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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齐良玉正坐在桌前静静的喝水。我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遥遥的递给他一个微笑,缓缓的抬起身子来坐好。
齐良玉斜睨着眼睛看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小鬼,你信不信我?”
“命都是你救的,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那好。本想到固镇来找个大夫替你好好看看的,现在怕是不行了。我有事在身,只能先替你处理下伤口了。别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将小乙抱到隔壁,嘱咐小厮小心照应着,掩了门,又盯着我看,“殷莫漓,你信不信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你发现了?”
“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应着,一面将药、酒、匕首,甚至一套金针一一的取出来,又转身去端木盆。
“我是女儿身。”
哐!“你说什么?”我话音刚落,齐良玉手中的木盆便应声落地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我。
“我是女孩子来的。”我声如蚊孑。
“你说什么?”齐良玉盯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个人,也曾经这样的女扮男装,也曾这样的惹人怜惜。
他的失神让我看在我眼里却全成了郁闷。我抬头看着他苦笑,“有这么难以接受吗?我是女孩子!”
他傻愣愣的表情让我十分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甩一把袖子,跺到窗口,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暮色笼上来,将他整个的罩在暮色中。我悄悄抬眼打量他。他身上原先穿的对襟的黑色便装已经换下来了,此刻穿一件烟青的衫子,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衣服。精致的立领、斜襟盘扣,明明是款大的广袖,却一丝不乱的收进月白的袖口,腰间是刺绣的一掌宽的腰带,连着绣花的前后襟片。足上蹬一双深色靴字,靴子极贴身,看起来倒像是深青的绑巾贴身裹着的。这样的他,分明是**倜傥的样子,却偏透出无限的伤感来。
他静默的站在窗边许久,忽然伸手一扬,在空中甩出一串轻微的火光。他并不转身,依旧站着。“我让人送你去洛城付清釉处,就说你是我义妹。他会救你的。”
“那……别说……我自幼疯野惯了,实在不惯做女孩子的。”我稍一迟疑,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愣一愣,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想来要瞒着付清釉是不可能了,我让他帮你保守秘密就是。”
我便用力点头,“那你呢?要走了么?去哪里?”
“我实在是有事走不开。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搞成这样!”他的眼里,分明写着深不见底的疼惜。
“我也不想啊!”他这一句嗔怒的责备,瞬间让我流下泪来。而那泪,竟隐约的带着亲切。
爱若东风了无痕。出版完结 第二卷:天长路远魂飞苦 第九章 冷面神医
章节字数:2775 更新时间:09…03…11 16:46
送我和小乙去疗伤的人,叫伍泽。非常沉默的一个人。做事却细心周到。我已经痛到麻木了,倒也不觉得多么疼痛,只是由于颠簸一直呕吐。脸色也越加的差了。伍泽只能小心的控制车速,我好些的时候跑快些,不舒服了便跑慢些。后来,实在没办法,他将我从头到脚整个包在大披风里,抱在怀里赶车。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他怀里温暖极了。就是样,到洛城的时候我也几乎昏过去了。
有双冰凉的手探我的脉,“齐良玉倒真是看得起我,这样的人,也往我这里送,带走,带走!”那陌生的声音带些淡漠,冷笑着赶人。想是付清釉了。
“先生,此人……”
我只听见了这么一句,就彻底的昏过去了。
只觉得热和疼痛。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有人狠狠的抱着我的双肩,我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条剧烈疼痛的右腿。我狠狠的咬了唇,忍不住轻声**出声,喉间满满的都是甜腥,满头满脸的汗,粘腻腻的粘在脸上。
太痛了,太痛了。
微微睁开双眼,却看不分明。是伍泽在紧紧的抱着我。看见我醒来看他,他迟疑了一下,道“你腿上骨折的地方错位了,付先生替你重新接骨。”
我无力的点点头,重重的倚在他身上。都记不得背上还伤的乱七八糟。
