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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高民说:“那得了这种病,怎么治疗?”
孟子涛说:“手术是最好的方式。”
“还是要开刀啊!”俞高民有些狐疑地说:“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孟子涛说:“这种事我怎么会瞎说呢?说句难听的话,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影响?而且你这如果有电脑的话,完全可以上网查一下,有没有这种毛病,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我手机上查一下吧。”俞高民的儿子拿出手机,调出相关的资料让父亲看。
见俞正生脸色缓和下来了,孟子涛笑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俞高民犹犹豫豫地说道:“可万一是肝癌呢?”
“那你想不治吗?”王之轩没好气地说道。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如果确诊是肝癌,俞高民肯定还会有自杀的念头,现在得知很可能是误诊,他还有自杀的想法,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既然俞高民自杀的问题解决了,警察写好了笔录,告诫一番后,就离开了。
孟子涛和王之轩也准备回去,临走之前,王之轩说道:“老俞,生命是无价的,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可千万不要再做这样傻事了。”
俞高民说:“老王,我现在还真有件事情,想让你给评评理。”
“什么事?”王之轩问道。
俞高民说:“2003年,我借给了于自明二十五万,为期一年,他拿一件清乾隆斗彩绿龙纹罐在我这里抵押,到了2004年约定的还款日,我问于自明要钱,他说他的钱都被股市套住了,没办法还给我,就把抵押物用来抵债了。”
“这件清乾隆斗彩绿龙纹罐我一直收藏着,昨天我得知自己得了肝癌,就想把它处理了,因为先前鲁温韦看过这件东西,他一直很感兴趣,我就把东西拿到他那,准备转让给他,没想到他仔细看过之后,发现这件东西有问题。”
“于是,我又去找于自明商量,于自明明确告诉我,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东西还是不是原来那件,而且当时事情已经了了,他也不可能再为此负责了。”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过来俞高民为什么会自杀了,得了病,想要转让藏品看病,结果发现藏品有问题,俞高民一时想不开了。
只是,这事让王之轩也很为难,毕竟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都只有两年,又怎么找于自明算账呢?
孟子涛说:“老俞,我们能不能先看一下实物?”
俞高民表示可以,回房间去拿瓷器,俞高民的儿子请大家入座,商量问题的解决办法。
第九百零四章 民国高仿
王之轩有些为难地说道:“小俞啊,不是我不想管,关键事情已经过了五年了,而且当时老俞又没有提出异议,也就是说他当时已经认为东西是真品,本来就已经很难办了,又是在我们这种特殊的子,他想再找于自明算账,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以说基本为零。”
孟子涛加了一句:“除非于自明自己亲口承认他故意拿赝品蒙人。”
除非特殊原因,这种可能性肯定是没有的。
俞高民的儿子摇了摇头:“哎,还是算了吧,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这个时候,俞高民拿着瓷器出来了。
只见这件瓷罐形制规整,制作精细。通体纹饰均以釉下青花线勾勒轮廓,并以釉上绿彩填绘。蓝线绿彩,给人以清新典雅之感。腹部主题纹饰为双龙赶珠纹,隙地饰云纹,肩、胫部分别绘八吉祥及变体莲瓣纹。底书青花“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款字工整。
看到这件瓷器,王之轩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先上手观察,过了十几分钟,才让孟子涛接着鉴赏。
王之轩等孟子涛鉴赏完后,说道:“子涛,谈谈你的看吧。”
孟子涛点了下头,说:“在青花勾线内以一色绿彩填绘的工艺是斗彩的一种装饰,始见于明成化时期,传世有成化卷枝纹瓶和云龙纹盘。清代烧制的绿彩斗彩器以云龙纹盖罐最为典型,并以此为固定模式从清康熙至以后各朝历代相传,仅形制略有变化。”
“而这一件瓷器符合当时的制作工艺,尺寸、图案等方面,分毫不差,基本上光看不上手,没几个人能够看得出这件瓷器有问题。而上手之后,其差别也非常小,只有色料方面的差别最为显眼。”
“一般来说,乾隆时期官窑彩料的配置十分讲究,而且经过月余的贮藏后方可使用,使用前还要尽可能地研磨得极细极匀,而且还要使用油料当调和剂,使色彩滋润而微泛一层油光,而此器上的色彩黯淡不够光亮,肉眼观之,发色的明度及滋润感均较真品逊色。这也正是其最大的破绽。”
