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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调转了脚步,巧巧不用对方说话,自己就提步跟在文氏身后。
受今年的天气异常影响,米粮的价格还是涨了,文氏买了一斗新米,心疼的咧了一路。虽然家里是有新米,但还要交税,今年老天爷不肯赏脸,地里几乎都没有收成,凑不凑得够税还是个问题呢。而且她手头有钱,自然不可能带着孩子还在娘家白吃白住的,那她岂不是真的变成累赘负担了?
得赚钱!文氏算了算,若是照这样只出不进下去,很快会坐吃山空的。特别是粮食就是很大一部支出,她少吃点,吃差点没关系,总不能让孩子吃苦。她当时把他们带上可不单单是赌气,更不是把他们当做她重心底气十足的回到李家的筹码,不过是想证明她一个女人也是能把孩子带大的。
不过,李强还真做得出来,她都送口信说大山今天入学了,居然硬是狠下心肠不来。她无所谓,难道他对几个孩子也一点都不关心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父子吗?原来这样简单就碎的拾不起来,太让人心寒了。
此时,离朝晖学院五里远的星辉学院。
余氏看着穿着崭新衣裳的狗蛋,自己拿着书袋走进学堂,突然有些难过的心头不是滋味。她家也算不上是穷户,狗蛋却连个书童都没有,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别的少爷公子什么的,东西都是有书童提着,如此更显得寒酸了。况且她家狗蛋明天就要去参加童生考,怎么还能在搬物洗衣这种小事上耽搁时间呢?
狗蛋转身对余氏挥挥手,让她回去,余氏也表示知道,扬手示意她看着他进去再说。
最终星辉学院的大门关闭,余氏才捶了捶腰,转身就往家里走。第一次发觉家里田多也是个问题,虽然收成没多少,但那一田一田的庄稼立在那里,还是要往家里收。
“诶。我说老三,你回不回?”走了几步,余氏才想起李强还在这里。
当然。对方不是来送狗蛋的。只是是顺道和他们一起走,来这里和文氏一起送大山入学而已。不过貌似一直没有等到他们母子几人。
“啊?”李强等的望眼欲穿,乍一听到余氏的声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等他回头看了看星辉的学院大门,才意识到文氏欺骗他。可是为什么要欺骗他呢?既然托人带的口信,应该就是真心想让他来送大山入学的。可怜他跟跟个猴儿似的上蹿下跳,就是想找个显眼的位置,等他们看到他。结果呢,空欢喜一场。
“回。回。”李强在原地跳了两下,才跟了上去。与开始相比,他的心情显然不太好,文氏有可能是拿了钱却不给大山念书。
“对了,二嫂,这次狗蛋的束脩是多少?”
说到这个,余氏就恨得咬牙切齿,老天爷不给他们饭吃,学堂也跟抢钱一样,硬生生的要了五两银子。虽然大家都说在盆底镇星辉书院是最好的。没必要比起其他书院贵这么多吧,几乎都一半了。
李强这才了然,他估计是文氏听到这个高昂的价格。才临时反悔又不来了。五两啊,得攒多久才又这么多。
“我想去你二哥的米店转转,你呢?”余氏不想这么早回去受苦,找了个充分的理由,“给她商量商量狗蛋的事。”
“我去买刀肉就回。”李强没有其他事,现在既然文氏也不送大山念书了,他就想快点把家里的活干完,好早些去金师傅那里上工。
两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干啥呢?文秀妹子。走这么快,跟后面有人追似的。”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男人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伸开双臂。挡在路上。
文秀紧急减速,才没一头扎进那人怀里。
“刘二麻子。干什么,快点把路让开,不然我要喊人了。”文秀厉声威胁道。
“叫吧叫吧,我还等着有人来看看呢。”刘二麻子视线落在文秀丰满的胸上,几乎挪不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要不我帮你叫?”
“滚一边去,老娘没心思跟你搅和在一起。”短短时间先后被两个人威胁,还都是她最恨的人,文秀别提有多生气了。她年轻的时候是错事,难道就要被人一辈子揪住小辫子,不能抬起头来做人了吗?
