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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玉器的雕刻工艺,孟子涛顿时震惊了,想想看,这件玉器最长只有两厘米不到,用这么小的玉石雕刻一条螭龙,在雕刻、打磨上颇具难度,但玉器碾琢细腻,刻画生动,展现出了作者高超的雕刻技艺,龙尾上的弦纹,甚至只有头发丝大小。
紧接着,孟子涛又有了一个发现,在玉龙的腹部,还雕刻着比半粒米还小的两个字,仔细辨认,却是“子冈”两字。
看到这个款识,孟子涛既惊讶又恍然,很显然,也只有陆子冈这等人物,才能雕刻出如此精美绝伦的螭龙像。
陆子冈琢玉前有非常严格的原则,就是对原料选择非常严格,必须是上等好玉才可入选。然后他再针对原料的特点、形状等方面,非常周密细致地进行构思设计。
陆子冈的玉雕技艺可谓是独树一帜,他用自己的绝技昆吾刀法,采用减地浅浮雕、高浮雕、镂空、立雕等手法,在方寸小空间雕刻出宏大空间和壮观场景,特别是在一般人不注意的细节之处,都同样注入极大的心血,一丝一毫从不马虎懈怠,对艺术精益求精,独步当时的玉雕行业,甚至于在我国玉雕青史留名于今。
孟子涛曾经在他的师傅那里,见过一枚真正的陆子冈所刻的小玉牌,那块玉牌同样不大,高5厘米左右,宽在3厘米左右,陆子冈在玉牌上雕刻出了一幅高士图。
上面既有数个高士人物、童子,又有山水、林木,还有小桥流水及水中天鹅戏水、水流湍急,激起浪花,另外配有亭中楼阁、白云朵朵。
整副图案构图繁复、意境高深、布局合理,连小桥下水流之情都跃然画面,并且他还在背面雕刻了诗句,其字体功力同样可比肩书法大家。
而这条小小的螭龙像上,正是凝聚了多种玉器的雕刻技巧,除了陆子冈之外,孟子涛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玉雕大师,能够拥有这样的技术了,可惜的是,陆子冈的雕刻技艺没有留传下来,让他有些扼腕叹息。
另外,说起陆子冈,不得不说他的一个习惯,其一生所琢玉器均要刻“子冈”或“子刚”款识,他这一习惯和其生性高傲固执的性格也成为其最后人生悲剧的隐患。
传说,他之所以会死,正是因为他曾为万皇帝雕一个玉壶,却在玉壶的流口内偷落了子冈款,后被皇帝发现,震怒其欺君,将陆子冈砍头示警。这也导致了他的独门昆吾刀技艺随他消失。
当然,这只是专说,陆子冈到底怎么死的,正史上并没有相关记载,但一件玉器到底是不是陆子冈所作,款识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
经过仔细观察,就算不使用异能,孟子涛已经可以认定,这件玉器确实是陆子冈所作,异能的结果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意外获得一件陆子冈的玉器,孟子涛顿时喜笑颜开,特别是他本来就喜欢这类东西,更是爱不释手,把玩的都不想睡觉了。
正因为这样,他十分感激李大爷,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
……
第二天,孟子涛刚刚吃过早饭,张景强打电话让孟子涛去一趟公司。等快到九点的时候,他独自驱车前往拍卖公司,至于大军,因为上头需要了解地下古墓的情况,他已经去京城了,估计明后天才会回来。
孟子涛的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点和拍卖公司位于同一座大厦,他停好了车,乘坐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耿雁,于是他干脆带着耿雁去人事部办了入职手续。
考虑到耿雁的要求,孟子涛把她安排在了事业部,至于具体的工作,他并没有多加干涉,由部门经理根据耿雁的能力和要求来安排。
和耿雁告了别,孟子涛下楼来到拍卖公司,得知张景强就在他的办公室,就走了过去。
“咚咚。”
“请进。”
孟子涛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张景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手里的鼠标在啪啪乱响,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张景强抬起头来看到是孟子涛,笑脸相迎道:“子涛,你先坐着喝会茶,我一会就好。”
孟子涛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呢?”
