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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微臣是打心眼里佩服她的,可是她一旦入了后宫,又如何能为国出力?”
封敬亭被他说的有些犹豫了,他也知道郭文莺的性格是待不住的,否则也不会怀着身孕还在四处跑,差点把孩子给掉了。但是即便这样,难道真要让她一辈子为臣,一辈子站立朝堂吗?
他轻吐口气,亲自伸手把陆启方给扶起来,语重心长道:“先生啊,实话与你说了,文莺怀孕了,这是朕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将来必要立为太子的,自来母凭子贵,便是你有千种理由,也请顾全一下这未来太子的体面。生母没有名分,日后他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
这已经算是商量的语气了,陆启方心里咯噔一下,他就说皇上急匆匆把郭文莺接了回来肯定有什么事,没想到竟是怀孕了。皇上也真沉得住气,竟是瞒了这么久才揭出来。
不管从什么角度说,未来皇嗣更加重要,皇上迫切需要给她一个身份也是有理的。只是这么一来真怕郭家就此做大,自来外戚过于强大对国家安定也是没有好处的。
陆启方脑子里不停转着,看见皇上瞥他,忙虚虚一笑,“皇上,这事你早说啊,你要早说了这事不就能成了?”
封敬亭哼一声,他也是为了郭文莺的体面,不想让别人知道带着身孕嫁进的皇家。果然还是这一句好使,这老东西终于肯妥协了。
他道:“既如此那就请丞相为朕周旋吧,立后之事不日就会下旨,让礼部先准备着。”
“这倒不忙。”陆启方笑着,“皇上,咱们先前说好了是要选秀的,这选秀之事也是大事,不如就和立后一起办了吧。”
封敬亭睃他,知道他这是在拿这事跟他谈条件呢,自来子嗣都是大事,他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只有郭文莺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就算他肯退让这满朝文武也不能只许他独宠一人。
既然这样索性先答应了再说,总有办法糊弄过去就是了。
陆启方却在想,横竖郭文莺的性格也在宫里待不久,便是立了后又如何?
于是,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议定了,一君一臣都想着各人的心思,对面含蓄而笑,倒是颇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
等于风阳进殿之时,正看见这君臣二人对笑的模样,只是未免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着慎得慌。他很觉今天来得不是时候,这两个不会抽风了吧?
他轻咳一声,封敬亭才转过头来微微一笑,“老阁老来了,正有件事要跟阁老商量呢。”
于风阳微诧,“老夫多年不问朝事,一大把年纪,皇上这莫不是找错人了?”
这老头讲话素来不客气的,封敬亭也习惯了,忙道:“是件喜事,朕要立后,还请阁老给主持婚仪。”
于风阳听得一喜,“皇上这是想通了?”这一两年不知多少人催着皇上立后,他都不同意,这会儿居然肯立后还真是南齐之福。
他忙又问:“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封敬亭淡笑,“正是阁老的关门弟子郭文莺。”
于风阳大笑,“如此甚好,你们两人也算般配,能早日成亲也是好的。”
这怕是唯一一个听说他立后表现正常的吧,至于陆启方他们,一个个早猜到他要立谁,一听这个字眼都恨不得把他嘴给堵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碎尸
不过于风阳只笑了片刻,忽然面色一正,“皇上,好像文莺已经成亲了吧?老夫虽没参加过她的婚礼,却也是收到请柬的。皇上不会是要夺人所爱吧?”
封敬亭摸摸鼻子,心说,他有那么可恶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真要郭文莺嫁了别人,他肯定会把人抢回来的,不把那恶贼碎尸万段,也得切成两半了。心里想着,面上却笑得颇为和善,“阁老玩笑了,朕可不是那种人。”
他把和郭文莺成亲的事说了,于风阳甚是高兴,哈哈笑道:“此事大好,如此老夫就卖个老给皇上主持婚仪吧。”
封敬亭忙道:“如此就要烦劳阁老。”
老头今年要八十了,精神和身体都尚好,看着也是矍铄,这主持婚仪之事虽是繁琐,到底许多事不用他亲力亲为,也是无碍。
几人议定此事就告退了,于风阳走前,陆启方走在后,约莫走出几十步远,下了台阶,于风阳突然停住。他望着陆启方脸上尽显严肃之色,“陆丞相,有些话不要让老夫说过了,你就算为了江山社稷,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也无需你管,还是做好自身的官好,别弄得最后和严丞相一个下场。”
陆启方一怔,“阁老这是何意?”