接下来的一切都让我不愿想起。背上伤口已经化脓,必须将伤口清理干净,腐肉切除了才能上药。这种持续的尖锐的疼痛几乎要了我的命。我以为我是坚强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助,我侧身俯在榻上,冷汗不住的滴下来。“祁歌,祁歌,祁歌。。。。”我轻声的呢喃他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每这样喊一声,那疼痛便变本加厉的袭来,实在,生不如死。
伍泽走的时候我并不清楚,我只是隐约的听见付清釉对他说“外伤都没什么,至于脑袋里的淤血,慢慢养着就罢了。不过他脉象奇特,好似误食过一些阴寒的草药。。。。。。。”
昏昏沉沉的躺了四五日,才慢慢退下热去。而付家亦是奇怪之极,偌大的家业,竟很少见到仆佣。听司药的白芷说,付先生虽是当世名医,却素爱清净,家里除了她,就只有种药的茯苓、掌药的红苕、炼药的琥珀,除此外一应的饮食、打扫、洗涮的活儿都是由近处的农妇定时来做的。家中的大小事物亦多是由清云小姐打点,付先生几乎一心都只在医药上。
于是每日便只有小乙陪伴我而已。待我稍好些了,小乙也常常跑得不见人。长日复长夜,便只我一人苦苦的熬着。小窗闲阁,我共影儿两个。一颗心,便被无边的寂寞折磨。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
不由便想起这样的句子。此时百花竞放,争奇斗妍,我心里却满满一片秋愁。竟不敢想他、不能想他。我怕心痛,或不是怕心痛,是不能心痛,亦不能软弱、不能悲戚、不能落泪,不能自怨自艾。因为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回头。
敛目垂首,把玩手中的小兔爷腰坠,前路漫漫,世事茫茫,也只得先把眼前之事做得细心周到——身上的书信早就毁了去了,那枚半玉亦让我裹在了这只小兔爷之中。毕竟,原先那个孩子,早就死了。活着的我,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殷兄弟睡下了吗?”门外传来女子温和恬静的声音。我微微一惊,略一迟疑,才喊了“请进。”
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一群人。为首的自然是付清釉,身后跟着一位一袭青衫的女子。那女子长相甚美,一双眼睛柔和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再身后,是司药的白芷。
我暗暗咋舌,好多人。
微微撑起身来,我笑道“付先生来了。这位……”
不待付清釉答话,那女子翩翩然走到我身边,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牵起我的手,“我是付清云。早就该来看你了,只是这几天一直病着,哥哥也出不让我出门,今天才来到了。真是该死。你是良玉的结拜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了。真是难为你,这么年幼,竟受这样的磨难。”
“哦。。。。。。是……嫂夫人?!”我稍一迟疑,转眼求助的看一眼付清釉,他却不理我,倒是那女子温和大方的点头,我这才笑着拱手施礼“莫漓失礼了。嫂夫人竟也在这里!”我这样的说了,方觉得似乎很又些唐突了。
她倒是不恼。只是淡淡的笑“我自来在这里的。”
正说着,付清釉已经跻身过。我竟隐约觉得他眼中有一丝气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动作略显粗鲁,扯得我几乎要倒吸一口气,“今天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
“身上还疼得厉害吗?”
“嗯,还可以忍受。”我悄悄吐吐舌头,总不能告诉他我疼得快要死掉了吧。呵呵。这人真是冷酷的厉害,每天前来问诊,从来没露出一个笑脸。
听白芷说,付先生号称“神医圣手”,从来没收治过我这样的伤者。我这才明白我初来的时候他对伍泽说“真看得起他”的话,原来都是反话,这样的病症他付清釉是懒得医治的。
他摆摆手,白芷便马上承了药来,我伸手要接,付清云却抢先接了去,放在鼻侧闻了闻,又皱了眉问付清釉,“哥,你怎么一点止痛的药都不加?他才十五六岁,怎么熬得了断骨之痛!”
啊!是了!付清釉是齐良玉的舅哥啊!我说呢,怎么对我一直冷冷淡淡、满腹不满的样子。疗伤的时候,我每每失声唤“祁歌”,便更痛的厉害些,药里也不加止痛药物。原来如此!想是知道我是女儿身,为妹妹抱不平呢!
“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斜睨着眼睛看付清釉,“没事的,嫂夫人,付先生说止痛药不利于伤口复原呢。”
“嗯,的确如此。”他抬眸看我一眼,依旧冷冷淡淡的,“身上还有什么不适么?”
我便慢慢蹙眉,“嗯,我最近常常觉得恍惚的厉害,很多事情竟记不真切,我甚至想不起寿山在哪里,也记不清我和母亲居住的地方。好奇怪!可若真用力的想,便又头痛的厉害——”
“哦?是么?”不待我说完,付清釉已经伸手探我的脉,又细细的查看头上的外伤,仔细思忖了半天,方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伤了脑子,以后慢慢调理,会好的。”
“那就好。”我笑得开心。这人,还真是有趣的紧,虽这样冷心冷面的,对待病症却是一丝不苟的。
待付清云走了,付清釉不尴不尬的摸摸鼻子,冷冷道“都知道了?知道了还笑?”
