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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和终于被她骂出火,站起来说道:“闫素琴,你别给脸不要脸!口口声声骂我!我告诉你,我要不是给女儿面子,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饶了你!不让那丫头出来见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不敢来见我!跟她亲老子作对,她特么也不是个好东西!她都是被你这个毒妇教的!跟我斗?一定没她的好!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她有多大本事,也是我生的!我能生她就能弄死她!识相的话,就让她给我远点滚!”
闫素琴也不甘示弱,跳起来说道:“于文和!你少跟我逞威风,你以为我们母女真怕你啊?!我也告诉你,若是怕你,我们母女就不会在庄堰县呆!只要我们在这儿,就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
于文和也被气哆嗦了,颤抖着手指着闫素琴,道:“贱货!你这个贱货!都是你教那死丫头的,你要是不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她怎么会一直和我作对!你以为她有多大本事?我告诉你,再跟我斗下去,她要是死了,那可和我没一点关系,都是被你害的!”
“她死?!”闫素琴嘿嘿冷笑,道:“是她快死了还是你快死了?如果真是她快死了,你会来找们吗?还不是你吃不住劲儿,找她告饶来了!哼,真是想得美,她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不把你弄死,给我报了这个仇,她是不会停手的!”
于文和没想到闫素琴竟然敢这么嚣张,指着她说道:“闫素琴!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截止大了,敢跟我叫板!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给弄死!”
美丽却满脸不在乎,把腰一挺朝他说道:“好哇,弄死我啊!现在就把我弄死,我看你能得到什么!你要是把我弄死,筱曼更有理由对付你这个亲爹了!”
“你……”
于文和气得说不出话来,左右看着,见闹成这样夏至也不出来,看来应该是不在酒楼里。
白来一趟还和闫素琴惹了一肚子气,于文和在心里暗叫倒霉,恶狠狠地注视着闫素琴,说道:“行,算你狠!姓闫的,我就看你们娘俩到底有多大本事,就不信你们真有本事搞死我!”
闫素琴说道:“哼,指我,肯定是不行的,不过筱曼不一定了,她今天才十四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只她有本事,以后她更会嫁一个好婆家,到时候不只女儿,连你的女婿也会想办法弄死你的,于文和,你后半辈子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热闹’的!”
于文和站在那里咬牙,他觉得闫素琴这话肯定不只是说说,以自己这短短的时候对“女儿”的认识,这丫头野心大到没边,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再加上人长得也漂亮,以后嫁到有权有势官宦人家去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真到那时候,那自己这庄堰县霸主恐怕真就做到头儿了。
想着他心底隐约有些畏惧,又把话风放缓,说道:“素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狠,再怎么我们也是夫妻一场,早年的恩怨就不能让它过去么!我们这一代斗也就斗了,你还把孩子拉进来,何苦呢!其实我今天来根本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我确实是想见见女儿,和她、和你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难道就真没有回转的余地么?”
闫素琴一撇嘴,说道:“谈一谈?我们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谈你怎么忘恩负义么?回转?可以啊!那就说说回转的,如果你把郑氏休了,敲锣打鼓把我们母女接回去,我可以劝劝女儿,给你个机会!”
于文和一皱眉,说道:“什么?休了郑氏?不可能!我都和郑氏过了十几年了,我们的女儿也都十多岁了,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休了她!”
第138章 找人参谋
闫素琴冷笑:“不能无缘无故休了她,就可以无缘无故休了我?!你只说你不敢就行了!自己当年做过多少丧良心的事自己清楚,若是休了她,恐怕她可不会像我这样窝窝囊囊的就算了,更会搞得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吧!”
被她把老底揭穿,于文和更加挂不住,站在那里盯着闫素琴暗想,这女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也不少,估计她都和那丫头说了,要真等那丫头翅膀长硬了,用这些把柄来收拾自己,真能把自己搞到万劫不复!
想着他更加迫想探清楚夏至的底,问道:“素琴,你说筱曼的养父对她很好,到底是什么人?他帮我把女儿养这么大,还让她回来找我们,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闫素琴冷眼瞟他,道:“姓于的,你真当我傻么,把我筱曼的养父告诉你,再你先想办法对付人家,把人家搞倒,然后再来对付你女儿?哼!你也太不是人了!”