于风阳冷冷一笑,“这还需要我挑明了吗?郭文莺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陆启方暗道,果然这于风阳能历经三朝,经久不衰,他昨日刚回京,便什么都知晓了。既已知道,却又皇上面前做足了戏,当真是心机深沉。
他道:“既然阁老什么明白,那我也索性把话说白了,有些话不好对皇上当面讲,对阁老说出倒也无妨。咱们都是做臣子的,自然希望国家安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可唐朝的武氏的例子,阁老难道就忘了吗?”
唐朝武氏有一女子名唤武燕云,也是有惊世之才,后来嫁与皇帝做了嫔妃,之后又立为皇后。她因为颇有治国手段,便一直帮着皇上处理朝政,在朝中颇有威望,待等皇上驾崩之后,便废了自己的儿子,自立为皇,还改了国号。
当时朝堂之上多少终于李氏的大臣都被杀的贬的贬,那些人是敢怒不敢言,吃尽了苦头,如果光景持续了十几年,待等武使驾崩之后才结束了。
于风阳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所指,无非是怕郭文莺将来权力过大无人管束,学了那武皇自立。
他叹息一声,“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只是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断不会做出此事。”
陆启方道:“阁老又不是不知,这人都是会变的,在巨大的权利面前有几个能把持的住?最终不失了本心的又有几人?”
于风阳哼一声,“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过于揽权,锋芒过露,也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瓜。”说完,一甩袍袖,决然而去。
陆启方望着他的背影幽幽一叹,其实他也是很欣赏郭文莺的,郭文莺若为官,只要有他在一日,就能有人挟制的住她,若是入宫,总要计较一下才是。
他自去安排皇上婚仪和选秀的事,此事由户部和礼部合办,一切按照常理倒也没什么。
他们一走,封敬亭就叫人备车马要出宫去,他连续三日未见郭文莺,还真有些想念。只是在去的路上心中便有些忐忑,也不知郭文莺知道选秀之事,会不会生气不想理她。
等到了府邸,他一进门忽瞧见一个绿衣青衫的美貌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一双弯弯的眉,模样甚是娇俏,走到面前时,对他嫣然一笑。也不知是不是认识他的身份,笑容倒很是妩媚。
封敬亭不由多瞧了一眼,暗自奇怪郭文莺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女人?
他迈步往里走,那女子也在后面跟着,垂着头,一副乖巧万分的样子。
进了院落,卢大太太正站在前厅处和人说话,那也是个美貌的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头上插着一支宝石珠钗,那女子不停地笑着,两只明珠耳环晃来晃去,衬得一双脸格外白亮。
他停了停,那后面跟着的女子也停了下来,抿嘴笑着:“你怎么不走了?”
封敬亭睃她一眼,“你是何人?此间主人呢?”
那女子道:“公子问的是谁?”
封敬亭心中诧异,这是哪家的女儿怎的如何大胆?他正要开口,却见卢大太太小步跑了过来。她跪下叩首,“妾身叩见皇上。”
刚才与她说话的紫衣女子也忙过来,跟着她跪在一边。
封敬亭点头,“郭文莺呢?”
“文莺在房里躺着呢。”
封敬亭“哦”了一声,“卢夫人何时来的?”
“已来了三日,妾身三日前带着儿子卢氏来到此处,为文莺安胎的。”
封敬亭正要往后院去,这时那一直跟在身后的绿衣女子忽然跪在身前,“小女子林氏之女叩见皇上。”
封敬亭疑惑地看向卢大太太,卢大太太忙道:“这是儿媳卢氏的小妹,今日方才过来,还请皇上勿怪。”
封敬亭微微颔首,对跪在地上的绿衣女子也没多瞧,便往后院走去。
他刚走两步,却听后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皇上,小女备了茶点,还请皇上用一些。”
封敬亭往后一看,那女子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码着一盘细点和一壶好茶,当真精细无比。只是他从不爱吃这种东西。
他皱眉,“先备着吧。”说完也不再理,已经大步离开了。
也是因为这是在郭文莺府里,才会给人几分薄面,若是在别人府里,倒是连理都懒得理了。
这会儿郭文莺刚喝了药,正在床上歪着,听到外面脚步声响就知道封敬亭来了。
此处少有男人能进来,怕也只有他能不经通传就到这后院之中吧。她微微坐起身子,旁边红香赶紧拿了个靠垫过来,低声道:“小姐,你可要接驾吗?”
