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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拿了牌过来,各个夫人便来了兴致,每个人都是打牌的好手。几圈下来,紧张的气氛消失不少。小姐们,被红莲带去坐坐针线;少爷们,由侯玉峰招呼,倒也处理地井井有条。
半个时辰之后,果真有官兵来到庄子上,楚世勋有条不紊地部署兵力。
侯双喜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见这么多人过来,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这楚世勋虽然傲娇臭屁,但在这时,侯双喜感激他。若是没有这些兵力,万一那些越族人打过来,庄子上的下人和庄户根本就抵抗不住。
倒是楚世勋看到侯双喜,直接扭头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侯双喜纳闷,她确信没有见过楚世勋,不可能有深仇大恨的。唯一的一次冲突,就是楚世勋他们想要侯双喜说的果脯的方子。
第072章 你不配
想到这,侯双喜回到屋子里,写了果脯的制作过程,整整一大张纸,折叠好,放在信封里,亲自给楚世勋送去。若果可以的话,最好化解两人直接误会。常言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楚世勋看到侯双喜过来,转身就走,想着如何在没人的地方弄死侯双喜。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吸引男人。他很好奇,侯双喜也不是绝世美女,为何让那么多的人争夺她?
侯双喜见楚世勋小气,是个傲娇的小少年,她都快三十岁的大人了,这个年纪,几乎可以做楚世勋小朋友的妈妈了。
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她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既然要示好,侯双喜笑得跟一朵狗尾巴花似的,拿着信追上去道:“楚公子,上次在泰华楼多有得罪,还请楚公子莫要生气。既然你想要果脯的方子,我全部给楚公子便是。”
说着双手呈上信封,侯双喜态度友好真诚,可这样的大热情看在楚世勋的眼里,就是这女人一肚子坏水,要作怪了。
楚世勋看着眼前拦着路的侯双喜,若是可以,他现在就想弄死她。楚世勋的两拳紧握,手上青筋毕现,面容涨红,两眼冒火。
“你······”侯双喜后退两步,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侯双喜早就死翘翘了。
楚世勋伸手就要打侯双喜,但侯双喜不是吃素的,本能地避开楚世勋的攻击,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怒斥道:“你是属狗的啊,见谁咬谁?”
“哼!”楚世勋冷哼一声,继续踢出一脚。
侯双喜身子一转,到了楚世勋的身后,怒道:“我侯双喜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有点误会。可我一个小女子先给你认错了,你接受也就罢了,还想打我。真是不知所谓,是不是男人啊?”
“你这种女人就该一掌打死!”楚世勋说了他们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他对这个女人的恨,深入骨髓,血液。
重生回来之后,他最想做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想让疼爱他的表哥有个好下场,而不是被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折磨地痛不欲生。
侯双喜一愣,更觉得莫名其妙,道:“就算判我死刑,但也得给个理由先!”
楚世勋咬牙,冷漠道:“你不配!”
侯双喜也怒了,重生过来,除了在刘氏那里吃了一点小亏,还没受到如此大的委屈!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近距离较量好几招。
侯双喜趁着楚世勋失神的空隙,横扫一脚,踢中了楚世勋的胳膊!身上穿的是裙子,若是裤子,速度会更快,定能踢中楚世勋的前胸。踢不死他,也要让他疼几天。
奈何不光衣服不方便,力道也不行!
楚世勋后退两步,没想到侯双喜还会武功,这又不在他的印象之中!
“你会武功?”楚世勋脸上终于露出冷漠臭屁之外的惊讶表情,不假思索问道。
侯双喜撇嘴,鄙夷道:“不会,但教训你这个不知所谓的人还绰绰有余!”早就忘记了不能得罪楚世勋,免得给父亲添麻烦。
楚世勋在京城里那也是京城一霸,谁敢惹他啊!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打他啊!被侯双喜赌气,顿时怒火冲天,不光是想为表哥报仇的怒火,更是因为侯双喜的挑衅。
你来我往,足足过了二十招,不分上下。
陈长留在屋子里见楚世勋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便过来看看。这一找,不要紧,吓了一跳。侯大小姐和表弟不光言语不和,甚至还打起来了。
“住手!”陈长留赶紧出言解释。
侯双喜见是陈长留,不能不给陈大人面子,毕竟人家笔杆子下面掌握父亲的前程呢!侯双喜飞出一脚,为了躲避侯双喜攻击,楚世勋后退躲避,侯双喜趁此机会,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抽身。
“陈大人,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侯双喜解释道,反正已经动手了,但绝对不能为对方的无礼背黑锅。好在这个陈大人不像楚世勋这么无理取闹。
楚世勋被侯双喜虚晃了这么一招,更加觉得面色无光!他······他居然打不过这个贱人?
