花木衣箱,玉秀自是晓得的,只是那口衣箱已经尘封了大半年了,为何今个儿又要取出来?

“太皇太妃……当真要取梨花木衣箱中的衣裳吗?”

玉秀的顾忌,孟月是知道的,那口箱子里放着的都是这八年前来,先帝赏赐给她的衣裳,件件皆非凡品,穿在身上更是华丽无比。对于这些穿着打扮孟月是不大在意的,由于先帝在时,从不让她在人前露面,因此也不必担忧招人眼儿的事,穿什么样的衣裳对她来说本就不重要,于是,便顺了先帝的意。时常穿着先帝赏赐的那些衣裳,是不是真的美,孟月不知道,但先帝却是出了奇的喜欢。

自从刘瑜登基之后,孟月自暗处被推到了明面上,且由先帝宠妃,成为太皇太妃,这其中的差距,自是不言而喻了。先帝在时,隆盛恩宠,她避无可避,而今,她想要的不过是偏安一隅,因此便锋芒尽敛,将一切不合礼制法度的物什皆收了起来。而今一旦启封,必将会引起一场风波,或大或小尚未可知,可是,孟月必须要冒一次险,若不与刘瑜彻底斩断关系,今后会什么样的事情,只怕当真是难以预料了。

“不必有所顾忌,照哀家的吩咐去做吧。”

玉秀终是敛眸礼了一礼,应道,“是,太皇太妃。”

玉秀取来了一身青碧色、绣着绿牡丹暗纹的衣裙,端庄、飘逸,却又不失庄重的衣裳,这身衣裳曾是先帝最喜欢的,每每她穿上这身衣裳,先帝便让她在殿中起舞,他总是怔怔地瞧着她,待她舞罢了,总会勾唇笑道,“瑶池仙子也不过如此吧。”

每到这样的时候,孟月总会有种先帝对她生出感情的错觉,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总是将她捧上云端之后,再打入无底深渊。他可以在上一刻说着绵绵情话,但下一刻他或许会笑着将她送入火海。

日子久了,孟月在想,或许这便是荣宠所要付出的代价,这份荣宠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是对她美好的年华补偿,而是给她上了一道挣不脱的枷锁。一日为妻终身是妻,她终究是他的女人,那个人名义上的奶奶,即便有一日她控制不住胸膛中的那颗心,这道壁垒会成为她道德底线的把关者,让她铭记自己最初的承诺。在先帝的反复无常中,孟月的心日复一日的冷硬起来,后来,当先帝去世,刘瑜登基后,孟月瞧着刘瑜为她疯狂,自己却始终理智镇静,她不禁回想起当年先帝的那些作为,或许先帝当年便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日,而那一切都是预防如今的种种吧。

孟月敛眸掩下眼底纷繁浮动的情绪,伸手接下衣裳,对玉秀道,“你且先出去吧。”

玉秀退出去后,孟月自行换了衣裳,她瞧着镜中窈窕的身影,不禁勾唇冷然一笑,而后取出一条浅绿色的丝带系住满头青丝。孟月又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存放许久的绿牡丹花粉,她将花粉调成膏状,而后转身取了一支毛笔,蘸了花膏,在额上描绘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来。

孟月妆成的那刻,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她扭头看去,却见,苏慕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之时,苏慕不禁怔在了原地,“太、太皇太妃……”

孟月将手中的笔放下,道,“皇后怎么来了?”

苏慕身子僵硬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许久,终是道,“明月听说皇上昨个儿夜里来了空庭苑,便想来太皇太妃这儿问问皇上所为何事。明月已经许久未见着皇上了,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些皇上的事情。”

孟月不禁怔了怔,暗忖:苏慕当真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刘瑜的事儿,还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与刘瑜了?这样的节骨眼儿上,而且还是为了刘瑜的事,太过不同寻常了。

孟月勾唇笑道,“皇上是来同哀家说主持选妃大殿的事儿。皇后先前还未来景国的时候,皇上曾请哀家主持选妃大典,谁知后来出了这么许多事情,在选妃大典之前,皇上已经册封了皇后。而今选妃大典在即,皇上便来同哀家说道此事。皇后不必担忧,哀家先前之所以答应主持选妃大典,便是因为后宫无主,而今皇后统领六宫,自是不用哀家操心这些事儿了。哀家已经同皇上说了,到时,选妃大典还是由皇后主持,才合乎景国礼法制度。”

苏慕盯着孟月瞧了许久,终是松了一口气,垂下高高扬起的头,走到桌儿边坐下,笑着转眸去瞧孟月,“太皇太妃今个儿这身装扮,颇为精致,不知太皇太妃这是预备哪儿啊?明月可否同往?”