俞高民苦笑道:“是呀,老鲁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这些都是民国期间的高仿,连岳彬、沈吉甫、梁培这样的大收藏家、大鉴定家都真假难分,现在又有多少人能够予以准确鉴定呢?说我在这上面打眼其实也算不上丢人。”
王之轩说道:“是的,这件器物不出意外,应该是出民国时期京城德泰的刘勉之之手。”
清王朝覆灭后,受袁世凯之命,郭世五在瓷都聘用、集中了原烧造官窑瓷器的大量人才,花费极大气力,烧造出了“不是雍乾官窑、胜似雍乾官窑”的瓷器。袁世凯倒台后,继郭世五之后,又有京城刘勉之去瓷都仿制官窑瓷器,他在郭世五先期营造的摊底上,将雍正、乾隆的官窑仿制水平推上了一个新台阶。
据说他从当时官方的古玩陈列所(故宫博物院前身)取出样品,又经当时京城古玩行的著名鉴赏家指导,在十分秘密的情形下进行签合同、限量仿制,每样只仿一、二件。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民仿官”是从民国六年开始的,刘勉之当时是德泰细瓷店的副经理,被誉为“民仿官”第一人。
德泰仿制官窑瓷器在当时名气很大,京城收藏家、古玩行人、故宫博物院的人都与刘勉之有来往。刘勉之为他们烧造了不少足以乱真的明清官窑瓷器,如给津门古董商仿制的康熙官窑青花群猴嬉戏图凤尾瓶(此瓶后卖给了北洋政府一位下野的督军),给京城最大的古董商岳彬仿制的康熙官窑五彩鹦哥(后销往美国,东瀛和法国也有五六只,国外一直当作珍品收藏着)。
想想看,连国外的大博物馆都不能分辨,普通人能够辨别出真伪吗?或许连于自明当初也没有看出这件瓷器有问题,以他的性格就更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了。
王之轩说:“老俞,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件事情你要找于自明的麻烦,非常之困难。”
“是不是基本没有可能?”俞高民见王之轩沉默,知道了他的答案,心里很无奈,这可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一个亏了,想想都觉得憋屈。
“其实,最令我生气的还是于自明的态度,全程都没给我好脸色看,最后我差不多是被他轰出门的。”俞高民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俞高民的儿子听了这话也很气愤,嚷嚷着以后有机会要于自明好看。
孟子涛心道,就于自明那个性格,你去问他要钱,他不轰你走才怪呢。不过,对于这件瓷器,他有点想法,于是说道:“老俞,这件器物你想怎么处理?”
俞高民唉声叹气地说:“哎,我现在开刀要花钱,先卖掉现说吧。”
俞高民的儿子不满了:“爸,您这说的什么话呀!治病的钱您就别想了,一切有我。”
俞高民说:“好好好,有你,不过我看到它,心里很不舒服,还是早点卖掉吧。”
孟子涛说:“这件瓷器转让给我怎么样?我出五万。”
“五万?”俞高民有些惊讶。
孟子涛微微一笑:“是的,就这个数,至于原因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俞高民看到孟子涛的笑容,误会孟子涛准备拿这东西去坑人,不过这还真不是误会,只不过想要坑人的不是孟子涛,而是钟锦贤。
之前在京城,钟锦贤就跟孟子涛说过,有个人他非常讨厌,而这个人又搞古玩收藏,他想要拿件以假乱真的东西,忽悠那人一次,让那人出丑,孟子涛觉得俞高民的这件瓷器比较符合标准,就算钟锦贤当场被识破,也不会出多少丑。
俞高民对孟子涛出的价钱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孟子涛付了钱,拿了东西,之后就跟王之轩一起下了楼,而俞高民父子俩则准备找关系住院治疗。
王之轩回去睡午觉了,孟子涛返回古玩店,进店之后,看到孟宏昌跟胡远亮在说话,他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着什么。
看到孟子涛进来,孟宏昌抢先问道:“我看到你把人给拉进屋里了,后来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跳楼啊。”
“出于一些误会吧。”孟子涛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孟宏昌有些忿忿地说:“所以说,误诊害死人啊!我上午还在网络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三分之一的癌症是误诊,也不知道那些当医生的到底是吃的什么饭,给他钱赚不说,还胡说八道,一次误诊也许就毁掉一个家庭了。”
“这种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科学还不那么发达,医生水平不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仪器不先进,或者有些病症混淆性很大,以现有的科技不能分辨,所以也要区别看待。”
孟子涛说到这里,换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事了,你这是在记什么呢?”
