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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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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莹心道,这些年她都一直窝在庄子上,还以为是个软弱可欺的,没成想倒欺负到她头上了。

    不过既然回来了,她也不能生硬赶出去,现在卢家圣眷正浓,前几个月又为了郭文莺的事跟侯府闹了好几场,差点告到顺天府去。要不是她左右打着太极,缠住他们,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郭文莺这般大张旗鼓回来,卢家肯定会得了信,若是赶出去定是不行了。不过,所幸人留在府里,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她。

    这么想着,便瞬间换了副嘴脸笑起来,“哎呀,瞧大小姐说的,这是你的家,哪有不让女儿回家的道理,日后就住在府里,一切用度和府里小姐一样。”她说着唤徐嬷嬷,“奶娘,叫人收拾个院子出来给大小姐住。”

    徐嬷嬷道:“青桐院还没人住,不知使得使不得。”

    傅莹含笑,“自然使得,合该把好的给了大小姐。”

    青桐院原来是府里薛姨娘住的,几月前薛姨娘得了绞肠痧,不知怎么就死了,这院子正好空了出来。

    傅莹把刚死了人的院子安排给郭文莺住,本就有些恶心她的意思,只可惜郭文莺见惯生死,根本不害怕,只叫人随意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红香听说院子里死过人,吓得脸上一白,小声道:“小姐,咱们要不要点个香炉,烧些纸钱,这死人住过的院子可晦气的很呢。”

    郭文莺道:“你要害怕就烧点香吧,这院子看着也还过得去,可见那薛姨娘也是个受宠的。”

    红香撇嘴,“受宠还那么容易就死了?”一个绞肠痧怎么就是该死的病了?

    是啊,绞肠痧本就不会死,而死通常都是该死之人。

    自傅莹被扶正之后,府里大大小小死的姨娘和出生的,未出生的孩子不知有多少,这傅太太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明里暗里不知下了多少黑手。这永定侯也是个风流的,死了的也不管,还接着一房房的往家里抬,可见薄情寡义的厉害。

    郭文莺自也猜到了几分,对傅莹的手段更加了几分小心。暗地里害人的勾搭,这位傅太太恐怕早就轻车熟路的不要不要的。

    都安置下了,郭文莺让徐英往尚书府卢家送信,就说她明日过府拜见舅舅和舅母。她既然回来了,总要见舅舅一面的,晚见不如早见。

    徐英听得心中暗惊,他本以为郭文莺是个小门小户的小姐,没想到还有这么高贵身份,不仅是侯府小姐,还是尚书府亲眷。他不由庆幸自己是跟对了人了。若不是因为无意中救了她,怕是一辈子也沾不上这种高门大户的边。

    鸢儿也自惊讶不已,她从没进过侯门,看什么都觉新鲜,一整天都欢快的跟只小鸟似得。

    徐英走后,郭文莺几人开始拾掇院子。

    傅莹并没派丫鬟来伺候郭文莺,只红香和鸢儿两个帮着她一起收拾。空院子毕竟几个月没住人,也落了许多灰。打了水,到处擦洗了一遍,才勉强能看了。

    被褥都是从甜水街家里带过来的,郭文莺心里膈应郭家,不肯用郭家的被褥。当然,人家连问都没问她们需要什么,一副打算放羊的样子。好在郭文莺家底不薄,自己置办起来也不觉费劲。

    红香毕竟受冷落惯了,鸢儿却很觉难受,忍不住道:“小姐哪里像是这府里的大小姐呢?怎么瞧着连个外人都不如。”就算家里亲戚上门,也不会这么冷着,这里丫鬟、管事们横竖都死了吗?

    郭文莺笑笑,“左右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你且忍一忍吧。”

    鸢儿闭嘴不言了,她不是忍不得,而是为小姐心疼,瞧那个太太对小姐的态度,哪像是对亲人啊?笑里藏刀,冷箭嗖嗖往外放。

第二百七十九章 捅破天

    曾经叱咤风云,那么威武英俊的大人,竟变成一个受人欺负的闺阁小姐。心理落差太大,让她一时哪里接受得了?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有人娇声叫着:“哟,听说姐姐来了,妹妹来瞧瞧。”

    随后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郭家二小姐郭秀枝,浩浩荡荡的进来了。在她身后还跟着郭家另两个庶出的女儿,郭云晴和郭晓月。

    今日郭秀枝穿着一身精工细作的彩色衣裙,裙摆上绣满各色舞蝶,走起路来便有蝴蝶飞舞之感,整个人好像从花间穿过。

    她今天是有意来好好压一压郭文莺的,同样身为嫡女,她自诩身份比郭文莺高贵的多,听说这个落魄多病的姐姐回来,当然要过来炫耀一番。

    只可惜那如花的脸,在看见郭文莺第一面时,立时便惨白如纸,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你……”她指着她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郭文莺扬了扬眉,看她那表情甚觉好笑,“怎么?妹妹的尾巴叫什么踩了?”