孟月微微敛眸,掩下眼底如同连涟漪般一圈又一圈荡漾不息的眸光。苏慕出身凉国,孟月本以为她嫁于皇上,不过是为了和亲与倾慕,如此一来,她们之间便不会存在利益上的冲突,是可以交心的,却原来,终究是她多想了。皇宫就是皇宫,小小的怀疑便会让昔日的挚友反目成仇,哪里会似民间那般存在真挚的感情?只是无论如何,如果可以不斗的话,她终究是不想同面前这个女子斗,她与刘瑜今生都注定无缘,苏慕既是爱着刘瑜,且又是刘瑜的妻子,他们这样相交,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今个儿哀家邀了戴亲王在御花园一见,有要事相商。皇后若是想要同往,只怕是……不大合适。”

苏慕听得孟月的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笑意也渐渐入了眼底,“既是如此,明月便不叨扰太皇太妃了。选妃大典一事,明月以为还是太皇太妃前去主持为好,毕竟明月初来乍到,对景国礼法制度、民俗风情还不甚了解,而太皇太妃却是这皇宫中的老人,由太皇太妃主持选妃大典,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按照祖宗规矩,选妃大典本就是要后宫之主主持的,若是哀家前去,岂非是鸠占鹊巢,于理不合?”

孟月这话,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推辞之言,落在苏慕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太皇太妃可是生明月的气了?”

孟月瞧着苏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一刻,她除了觉着背后一阵发冷之外,再生不出半分怜惜之意。时至今日,孟月方才发觉,苏慕当真是一个足可以名冠禹州城的戏子,她怎就忘了苏慕终究是在凉国皇宫中长大的,有几个皇室中人是真的没有半分心机?不通谋斗的人,又怎能在皇宫中生存下去?

“皇后说笑了。皇后并未做什么,哀家怎会不悦?”

苏慕见孟月神色温温淡淡,与往常并无分辨,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她起身拉住孟月的衣袖,娇笑道,“既是如此,那么太皇太妃便是答应明月了?”

孟月并不表态,苏慕便摇晃着孟月的手臂,“太皇太妃,您是晓得明月对皇上的心思的,您忍心明月在选妃大典上备受煎熬吗?”

孟月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如同往常那般,勾唇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要皇上同意,哀家便帮你这一次吧。”

送走苏慕之后,已经将近午时了,孟月唤来玉秀,吩咐道,“摆驾御花园。只你一人跟着哀家前去,命小元子留在空庭苑看着阖宫上下的宫人,不必拘束他们,若是他们有何行动,只管事后将消息传于哀家便是。”

玉秀礼了一礼,“是,太皇太妃。”

孟月与玉秀到得御花园的时候,刘彦已经到了,孟月挥手示意玉秀停下脚步,她独自一人走上前去,瞧着刘彦怔然的神情,孟月俯身礼了一礼,开门见山的道,“哀家今个儿请王爷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王爷应允。”

刘彦上下打量着孟月,无论他们十年前初见与近日再见,可以说,刘彦都是未曾好好观察过面前这女子,容颜清丽绝俗,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倒真是生就一副好皮囊。如果他不是先前便知晓她是先帝遗妃,他定会以为她乃当今帝妃。而今算来,她虽是已经二十又三,可仔细看来,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似个还未长开的少女。往日里,她的庄重优雅,不过是气质所至,却给人以一种极为成熟的美,此时看来,这张容颜仍是极为稚嫩的。

“不知太皇太妃要本王如何相帮?”

孟月勾唇一笑,眸底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陪哀家演一场戏。王爷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待会儿默许了哀家的行为便是。”

刘彦不禁颦了颦眉,“只是如此简单?”

孟月正待解释,却蓦然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她顾不得刘彦还未同意,便上前一步,搂着他的肩,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脸颊,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刘彦如遭重击,身体僵直。

☆、第九章 咫尺天涯(九)

恍惚间,刘彦似是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绵软轻柔的声音,“戴亲王,抱歉。”

刘瑜瞧着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两抹身影,他不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而后,他不顾刘彦惊诧地眼神,一把将孟月拉了开来。孟月别于往日的装扮,让刘瑜几欲疯狂,如此别出心裁,且独独脂粉不施,若非真正所爱之人,何至于如此用心?何至于相见不妆容?唯恐脂粉污颜色,在他面前最是真。

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唯有不相熟的人才须得妆容精致再相见,而真正熟到骨子里的人,根本无需妆容。戴亲王于她而言,便是如如此吧。

刘瑜心中疼痛,面上的表情却是冷得似是要结出冰来,“孟月!你是疯了吗?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相会?”

孟月使力挣开刘瑜的钳制,她仍是一如既往的从容自若,“哀家没疯,比起皇上来,哀家清醒得很。哀家不过是邀请戴亲王于此处商量要事,不知落在皇上眼中,怎就成了私会?御花园这样人来人往之地,哀家还不至于傻到在此处私相授受吧?”

刘瑜这才明白,孟月早已算计好了这点儿,即便他瞧得一清二楚,却终究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要他对她的感情一日不能放到明面上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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