她从篮子里拿起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让开,不然我死也拉着你垫背。”
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可不要脸的也怕不要命的。
“文秀妹子,可别冲动,哥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他刘二虽然想占着便宜,可也没想把命搭上去。
等文秀走远,刘二麻子才朝地上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骂了句:“女表子。”
深吸一口气,文秀才整了整脸色,语气轻快的说道:“我回来了。”再顺手推开院门。
出人意料的是,家里所有人都在,只是神色各异的看着她,鄙夷有之,心疼有之,懵懂有之,闪躲亦是有之。
“怎,怎么了?”她的笑僵在脸上,家里人的表情让她想到了她被休后回到娘家的那个下午。那些可怕的回忆她不愿再想起。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喊道:“娘。”
突来的撞击让文秀往后退了几步,听到小孩儿的声音,她又赶忙蹲下,抱着孩子的脸,“冬梅?”
语气似惊喜又带着不可置信,难道是冬梅爹允许冬梅来看她?
“娘,爹不要我了。”浓浓的哭腔带着小小的告状:“娘肚子里有了小宝宝,爹就不要我了。”
显然后一个娘是指冬梅的后娘。
这时贾家的下人走出来,随意的一拱手,也不知是在对谁行礼,倨傲道:“孩子带到,我就回去复命了。”
“站住!”文秀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哦,少爷不忍你们母女分离,特意将冬梅送来与你团聚…”
什么团聚,分明就是放屁!他不要冬梅了,哪怕她曾经跪在地上狠狠求他不要牵连无辜的孩子。
“他怎么能这样,冬梅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前…少夫人,你可不要说笑了。”下人看了眼冬梅,似笑非笑道:“亲生女儿?有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娘,谁敢保证冬梅真的是少爷亲生的?”
“你!”文秀气得心口疼,却也明白以她现在的样子,冬梅只有跟着她爹生活才有好日子过。她颓然道:“可以让冬梅跟他滴血认亲。”她又猛然抬起头,大声说道,“冬梅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必了。”下人立即否决,“少爷说了,他不缺女人生孩子,这么个脏东西还是还给你,免得污了他的眼。”
这样的话怎么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可能!
她追出去想要辩驳,却怔怔的开不了口。
——嚷嚷出来,她和女儿更没有脸面了。她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报应到她女儿身上?
重新回到家,不出意料的,嫂子又开始摔东西大骂。
“让她滚!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还把人留在家里,现在还把这个野种送了回来,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咱们家的笑话吗?我的圆圆长大还要找婆家,难道就要被这么个不要脸的小姑害得嫁不出去吗?她是你们的家人,我和圆圆都是别人家的是不是?!这日子没法过了!告诉你,今天不是她走就是我走!”接着又是板凳倒地的声音。
文秀从门缝里看着瘦弱的女儿,孤单的立在院子里瑟瑟发抖,眼眶泛酸,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异样。她好恨啊!恨自己轻信他人,好好的少奶奶日子不过,别人两三句甜言蜜语就被勾了魂。又恨嫂子无情无义,当初她风光时可是没少照顾娘家,现在却落井下石,想要活生生逼死他们母女。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难道要背着这种骂名长大?不行!她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到别人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擦了把眼泪,文秀站起身,向一处窝棚走去。
☆、一五六、 信任危机
刘二麻子才从柴灰里掏出早上烧的两个洋芋蛋子,就感觉天空黑了。他一抬头才发现,是个人。
“文秀妹子,咋啦,想通了来找我了?”他一边笑嘻嘻地把手里的洋芋蛋子放到桌子上,一边在屁股上擦了两把灰。
“我找你有事。”文秀忍住心头的厌恶,勉强挤出个笑脸,许诺道:“若是你帮到我,我就如你愿。”
最好几个字声音很小,简直是微不可闻,其实她内心是非常不愿意。以前就算不懂事,糟蹋了已有的幸福,那人那事也是她当时乐意的。可刘二麻子是什么人,一想到自己要在他身下…但刘二麻子可没管这么多,他瞪大了眼睛,“真的?”
可是他的脸上可没有一点天上掉馅儿饼被砸到的惊喜,反而感到有些不敢相信。尼妈,刚刚拿着剪刀就要自刎保清白,现在又主动送上门来,羊入虎口,一前一后的前后反差这么大,不会是陷阱吧?女人的心思最深,最难懂,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折磨他的方法骗他上当,刘二麻子不得不谨慎。
“怎么,你不相信?”文秀又羞又恼,一下子脸都红了。她没想到自己都豁出脸来说出这种话了,居然还被对方怀疑。她一个弱女子,主动登门说那啥,不表示了她最大的诚意了吗?