“呵!揭穿你了!为什么不笑?”
“你不怕疼?”
“怕得厉害,早就疼怕了。”
“那你不恼我?”
“恼你作甚?你救了我性命,我哪有恼你的道理?要害我,就不用这么费心医我了。不过竟看不出,你还会有这样的孩子气——我的祁歌,可不是你家的齐哥呢。”我瞧着他戏谑的笑。
他便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说我什么?!孩子气?!你竟这样说我!哼!”看他剑拔弩张张牙舞爪的跳脚,又忽然甩袖走人,我不由得捂着胸口笑倒,某些人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呢!
爱若东风了无痕。出版完结 第二卷:天长路远魂飞苦 第十章 探听消息
章节字数:2285 更新时间:09…03…11 16:48
自那之后,付清釉对我便日渐的和颜悦色起来,连背上用的外伤药也换了更好的,说尽量不给我留疤痕来的。
只是,很少见到小乙,据说常常跟着药房掌药的红苕认药呢。所幸清云常常来探我,便缠着她闲聊,问些这世界的情况,谁让我是自幼在山野间长大的无知小儿呢?呵呵。
大兴朝,自献帝开邦不过百年,如今文帝毓凤淮当位,称圣治4年,国家局势相对安宁,四海生平。大兴国土辽阔,设九州十八城七十二府,下辖县镇若干。九州分别是北部京州、赣州,东部微州、海州,西部罕州、哲州,南部牟州、潮州,中部齐州。国都便设在北部京州的金城,但商务、文化最为繁荣的却是中部齐州的邺城。为此,朝中甚至多次发起迁都的争议。
半月余,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我便常常拖着伤腿跑去市井间打探消息。毕竟,雪堡的事,并不好直接问身边的人。
怎么打探?自然是去茶楼了,三教九流,什么消息探听不到呢?至于如何探听,小可自有妙招。
洛城最大的茶楼叫做“仙云楼”,历来是学子侠客,来往商旅门惯来的地方,自然各路消息便也云集于此了。最近,仙云楼里新聘了个说书的小厮,年龄不大,口才却是甚佳,故事也都新颖,或才子佳人花前月下,或绿林好汉快意江湖。自然,那人便是我了。别的才能我是万万没有的,琴棋书画,我一样不通,只是做了那几年导游,练就了好口才。泱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最不缺的就是故事,那就信手拈来、东拼西凑起来吧!虽说我的嗓音不甚清越,听起来却也有一种微微嘶哑低回的味道。至于好处么,除了客人的打赏,我不要楼中的银子,只是每日大厅里免费喝茶。我亦不要好茶,入口便可,我的目的,只是探听消息。
别人听我说书,我又何尝不是听别人说书。
我运气也算真好,最近风家、柳家的邺城之争闹得人尽皆知,正在风口浪尖。几乎不用刻意打探,便收集到不少资料。
大兴虽是农业大邦,但商务却也繁荣,更有南方柳家、北方风家两大商业巨贾。相比于商业世家风家,柳家算是后起之秀,似乎只是近几年时间才迅速蹿起的,只是其势力之大,竟大有压倒风家之势。
而雪堡竟不是我认为的某个城市,而是风家的府院,设在京州卫城北郊,靠近京都金城。此前,风家家业之大,几乎涉及了餐饮、绸缎、织染、当铺,甚至出版、盐业、航运,前朝是,风家更是荣极一时,连宫中用度也多出自风家,先皇武帝甚至下旨封风老爷子风亦杭为“荣商侯”。只是,现在家主年迈,长房虚空,家中争权夺势之风渐盛,兼之柳家迅速崛起,生意竟连年亏损起来。据说,目前风家的一应商务都是由二房的长孙风宇澄经营的,他掌权的呼声最高。但风家世袭的控制财权的信物“碧如风”,却还一直握在老爷子手中。
三年前,风家老爷子忽然对外宣称长房长孙流落在外,要借江湖之力,赏金3万两,全力寻找此人。并承诺不管找不找得到人,风家都有辛苦费送上。可是,此人简直就是一个谜。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失落在哪里,无人知道。只说他身上有颗胎记,至于胎记在哪里,仍是不明言。江湖上也相继有多人去风家领赏寻人,非但没有寻到人,还一个个非死即伤。此一事,搞得江湖上人人人怨声载道,雪堡名声受损,生意一落千丈,整个风家已经“外强中干、风雨飘摇”了。
而邺城原本就是齐州的商业之都,又是重要的内航码头,历来是商家必争之地。今年年初柳家开始涉猎航运业务,极大的打击了风家,两家矛盾不断,常有争执。据闻,三个月前风家指使下人在柳家的船只上大作手脚,使得柳家先后损失了三艘货运大船、死了十几个弟兄。一个月前,柳家还亲手抓住了风家的内奸,两家的矛盾锐激,大有水火不容之势。柳家大少爷柳薄云亦亲自坐镇邺城,将风家在邺城的一应商铺挤压的一蹶不振。据说,风家近日会派人跟柳家商谈和解事宜呢。
邺城?齐良玉不也赶去邺城了?难道和这件事情有关的?