孟宏昌嘿嘿一笑道:“胡哥不是西蜀大学考古专业毕业的嘛,我这回要去蜀都出差,于是想请胡哥说说,那边哪里有可以捡漏的地方。”
胡远亮笑着说:“我都有两年没有去蜀都了,说错了你可别怪我。”
孟宏昌摆摆手:“那肯定不怪你。”
孟子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去蜀都出差?”
孟宏昌说:“还不是因为你。”
孟子涛有些莫名其妙:“我让你去蜀都出差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这样的话。”
孟宏昌说:“你让婉奕专心基金会那边的工作,把店转让给小云,难道我们不用给钱吗?”
孟子涛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你急什么,难道我还差你们那点钱啊?”
孟宏昌一脸严肃地说:“话不能这么说,你也知道我和小云的性格,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吧,我真服了你们了。”孟子涛笑道:“那我祝你能捡个大漏吧。”
孟宏昌要求不高,笑着说:“大漏我就不指望了,去一蜀都能赚个万把块钱,我都觉得已经烧高香了……”
陪了孟宏昌一会,孟子涛由于赶时间,便回去收拾行李了,晚上由何婉奕送他去了机场。
跟何婉奕依依惜别,孟子涛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这次在京城,孟子涛还是住在钟锦贤的别墅,不过高宾实夫妇已经回去了。
翌日一早,孟子涛刚刚练完太极拳,看到昨天彻夜未归,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并且睡眼朦胧的钟锦贤,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小子昨天干什么去了,居然一晚上都没睡觉。”
钟锦贤苦笑道:“哎,别提了,昨天一位同学失恋,被她拉了喝一晚上的酒,你闻闻我一身的酒味。”
“我还闻到一股子香水味道呢,是女同学吧。”孟子涛嘿嘿冷笑道。
钟锦贤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声音都放轻了一些:“你可别误会,我和她就是哥们,完全不会发生些什么的,而且说句实话,要发生早就发生了。”
“这事你别跟我说,关键要看萌萌她相不相信。”孟子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第九百零五章 钓鱼
钟锦贤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子涛,你就想别看我的笑话了,跟你说,萌萌是很信任我的。”
孟子涛揶揄笑道:“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这话跟萌萌说去,跟我说也没用啊!”
钟锦贤盯着孟子涛,片刻后,他突然媚笑道:“子涛,你说句实话,萌萌是不是很生气啊?”
孟子涛憋着笑:“你自己去房间看看不就行了。”
“好兄弟,透露一下吧。”钟锦贤拱了拱手。
“我真没什么可透露的。”孟子涛摊了摊手。
“咱们是不是兄弟!”
“我确实没有可透露的啊!”
钟锦贤接连问了几句,孟子涛还是说不知道,钟锦贤没办法,只得回房间去查探情况,片刻后,正在吃早饭的孟子涛,隐约听到有惨叫声传来。。
过了片刻,稍微有些鼻青脸肿的钟锦贤走进餐厅,怒气冲冲地指着孟子涛:“这回给你害死了!”
“下回记得偷吃要把证据消灭掉。”孟子涛边吃饭边笑了起来。
“我真没有偷吃啊!”钟锦贤一脸冤枉地说:“我后面的口红印,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沾上的。”
“没偷吃就接受一次教训,你别说我多管闲事,萌萌是个好女孩,你如果不喜欢她,那就放手了再找别人,偷吃对双方都不好。”也就是大家是好友,不然孟子涛才懒得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呢。
钟锦贤举起了右手:“我发誓,我跟萌萌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没有沾花惹草。不然我是乌龟王八蛋!”
