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谁?”
“我叫多洛雷斯。”
“多洛……什么?”
“呵呵。是多洛雷斯。”
“啊……这么长的名字啊!那个什么雷斯,我叫你洛洛好不好?”
……
……
“洛洛……呀!”
“琰儿!小心些,你眼睛不方便……九楼,让人把屋里的桌子椅子也全都收走。”
“停!不要再搬了!再搬下去屋里就能听见回音了!连桌椅也搬走了,你们坐哪啊?再说地毯已经软的像沙滩一样了,摔了也没事!”
“……说的也是,地上也不凉,那我们就一起坐地上吧!九楼,在让人弄些靠垫过来。”
“是,陛下。”
…。…!
……
……
“洛洛,你真的是一国之君?”
“……你不喜欢吗?”
“不是,嗨,我无所谓啊,又不是我!我就是奇怪,当王的不都应该是很忙的吗?”
“我是很忙!”
“别扯了,忙着成天坐在这里跟我喝茶?!”
“现在才刚刚过午,算不得‘成天’。”
“好吧,我换个词,忙着天、天、坐在这里跟我喝茶?”
“琰儿你记得?!”
“咝……别激动啊!你这人……”
“要不要紧?我伤着你了?”
“没事,扭了下腰……”
“哦……你,你真记得了?”
“呵呵。怎么可能,小青早上告诉我的……”
……
……
“琰儿?在想什么?”
“哦,洛洛啊,没什么,都说了别叫我琰儿了!”
“不叫你琰儿,那叫什么?”
“小琰,祖琰,嘿,喂,哎,之类的,什么都行,琰儿听起来多娘啊!”
“娘?”
“就是说男人像女人,娘娘腔,以前叫二椅子,现在叫伪娘。”
“……你就是你,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女人!”
…。…!
“……要不就直接叫我名字!”
“那样太生分了。”
“哦,也是,那叫小琰吧,听着还正常点。”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和他们用一个称呼!”
“他们?”
“你晚上想吃什么?”
“洛洛,等一下,别岔开话题啊,‘他们’是谁?”
“真的没什么。”
“‘他们’……曾经叫过我‘小琰’?”
“没……唔!……”
“洛洛?……洛洛!”
“没事,别担心,晕了一下而已。”
“你闭嘴!来人啊!”
“别声张,来了人又要打扰我们独处了!我没事,真的!”
“放屁!没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一时血不归经罢了!”
“又不是女人!你哪来的血不归经!”
“琰儿你……”
“哎。我说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肺结核一类的毛病吧?也许你们这管这叫肺痨?也不多啊,平时没听你咳嗽啊!”
“琰儿!我不是吐血……”
“行了!跟我说也没用,我也看不见,忙不上忙!你躺好,我去叫人!”
“琰儿,小心脚下……哎!”
……
……
“洛洛,为什么我一定要喝药?”
“因为不喝药你的眼睛就好不了。”
“只要天亮了,我就能看见了!”
“琰儿……你明知道现在不是在做梦的!”
“一觉醒来,突然被告知中毒瞎了眼睛,还掉进一个有国王有侍女,有人叫你大人的地方,你会觉得自己很正常?”
“琰儿……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就不会中了镇妖的毒……你若是没有中毒,也就不会……”
“打住!我喝,我喝还不行么!……nnd!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喝的东西我要照着一天三餐的喝?!就让我安安稳稳的等天亮不好么!”
“真的很苦吗?……我尝尝。”
“停!你别又来了!洛洛我郑重警告你!我已经把早饭都吐干净了,别再害我把午饭和晚饭也一起吐出来!”
“呵呵……我只是说要尝尝药味,琰儿你想到什么了?”
手里的碗微微一晃,那边的人已经尝了一口药汁:“也还好嘛!……咦?怎么脸红了?”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别把呼吸都喷我脸上!”
“琰儿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怎么尝呢?”
“……。……,多洛雷斯!”
“呵呵,哈哈!……别恼,别恼!我不亲你!我就抱抱你!”
“哦,那你不许乱动!……洛洛,那个镇妖该不会是情花的变异版吧?杨过和小龙女那是一思念****就呕血,我却是一碰着别人就呕吐!不带这么寒碜人的!”
