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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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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文莺稍觉释然,又问他如何才能不被人看出来,陈公公倒是不藏私,把一些小细节一一说给她听。

    郭文莺听得一阵哑然,她竟不知道自己暴露出那么多破绽,这会儿倒真怀疑西北军里,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封敬亭虽然极力瞒着不让人知道,也未必就没有有心的。藏了这么久没让人拆穿,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封敬亭都给她挡了?

    想到此,不由又瞅着一眼喝茶的他,他眼睛连瞟都没往这儿瞟,一副似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倒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郭文莺暗叹,有时候她还真奇怪这位爷是个什么性子,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又忍不住让人牙痒痒。

    陈公公把如何站立、行走、跪拜、行礼的规矩都教给她,并一遍遍的为她演示,教的极为认真。只是不时呵斥她几句,还拿了个小木棍,看她做错,在她手脚上狠狠敲一下。

    郭文莺初时很是挨了几下,到后来慢慢进入状态,挨打的次数也少了。

    这期间旁边封敬亭好像隐身了一样,只偶尔望她一眼,也不发表意见,任凭她如何抱怨、纠结、哀痛,只当没听见。只那嘴角含着的微微笑意,让人颇觉不爽。

    足足折腾到大半夜,这规矩才算勉强学的过了关,明明是寒冬腊月,硬是把人折腾的满头大汗。

    陈公公又看她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才觉满意了,便对王爷告退,说只要照着做,明天绝不会出错。

    郭文莺用帕子擦了把脸,看封敬亭还在那儿坐着,故意问他,“王爷这水还没喝够吗?”喝了这老半天也不撒尿,也不怕憋死他?或者这人的肾功能天生比别人好。

    封敬亭仿若才想起来似得,笑着站起来,“你不说我倒忘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早歇了吧。”

    郭文莺送他出去,只觉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了,也顾不得洗澡洗漱,往床上一躺,再睁眼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一次入宫,多少有些紧张,出了府门,上马车时脸都紧绷着的。

    封敬亭看她那硬邦邦地样子,不由笑起来,“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平日里连本王都是想骂就骂,这一父皇召见,怎么吓成这样?”

    郭文莺白他一眼,扁扁嘴道:“这能一样吗?你是王爷,他是皇上。”

    他笑,“那若有一日我也做了皇上,你也会这么怕我吗?”

第九十八章 见驾

    这话说得郭文莺一愣,她是真没想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现在他们或许还熟稔,时而冒犯他一下也不怕被抄家灭门。可真到了那时候,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两人之间便是天差之别了。

    那时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他吗?这还真不好说了!

    马车缓缓而行,到了宫门外,封敬亭递了牌子,这次倒没人敢拦,只查验一番,就放行了。封敬亭心里知道这是上次他面见了皇上,那些人怕再拦他会惹出事来,索性便不再为难他了。

    两人走到皇上寝宫,正见何公公从里面出来,上次得了封敬亭一千两银子,这次见面倒是格外的亲热。

    “哎呦,王爷您可来了,皇上可等了大半天了。”

    封敬亭知道这是顺嘴说的,皇上怎么可能特意等着他。

    他问道:“父皇可喝了药了吗?”

    “已经喝了,正养神呢,王爷这会儿进去无妨。”

    封敬亭点点头,对郭文莺使了个眼色,叫她小心谨慎,便当前向殿中走去。

    皇上正在小憩,听到声响微微睁开眼,“元曦来了。”

    封敬亭跪倒在地,“儿臣携郭文英拜见父皇。”

    景德帝刚服了药没多一会儿,正歪在榻上,听到这话似感兴趣地挑眉,“哦?那孩子呢?快过来给朕瞧瞧。”

    郭文莺上前行礼,昨天陈公公教导一夜果然没白费,姿态端正,礼行的甚是标准。

    景德帝看了她几眼,点点头,“倒是个长得周正的孩子,也懂规矩。听说军中试用的军器是你设计的?”

    郭文莺低着头小心回话,“微臣惶恐,微臣只是有点小才而已,不敢当皇上夸奖。”

    景德帝颔首,“不骄不躁,甚好。于凤阳那老家伙都夸你好,想必是不错的。你倒说说你那些军器是怎么造出来的?”

