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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那样的慌乱?
只听见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只听见人们惊慌的呼喊声。。。。。。
他银灰色的西装,如蝶的残翼在空中凋零,慢慢,划出血红的痕迹,缓缓的、沉沉的——坠落。
满地是玫瑰殷红的残骇,红的妖艳。
他的身上,也开出无数殷红的花朵。
四处都是妖冶的红。他便在那样妖冶的红中,一动不动。
究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竟那样突然。
我愣在那里。竟忘记了呼吸。
空白,四处都是一色的空白。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空白。
我眼前,竟空无一物。
忘了流泪,忘了呼吸,忘了身在何处,眼前只剩下那人欢快的身影,在闪烁的阳光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不,不……”一声声呢喃,慢慢变成刺破云霄的嘶吼,“不——”
祁歌,你起来!起来!求你……求你……起来……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爱,不能这样——这样的残忍……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一辈子?你不是说你会爱我一辈子?你不是说你我相约定百年?你不是说……难道,你的誓言竟要以这样的方式成空?
你这么残忍,轻易的许我一个未来,却又残忍的将它打破。
祁歌,你起来!起来!你怎么舍得我如此难过,你在那么舍得我这样痛哭……
他唇角,还写着幸福的微笑——只那张脸,苍白到透明。努力的转眼,混沌的目光却竟自越过我,落在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马路的那一边——民政局。
他的嘴角不停抖动,便有无数的血静静的滑落,潺潺。
你要说什么?祁歌?你要说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握起他的手,贴在我的颊边。屏息,我只想听到他的声音。
他说“……奈何桥上等…。。”
我无声的跪倒。静默成苍白的雕像。
无数的痛苦,自他的指尖,传到我身上。我便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宛若晶莹的水晶的龟裂——清脆的持续,碎成片、零为雨、碾作尘。
阳光自树叶的罅隙偷偷洒落,斑驳成无数光影陆离的影。在他脸上、身边,写下无数的寂静。
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又回到A城。医院里长长的走廊幽深,安静得近乎绝望。我、祁叔、萍姨、我最好的朋友辛迪,默默的等待医生最后的判决。
我不敢呼吸亦不能流泪。悲痛,绝望,期盼,种种情绪,一波一重、排山倒海,几乎,要将我压垮。
6月15日下午2点,医生说,“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24小时,如果他不能醒来,就永远不会醒来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节哀——”
他会死!
这一句话,毁了我所有的梦想和希望。
我呆呆的站在墙角,欲哭无泪。
萍姨的脚步缓慢而沉重,她看着我,目光呆滞、苍凉而悲痛。“我早就说过,你这个狐狸精早晚会把我们家毁了……”她眼中,慢慢涌出刻骨的仇恨,只一个眼神就要将我凌迟而死。随即,拳脚毫不犹豫的打来,凌厉而疯狂,“你害死了我的祁歌!你害死了他!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你不去死——把祁歌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天塌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竟没有丝毫闪躲。我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的充满绝望和痛恨。
把我的祁歌还给我,把我的祁歌还给我!我又该向谁,去要回我的祁歌!
无声的瘫软在角落里,闭上眼,任她打骂,求求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不想,这样痛苦的独自活着。。。。。
命运如此不公。
我爱着他,错了吗?我要幸福,错了吗?
祁叔和辛迪全力抱住萍姨,“殷紫,你先走,快走!”
有冰冷的泪,无声的划过,消没成唇边苦涩的笑意。我能去哪里?没有你,没有爱,这世界对于我,不过是炼狱。
爱若东风了无痕。出版完结 第一卷:一生一代一双人 第二章 情深缘浅
章节字数:2696 更新时间:09…03…11 16:36
世界之大,却只有明镜湖这一川山水,肯借我一丝慰藉。
失了他,我已失了全世界。还能在乎什么,还会在乎什么?