    郭秀枝吸气,“你……到底是谁?”

    她第一次见一身官服的郭文莺时,对她的印象太深,以至于现在过来一年多依然忘不掉她的样子。乍一瞧见她穿着女装站在自己面前,真是惊骇万分,连话都不会说了。

    郭文莺既然敢回来,就没怕被他们看穿过,永定侯见过她,郭文云见过她,郭秀枝也见过她。这些人自然不可能瞒得住。

    当然她也不想瞒,东南指挥使郭文英已经死了,她现在只是侯府大小姐,皇上亲自下旨发丧,谁能说不是,谁敢说不是?且她郭文莺早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孩子,普天之下能叫她怕的人也不多。

    她微笑着颔首,“妹妹们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咱们姐妹多年没见,不如坐下来好好叙叙。”

    这句话却是在招呼郭云晴和郭晓月,这两位姑娘,一个十五,一个十四,都是花朵般的年纪,长得都很不错,只是一直垂着头,一副不敢多话的谨小慎微样。

    两人听郭文莺招呼,都不敢决定,拿眼看向郭秀枝。可见这么小姐平日里是多么跋扈了。

    郭秀枝此刻哪还敢跟她叙旧,转身如受惊的兔子般仓皇逃跑了,郭云晴和郭晓月只能在后面跟上去。倒是郭云晴,临走时对郭文莺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郭秀枝真想不到这阵子京里沸沸扬扬,说的跟传奇似得人物,居然是她姐姐,她最讨厌的人。

    前些日和几个要好姐妹聊天,她们还发痴似的说着,要是指挥使郭文英不死,定然会封侯,成为南齐最年轻的侯爷,又英武又俊帅,不知有多少人喜欢呢。只可惜英年早逝,让人唏嘘不已。

    当时还有两位小姐很是为郭文英哭了一场,赞她是真英雄,真豪杰。退瓦剌,平东南,横扫倭寇,这是何等的威风?

    她当时也跟着赞了几声,虽是言不由衷,却也佩服一个年轻人的远大志向和为国尽忠的胸怀,直恨不得自己将来也能嫁个这样的英雄。可惜,一转眼,这个英雄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还是她最恨的姐姐。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不行,她要去找母亲告状去。

    几步跑出院外,也不管后面的郭云晴和郭晓月,匆匆去找傅莹了。

    郭云晴和郭晓月两步跑着在后面追着,也不知这个姐姐为什么突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郭文莺也不拦她们,对着郭秀枝的背影暗自冷笑,就算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欺君之罪是要祸及满门的,更何况有封敬亭呢,他若不承认,谁敢硬是指认她?

    红香走过来,“小姐,傅太太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郭文莺冷哼,“我倒巴不得她能来找麻烦呢。”

    青兰苑内。

    傅莹听了郭秀枝的话,也惊得脸色发白,颤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郭秀枝拼命点头,“我见过她,绝不会认错,否则天底下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傅莹不信,“可人不是已经死了?”皇上亲自下旨给发的丧,前些天还闹的沸沸扬扬的。

    郭秀枝叫道:“母亲,我不会看错,绝不会看错,那张脸,那气质,那嘴角弯弯的样子,烧成灰我都认识。”她不想说她是因为嫉妒,嫉妒一个男人比她更得方公子的喜欢,嫉妒不管男人和女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是她真的嫉妒,从见郭文莺第一面起就被满心的嫉妒充斥着,寝食难安。

    傅莹愣了一会儿,忽然咬着牙恨声道:“这个小贱人,我说她回来干什么来了,原来是招灾来了。怪不得大师给她批命,说是克满门,果然是如此。她犯了欺君之罪也敢回来,还不如在外面死了好呢。”

    郭秀枝忽的兴奋起来,“娘,要不要拆穿她?咱们去衙门告状,皇上不是刚给她举丧吗?她没死就是最大的欺君了。”

    傅莹摇摇头,“你别莽撞,这事还要问过你爹才行。”一旦涉及朝政,就不是内室争斗那么简单了,她不能为了对付郭文莺,把郭家满门搭进去。

    她安抚好女儿就去见郭义显了,郭侯爷一早出门,这会儿才回来,正在后院里白姨娘那儿换衣服呢。

    瞧见傅莹进来,不由脸一耷拉,“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傅莹心里冒火,一个姨娘的破烂地方,他来得,她怎么就来不得?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争吵的时候,便低声道:“有事和侯爷相商,咱们去书房说吧。”

    郭义显拿着乔,“你且去等等吧。”

    傅莹只得自己先出来了,心里对白姨娘恨的要死,刚弄死个薛姨娘,就抬进个白姨娘,全当她是个死人吗?