    郭文莺不敢乱答,略沉吟片刻,便把一些军器的制造原理说给皇上听,什么铁要打多少遍,要加什么东西才能维持韧度?火药是用什么方法做的?如何才能保持炮筒不炸膛?她说得云山雾绕,故意说些艰涩难懂的词,一方面可以显示自己莫测高深,另一方面她知道皇上不会完全听懂,就是因为听不懂才不会问许多话,也就没对错之分了。

    封敬亭看她不停拽词,心中暗暗好笑,他是了解自己父皇脾性的,就喜欢听人胡煽,宫里常有道士出入,一个个都装成大罗金仙,就喜欢忽悠些艰涩难懂的东西。可越是这样,父皇越喜欢,也越觉得他们是真仙人,真厉害。

    果然,没过片刻景德帝就被忽悠住了,连连点头回应,大赞“有道理”,还向封敬亭道:“这个孩子真是有才的,元曦知人善用,越发有长进了。”

    封敬亭忙道:“多谢父皇夸奖,孩儿都是跟父皇学的。父皇常教导孩儿说,‘知人善用在于知人,用其长,避其短,无事不可为,无人不可用,此乃王道’,孩儿一直谨记于心。”

    “吾儿甚好。”景德帝捋须微笑,似对他的话甚是满意。

    他精神并不大好,不可过于劳神,只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便觉萎靡,挥了挥手,令他们退下了。

    “儿臣告退了。”

    “微臣告退了。”

    封敬亭和郭文莺跪拜行礼,倒退着一步步往外走。

    到了外面,看看四下无人,郭文莺悄悄问道:“王爷看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说这几句话就算完了?”

    封敬亭笑道:“你还不知足,父皇跟你说的倒比我还多,他重病缠身,能跟你说这几句已经是高看你了。且等着吧,有你的好处。”

    他心里明白,皇上召见她就是有意要抬举她了,抬举郭文莺也是抬举他,这是皇上在变相的安抚他,接下来朝廷怕是有大变革了。

    皇上虽病重,却并不糊涂,外面几个兄弟闹的不成样子,总要敲打敲打的。皇威不可犯,就算是生病的老虎,那也是真老虎,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只可惜自己那几个兄弟都不明白这个道理,想借着皇上病重发展自己的势力,未免想得太美了。

    回到府里,封敬亭开始琢磨摆宴请几位兄弟的事。与其等别人摆下什么接风宴,给人算计自己的机会,倒不如先摆了宴席把这帮人请了来,也好堵住他们的嘴。省得背地里造他的谣,说他与兄弟不和。

    当然,姓封的兄弟就没一个和的,不过那都是背地里,明面上还是摆什么兄友弟恭,做给外人看的。

    真要到了撕破脸开撕,也得是老皇上断了气。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先发难致兄弟于死地的,肯定被群起而攻之。不过也是邪了门了,明明他还没对兄弟们下过手呢,一帮人倒是很齐心的对付他了。

    饮宴的地方并没定在王府,而是在京郊的一座别院里,那边有一片冰湖,冬天冻结实了可以跑马,打冰球,滑水冰,倒是不错的运动。

    帖子发出去了,几个皇子接着帖子,都一起应着要给四哥四弟接风,是真心假心的姑且放在一边,至少回应的很是热烈。

    封敬亭提前一天就带着郭文莺上别院去住了,还让徐茂带着人把别院整饬了一下,毕竟有两年没没人住过,总得拿得出手才行啊。

    京郊气温比城里低,郭文莺披着厚重的狐裘跟着封敬亭上了马车。她昨晚没怎么睡好,一上车就开始频频打哈欠。

    封敬亭笑道:“看你一天到晚睡不醒的,倒不像是在军营那会儿了,那会儿你一天睡两个时辰,照样神采奕奕的。”

    郭文莺没精神地睃他一眼,“那会儿打仗,能比吗?”她要是睡过了,脑袋让人切下来怎么办?

    封敬亭笑着把炭火盆往旁边移了移,“你若还觉困倦,就在车上歪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郭文莺是真有些困了,便也没推辞,寻了个位置,像小猫一样窝在那儿,不会儿就发出浅浅的呼吸。

    封敬亭满怀爱意的看着她,她睡着时,一张小脸红红润润的,他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唇,最后落在狐裘中包裹着的香肩,不由呼吸一紧。她身体构成的曲线让人心旷神怡,让他顿觉兴奋无比,一股股暖流涌进体内。

第一百零一章 比箭

    在冰上骑马是件很不简单的事,冰面上打滑,马跑起来并不能太快,而一旦摔了跤,绝对有可能摔残了的。再加上要骑马射箭,速度就不能慢了,这一下如何控制力道和准头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封敬贤自幼也习武,是京中人人夸赞的神箭手,每年的狩猎,都是他打的猎物最多。不过他也知道封敬亭的能耐,这是个浴血奋战的杀神,杀人不眨眼的角色,其武艺箭术都是拔尖的,轻易不敢小觑。

    那几位皇子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听兄弟说要比箭术,立刻给添柴加火,生怕两人的火气不大,打不起来。

    太子殿下还假装劝,“哎呀,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啊。”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

    徐茂早把箭靶都设好,一共十个箭靶,呈圆弧形排开,并把封敬亭月夜青棕也给牵了来了。

    封敬亭脱下大氅扔给一旁帮着照顾马匹的郭文莺,随后翻身上了马,对封敬贤道:“二哥,谁先来?”