郭文莺摇头,她这会儿还真有点懒得见他呢。
第六百一十七章 尽褪
封敬亭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推门进来,就这一瞬,脸上的严肃之色尽褪,换上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文莺,你今日可觉好些了?”
郭文莺装作腰痛不已,“皇上,臣身子不爽利,不能接驾,还请皇上恕罪。”
封敬亭忙道:“不妨事,不妨事,朕就是不放心,来瞧瞧你。”
他走到床边,靠着郭文莺坐下,红香一见如此,忙躬身退了下去,又很识趣的把人给掩上了。
封敬亭看她脸色并不怎么好,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又瞧她眼圈灰暗,关切道:“怎么?这两日睡的不好吗?”
郭文莺没说话,伸手拨开他的手。
封敬亭知道她可能听到什么消息,在跟他赌气呢,忙道:“娇娇,朕也是无法,朕要立后,满朝文武尽皆阻拦,朕被他们堵了几日,都不知怎么办了。这不刚跟陆启方说通了,他肯同意立你为后了。”
郭文莺听着并不觉如何开心,她与陆启方相交多年,那是个什么人她太清楚,又岂会那么容易妥协?
她撇撇嘴道:“丞相大人怕还有什么条件吧?”
封敬亭尴尬一笑,“还不是叫朕选秀,过几日在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家中择选。”
郭文莺哼一声,“怕是皇上也正求之不得吧。”
封敬亭对她安抚一笑,“那倒不会,我正要想法子把这事逃过去,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好不好?”
郭文莺扭过去,“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我的娇娇这么聪明,自然有主意的。”他缠着她,勾住她的脖颈把她硬是拉向自己,随后也脱了鞋爬了上来,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左手扶着她的肚子,右手却袭到了胸上。
女人怀孕之后胸部明显发胀,也变得敏感了许多,郭文莺嘤嘤一声,呼吸都粗重起来。
封敬亭也是旷了许久了,他好长时间没碰过她,心里想的要命,可现在实在是身体不便,这个孩子得来不易,真怕自己暴力再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离开她的身体,暗道自己也是,只略略一沾上她,便有了这么大的**,竟一时把持不住了。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相隔有半尺的距离,等好半天平息了喘气,封敬亭才开口道:“娇娇,朕也不想如此的,朕一心都在你身上,你为朕打下江山,为朕生儿育女,朕心中对你爱恋不已,怎么可能背弃你去找别的女人?陆启方也是没安了好心,你给朕出个主意,咱们把选秀之事应付了过去如何?”
郭文莺也心知这时候不是赌气的时候,她既要进宫就断断不能给他身边多放女人,管他选秀也好,管他谁想送进宫女子也好,都不能让人得逞了。
只是怎么搅合黄了才好呢?
她寻思一会儿,“上回皇上降旨选秀参选的贵族千金都是十九岁以上的吧?”
封敬亭挑眉,“难道这次还要故技重施吗?”
郭文莺摇摇头,有些方法用一回就是了,再用一次就未必能灵,就是陆启方也会防着这一点,怕早就叫礼部拟了旨意发下去了吧。
“我倒是有个主意。”她抿嘴笑着,凑到他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她道:“咱们也不用什么出奇的法子,只需在应选的条件中加上一条,让参选之人在皇庙之中祈福,庙中备一些封口的箱子,让她们在里面摸着,凡是能选中特殊标记的就能中选。到时候就说是先帝祖宗代选的,选中选不中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封敬亭挑眉,“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门道吧?”
郭文莺笑,“自然是有门道的,箱中有没有标记还不是做标记的人说了算,皇上只需盯紧了,不让人抽中标记就是了。”
封敬亭听得不禁笑起来,“怪不得都说你鬼主意多,果然厉害的很,这种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郭文莺笑道:“这也是这些年被锻炼的,做事不能过于循规蹈矩,否则还不定被人给折磨过多少回了。”
她轻轻笑着,细细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旁,热热的暖暖的,让人忍不住又起了一阵骚动,封敬亭洗了口气,再让她这么吹下去,他真的要暴胀了。
他慌忙爬起来,“此事朕这就叫人去安排,你留在这里要好好将养身体,朕明日再来看你。”
郭文莺看他要走,心里也颇不舍,他这般来去匆匆,都不肯多陪陪她,一个在这里等着生孩子真是有点郁闷了。
其实封敬亭也不是不想留下陪她,只是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有些冲动,还真不敢留的时间太长了,还好有卢大太太陪着,又有太医每天调养着,也不用担心她的身体。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到了外面看见卢大太太不免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照顾郭文莺。
卢大太太行礼道:“皇上自是放心,妾身自当尽心尽力。”
封敬亭微微点头,迈步往外走,到了外面,林家两个女儿都齐齐站着对他施礼,尤其是那小女儿眉眼弯弯,水汪汪的一双大眼,颇似含情。
他不由皱眉,今日他驾临郭宅,林家便将女儿送到这儿来,若说没含义,还真让人不信呢。这些朝中大臣还真是消息灵通,才过了几个时辰,便都知道他要选秀了吗?