    等了好一会儿,郭义显才慢腾腾的从白姨娘那儿出来,到了书房,更是一脸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

    傅莹撇嘴,“你家大小姐回来了,你就不稀罕吗?”

    郭义显怔了怔,郭文莺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只道:“回来就回来吧,省得卢家三天两头的来闹,回头叫他们瞧瞧来,人没事就齐了。”

    傅莹狠狠剜了他一眼,“就侯爷心大,你可知那小妮子做了何等事?”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亲情

    一说起郭家,卢大太太就满肚子火气,“你还说呢,这郭家人真不是个东西,弄个假的放在家里,要不是新玉机灵,看着不对,还真被他们给蒙骗过去了。我就说干脆把郭家告到顺天府去,你又顾着面子,说是姑娘家的突然消失,对名声不好,让咱们先找到人再说。”

    卢俊清摆摆手,“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人回来了就好啊。”

    两人叹息着往外走,门口卢新玉、卢一珏、卢明辉三兄弟都等着呢。见父母出来,都忙见礼。

    卢一珏要考明年的科举,是上月刚进京的,他原先一直留在青松书院学习,卢俊清进京的时候也没跟着一起。他学习甚好,这次开新科,是呼声最高的三甲之一。

    卢大太太自豪的看着自己夫君和三个儿子,都是一水的大帅哥,往一块一站真是养眼的很呐。也是她有福气,嫁了个好看的夫君,生出的儿子也是个个出色,这回再认个外甥女回来,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了。

    卢俊清只淡淡扫了三人一眼,道:“走吧,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到了。”

    郭文莺没想到自己舅舅会亲自到门口迎接,在二门处看见舅舅一家人站着等她,眼底一酸,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心中暗忖,这才是看见亲人的感觉吧?像郭家那些,一个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嚼了,哪还有半点血缘亲情可言?

    “舅舅,舅母。”她含着热泪叫一声,福身要跪下见礼,卢大太太忙一把把她拦住,“到屋里再说,哪有在门口跪的?”

    亲亲热热的挽着她要走,一转头看见自己夫君和两个儿子都呆愣愣的看着郭文莺,不禁暗忖,这三人是欢喜糊涂了?怎的这般表情?

    卢一珏是唯一正常点的,对她高高兴兴地唤了一声,“表妹。”

    郭文莺也回了礼,喊一声:“二表哥。”

    再看那三人,还傻傻的站着呢。

    卢新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狠狠掐了卢明辉一把,“三弟,你说是不是哥哥看岔了?”

    卢明辉也道:“你觉得表姐像谁?”

    两人说着同时看卢俊清,“爹,你觉得像谁?”

    卢俊清怔了半天,才自语道:“我觉得我眼花了。”他前一阵刚参加完葬礼,还很是唏嘘了一番,说南齐损失了一位人才,真是可惜了。

    这是人活过来了,还是怎么着?

    若不是真的,天下哪有这般相像的人?

    这时候卢大太太早拉着郭文莺进了厅了,瞧见自己丈夫和儿子还在外面杵着呢,不禁对郭文莺笑道:“你舅舅这是太欢喜了,他知道你今天归家,一早上换了两身衣服,说是生怕让外甥女不喜欢了。都是亲人,难不成还会因为他穿得好看,更喜欢几分不成?早就不是年轻小伙子了,也不知那么大岁数得瑟个啥?”嘴里埋怨着,脸上却挂着甜蜜蜜的笑,就算是埋怨也听出一丝甜意。

    郭文莺暗叹,舅舅和舅母的感情想必很好,成亲这么多年,舅舅身边一房妾室也没有,夫妻和美,兄弟和睦,这才是她所向往的生活啊。

    若是自己能找个舅舅这样的夫君多好啊……

    想到这儿,忍不住一阵脸红,若是让舅母知道她想什么,不知怎么笑话她呢。平生第一次有了做女儿的心态,颇有些喜不自胜,竟也觉心里甜甜的。

    这会儿门口戳着的三人终于进了厅来,有下人拿过软垫,郭文莺恭恭敬敬对着舅舅和舅母磕了三个头,又起身对卢新玉和卢一珏拜了拜。卢明辉则甜笑着唤了她一声,“表姐”。

    刚才父子三人在外面商议一番,最后结果就是当不知道,无论现在的郭文莺是不是那个发了丧的郭文英,他们都不想去过问,只当她是他们和外甥女和妹妹。

    卢大太太牵着郭文莺的手坐在自己身边,问她从前的事,郭文莺只说自己住在庄子里,每天做些精细活计,日子过得很好。怕舅舅和舅母担心,自己吃的苦一句没提。

    卢大太太听她说的轻松,忍不住抹起眼泪,“你还骗咱们,那庄子咱们去过,那哪里是能住人的,你从五岁就被送到那里,又是身为分文的,也不知怎么活下来的?”