仍记得第一次见他。那一年,我九岁,他十二岁。
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晚霞灿若织锦。祁叔带我回家。冷的风,拂过我沾满污垢的白色的裙。冷,有微微的瑟缩,却固执的挺直小小的身形,任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所有表情。
“殷紫,这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爸爸,那是你妈妈,这,是你哥哥。”祁叔的手温暖宽厚。他蹲下身,将我半抱在怀里。我便倔强的抬头,对着空旷的大厅微笑。
“你叫殷紫?我是祁歌,我是哥哥哦”。少年的声音温和如水。他牵着我的手,柔软而温暖,有轻微的汗湿。
祁叔便笑了,胖大的脸上一色的温和,“祈歌,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
“嗯,那是自然。”他扬唇微笑,浅棕色的眸子呈现出琥珀流转的光泽。那眼神,明明是干净而柔和,却又分明的写着一丝戏谑。
远远的看见萍姨,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冷。
祁歌牵着我的手带我上楼。客厅里却隐隐的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便看着我,那眼神冰冷而陌生。隐约,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与年龄不相称的复杂。
我却只能微笑。那时我清楚的知道,对于他和他的母亲,我是个无耻的侵略者——他们以为,祁叔收留我,是因为他依旧迷恋着往日的梦中**。而我,是那个“梦中**”于馨儿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上代之间的事情,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母亲深爱的父亲。倘若不是因为深深的爱,我不会失去父亲,不会失去母亲,不会失去家,不会失去一切。八岁那年,父亲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年纪轻轻,任A城某局局长,深受领导赏识,据说,是下任市长的候选。然而,就在选举的前半月,母亲却忽然收到匿名的信件。那封信,打碎了她平静幸福的生活,斩断了她对爱情婚姻的信任。那个与父亲并肩的女子,她年轻妖娆、美丽大方的身影,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母亲心里。
那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冷战,争吵,周而复始。当仇恨蒙蔽双眼,感情便化为利刃。母亲满腔的爱渐渐化为决然的恨。一纸诉状,她将父亲告到纪委。一时间父亲声名狼藉、前程尽毁,调去郊区小镇。临行,他将长长的信置于母亲枕畔,相识相知的点滴娓娓道来,相携相伴的岁月细细品味。他说,“即使失去一切,都不愿失去家,失去你,失去爱”。她流泪满面,悔不当初。可那些忏悔,父亲却再也听不到了。他死在明镜湖畔,死于车祸。
而母亲,亦在明镜湖畔自尽。临走那夜,她对我说“殷紫,你知道吗?其实,爱就是信任”。
“爱就是信任”——我不懂,可那句话却深深扎根在我心里,刻入骨血。
我在三个舅舅家辗转,寄人篱下,饱尝辛酸,颠沛流离。直到祁叔带我回家。
八九岁的孩子,应还是天真活泼的吧。我却终日的沉默,所有的表情,只有微笑。而祁歌便常常在我微笑时看我,满是疑惑的看我——只一瞬,就迅速的游走。
父亲的事终于被人张扬开,闹得沸沸扬扬。纵使是小小年纪的人儿,也躲不过那一场风雨。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有金色的阳光撒落,我背硕大的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身边,是无数的指点、辱骂或者嘲讽,偶尔有小石子冲我丢过来,或者恶意的推搡。我却只能低头不语。
“够了,你们太过分了!”是祁歌。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祁歌。他棕色的眸子里,写满愤怒,一张脸竟憋得通红。
那是一场少年之间的恶斗。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一头一脸的伤。
“疼吗?”我伸手想要**他的伤口,可是我不敢,怕他会更痛。
他看着我,忽然落下泪来。那些泪,在落日璀璨的余晖里如水晶般晶莹。一滴滴的,直流到我的心里。那是小小男子汉的泪。
他狠狠的擦眼睛,执着的看我,说,“殷紫,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我永远保护你。”
他说,我要让你的笑,从心底到眼里,而不是单单浮在面上——他竟看到,我笑容背后深深的无助和悲伤。
从那时候,我们的生命就紧紧地连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那样一个家,华丽却冰冷。祁叔常年出差在外,萍姨每个眼神都冰冷迫人。便只有他陪伴着我,也温暖着我。他的每个眼神、每句安慰,都让我体会到一种美好,感受到一种力量。渐渐,便有一种叫**情的东西,在我的心里慢慢萌发,并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态势迅速长大。