“到底怎么回事?”陈长留瞪了楚世勋一眼,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真是添乱!
侯双喜当然不会让楚世勋先说,道:“陈大人,我以为楚公子对我不假辞色,我以为是因为我没有出让果脯的方子。今日见陈大人如此派兵保护我们,双喜无以为报,就奉送果脯方子。可这楚公子不要不说,还出手打我。我不是傻子,当然不能等着被人打不还手。”
“是这样吗?”陈长留转头问道,“到底是这样吗?”
楚世勋现在稍微冷静下来,知道是他无礼,但让他跟侯双喜道歉,做梦,扭头转身离开,出去布置防务。
陈长留面色无光,只得讪讪说道:“对不起,侯大小姐,我表弟以前不这样啊!”
已经得罪了楚世勋,可不能再得罪陈长留,不在意道:“我不会在意,只要楚公子不要见到我就跟一直斗鸡似的。”
“呵呵,不会的,我保证。”陈长留笑笑,面前的女子虽然还没张开,但并不影响那份不染尘埃的清丽,脸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让整张脸变得生动可爱。
“那就好,我原谅楚公子了。”侯双喜笑道,“外面来的兵士定会口渴,我去厨房让人准备一些祛暑的绿豆汤。”
陈长留见侯双喜识大体,笑道:“多谢侯大小姐了。”
“陈大人莫要客气,以后叫我双喜就好。”侯双喜笑道,陈长留管得住楚世勋,只要和陈长留关系好,就不怕得罪楚世勋了。
侯双喜的这个想法非常危险,但她却不自知。楚世勋就是在意表哥落入前世的下场,所以才会对侯双喜咄咄逼人,几次出手。
侯双喜若是知道真相,定会有多远走多远,在楚世勋面前保证不靠近陈长留,以保住小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只有楚世勋,侯双喜有把握打败那个臭小子,奈何人家身份尊贵,拼爹拼不过人家啊,得罪不起啊。
第073章 前世的冤家?
陈长留笑笑,道:“那你以后也我陈大人,生分,你就叫我陈大哥吧!对了,上午的那个郑公子,是不是京城郑家的子弟?”
“是啊,他的爷爷是现在太医院的原判陈御医,郑大哥是郑家嫡支的次子,出来游历到越州。”侯双喜回答道,既然人家已经认出郑城阳了,她也没必要给郑城阳藏着掖着。
陈长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认识他大哥郑城栋!难得他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医者仁心,将来医术会更上一层楼。”
“那是自然,郑大哥非常善良,而且特别擅长钻研医术,将来定会成为我们大庆朝最厉害的医者。”侯双喜笑道,不吝给郑城阳最高赞誉。不知不觉间,侯双喜对郑城阳已经非常亲近了。
陈长留见侯双喜进退有度,巧笑盼兮,表弟那个蛮牛怎么就看不出侯双喜的好呢?以前只是态度恶劣,这次还动手了,等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的。
陈长留到了前院之后,找到一脸阴沉的表弟,想问问这头蛮牛是咋回事儿啊?
“你啊,今天过分了,你可不能再这样,否则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陈长留见到楚世勋,狠狠说道,这个表弟太过桀骜不逊了。
楚世勋眼睛眯起来,轻声道:“她不是这样子的!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前世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到后来没有好下场。
陈长留绝对想不到楚世勋在说侯双喜,问道:“谁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给我好好说说,人家侯大小姐是怎么得罪你的?”陈长留知道,楚世勋是第一次来越州,侯双喜从一岁开始就生活在越州,期间两人根本没有交集,这表弟的话,着实蹊跷。
楚世勋没有回答,而是用力打在石桌上!
陈长留吓了一跳,表弟这是怎么了,如此暴躁,不好不好,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为什么如此对待侯大小姐?难道世上真有前世的冤家?”