张景强嘿嘿一笑:“前些天,我听了朋友的介绍,加入了一个炒股群,里面都是些高手,这几天我已经赚了好十几万了。”
孟子涛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吧,你还玩这个?别到时候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一听到这种事情,孟子涛就觉得对方是骗子的可能性极高,道理很简单,网络上那些自称为股神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骗子。如果是炒股能够稳赚不赔,自己赚钱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张景强挥了挥手:“我心里有数,而且就只是玩玩,投入不多,才三四十万而已。”
“三四十万几天时间就能赚十几万?”要说如果论到赚钱,孟子涛自认比这个速度快多了,但他毕竟只是个例而已。
张景强不以为意:“这是炒股,一个涨停板就能赚三四万了,十几万不过是几个涨停板的事情。要不我介绍你加入这个群,也不要投入太多,就当赚个饭钱得了。”
“我还是不用了。”
孟子涛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是在一只股票上赚的钱吗?”
“这到不是。”
“那不就是了,除了那些能够得到内部信息的能人,能够接连看准涨停板的人那可是股神了。”
张景强说:“是我没说清楚,这个群里的高手不是一个,我选的股票都是综合推荐的,也是我运气好,正好选到几只股票都大涨了。我们群里也有人选别的方案亏了的。”
孟子涛笑道:“万一那些亏的人,是对方请来的托呢?”
张景强有些迟疑地说:“应该不至于吧?”
孟子涛耸了耸肩膀:“怎么就不至于了呢,如果我是骗子的话,我肯定会经常请人在群里念叨,自己选别的方案亏了,看着你们赚大钱非常羡慕,今后一定要听群主的建议,就选推荐的方案云云。如果是你的话,经常听到这样的话,还会不会选别的方案?”
“那应该不会吧。”
张景强挠了挠头:“被你说的,我都有些想要退出了。”
孟子涛呵呵一笑道:“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至于退不退出,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反正几十万对你来说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张景强道:“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真被骗的话,我心里肯定也不会舒服。”
孟子涛笑道:“反正你想清楚了再说吧,别到时万一没赚能赚到的钱,你又怨我多管闲事。”
张景强有些不悦地说:“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该提醒的也一定会提醒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无需多说,于是他们中止了这个话题。
孟子涛自个儿倒了一杯茶,说道:“完工了跟我说一声啊。”
“算了,没兴趣弄了。”
到底还是受了孟子涛这番猜测的影响,张景强暂时不打算再买群里推荐的股票了。
(35/62)(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二章 北宋官窑
张景强起身坐到孟子涛旁边的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孟大师……”
孟子涛当即就打断了张景强的话:“得,有话直说,别打糖衣炮弹,不然我把糖食吃掉,炮弹给你打回去。”
张景强笑呵呵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向你求一幅字怎么样?”
孟子涛笑道:“字到是小事,不过你总得说清楚,求字的人到底是谁吧?”
张景强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位长辈,叫诸文青,是一位国学大师。”
孟子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位,而且能够被称为国学大师的,肯定不是默默无名之人,但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就令他感到有些奇怪了。
但话又说回来,张景强不是那种人云亦云之人,能够被他称为国学大师,肯定是得到他的认可的。
张景强介绍道:“诸老师出名门,他传自王守仁弟子王艮一脉,据一位国学前辈说,他已经得王艮真传,虽说他在国学子里确实不算有名,但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人,没有哪一位不佩服他的学问的,也都公认他为国学大师,不过诸老并不承认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还在求索阶段,完全当不得国学大师的称号。”
孟子涛知道王艮,作为王守仁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一位,其学术成就是不用置疑的,如果诸文青确实能够得到王艮真传的话,那肯定当得起国学大师这个称谓。
紧接着,孟子涛又好奇起来:“他怎么想到找我的?”
张景强摇了摇头:“这事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说原因,我也没好意思问。”
孟子涛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问道:“那他要什么内容呢?是他自己定,还是随便我写?”