于文和道:“你在说什么!她养父和我无怨我仇,我怎么会对付人家,我是闲得没事干么!”
闫素琴又坐回椅上,嘴角撇得老高,显然不信他的话,也不打算要告诉他。
于文和在那里又冷眼看了她半天,最后一甩袖子,说道:“罢了,你这女人愚不可及,和你没什么话可说,等筱曼回来你告诉她,就说我这个亲爹来过,让她过来见我!”
说完大步出屋,带着他的人回于府去了。
直到他走了之后很久,一直在那里坐着的闫素琴怒气开始消退,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颤抖着说道:“筱曼、筱曼!你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的亲爹!直到把他逼急了,他才能来看一眼,才能从他嘴里听到‘女儿’两个字!筱曼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这个姑娘,帮你把仇报了吧!让你爹这畜牲下地府!娘也算安心了……”
再说于文和,出了醉香楼一边走一边在想,真这么和这个女儿斗下去,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感觉自己好像轻易斗不过她,就像闫素琴说的,这丫头才十四岁,就有这么大本事,再过个一两年嫁人……那后果真不敢想像!
他越想越头疼,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知道若回家去和郑氏姐弟说,他们肯定不会给自己出什么好主意,于是让轿夫转向,再次来到县衙,找张志宗商量。
张志宗这个县令做得很悠闲,多数的事情都交给师爷去做,只有实在需要他升堂的时候,才出去应付应付。
见到于文和来,他立刻满脸笑意,说道:“于老弟,我估计你就快来了,怎么,是不是又想翠蝶姑娘了!今天晚上早点出来啊,咱们再去乐呵乐呵!”
于文和一脸愁容,说道:“唉,我哪还有心思想她啊!张兄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
张志宗说道:“哦?又是因为你那‘闺女’的事?”
于文和说道:“怎么,你又听说了?”
张志宗说道:“就你闺女在你家财场赢你九千多两银子的事儿?第二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九千多两银子,于老弟你。”
于文和郁闷地说:“张兄你是不知道,要只是九千多两银子,就能把什么都解决,我也认可了,可是……唉!恐怕这只是刚刚开始啊,以后的日子,她会更让我难受!”
张志宗说道:“我看你是把她逼急了,让我罚她一千两银子不说,还把她的生意吓到不敢开,都关门赔钱,她当然要想办法把这钱赚回来了!”
于文和说道:“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有手段,还以为只要生意关门,她赔不起自然就走了,却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脚没踢开,竟然还硌了脚了!”
张志宗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听你说的好像这里边还有什么事儿啊!”
于文和也不背着他,就把夏至和夏川怎么闯赌场,后来他派人在庙会上动手脚、夏至像鬼神附体一样的事说了。
张志宗听完也呆了,说道:“这些事我都隐约听到点风声,但只以为是那些人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是……你说那丫头真能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来?该不会是那几个打手骗你的吧?”
于文和摇头道:“不是,后来我小舅子亲自带人到那地方去,把那两个被打伤的带回来,有一个眼睛都被打瞎了,要不是那丫头有特殊的本事,她一个小姑娘,再怎么也不可能同时斗得过几个壮汉!”
张志宗惊恐地瞪眼,说道:“那还真没准是菩萨显灵……”
他的话说到一半儿,却硬生生打住了,他可不像那个打手那样傻透气,再说什么惩恶扬善之类的,见于文和脸色不对,立刻改口,说道:“反正不是神就是鬼,这东西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于文和也不好和他较真,只好说道:“张兄就别说这些了,我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这母女俩摆平!要不把她们弄安分了,我真是食不甘味啊!”
张志宗为难道:“唉,这可是你的家事,让我怎么说!成一有点差错,以后岂不都要落你埋怨。”
于文和说道:“张兄怎么会有如此顾虑,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我两人,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等,你的话对我来说都是金玉良言,张兄一心为我好,我能不知道么,有什么主意张兄尽管说,无论以后什么样,小弟肯定不会怪到张兄头上就是了。”
张志宗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既然这样,我那就说了,我说得对与不对,老弟你仅作个参考,别真往心里去哈!”