    郭文莺一惊,她真不知道他们居然去过庄子了?

    卢新玉道:“去年我和母亲去郭府接你,被郭家那个假的给蒙蔽了,后来好容易问出你在庄子上,又去庄上找你,听庄子里人说,你十三岁就离开庄子了,一直未归,父亲惦记你,四处去寻都没找到你的下落。问过庄上人才知道你之前过得都是什么生活,郭家欺人太甚,若不是父亲拦着,我早把郭义显给劈了。”

    卢俊清听得皱眉,“新玉慎言,你也是朝廷官员,怎的说这么没王法的话?”

    卢新玉硬声道:“郭家就有王法吗?这么对待嫡女,爹爹就该参奏他们一本。”

    卢俊清忍不住叹口气,“这都怪我,当初被郭家那女人迷惑,以为他们会好好待莺儿。若是早些年接回来,哪至于受这么多苦?”他说着对郭文莺道:“莺儿也是,郭家待你不好,你当年怎么见舅舅一句话都不说,你若哭两嗓子,舅舅也不会把你扔下了。”

    说完又忍不住满面羞恼,这个时候怎么能怪一个孩子呢?

    郭文莺摇头苦笑,“舅舅不知,当年我被傅莹灌下了哑药,她还威胁我不许哭,否则就打死我。那时没能向舅舅求救,后来看了大夫,虽然能说话了,嗓子却是倒了。”

    卢俊清听着她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不由心中暗酸,都是自己不察,害得外甥女多吃了许多苦。愧对妹妹当年对他的嘱托啊!

    郭文莺本来想把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事说出来,想想舅舅的脾气,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了,他现在是吏部尚书,万一闹出点事来,对他也不好。倒不如她私下查了,再慢慢算这笔账。

    郭文莺是女眷,不好与男子待的时间太长,说会儿话,卢俊清就带着三个儿子上后面去了,独留她和卢大太太两人说悄悄话。

第二百八十章 卢家

    郭义显不解,“她能做什么事?”

    傅莹气得差点跳起来,“她能做什么?她都把天都捅了个窟窿了。”

    她恨恨地把郭文莺假扮男人,做了朝廷大官的事说了。一想到在东南杀她两个兄长的就是那个什么指挥使,心里越发的恨起来。她听说那指挥使死了,还很是高兴了一番,没想到她不仅活着回来,还摇身一变成了郭府小姐。不愧是那个死贱人生的小贱种,真是专门生来克她的。

    郭义显听得也是一呆,怔了半晌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可没傅莹那么恨意丛生,他在书房里踱着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猛然回头道:“秀枝可看真了?”

    傅莹哼一声,“自然是真的,难不成还要骗你?”

    郭义显顿时笑起来,“这么说我郭家要发达了?”

    傅莹啐他,“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是胡说,你可知道当今皇上对那郭大人怎样?那年明月楼饮宴我就看出来了,他心里不定多喜欢她呢,一顿饭吃着不知看了多少眼,还让她在楼下迎宾。你可知道,这什么人才迎宾吗?那必定是亲近的不能再亲近的人,早就有传言说皇上和郭大人关系不一般,你瞧着上回尸体拉回来,皇上当时就疼得昏厥了。可见心里多惦记。要是她是我女儿,回头往宫里一送,我就是皇上老丈人了,到时候想要什么官职没有?”

    他越说越兴奋,不禁捋着胡子大笑不止。

    傅莹听得暗惊,要是他真打了这个主意可如何是好?不行,绝不能叫他得逞,若郭文莺真送进宫,封个娘娘什么的,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看来侯爷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是郭文莺的嫡母,她的婚姻大事还捏在她手里呢,所幸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就不信皇上还肯要一双双别人穿过的破鞋。

    打定主意,赶紧去找徐嬷嬷,老太太那儿也得亲自去说说,她若知道郭文莺回来,定然也会不高兴的。

    在后面佛堂里,她见到了傅老太太,细细地与她说了这件事。

    傅老太太手捻着佛珠沉吟片刻,“此事你要声张,你两个哥哥刚去了,又都是和逆贼江太平扯上关系的,傅家很可能会被牵连。还有你大哥是二皇子的人,也被下了狱,怕要被流放了。傅家现在式微,你不可直接和那孩子对上,且从长计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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