    封敬贤看了看道:“我们各自从左右两边开始,一人五只箭,看谁射中的多。”

    “好。”两人说着各自催动马分了开来。

    封敬贤的骑术和箭术确实不错,一看就是经过名家指点的,但比起封敬亭还是差着一截,仅凭气势便已是低人一头。

    封敬亭睃一眼箭靶,坐在马上一只手向一旁伸出去,一个亲卫递上一张弓。封敬亭接过弓箭,张弓,搭箭,举弓过肩,动作干净利落。一弓两箭,随着催动战马,两箭齐齐向箭靶飞去。

    “砰”的两声,两个箭靶同时中箭,随后他又拿了两只,一样干净利落,直中箭靶。

    此时封敬贤才射中两只,封敬亭冷笑一声,又拿了两之箭,这下不仅射中他面前的一个箭靶,连封敬贤前面的箭靶也射中了。他用的力气极大,轰的一下,两个箭靶同时倒地。

    就算封敬贤把那五支箭都射完,他丢了一个箭靶,其实也是输了。

    封敬贤气得脸都青了,平常维持很好的风仪,这会儿也几近崩溃的边缘,他摔了手中弓箭,拍马前纵,马走得急,一时打滑,两个前腿跪在地上,连他也摔在马下。

    他颜面尽失,更是恨极了,一眼瞧见不远处站着的郭文莺,突然心中一动,冷声道:“四弟,你这手下将官应该也是个神箭手吧,不如我剩下的两箭由他射如何?”

    封敬亭扫了一眼郭文莺,“她不怎么会射箭。”

    封敬贤冷笑,“一个将官连射箭都不会,合着军功都是冒领的?”

    这句话真是诛心,郭文莺也被狠狠的呛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帮人比赛斗心眼,捎上她干嘛?

    她虽是将官,但上战场的次数少,这军功实打实的确实不打,若真是被诟病,还不定又惹出什么闲话。想到此便站出来道:“启禀醇亲王,下官虽是射箭手艺生疏,不过有一样玩意比射箭玩得好,不如让下官给诸位们演示一下。”

    六皇子最爱看热闹,闻言忙拍手叫好。

    封敬亭把自己的月夜青棕牵着给她,低声道:“小心。”

    郭文莺翻身上了马,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匹马骑着怪怪的,一看它就忍不住想到西北的那一百头骡子。

    她轻轻一夹马腹,跑了两步,慢慢适应冰上行走。这匹月夜青棕果然是极好,跑起来稳稳当当的,即便在冰上也不颠簸。郭文莺骑马绕了一圈,从怀里掏出火铳,点了火捻,对着箭靶射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箭靶上穿了好大一个洞,空气顿时弥漫起一股火药味儿。她一枪一个,片刻间两只箭靶都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

    旁观的几人都被这火铳的威力吓呆了了,虽然定国公把一些工匠带回京,但那些工匠都是平庸之人,对制造技术也不十分精通,到现在也还没造出火铳。

    京中之人大都没见过真正的火铳,今日一见竟是大吃一惊,好半天才有人道:“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般厉害?”

    封敬亭笑道:“军里自己造的一点小玩意,留着玩乐用的,文英也是,居然把这种小玩意拿出来献丑,真是贻笑大方了。”他言语谦虚,脸上的笑却很是得意,有人夸郭文莺,比夸他还觉得开心。

    何况西北之战,火器名扬天下,这也是好事,作为发掘郭文莺这个天才的人,他也与有荣焉。

    封敬贤本来自己出了丑,以为封敬亭身边这个小白脸定然是个没本事的,想借着她扳回一局,没想到倒让这小子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火铳?难道西北军之所以大胜而归,靠的就是这玩意吗?

    等把几位皇子送走,天色已经晚了,这一天劳心劳力的甚是难受,封敬亭有些后悔,这风接的,真比在西北风口站一夜还要刺激。

    郭文莺从后面走了过来,低声问道:“王爷,今日与几位皇子相谈,可探出什么来了?”