“那不是镇妖的关系……哈哈,已经很不错了,至少现在能抱着你了,亲你的时候你才会难受,刚开始的时候才真的是碰一下都不行呢!”
“啊,是啊!这就叫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琰儿,什么时候你才能不难受呢?”
“等我醒了的时候!”
“琰儿……”
……
……
“洛洛!”
“小心!怎么了?”
“我喝的药,我喝的药是你的血!”
“不是……”
“怎么不是!你下午伤口迸裂的时候,有血珠滴到我嘴里了!……那味道,那味道根本就和我刚刚喝的药……”
“那不是我的血,那只是以我的血为药引,配出的解药而已。”
“那果然是你的血!”
“呦,原来你这是诈我来了!”
“不是!真的味道一样!”
“哦?什么味道?好喝吗?”
“恩,一开始也没什么味道,但是后味是甘甜的,就像上好的雨前茶,可是放到药力就不好了,又苦又甜的,难喝的要命!……啊——洛洛!你认真点!那是你的血!”
“别激动!来,坐这!……我是王室的人,纯血统的圣玛辛王族很珍贵,因为我们是天生的药性体质。比从小喝毒药长大的药人还要有用的多。如果没有我的血,想要解镇妖的毒,就算是圣阶也办不到!”
“夜宵的时候不用喝了吧?多洛雷斯我告诉你,你休想再让小爷我咽一口下去!”
“……喝一碗我的血,就算不能白毒不侵吧,至少也能比寻常人多吊上一年半载的命了!你呀!反倒拿起架子来了!”
“nnd,那是血啊,是血啊!一天三大碗,献血模范都没你这么干的!你还要不要命了!”
“琰儿,你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
“从来没想过!”
“琰儿你真绝情,三天前你还不是这么说的。”
“我今早上才刚来,三天前那个不是我!”
“哎……可是我想看啊……”
“诶?你不是本来就能看见么?”
“我一直都想看,这双绝世的黑眸里映出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反正我不喝!”
“……恩,也行吧!反正今天的已经都喝下去了!呵呵,我终于发现,你只能有一天记忆其实也挺不错的……”
……
……
“琰儿?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
“恩?洛洛吗?见完客户了?”
“他们是我的臣子,不是……好吧,客户就客户吧!回屋吧,外面冷。”
“别,让我在坐一会,有屋檐遮着呢,再说雨也不大。”
“有心事?”
“怎么可能!?下雨天很舒服啊。你不觉得吗?
……我家乡雨水少,记得小时候,只要一等到夏天下大雨,我就顶着一把大雨伞,穿着小短裤奔出去淋雨。有时候雨太大了,伞遮不住了,浑身上下就只有脑袋还干着,然后落汤鸡一样跑回去,要是不小心被嬷嬷逮着了,那绝对会被她扔到澡堂里烫一层皮下来,嘿嘿。哈哈……
后来我考了外地的学校,嬷嬷也去世了,也没人再管得了我……可是却也再不敢像那时候一样肆无忌惮的淋雨了,最多就是像这样,在楼门口站一会,或者干脆就是打开窗子听听雨声……
因为我知道,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我淋雨感冒了……嘿!大家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几分假几分真,有谁会愿意要一个生病的**伴在身边?到时候只怕是关心没要来,到手的金主也弄丢了呢……”
“……走!”
“洛洛?!”
“雨不大,天也还不太黑,我们还有时间去湖边走一圈!”
“……洛洛!”
“正好王室的牧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配出一定量的驱散药水备用,用不完的话浪费了也怪可惜的!”
“洛洛!你,你是什么居心啊,居然要我给你们打扫过期药品!”
“哈哈!就是这个意思!”
“哼!……嘿嘿……”
“小琰……”
“恩?”
“我会照顾你!”
“啊?”
“你若是生了病,我会守在床前照顾你,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口渴了哼一声就有热水喝……”
“什么叫哼一声就又热水喝,我又不是猪……”
“我陪你淋雨,陪你环游世界……”
“啊!你怎么知道……”
“等你玩累了,我们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我陪你养一院子的大狗……”
“还有猫和仓鼠!”