“嘿嘿,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刘二麻子倒也光棍儿的自觉承认。他不傻,虽然他是想占着便宜,但并不想引起公愤,连这最后待的地方都没有。虽然他现在住的这是一个小小的窝棚,那也是个落脚的地方,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文家村的村民还是挺善良的。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文秀咬了咬唇,才道:“你想我怎么保证?”
“原来你说真的。”刘二麻子在下信了。两眼放光,一副擦拳磨掌的样子就要扑上去。
“不是现在!”文秀被吓了一跳。慌忙伸出两只手去挡,人也往后退了一步。看刘二麻子不信的样子,又赶紧补充道:“我说的不是现在,晚上,晚上我来找你。”
刘二麻子这才又高兴起来,“行,我在家等你。”
谈好了报酬,总得说出她今天找他的目的。文秀稳了稳心神。拢了拢垂在耳边的头发,道:“我找你是想帮我一个忙,去……”
“晚上再说,晚上再说。”刘二麻子摆摆手,肉还没吃到嘴里都不是肉,他才没那么傻呼呼的,一点实际的没捞着就要去冲锋陷阵呢。
这看上去四五不六的刘二麻子,怎么这么奸滑?
可除了他,她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文秀呆立片刻,才漾起一抹苦笑。她本来就是不洁的人。用一次肉偿来换她和女儿的海阔天空,为什么不呢?想想以前,可她还能回头吗?不如就看看将来吧。
“好。一言为定。”文秀微笑,说道:“我信守诺言,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放心,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刘二麻子都会替你去。”就是美色当前,刘二麻子也没乱了脑子。各人自有各自的活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则。
等文秀转身出了窝棚,刘二麻子还在她身后说道:“我会洗干净等你的,别忘了时辰哦。”
要是两人的关系亲密。这话也没什么,可对方…文秀咬着后牙槽。头也没回的骂道:“不要脸!”
说罢,她又停住脚。不要脸。到底是在说他还是她?
将最后一点稻谷背到晒场上后,何氏一屁股歪在石头上,捶了捶自己的后腰,长处一口气,总算完了。
等今晚上把晒干的稻谷装到麻袋里去交了税,以后的日子就没这么辛苦了。只是,文氏不在家里,杨柳又怀孕,几个孙儿…家里连拾稻穗的人手都没有,还累的何氏一把年纪这么辛苦。看起来他好大一家子,到农忙时真正可用的人却这么少,这都是在为各自的小家庭忙活,不分家才怪呢。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但是晒场的石头还是冰凉,稻谷被倒成一堆一堆的,就等着人来摊平。
本来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的,直接把稻谷放到晒场就好了,以往也是这么做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受了灾,还要交税,先前交税的人说今年的税没少,未免别人打主意,还是多辛苦一点,把粮食搬回家去。因此,一天一个来回,人都累了,更是瘦了不少。
看见刘氏也背着背篓来了,何氏忙招手,让她把稻谷倒了,两姐妹在一起说说话。
比起上一次见面,刘氏可是消瘦了不少,何氏都惊讶,“家里出啥事儿了,你咋瘦的这么厉害?”
刘氏的脸颊凹进去,更显得颧骨高高,眼睛大大,连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不少,一下子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心里有事,吃不下,也睡不好,自然就瘦了不少。”刘氏无所谓的说道。
“我最近家里出了一摊子事,也没留意你,咋了,你愁啥呀?”何氏问道。夫妻和睦,家里又要添丁,怎么看刘氏也不像是把发愁挂在脸上的人。
“还能有啥,还不是被钱给闹的。”刘氏抻了抻裙角,神色难掩疲惫。
刘氏一家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除非就是家里有人生病了。穷人是生不起病的,因为一生病就可能让家里变得一贫如洗。虽然屯子里没传出什么话来,何氏还是想着空闲时间提几个鸡蛋去看看。
“我手上还有些闲钱,你要是急着用,我就给你送去。”何氏说完又数落道:“你也真是的,家里有困难,怎么不跟我说?硬扛着,充什么英雄好汉,你现在就是个老太婆,老胳膊老腿的扛得了多少东西?”