张景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想要让你用金文写一篇道德经。”
“道德经?还是金文?”孟子涛惊讶之余顿时有些无语,那可是五千多字的道德经,而且还要用金文书写,如果只要求能够发挥普通水平,对他来说到也不甚困难,但对方既然是国学大师,怎么也不可能只要普通水平吧?他也不可能拿得出手。
张景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事我也知道有些难,不过诸老说他也不急着要,而且他也不是白要,到时可以给钱,或者以物换物也是可以的。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唔……”孟子涛想了想,觉得诸文青这个要求有些奇怪,对自己也是一个挑战,不过他最终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权当挑战一下自己,不过一时半会肯定完成不了,你让诸老稍等一段时间吧。”
张景强笑道:“没问题。”
孟子涛说:“那他有没有说要选择哪个版本?”
道德经粗略地说是五千言,但是具体的不同版本有很大的不同,有些版本有很多的“之乎者也”之类的虚词,比如马王堆帛书本、王弼本等,总字数可达到五千四五百字左右,但也有些版本虚词较少,接近五千字的数目,比如河上公的诸本,最为接近的是敦煌的一个写本,总字数4999字。
张景强“他说了,要郭店楚墓这个版本的。”
孟子涛讶然道:“郭店楚墓简本?”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奇怪的要求,郭店楚墓是1993年发现的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墓,发掘出竹简共804枚,为竹质墨迹。其中有字简730枚,共计13000多个楚国文字,楚简包含多种古籍,其中三种是道家学派的着作,其余多为儒家学派的着作,所记载的文献大多为首次发现。
其中,《道德经》的内容和篇幅都和现今的通行本有很大的差异。最为让人困惑的是,它的总字数只有1700多,编排的顺序也和今本大不相同。
现在由于缺乏更多的考古发现作为佐证,所以不好说究竟是郭店楚墓简本更接近于原貌,还是说这个本子在当时就只是一中“非主流”。但是这个本子确实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版本。
“是不是觉得挺奇怪?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怎么有这要的要求,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别写了。”张景强耸了耸肩膀。
孟子涛笑了笑:“那到不至于,他选郭店楚墓简本还容易一点,至少字数少了三分之二。”
“你决定写了?”
“嗯,你就跟他说,我写好了会联系他的。”
“好。”
孟子涛喝了口茶,接着问道:“你不至于就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叫我过来吧?”
“那肯定不会,如果只有这件事,打个电话就行了。”
张景强说道:“主要是我早上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我朋友的朋友因为订单出错,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所以准备出一些东西救急,其中就包括一尊墨玉雕寿星像。”
孟子涛表示,既然这样,那就赶快出发吧,不过张景强告诉他,他的朋友刚刚从苏城回来,还会一会才能到。
等了半个小时,张景强的朋友赶到了,看到他的相貌,孟子涛心里有些想笑,因为他长得很像机器猫里的主角大雄,而且巧合的是,他姓仓单名一个雄字,朋友们干脆就叫他大雄。
当然,出于礼貌,一孟子涛还是称唿其仓总。
仨人客套了一番,接着就出发了,因为张景强一会还有事情,他自己也开了一辆车,三辆车浩浩荡荡的向目的地出发。
仓雄朋友就住在他工厂旁边的自建别墅,当然,这片土地其实也是工业用地,真要说的话,肯定是有些问题的,只不过民不举官不究而已。
大家停好车,仓雄的朋友就迎了上来。
仓雄的朋友姓李,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应该是焦虑的缘故。
相互介绍后,大家寒暄了几句,李总就把大家迎进了别墅的客厅,请佣人给大家倒了茶。
接着,李总就感慨了起来:“说起来,我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我是做出口食品生意的,你们也知道,欧美对食品进口卡的很严,我们厂里做的也都符合标准,没想到,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很离奇的消息,说是我们厂里生产车间发现一个死人,而且此人此前已失踪很长时间。”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不言而喻,这意味着工厂的管理有漏洞,而且生产的产品的质量就有了可疑之处,。
而且据李总介绍,没过几天,外商代表居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对产品作抽样检查,结果却有些许问题,导致外商做退货处理,而且还要求他们进行赔偿。
“哎!”李总满面愁容地长叹了一声:“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搭积木,底下有问题,其它的都有问题了,一些外商得知了消息之后,纷纷中止跟我的合作,一下子就把我击垮了。唉,早知道这样,我做国内的生意也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
本来,孟子涛对李总还有些同情,但李总的最后一句话,却把他恶心到了,李总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国内就算有点问题也没关系,难道老外比国人高贵?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有所在,也是见怪不怪,但李总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就让孟子涛分外厌恶了。
张景强和仓雄也听出了李总话中的潜台词,不约而同地微微皱眉,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关键是李总既然有了这样的观念,就算说了又能怎样?