“呃……好吧,还有猫和老鼠……琰儿,你别哭……”
“我没哭,我也不想啊,可是眼泪它就是会往下掉啊!……我梦醒来肯定要洗枕头了,都是你害的!”
“琰儿,我们成亲好不好?做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呜……啊?……多洛雷斯你个混球!你明明就是一国之君,还骗我什么环游世界!你自己一个人环游后花园吧!……放开!我回屋去!”
“琰儿,小心!……我没骗你!等我们成了亲,我就把王位传给别人,带你远走高飞!”
“哈!说得容易,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大好的江山你说扔就扔?”
“我要给你的名分,不是我娶,也不是你嫁。是我们成婚!不然的话,你这颗心,这辈子都不会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总觉得自己会被抛弃,殊不知多少人在后面追的辛苦……我就是要告诉全大陆,多洛雷斯是祖琰的,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赖着不走!”
“哪有人这么赖皮的……”
“琰儿,哪怕是只能把你留在身边一天,我愿意用命去换!”
……
……
“祖大人!夜了,该休息了。”
我恍然惊醒,扭头看向为我披上厚衣服的艾勒。
艾勒吃了一惊:“您,怎么哭了?”
我盯着举到我眼前,却迟迟不肯帮我擦眼泪的手指,摇了摇头,自己抹了把脸:“没事,我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
艾勒微微转身把自己隐在阴影之中:“我陪您。”
我轻轻叹了口气,那就陪吧。
缓步出了屋子,我在惨淡的月光下漫无目的的走……
番外 第244章 扭曲的心
第244章 扭曲的心
他们只怕是还不知道。我想起了一切,不但包括了这一年来的记忆,而且连那断断续续的三十天都一并想了起来……
只是这三十天里,没有景色,没有人物,只是一片空空茫茫的黑,只除了那黑的让人心慌的背景里,温和而又让人依赖的嗓音。
这三十天中,除了每天早晨那固定不变的“背景介绍”,最让人熟悉的,就是多洛雷斯的那一句“琰儿”……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会被人叫出这种千回百转的效果,绵绵的情意,深沉的无奈,疯狂的执拗,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多洛雷斯啊!
我忍不住深深的叹气!
他用自己的血为引,封印了我的记忆;却依旧以自己的血入药,治好了我的双眼。封印的时候,只要小小的一盅,为我治疗的时候。却是每日三碗,整整三十天……
我摸到过他的绷带,从双手到小臂,缠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割腕自杀的人之所以总喜欢把场所选在浴室里,就是因为手腕上的刀口会凝固,如果不想在临死前还要费尽心力的一刀一刀的挑开血管,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伤口泡在水里……
不得不说,多洛雷斯的身体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和赭烨相媲美的,肌肤紧致,柔韧,线条优美,可攻可守!然而那天在浴池里,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多洛雷斯平时隐藏在袖口之下纵横交错的伤痕……
我只能忍不住的腹诽圣玛辛的治疗药水虽然不是假冒但却实在是有些伪劣,连这么小的伤都会留下疤痕!而以多洛雷斯的性子,居然会容忍自己那么高贵的身子上,留下这么多丑陋的伤疤……
……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沮丧的抱头蹲在湖边,小爷我患上了那种人质爱上劫匪的白痴综合症!
不论我失忆前他是如何的冷言冷语残酷无情,这短短的三十天中所发生的事,居然就让我毫不怀疑的相信,他不择手段的把我掳过来,就是为了用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和我长相厮守……
这短短的三十天,如他所言,是他用命换来的!
那时候他的确不是在吐血,而是锁魂的反噬!
有时候好几天才一次,有时候一天就好几次……只要我想起了丁点关于以前的事情,我身上的锁链就会崩裂开一条窄窄的缝隙,而他胸口上相应的位置就会裂出一条深深的血痕。然后,鲜血飞溅……
“锁魂”,也被称之为“索魂”,不死不休的咒术!
圣阶大人的那本《契约大全》上有过简单的介绍,上古流传下来的,最霸道最残忍的契约之一,南方王族的秘术。
契约的缔结,需要施术者心头热血为引;契约的解除,则要以施受双方一方的死亡为代价!