“不是!”楚世勋连忙否认,不想让表哥知道他的确有前世。不是他跟侯双喜是前世的冤家,而是他的傻表哥。
“不是就好,你给我老实点,你能在对侯大小姐动手动脚,太失礼了。”陈长留道,“以前还担心你伤到侯大小姐,没成想她功夫挺好的,不用担心在你手里吃亏了。”
楚世勋一想到这,更加气了,他居然打不过侯双喜。刚才他不说用了十成的实力,也用了八成,可那侯双喜轻轻松松就能接下,而且还能挠他几把,可见侯双喜功夫不在他之下,甚至之上,不过他出事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出外面看看。”楚世勋冷着脸,转身出去,看看防务布置如何了。
楚世勋一路上心思沉重,不知道实在哀痛自己技不如人,还是在疑惑侯双喜怎么和他记忆中的人不一样了?
且说侯三老爷带着兵马回到越州城,清剿了越族叛乱余孽,一个下午的时间,抓住了上千人,还有一大部分的作乱分子逃出城区。
越州城的官员府邸是越族人打击的重点对象,好在大部分的官员都去参加刺史府的洗三宴了,主人倒没有多少受伤,只是苦了府里的下人和院子了,有的还被烧了,抢了不少金银珠宝。
稳定了城里的局势,侯三老爷连忙派人去庄子上接人。
虽然有巡察使陈大人派人把手,但他仍不放心,万一那么多官员的家眷在他家里出事情,他也无法跟官员们交代。既然城里面已经稳定下来,立即派人接回来。妻子和女儿,孩子,也要回刺史府。从今天开始城门只准出不准进,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说。
侯三老爷亲自带人接人,众人听说越州里已经安定下来,便也急着回家,跟顾氏,侯双喜告辞便离开了。
“爹,娘亲在坐月子,现在移动对身体不好。”侯双喜也想回去,可生了大宝,二宝之后,娘亲的身体非常虚弱,撑不住坐马车。
侯三老爷犹豫,道:“从今天开始越州城戒严,之后会派军队剿灭余孽,这里非常不安全。”他虽然可以分一切人保护家人,但总共才三千兵力,恐怕不够用。
侯双喜听了,微微犹豫,道:“这样吧,爹爹去问问巡察使,如果他们不进城,就让官兵住在我们庄子上,我们家包吃包住,你看这样可好?”
侯三老爷微微皱眉,这样做不好,但一想到生死一线的顾氏,咬牙道:“好,爹爹去跟巡察使说说,请他们在庄子上住一段时间。等你娘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府里。”
“嗯,谢谢爹。”侯双喜高兴,爹爹果真关心娘亲。
侯三老爷找到陈长留,仔细斟酌了几句,才缓缓道:“今天多谢陈大人,楚公子仗义出手。”
陈长留长袖善舞,恭谦道:“我等本是同僚,自然应互相帮助,守望相助。正逢越州动乱,下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侯三老爷见陈长留说话颇有成算,更加高兴,既然请求对方帮忙,也没必要绕弯子,直接道:“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陈大人方便的话,能否再次出手相助?”
“刺史大人有事边说,若是可以,在下定会行个方便。”陈长留也不推辞,短短十几日相处,他觉得候逸辉是个能力突出的人。这次越族作乱,虽然他脱不了干系,但换成其他人,也不会比候逸辉做得好。
“在下想求陈大人的兵力继续留在庄子上,这也是不得已,内子生产,身子虚,不能回到城里。等到身子好一些,才可以移动。”候三老爷请求道,中年又得两子,本是高兴的事情,却没想到赶到越族人作乱。
陈大人一听,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外面的侍卫本就只是潜伏在城外,并无其他任务,既然刺史大人如此说,我就让人留下。别的不说,我还要感谢刺史大人款待呢。”
侯三老爷一听陈大人答应,顿时大喜,后退两步,恭敬给陈长留行礼,道:“多谢陈大人仗义出手,此等恩情,我候逸辉永记心间,以后但凡用到在下的地方,陈大人但说便是。”
第074章 献计献策
为官之道,忠君爱国,当然也少不了收买人心。
“刺史大人客气了,先解决当前的越族叛乱才好。”陈大人道,“我大庆朝立国近百年,这样的叛乱,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这样不仅劳民伤财,也会造成当地的赋税减少,民不聊生。可见以前的法子,并不可取,刺史大人是否尝试换一种方式,不求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但求当地得百姓,不仅是汉人,越族人明理懂事,不再频繁叛乱,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侯三老爷叹息,他在越州待了十几年,怎么会不知道根结所在,只要朝廷一直占着银矿,越族人没有得到好处,就不会安分,毕竟在以前这银矿就是越族人所有,总想着从朝廷手里抢回去。