李总这番话一出,大家对他的感观都差了几分,和他说话的兴趣也是寥寥,气氛就有些古怪。
李总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心里微微有些诧异,搞不明白怎么一会功夫有了这样的变化。
于是,原本还想多聊一会,拉拉感情的他,只得把话题转到了他要出售的古玩上面,带着大家来到一张方桌前。
“桌子上的这几样东西,就是我这些年在拍卖会上的收获,你们先看看,如果喜欢的话,价钱好商量。”
李总想要给大家看的古玩一共有四件,分别是一幅画、一件瓷器、两件玉器,墨玉寿星摆件正是两件玉器之一。
孟子涛看到桌上的墨玉寿星摆件,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其颜色漆黑如墨,色质均一,质地厚重温润,不仅继承了和田玉温润如脂的质地特征,其如墨如漆的皮色,还给人一种端庄厚重,光洁典雅之感。
这件摆件的材质分明就是一块极品的和阗墨玉籽料,完全符合舒泽的要求,另外,这件摆件的雕工也十分精湛,
只见寿星手持仙桃,侧脸含笑,瞩视身侧的童子,和蔼可亲。童子左手替寿星扶杖,拐杖上挂经卷,中间挂一葫芦,右手拉扯寿星袖口,迎视寿星,天真可爱。
膝下还雕有灵鹿两只,口衔灵芝,簇向寿星,寿星指南极仙翁,寓意长寿。鹿音同“禄”,象征高官厚禄,财源广进。葫芦谐音“福禄”。三者结合,意为“福禄寿”,充满吉祥喜庆之意。
这件玉器整体造型优美,雕工精湛,神态逼真,构思巧妙,可谓是独具匠心。
材质和雕工都没有问题,孟子涛肯定要帮舒泽把这件摆件拿下,而且这样的玉器可遇不可求,就算贵一些也没关系。
孟子涛不动声色地把玉器放了回去,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件玉器,这是一块仿子冈牌,雕刻也算可可点,但昨天他已经见过了陆子冈的真迹,两相对比,可以说是大巫见小巫。
接下来,孟子涛又拿把剩下两件东西一一做了鉴定,结果让他暗自摇了摇头,两件东西都是高仿,如果确实像李总说的那样,可就亏太多了。至于说拍卖会上出现高仿,那就是见怪不怪了。
张景强小声地问道:“子涛,你觉得怎么样?”
“两件玉器,咱们一人一件吧。”孟子涛模棱两可地回道。
张景强一下子就听出了孟子涛话中的意思,只有两件玉器是真品,这让他暗自有些咂舌,他可是很看好那幅画的,没想到居然有问题。当然,他肯定相信孟子涛的判断,就算再诧异也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张景强点头道:“那好,我选这块子冈牌,李总给个价吧。”
李总笑着说道:“子冈牌的话,是我两年前拍下来的,当初成交价是二十三万,你给我二十五万就行了。”
孟子涛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于是给了张景强一个暗示。
张景强得了暗示之后,问道:“李总,不能再便宜一点了?”
李总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而且两年才加了两万,说实在的,我要不是没办法,这个价钱真舍不得。”
张景强见李总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还价:“那好吧,这件寿星摆件呢?”
李总说:“这件玉器的品质想必你们也能看得出来,价钱嘛,我也不多说,凑个整数,五百万。”
张景强怔了怔,接着就笑了起来:“李总,不得不说,你还真也开价啊!”
孟子涛也觉得这个价格贵了,而且不是贵的一点两点,他虽然愿意以高价买下这件玉器,但并不表示,他会当冤大头。
李总解释道:“张总,我这个价钱真的不贵了,不瞒你说,当初我拍下来就好几百万,这几年和阗玉价格飞涨,而且墨玉又是其中的稀有品种,五百万真的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