……
我在黑暗中低头,怔怔的打量着依然璀璨却斑驳脆弱的能量锁链,手掌轻轻的抬到胸口,悬停在三寸之外——如果我现在拉断它,多洛雷斯就会立刻悄无声息的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主谋一死,妖族的报复也就没有了意义。圣玛辛大乱,被各国鲸吞蚕食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令月影疾风心心念念兴奋不已的王城轰炸也许就会被取消……
我轻轻的摇摇头,蹲的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眩晕,幸亏艾勒及时扶了我一把,等到头不晕了,脚和小腿又开始一丝一丝的麻上来,我只好继续咬牙切齿的半倚在艾勒身上。闭着眼睛直抽冷气。
我果然不是那种胸怀天下的贤良名士,白天在奥林宝藏和月影疾风扯的那些“百姓何辜”果然都是在扯淡!
证据就是我现在碰都不敢碰一下那两根紫红锁链,别说碰了,我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就是怕万一一个大喘气把它给崩断咯!
说得难听点,我是自私的小人物,管他天下血雨腥风,我只要我在意的人平安无事!
说的好听点,那就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连自己的私事都还忙乎不利索呢,哪有那闲工夫去管别人!
艾勒被我闪烁不定的脸色弄得有些惴惴:“祖大人,好些了吗?”
我被麻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脚底下好像踩了两个团成球的刺猬,抬起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瞪他:“你和你们家陛下都不是好东西!”
“呃……呃?”艾勒被我喷的一头雾水,托着我想躲又不敢躲,站在那里不明所以,像个呆呆的小黑孩……
我又叹了口气,张开手抱住了艾勒的腰,闭上眼睛靠在了他肩膀上,小声的喃喃:“你和你们家陛下都不是好东西……”
“祖,祖大人……”艾勒手足无措,双手扎在身侧,整个人僵硬的像石块一样。
是,我没有抱过他,他也不曾抱过我,我们两个最亲密的距离,也只不过是在门框处紧紧贴在一起的手掌。
我埋在他肩窝里缓缓的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使你忠于你的陛下。不能也不可以这样抱着我,我现在也不想离开,我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一个赭烨冶封哈萨尔之外的,却也能平复我心中躁乱的肩膀……
多洛雷斯是个奸诈的家伙,说起来他甚至要比赭烨更难对付一些,因为除了奸诈以外,赭烨善良,而他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锁魂是苦肉计,一天三大碗的鲜血更是苦肉计,更有甚者,最后不忍心拉断锁链看他死,都应该是他早已经算计好了的!
可是就算我知道他在算计我,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可想!
因为那株可恶的罂粟,在我那完全无知的三十天中,什么都用了,却偏偏没有用强;什么都没说,却偏偏说要给我安定;什么都没做,却偏偏在我最无助最丑态百出的时候呵护的无微不至……
如果我那时没有失忆没有失明,那自然会对他狡诈的小恩小惠小心防备。问题是最可恨的就在于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从人性凉薄的现实一跤跌进了温柔深情的梦里。
于是不想醒。也不愿醒,怕是做梦,更怕突然醒来,于是一面抱怨着药苦难咽,一面又在心底期盼着真像他们所言,明天早上依旧可以在这里醒来……
这里有人对我好,不是为了图谋那一晌贪欢;这里有人图谋那一晌贪欢,肯付出的代价却又不仅仅是那泛着油墨清香的脆硬钞票……
多洛雷斯他成功了!记忆就是记忆,那个很经典的形容感情的词叫做“覆水难收”!
于是我虽然很清楚的知道他做过什么,想恨,却恨不起来。想不爱,却又已经太晚……
……
至于艾勒,是不同的。
不同于多洛雷斯的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艾勒他沉默,忠诚,不会说谎,甚至不怎么会说话,他教我体术,护着我四处胡闹,那种亦师亦友的情分,不知道是在他第几次接住我脑袋的时候,悄悄的变了味道……
贝拉女王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压中了多大的一块宝!艾勒也不知道!他或许不是他们眼中的帅哥,但是却偏偏是属于我偏好的那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