十八岁,我忽然发现,我爱他至深。
然而这爱注定了“分离”。萍姨以一种出奇的冷静的姿态找我,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我转学——从那时开始,我和祁歌,经历了漫长的六年的分离。
徜徉在新校园,我常常会产生幻觉或者幻听。往往,便在闪烁的阳光底下看到他温和的笑意;往往,便在失神的瞬间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殷紫,殷紫”。可幻觉总归是幻觉,于是,便常常泪流满面。
几乎每一天,我都在想,他爱我吗?他对我总是温柔宠溺,他从来都是说“这是我妹妹哦,漂亮吧?我的小公主呢。”
于是我便决定,离开。永远的离开。养育的深恩,我会铭记终生,只是我已经回不去那个家。
爱是糖,亦是毒。只那些飞扬的爱意便能够轻易的将我击垮,不如,走远。远到绝望。
打工、贷款,半工半读的供自己念一所三流大学。其中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却不能回头。我会想念祁叔,我会写邮件给他,坐一天火车跑到异乡他城寄礼物给他,却从来不让他知道我的下落。
没有祁歌的生活,与幸福无关。可我却不能回头。我这人,太固执,也太决绝——六年,整整六年,丝毫没有他的消息,亦没有我的消息。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再次遇见祁歌。那是一所北地颇具盛名的景区。潭、溪、池、塘为纽,桥、岛、堤、栈相连,有溪流浅水纵横、有绿荫花木婆娑,湖水烟波浩渺、古建静美幽深。我便将这一园美景娓娓道来。
那天园里人好多。又恰在临水而建的长长的蜿蜒的仿古长廊之中,一侧是静水深流的水色天光,一侧是红墙黛瓦的幽静安然。人群熙攘中,便看见我的祁歌。他的眸子仍旧和幼时一般干净纯然。
那一刻,熙熙攘攘的人群啊,都成了缄默的背景,什么都不存在,只有我和他。众目睽睽中,他健步而来,将我深深拥在怀里。我那么想要微笑啊,泪水却潸然而落。
他说,六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得我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我笑,如果分别可以证明爱的存在,那分别又有何不可?
我想,我们会这样的爱一生。
这一年,我二十五岁,祁歌二十七岁。
爱若东风了无痕。出版完结 第一卷:一生一代一双人 第三章 心如死灰
章节字数:3069 更新时间:09…03…11 16:37
湖水一**的漫上来,无声的抚过脚面。明明是冰凉的温度,却有温柔的触感。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蓝紫,那么美。
祁歌,这一路我走的那么辛苦。你怎么忍心让我面对这样的结局?十七年的相伴,十年的痴恋,六年的等待,竟只换一年的相爱——这,太残忍!
祁歌,你,竟真要这样的抛下我么?你忘了么?你说过的,“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祁歌,倘若真的要离开,那么,让我先走。我等你,在奈何桥头等你。
起身,慢慢向湖心走去,竟带着一丝憧憬的美好。水那么冷,竟觉的刺骨。心里却一点点浮起温暖,如果这样我们可以相守,死,未尝不是最美好的事情。祁歌,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在阴风历历的奈何桥头等我。不要。
“姐姐,这是你的吗?你在找这个吗?”身后,传来甜美的声音。
回头,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却出奇的美丽。她穿湖蓝的裙子,落日的余晖撒在她的面颊,为她的**镀上几乎透明的金色光芒,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一双眸子,清灵灵的动人。
她掌心托着那枚祖母绿戒指。
“不,不是我的。”我冷冷的转身。
“是你的,怎么会不是你的,我亲眼看到你丢掉的。”她说着,急急的跑到向我跑来。小小的身体推开层层叠叠的水花,冰冷的荡漾在我们身侧。
湖水几乎没过她的**,她却固执拉住了我的衣角,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我身侧。想是因为寒冷,她的身体都微微颤抖。她低着头小声说“明明就是你的,我看见你丢的。”
“你亲眼看见的?”
“恩。”她看我一眼,又慢慢的垂下眸子。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你。。。。。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看到我。。。”她低眉敛目,轻淡的声音倒像撒娇的口吻。
“姐姐,好冷,我们回去。”她拽我的衣角。那张脸,那么苍白。心里微微一动,慢慢随着她走回岸边。
“姐姐,它好漂亮啊…。”她低头抚弄那戒指。
“是啊,怎么会不漂亮呢,是祖传的祖母绿呢”。
“嘻,”她轻轻笑了,“姐姐,你知道吗?戒指的美丽不在于宝石的本身,而在于它里面蕴含的深厚感情呢!”