    封敬亭哼一声,“那帮人心思深沉,又怎么会露出半点,不过接下来怕是要有他们好看的了。且瞧着吧,京城里还要乱一阵。”

    果然,不过两三天,皇上的圣旨便下到王府中,封郭文莺为三品怀远将军。

    宣旨的太监的正是何奎,宣读了圣旨后,不免又对着端王和郭文莺恭贺了一番。封敬亭也大方,抬手就给了他一百两银票。

    何奎道了谢,趁机又跟封敬亭套了套近乎。封敬亭多聪明的人啊,自然知道他这是有意投靠自己,正好他在宫中无人,像何奎这样的小角色,虽当不得大事,传递个消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他自有意结交,很是说了几句好话,还笑着拉住他的手,“以后要多多仰仗公公了。”

    何奎心领神会,揣着银票笑眯眯的走了。

    像郭文莺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北军官,突然升了将军,虽不过是三品,却是皇上亲自颁发的旨意,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要知道皇上病了几年,已经很少自己拟旨了,大部分旨意都是由太子和内阁共同商议拟定的。

第一百零二章 升官

    这一颗石子投下来,霎时惊起千层浪,许多人一时摸不清怎么回事。若说皇上开始宠幸端郡王,那为何不册封亲王,反倒封了一个小小将官?若说没恩宠,又为何偏偏册封他的人?

    圣旨一下,不知有多人暗地里揣摩圣意,虽不知皇上意欲何为,却隐隐觉得怕是风向要变一变了。

    果然没几日,皇上的圣旨一道接一道发下来,先是撤换了侍卫统领内大臣,又把京畿防卫首领给换了人,接着就是六部了,六部尚书撤一个,平调了两个,吏部、户部、兵部,三个最重要的都动了。再接下来,三、四品的官员调动的也有不少。就连内阁之中也有变动,一些平素过于显眼的人都被调出,原本的内阁首辅也突然称病了。

    要知道侍卫营是二皇子在管,京畿营归太子,内阁首辅更是太子的授业恩师,六部尚书也皆是几位皇子门中人,这一大动干戈的撤换,里面的意思太深了。

    一下子朝中机要位置空出来十几个,正是安插人的好时机,可是几个皇子却吓得动都不敢动了。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近日左右朝政闹得太热闹,皇上这是龙颜不悦了。

    这是在用行动证明,皇上终究是皇上。一时之间朝中人人自危,都轻易不敢露头了。

    众皇子中唯一没受损失的就是封敬亭,六部之中本来就没几个他的人,换谁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所幸在一旁看了场热闹,再更深的品味了一下,皇权带来的无限压力。

    相比较朝廷官员们降职的降职,平调的平调,满朝文武中,唯一一个升职的倒只有郭文莺了。

    京中不少人揣测郭文莺究竟是何人物,又如何得了皇上青睐?可扫听了半天,能打听出的信息竟寥寥无几,只听说此人出身寒微,颇有些制造兵器的手艺,其余的便再没人知道了。

    越是神秘,越容易挑动人的好奇,大家都想见见这位郭大人究竟是什么人,一时间各种赴宴的请柬,如雪片一般飞到端郡王府中。

    郭文莺抱着大把请帖去见封敬亭,手里盒子往桌上一倒,那满满的一大桌子,连封敬亭都吓了一跳。

    他随手翻捡了几个,促狭道:“哟,文英,你可比本王受欢迎多了。”

    郭文莺哼一声,“谁当这是什么好事呢,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封敬亭难得正色起来,“你知道就好,这个时候不知多少人等着抓本王的错处呢,你此刻风头正健,不宜在人前露面,还是避着点的好。”

    郭文莺点点头,她也没想去赴这些宴会,她喝酒又不行,若被人灌醉了漏了身份,那才是真麻烦。

    封敬亭想了想,“这些日子,你能不出去就别出去,等吏部公文下来,你领了官印,速速回军中去,本王有事要你做。”

    郭文莺问:“王爷要我做什么?”

    “本王还在筹划中,且等等再告诉你。”其实他也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做,若是朝廷不议和也罢了,若是议和,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郭文莺没再多问,以他的能力,总不会叫事情到最不堪的地步的。况且,无论朝廷会不会下旨议和,这场仗她都要打下去。

    后来几日她很是听话,当真闭门不出,谁发请帖都不去,反正她在京中也不熟,也没个亲故的,倒也不需应酬什么。

    她谁的约也不应,那些关于她的传闻,传了几日也便消散了。左右不过就是个新晋权贵,给三分颜面就开起了染缸,那些邀约下帖的,虽心里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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