“说说,张兄请讲。”
张志宗说道:“要我说啊,你这么跟她们母女硬来是肯定不行的,别说对付不了她们,就算你真把她们弄得怎样怎样了,你觉得别人会说你了不起么!亲爹弄死亲闺女,就算别人不当着面儿说,背后也议论一些不中听的话……”
第139章 接她们回府
听了张志宗这番话,于文和默默地摸下巴,自己在庄堰县的名声不好,他心里有数,这些年来一直想努力纠正,也做过一些修桥铺路的好事,可是挡不住郑氏姐弟太缺德,总搞出一些事来让人骂,自己再努力也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了,不过却也知道,有了“女儿”这个件事之后,自己的名声算是臭到了顶点!
他这里想着,张志宗又继续说道:“要说这些天我就一直在奇怪,你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两个人,就弄回去能怎么的?这样既堵了别人的嘴,也把这母女的和你绑死,她们再搞臭你,她们自身就要受连累,别人只会指责她们,不讲夫妻、父女之情,除此之外,还有更有利的一点,不知你有没有想过……”
于文和听了问道:“还有什么?”
张志宗小眼睛眨着,说道:“你看你那闺女多能赚钱,到庄堰县来短短的时间,就搞出那么大的家业,做什么赚什么!就算这些是她养父给出资,她要还给她养父一部分,可毕竟你才是你亲爹,想把她的东西弄到手,那不就是一句各话的事儿!”
于文和有点发懵,说道:“这恐怕不能吧,她不管赚了多少,估计以后出嫁都会带着,怎么会给我留下。”
张志宗说道:“这就要看你的手段喽!到底你比她多活了二十多年,而且还有我帮忙,搞这些事情还搞不过她么!”
于文和真被他说动心了,坐在那里思忖着,说道:“张兔子的办法确实不错,只是……郑氏那母老虎,怎么可能答应让闫素琴再进门,况且现在我大部分的产业都在我小舅子手里管着。”
张志宗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说道:“于老弟,不是我说你,堂堂的大男人,还能女人骑在头上拉屎么,小舅子,小舅子算什么东西,小舅子永远都外人,不会跟你一条心的,你这些年被你小舅子捞了多少油水,心里没数么,你是还打算把家底子都给他是怎么的!”
于文和不说话了,郑井仁也确实是他一块心病,如果不是迫于郑氏的压力,他早就把郑井仁给换下去了。
张志宗见他思索,说道:“当然,还是那句话,我的意见只是给你作参谋,到底应该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的!”
于文和点头,道:“嗯,我知道,真是谢谢张兄了,经你这一提点,我确实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张志宗连忙摆手,道:“别别,于老弟不要说这样扩知,为兄汗颜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然后于文和便告辞,出县衙回了于府。
他出去的时间太长,郑氏已经急得不行,见他回来满是嫉意地说道:“你到底跟那母女说什么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在那里和她们过上了!”
于文和无奈道:“你这女人怎么总是如此牙尖嘴利,我都和她们斗成什么样了,你还怕我和她们过!哼,别说你不同意,就是同意,把我往那里推我也不敢,我看闫素琴,真是想把我活剥了皮才顺心!”
郑氏斜眼,道:“既然这样,还在那里呆那么久,你就不怕她们母女把你弄死,挖个坑就地埋了!”
于文和道:“唉,我这不是去找张志宗想办法了么,我们斗不过她们,总得找个有办法的,替我们想一想。”
郑氏听了这才消气,说道:“唔,那倒是张志宗到底是县令,经的事情、办的案子多了,没准会有什么平常人想不到的好办法,说说,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呃……”
于文和沉吟道:“他说……他说我们这么和闫素琴母女斗是不行的,斗来斗去两败俱伤,就算最后斗赢了她们,我们也要大伤元气!”
郑氏还没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点头说道:“嗯,可不,说得正是,一天晚上就损失了九千两银子,这样的事要是再有个几次,我们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于文和说道:“所以说呀,还是不能让她们再和我们为敌了。”
郑氏说道:“那怎么可能,那母亲都跟乌眼蜂似的,恨不得想变成两把锥子戳死你,要她们不跟我们为敌,难不成跪下求她们啊!”