看着小小的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我忍不住苦笑。她,懂得什么呢?
她却兀自笑着,在自己的颈间摘下一条链子,将戒指挂在上面,递给我,“把它带在脖子上,总之,你会明白的,所有的真爱都不会落空。”她稚嫩的脸上清楚地写着笃定。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涟漪,我叫涟漪。”她抬头看我,绽放出娇柔的笑来。“你知道吗?有一种花,你从未见过,却笃信它存在;有一种声音,你从未听过,却自知你了解;生命是一项随时可以终止的契约,爱情在最纯美的时候,却可以跨越生死。”
“小鬼,你什么都知道。”我苦笑,伸手接过她掌心的戒指,目光却遥遥的落在深沉的湖面。爱情,还有生死,这小小的孩子,她又懂得什么?
回神的时候,只看见她的背影,三回两转,消失在芦苇深处。
“爱情在最纯美的时候,却可以跨越生死”。
这样的句子,是多么美,可是,我们究竟要怎样,才可以跨越生与死这遥远的距离?
“她走了,你回来吧。”辛迪的短信,寥寥数字,却让我苦笑到泪流满面。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筋疲力尽,头昏脑胀,却没有丝毫睡意。
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看见他,我的祁歌。浑身缠满绷带,插满这样那样的管子,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祁叔,对不起。”我把头抵在玻璃窗上,哽咽难言。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祁叔的声音嘶哑低沉,似乎只是一个晚上,他就已经苍老。
“祁叔,你养大了我,我却害了你唯一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殷紫,她的话,你不要太在意,她就是这样的人……”祁叔温暖的手轻轻拍在我背上,“殷紫,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孩子。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怪自己,你已经很好很好了。殷紫,要不是因为我们,你和祁歌,应该早在一起了。是我们,妨碍了你们的幸福。”他努力扯起唇角,想要给我一个微笑,双眼里却满是血丝和泪滴。
我亦想给他一个微笑里,却缓缓的坠入黑暗。
我累了。太累了。
纠缠间,做了一个梦。仿佛看见祁歌,又仿佛看到巧笑倩兮的两个女子,又或者是情意缠绵的一对壁人,一会是红艳的喜庆,一会是缟素的悲伤,又分明看见涟漪,遥遥的冲我招手。自梦境中挣扎醒来时,一身一背的汗。
辛迪正在床边。我怔了许久,才仓惶的弹坐起来,“祁歌呢?祁歌呢?”
她慌忙按住我,“他没事,还在观察。你只是睡了一小会,现在天还没亮。”她顿一顿,冷冷道,“殷紫,告诉我,你昨天去哪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一时竟毫无反应,她却一把拽过我换下的衣服,“殷紫,你自己说,你去哪了?”
“我……”
“你去明镜湖了,是吗?你想自杀,是吗?”她狠狠的将我那条潮湿的裤子摔到床上,“胆小鬼!懦夫!这还是你么?殷紫!你竟连这样的担当都没有么?为什么这么傻?明明你是那么坚强乐观的人,为什么——”她握紧我的双臂,眼中慢慢涌出泪光,语气中的恼怒散尽了,只剩下无数疼惜,“难道他走了,你也不活了?殷紫,你不能这样,不能…。。”
我静静的看她,漆黑的眸子里一色的安宁。我的手,冰凉的手,攀上她的肩,任她紧紧的抱住我。眼泪,汹涌而下。“不,殷紫从来就不是坚强乐观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不会懂,这爱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让他等我太久,他说过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奈何桥上多冷啊,我不能让他等我太久……不能……”
“胡说,胡说!殷紫,你不能这样,你总要替他活着!替他活着……”
微微的笑,抬手抚上辛迪的短发,缓缓闭上双眼,将她一眼的焦灼屏蔽。她怎么会了解这份伤悲?对于我,失了他,便失了全世界。
她伸手擦我的泪,“你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转院,请专家,再不行我们去烧香拜神请巫女,殷紫,总会有办法的!你忘记了,那天我们还说,在三里乡那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