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在于银矿,现在朝廷占有,那就是朝廷的;可越族人认为是他们的,是朝廷抢了他们的银矿,抢了他们的财富。
“刺史大人莫要为难,下官为巡察使,就是代替皇上巡视百官,更是为了了解当地的民情。现在越族人叛乱,正是下官关心的重中之重。刺史大人莫有有包袱,只要尽心心力,下官不会给刺史大人妄下评论。”陈大人平静道,一路上遇到大大小小的事情,但都已经顺利解决,评判,可这次在越州,出现了令朝廷最为忌惮的叛乱,若是他能够协助当地官员,寻找一个更为合理有效的方法,定然是大功一件。
侯三老爷为官多年,早就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他是听出来了这陈大人的话里有两层意思:一,只要你好好干,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他给的评语也不会太差,不需要有后顾之忧;二,这次叛乱,这陈大人也想搀和一脚,若是能找到好的法子,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顷刻间,侯三老爷就权衡利弊,让巡察使搀和进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在在于,巡察使可以清楚知道事情的经过,不存在误解;不好在于,事情没有处理好,那可就完完全全暴漏在巡察使的眼皮子地下,好的坏的,全部一目了然,想动点小手段,小心思,也不行。
不过现在陈大人已经提出来了,他作为刺史,考虑事情不能如此狭隘,面上做感激状:“多谢陈大人仗义出手,平定越族人叛乱之后,本官定会亲自向陛下请罪。”
就在这时,侯双喜送了两个冰碗。一来孝顺父亲,二来是为了打探消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若是可以,她愿意帮着父亲出主意。
听说女儿过来了,侯三老爷连忙道:“双喜来了,那让她进来吧。”这个女儿不再是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软软的小人儿,而是能为父亲,母亲出力的女子。
陈长留听到侯双喜来了,自然也很高兴,证明侯大小姐并没有真的生气,都是他那个不懂事的表弟做的事情,真是气人。
侯双喜刚才在外面,隐约听到了父亲和陈大人的谈话。这也就是侯双喜,管着家里,在府里有权威,下人没敢拦着。
“父亲,陈大人安!”侯双喜行礼,亲自奉上冰碗,“天气如此炎热,吃个冰碗消消火,女儿有些话要说,虽不是大道理,但也是女儿日常总结出来的。若是当用还好,不当用,父亲和陈大人就当笑话听听。”
陈长留略微诧异看向侯双喜,现在形势比较特殊,并没有时间聊闲话,不过处于对侯大小姐的愧疚,他仍配合道:“双喜妹妹,你有何高见?”后院女人,多事争宠,打扮,即使侯双喜远离京城,但也脱离不了这个范畴。
双喜妹妹?侯双喜真想翻白眼,见人就喊妹妹,多暧昧啊!不过这陈长留是皇帝派来的,上大天庭,就算叫她大侄女,侯双喜也会厚着脸皮应下。
侯三老爷心里有事情,更加关注侯双喜所说的事情,没有在意这些小节。
侯三老爷知道自家女儿心有沟壑,只是在外男面前,有点不乐意,不过见陈大人已经开口了,也不能当面拦着了,只得道:“双喜,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侯双喜早就想好了,越族人之所以叛乱,定是因为他们从大庆朝没有得到好处,所以才会这样。若是大庆朝,当地越族人都能从中得到好处,双赢的局面,应该就不会出现如此频繁的动乱。即使一些越族贵族要叛乱,那也要看看得到实惠当地普通越族人同不同意。
“父亲,陈大人,小女子觉得用屋里镇压当地的越族人治标不治本。”侯双喜直接甩出自己的观点,自从接手家里的生意,她就是开始关注越州的商业环境。
侯三老爷刚想问,却听陈长留惊奇问道:“双喜妹妹,为何如此说?”
“是啊,双喜,你有治本的法子?”侯三老爷不相信,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是不是好的法子,还要父亲和陈大人评判?”侯双喜道,“女儿从去年掌管家里的生意,就让铺子的掌柜子打听越州城的商业流通。”
“何为商业流通?”陈长留插嘴问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侯双喜自信回答:“所谓商业流通,就是我们大清查卖给越州本地人什么。越州越族人又卖了什么给大庆朝,两方在商业贸易中各得到多少好处,是问题的关键。”
侯三老爷立足越州很多年,稍微思索,便回答道:“即使没有仔细统计过,但从官府备案看,运进来的东西多,运出去的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