孟子涛笑道:“我就信你一次,你再去跟萌萌道歉吧,不行我帮你一起劝。”
“哎,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钟锦贤一脸忧愁地返回房间。
等到孟子涛吃完了早饭,准备去姜京平家时,两个人才又走过来,不过田萌萌还有点气呼呼的,而钟锦贤则满脸堆笑,就像狗腿跟班一样。
孟子涛笑着说:“萌萌,其实锦贤身上没多少女人的味道,他应该没有出去沾花惹草。”
“谁知道他是不是洗澡洗掉了。”田萌萌气呼呼地说。
孟子涛笑着说:“你看他浑身的酒味,像是洗过澡的样子吗?”
钟锦贤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就我这满身酒气的样子,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跟我那啥呀。”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田萌萌狠狠地瞪了钟锦贤一眼,不过从她表情来看,应该是原谅钟锦贤了,也让钟锦贤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你们随意,我现在去姜京平那里。”孟子涛想到一件事情:“哦对了,上回你不是说要找一件高仿吗?我已经找到了,已经让任姐收起来了,你问她拿就行了。”
钟锦贤点头道:“行,那你路上小心。”
孟子涛开着车来到姜京平家中,多日不见,姜京平气色看起来不错了,不过夫妻俩脸上还有一丝忧愁,应该还是担心女儿的问题。另外,他们的儿子姜星云,也回来了。
姜星云身材很魁梧,身高有一米九左右,膀大腰粗,就像个粗鲁的汉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位金融投资高手。
不过,孟子涛还是能够从他深邃的眼神中,看出他的不凡来。
姜家对孟子涛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大家寒暄了几句,孟子涛就问起了姜唯娟的情况。
庄婉说道:“小娟这几天看起来情况还可以,但就是醒不过来,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挺急的。”
姜京平说:“你这人就是这么心急,孟医生着手治疗才多久啊!”
孟子涛微笑着说:“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嘛,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情况吧。”
“好的,孟医生请……”
走进房间,孟子涛先进行诊断,情况已经比他刚着手治疗的时候好很多了,照理说,这种情况下苏醒的机率已经很大了,但姜唯娟还是半死不活的,极有可能和她求生意识不太强烈有关。
孟子涛考虑了一下,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在治疗过程中加大灵气,应该没有问题了,他也想能够一次性让姜唯娟清醒过来,不然就凭姜唯娟很低的求生意识,不知还要耽误他多久时间。
想做就做,孟子涛跟姜家人说了一声,拿出银针消毒便开始着手治疗。
担心出现问题,一开始孟子涛还是使用少量的灵气,见姜唯娟没有问题,这才加大输入量,在这个过程中,姜唯娟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令姜家人是欣喜若狂,全都希望姜唯娟能够快点醒过来。
然而,结果却大家都很失望,姜唯娟就是不醒。
孟子涛很无语,明明姜唯娟已经达到了清醒的标准,却就是不想醒过来,这叫什么事儿啊!照这样下去,他就算做一辈子的针灸,姜唯娟都不一定能够醒过来。
“不行,得试试别的办法了。”
孟子涛觉得自己再这么耗下去,耐心都快耗没了,于是,他决定对大脑加大灵气的输入,说不定能够唤醒姜唯娟,而且他这个想法也不是鲁莽行事,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么做很可能会成功。
毕竟是大脑,孟子涛输入灵气时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个脑死亡,但当输入的灵气达到一定量时,他心里突然一怔,原因也简单,他居然听到了姜唯娟发出的声音。
“师兄,别走……师兄,你难道不爱我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段段歇斯底里的话传到孟子涛的大脑中,这种感觉分外奇怪,也相当的新奇,他没想到现在的灵气传入大脑,居然会有这样的异变,那是不是表示,他有用这种办法,探查别人心中秘密的可能吗?
孟子涛暗自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先把姜唯娟弄醒了再说,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通过灵气传递到姜唯娟的脑子里,如果可以,唤醒的机率就大增了。
“那就试试吧。”
孟子涛集中注意力,想象着自己在呼唤姜唯娟醒过来,马上他就发现姜唯娟的眼皮开始颤抖,而且还挺激烈,证明应该有限。
“姜唯娟!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孟子涛想象着自己大喊了一声,就像发出狮子吼一般。
这个时候,姜唯娟的眼神猛地张开了,一开始有些疑惑,慢慢的眼球转动,她看了父母和哥哥一眼,随即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庄婉惊喜不已,然而还没一分钟的时候,女儿的眼睛又闭上了,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道:“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孟子涛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