等皇上走后,郭文莺才起身来,红香进来服侍她,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不由问道:“这是谁来了吗?”
红香哼一声,“还不是林家的那个二女儿,说是来看姐姐,却见了皇上一个劲儿对着皇上笑,那酒窝里恨不得都浸出蜜来了。”她说着似怕郭文莺生气,忙又道:“不过皇上至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她,凭她长得花容月貌也没用。”
郭文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啜着,她是知道封敬亭的,这人虽然好色,但眼光奇高,还真不是什么女人都看得上的,曾经有多少美人去勾引过他,都被叫他动了心,一个林家二女儿又能有什么本事?
第六百一十八章 被训
她道:“此事你不用理,随他去吧。那林家女儿想也住不了几日,便回去了。”
红香嘟着嘴,颇不高兴,“皇上说明日还要来的,小姐就不怕那女人明天不走,勾着皇上吗?”
郭文莺道:“你放心,舅母心里自有主意,她不会坑了我的。”
她们两人在房里说话,外面卢大太太却已在训斥自己儿媳妇了,她对林云菀道:“你也是大家出来的,怎的这般不懂规矩,你妹妹来就罢了,居然在皇上跟前无礼,也不怕我这满门被连累了?”
林云菀被训的不敢说话,垂着头暗道自己这遭可是叫妹妹给害苦了,她这个妹子自小就心气极高,一心想要做个人上之人,这也不知从哪儿听了什么消息,一早就过来看她,说是长久没见,要和她叙叙话。
从前都没见她与自己这般亲近过,这回倒是说什么思念于她,她自是不会相信,可亲妹妹来了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让她在府里暂且住两日。她禀了婆婆,卢大太太碍于面子也不好推脱,也只好暂时留住了。好在她知道郭文莺不是计较的性子,断不会推拒的,只是这事还没等郭文莺提起,皇上就到了。
待等看到这林二小姐在皇上跟前的模样,顿觉从心里往外的恶心,她也明白怕是这姑娘巴巴的上这儿来也没安着什么好心吧。
她眼里素来不揉沙子,尤其是对郭文莺,那是她家的外甥女,怎么可能叫一个林家的小丫头给讨了便宜去?
她想到这里,忙叫人备车送林二小姐回去,对自己儿媳妇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连声斥责了好几句,把林云菀都给骂哭了。
自林云菀嫁到卢家以后,婆婆对她甚是亲厚,还从没这么严声厉色的说过话,这一番夹枪带棍的听起来真是扎心的疼。
她受了气,自对自己妹妹很是不悦,送她出去之时,也冷声训斥道:“云容,咱们林家也是书香门第,你这般没羞没躁的,岂不丢尽了家里的脸面?你我虽不是一母所生,到底你也算是嫡出,没的让家里名声受损,抬不起头做人。”
林云容先前还低首听着,到了后来却很觉不服气,突然抬眼对她狠狠一瞪,“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何曾叫家里丢人了?我只是见了个礼,说了句话而已。要说丢人,谁比得上里面那位郭家大小姐,一个女人整日抛头露面的,掳掠官眷之事都做得出来,她又凭什么能母仪天下?”
林云菀一呆,随即喝道:“这等话你都说得出口,是谁教你的?”
“这还用人教吗?郭文莺如何不守妇道,人人都知道。”
林云菀听得一急,她们还没出院子呢,万一让婆婆听到了,不打烂她的嘴才怪,到时候连自己都要跟着受责骂了。她自小也不喜欢这个妹妹,凡事都跟她争抢,不把她这个大姐放在眼里,可是她母亲早逝,只能屈居在继母之下,受人欺辱。
好在这会儿嫁了出去,还怕了她们不成?她一咬牙,对着林云容脸上就打了过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