刘氏抽了一根狗尾巴草,有些拘谨的在手里来回搓,“我知道,就是有些开不了口。”
“你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何氏没好气的说道:“跟我你还客气,当年我家老头去的时候你可没少帮忙,我都在心里记着呢。再说了,人就是这样,在困难的时候伸一把手,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日子不就过过去了?”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刘氏妥协,但是脸上洋溢出了笑容。
“说吧,有啥事是我能帮忙的?”何氏看向刘氏。
“这事还在麻烦你家老二。”
老二?合适愣了愣,找她家老二才能解决,那就是米粮了。
是了,去年的陈米早就接不到这时候,新出的稻谷,恐怕还不够交税,还得拿银钱去补。把税交齐了,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怎么办?刘氏的儿媳坐月子也要养身子,就算爱吃面,也不可能一天三顿,顿顿都是面疙瘩汤吧。而且,这么大家子人,面食有哪里够?
说起这个,何氏才恍然记起他们家也是这种情况。最近忙昏了头,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今年的米价肯定涨了吧?唉,也真是,一大家子人居然没一个记得的。
“回头我就跟老二说说,不过新米肯定价钱不低。”
刘氏松了口气,忙道:“我哪敢想新米呀,有陈米吃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了,最好还是要价格低,划得来。
何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有些话总得说出来,摆在明面儿上才算大家都知道。她又问刘氏打算要多少,和在一起买,也好讲价不是?到时候她把价钱说低点,她知道刘氏好面子,肯定是实在难过得紧了,才会跟自己开口。哎,倔强人儿啊…
收拾干净屋子,杨柳就准备洗衣裳,自己和李聪的脏衣裳是放在一起的。杨柳的手顿了顿,然后只拿了自己的衣裳去洗。说她小气,使性子也好,反正她是不可能还给不信任自己的人当牛做马,哪怕对方是她的丈夫。
刚出院门,就碰到一头是汗的李聪,拿了空瓦罐,看见她,忙堆起笑容:“娘子,洗衣裳啊?锅里有烧开的水吗?”
庄稼地里已经不是太忙,李强还没回,家里就李聪一个人在地里割稻草。
“不知道,没有就自己烧吧。”杨柳说完,也不管李聪就出了院门。
李聪脸上的笑渐渐收敛,直至变无。他不是傻子,知道上次杨柳无意中撞见他听到花苗的话疑心她后,杨柳对他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体贴,两人相处的时候大多都是面无表情。或许他是错了,那也只是因为太过在乎杨柳,担心自己配不上他,转而让杨柳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她就不能体会一下他的心情,只知道自己耍小性子。
若是李聪有听到杨柳的那句很快不再见的话,怕是也不会这样和杨柳僵持下去。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
刷锅舀水,架柴生火,李聪抹了把汗,回屋想找条干净帕子带到地里擦汗,却意外的僵在当场。
那里,有一堆他的衣裳。
可是,杨柳明明才……
不知不觉间,原来有些事情已经分得那么清楚。
☆、一五七、 感情的事
“我不想再等了,今天就动手吧。”王沅猛捶了一下桌面,怒道。
今天收到心腹的来信,说是大哥又在说他“不务正业”,话语里有种要把他彻底赶出王家,甚至是他死了才一了百了最好。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谨守本分也是错吗?家业自然该大哥继承,他从来没有觊觎过什么,而且他都避到此处了,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赶尽杀绝的样子。对其他庶子都能宽容,偏偏搁在他身上的却是雷霆风暴。论远近亲疏血缘关系,他才是他的亲弟弟呀。
总不可能大白天得就去俘虏人吧?翡翠暗道少爷被大少爷的行为刺激到,都不能正常思考了。
“就算要动手,也得晚上。”翡翠建议道:“要不奴婢先把包袱收拾整理一下?”也好说走就能走。
王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手握拳抵住额头,一手摆了摆,算是默认了翡翠的建议。
这下是真的要走了吧?翡翠也莫名一松,事情早该了结的,就算拖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这些她早该明了的道理,拖了许久,经历了许多才真正明白。
杨柳洗完衣服,看到李聪还在家,微微挑了挑眉,便不再做理会。自顾自的擦拭竹竿,把衣裳晾上去。
李聪背看着墙,双手还抱胸,看着杨柳动作,也没先开口。
等杨柳要进到屋子的时候,李聪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杨柳的脚一只在屋里,一只在屋外,胳膊肘微微被抬高,脸也稍稍的对着李聪。
“我们好好说说话。”终是李聪开口。
“你说。”杨柳也表示出高度的配合。
这种他说什么她都遵从的模样让李聪心里伸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即便那时她坦言她还在犹豫。她没让他走进她心里的时候…李聪愣了愣,杨柳生气,原来已经是让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