她本是一句气话,于文和却顺着说道:“那倒不至于,只要把她们接回府来,她们就没理由再和我们对着干了!”
郑氏听完愣了一下,随后像炸窝一样跳起来,叫道:“于文和,你在说什么!你把她们接回来,那你把我往哪儿放?你是想向她们低头,用我的命换她们开心么?!我告诉你,你别做梦!我姓郑的不是好欺负的!”
于文和顿时头大,刚在外面被闫素琴吵完,郑氏这里就又发疯了,自己这辈子算来算去,到头却被三个女人搞到没活路,难不成真是现世报?
想着他越发不耐烦起来,说道:“行了行了,多大不了一件事,不就是家里暂时多两个人么!你当我接她们回来,会让她们在府里呆一辈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等到这个风头过了,我就想办法解决她们了!”
郑氏叫道:“那也不行!就算你再纳个小妾我都同意,让闫素琴回来绝对不行!她恨我恨到什么样你知道,不把我弄死,她不会甘心的!你、你要是敢让她回来……我就、我就立刻弄死她!还有她那个丫头,我不会让她娘俩在我眼前快活的!”
郑氏气到手直抖,向于文和放着狠话,以为能威胁住他,可是却没想到正中了于文和的下怀,只见于文和抬手一指,道:“这可是你说的!她们回府之后,弄死她们的差使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向书房走去,不再和郑氏多说。
郑氏在那里愣了半天才反过味来,原来于文和的意思是铁定要把那母女接回来,自己的反对根本没有用!
她在那愣了半天,气得胸口隐隐发痛,对贴身丫鬟说道:“快去,到府外去把舅老爷给我找来!”
丫鬟连忙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第140章 出头
郑井仁来到于府的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等了他半天,郑氏已经不耐说道:“你又是去哪里混了,这么久才来!”
郑进仁笑嘻嘻地说道:“哪有什么可混的,还不是给你们忙生意去了。”
郑氏哼了一声,说道:“哼,我还不知道你,和你姐夫没什么区别,白天晚上的,都不干什么好事!”
郑井仁说道:“看姐你说的,好像你真看见了似的,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说你找我来干什么吧!看你这样子,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郑氏更加生气,说道:“能是谁,还不是你姐夫,要可分为回家要气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他刚才去铜陵闫氏那母女俩去了,回来竟然还说要接她们回府,你说这还了得!”
郑井仁听完也傻了,惊讶道:“为什么,他不是恨她们恨到死么,这怎么还要让他们回来?”
郑氏说道:“说什么这样明着和她斗,结果是两败俱伤,倒不如让她们回来,这样她们就不会再和于家过不去了,放在府里慢慢对付。”
郑井仁听了惊讶道:“姐夫这是疯了么,以那母女俩对于家的恨意,进府会消停么?这肯定是引狼入室啊!”
郑氏说道:“谁说不是,那娘俩疯了似的想要我的命,这在外在面我还不安心,他竟然要接回来,我看他分明就是看那丫头有些本事,觉得她们娘俩对他比较有用,想废了我再把闫素琴扶起来!”
“呃……”郑井仁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倒不能吧,如果他有这个心,当初又何必把闫氏赶出去!”
郑氏说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他刚得到于家,心里正没底,生怕我把他的丑事张扬出去,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于家已经再没人能振动他,而闫氏又把于筱曼弄了回来,突然来了个有本事不好惹的女儿,他没准又开始欺软怕硬了!”
郑井仁听了咂嘴道:“或许也有这个可能,要是我有这么个闺女,我真是巴不得弄回来呢,那么能贱钱,当老子的白吃饭该有多舒服!”
郑氏再次没好气瞪他,道:“行了吧你,我让你来不是给我沫堵的,是让你来帮我想办法的!”
郑井仁把脸一抽,说道:“可是姐,我能想什么办法,我说的话,我姐夫就没听过,看我好像给他当着大管事似的,可是在他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郑氏说道:“什么话!到底他大半儿的家产在你手里握着,是我的弟弟,这种关系到我利益的事,你就不能硬气点!”
“我、我……”
郑井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