至于风无痕,我几乎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提到过这个名字。准确得说,风家,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不过,倘若风老爷子散布的消息是真的,那么三年前风家要找的人,有没有可能是风无痕?
只是,风家找到此人了吗?所谓的找人,是假寻找?真暗杀?是针对风家?还是针对风无痕?
“小家伙,你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有心事?”
“啊?”一早起来正在愣神,猛不丁听到这样一声喊,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付清釉,我立刻苦了一张脸。他手里,一成不变的端了黑漆漆的中药。“又吃药,我都好了!”
他不答话,挑了眉看我。我委委屈屈的接了药碗,还没碰到嘴边,伍泽来了。
他来的突然,似乎是连夜从邺城奔来的,神情疲惫、满面憔悴。一进门,便直直的跪在付清釉脚下,“先生请快跟我走,公子出事了!”
我心里猛地一惊,赤着双脚便往床下跳,“齐公子出事了?他怎么了?”
付清釉的反应出乎意料,就在我落地的那一瞬间,他一把将我拦腰抱住,顺手用棉袍裹了,一把塞进伍泽怀里,“走!”
伍泽略愣一愣“怎么?还要带他!”
付清釉惜字如金,只是道“走!”
伍泽的手抚过我的后背,我只觉得无数困倦袭来,迷迷糊糊的就被他们丢上马车带走了。心里一团**,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齐公子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二话不说的就带我走?
马车疾驰了整整一天,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深夜。迷迷糊糊的下车,又被伍泽三转两回的带进一间卧室,丢在床上。
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好乱!有人往我嘴里灌苦涩的药液,我略略挣扎了下,心里忽然生出那么多的不安,可我睁不开眼睛,只能被动的接受。
爱若东风了无痕。出版完结 第二卷:天长路远魂飞苦 第十一章 再见祁歌
章节字数:2717 更新时间:09…03…15 09:35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刚睁开眼睛,眼前仍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便听得有女子温软的声音:“小公子醒了吗?”
略略的抬起头来,正看见两个穿白色相同款式服饰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挽起床幔。看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刚才答话的那个白衣翠色腰带的女子,对我轻轻一福,温婉的笑道“奴婢微蓝,伺候小公子起身。”又指着身边同来的紫色腰带的女子到“这个是紫苑。”
叫紫苑的女子亦轻轻一福,脆生生的道“付先生交代了,小公子醒了,先把药喝了,省得头痛。”她转身端了药来,又道“过会子大公子就回来了,付先生说小公子身上不舒服就不用去接了,还有的是机会见面。”
真是不小的刺激。我努力的摇头,再摇头,还是不能适应眼前的局面。屋子里人来人往却有条不紊,穿衣、洗漱的一应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房间不是很大,却处处都典雅大方。
见我发呆,紫苑轻轻揽了我的肩膀,“小公子别怕,快些吃了药,奴婢们准备了好些蜜饯给您呢。”
恍恍惚惚的接了药碗,三口并两口的喝了。还不待放下药碗,那边微蓝早准备好了漱口、蜜饯。
然后,穿衣、梳洗。第一次,我在镜中真真切切的看到我自己。不是没有惊讶的,竟和前世的我有些许相似。不是多漂亮的人儿,肤色微微有些苍白,但一双眼却乌黑晶莹,虽病着,仍透着些灵动活泼。长长的头发被微蓝灵巧的缠成简单的发髻,两边的头发细细的编了辫子收在头顶,只留下长达腰际的一束精神抖擞的垂在身后。我穿一袭白色的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