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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敬卿对此也不在意,依旧嘻嘻笑着上门,顺道嘲讽一下郭文莺的笨蛋劲儿。
有这么一位准备看笑话的整天盯着,郭文莺想不发奋都难,在他的逼迫下,她更加卖力的学习各种知识。
于凤阳刚开始叫她背书,后来慢慢的就给她详细讲解,有不懂的都会耐心说两遍。有时候于老爷子有事不在,封敬卿就给她讲,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个纨绔之弟,什么都不懂的,却没想他的学问倒是不错,都能赶上状元了。比起封敬亭那个更喜欢舞刀弄枪的痞子,似乎也强着不少,倒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其实郭文莺也实在不喜欢和封敬卿来往,封敬亭那是个大醋坛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打翻了,再整治她一番。何苦自找不再在?
也因此被封敬卿教了几日就不让教交了,不过很意外的是,半个月了,封敬亭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没看见他的人。他把她诏回京,却似乎刻意遗忘了她似得。
可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却传来很多惊人的消息,先是一些官员因收受贿赂,渎职被免官罢职,后来又查出东南盐案,其中牵扯最多的就是三皇子的同党。三皇子把持盐务多年,里面黑幕重重,那些参与其中的官员都被定为三皇子的同党,处斩的处斩,抄家的抄家。
郭文莺让封敬卿帮着打听,后来得知方家的生意也牵涉其中,好在方家只是做生意,并未牵涉太多,只是抄了家,赃款全部追回,连方云棠在内的方家人倒是没进大牢。
这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看来封敬亭也没有太追究方家的意思,毕竟没找到确实证据,也无法证明方云棠参与行刺,此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借着这次整治叛乱的机会,皇上在京官中也撤职了不少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日在金殿之上,逼迫郭文莺最狠的几个都被用各种理由彻查,哪个官员多多少少没点问题,这一开了口子,越查越大,最后牵连到朝中一二品的大员。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二宫
江玉妍虽心里多少也知道皇上对她多半不是真心,说什么恩宠,却连她身子都没沾过,她最多就是空担了个名罢了。不过就算她不痛快,也绝不让严玉兰得了好。
她一心要在这次的宫宴上压贵妃一头,盘算着怎么让这个年过得异于往常的热闹。她还故意挤兑的贵妃和她打赌,要在最后的“庆隆舞”上和贵妃一争高下。
严玉兰对于皇上近来总是出宫的事颇为不满,里面也隐隐猜到皇上多半在宫外有女人,否则也不会从不翻后宫的牌子,她就不信男人不偷腥,真能耐得住?
宫外的女人虽然着紧,可江玉研这个笨女人却也不是善茬,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侄女,屡次跟她过不去,她又怎么能让这女人得了好?
宫里人都抱着看好戏的精神等待着,倒要瞧瞧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而身为婆婆的江太后也一向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见两个儿媳内斗,私下里也会添上一把火。她明面上支持江玉研,但其实心里却早有了把她当弃子的心思。
皇上有没有真的宠幸她,别人或许不知情,她身为后宫真正的主人,却早就知晓了。在她眼里,江玉研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她便早存了心思,派人用重金重新物色一个新人代替她的位置,那女子自是国色天香,少有的美貌。比之郭文莺都要胜上两分,郭文莺自诩容貌出众,想独得皇宠,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至于江玉妍,随她和严玉兰斗得你死我活的就是了。
抱着这个心思,江太后自是更热衷于在里面煽风点火,鼓励江玉妍,还说什么不斗赢严玉兰,她根本登不上皇后之位。
江玉妍为了皇后之位,也是拼尽全力和严玉兰一争。于是,在这样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热烈气氛中,一场热火朝天的二宫争斗好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
封家祖上原来是谷依族,三百年前逐渐与汉家通婚,渐渐地学了汉家的习惯。可有一样古老传统却保持了三百年,亘古不变。那就是“庆隆舞”。
“庆隆舞”是最具谷依族风味的节目,一直以来都是年宴上的保留节目。“庆隆舞”又称“马虎舞”,是谷依族早期的民族舞蹈。该舞蹈分两方阵营,一方舞者头戴兽面具,身披兽皮,扮作动物;另一方舞者身着谷依族的古老服装,扮作狩猎者。两方撕斗,最终勇者为胜。
除夕临近,过了腊月二十三祭灶,礼司便传知各宫总管封印准备过年事宜。
由礼司奏明太后,按宫中旧例传告各府第王妃、诰命、公主、郡主,及一二品大员的女儿,于腊月二十五进宫过年。
郭文莺也算是一二品大员的女儿,她父亲虽然只有爵位,可仗着祖上福荫,每年进宫的都有郭家的女儿。
她本不想凑这个热闹的,可一早定国公夫人来接她,还带着郭婉云一起,说她是侯府嫡女,自然要代表侯府进宫去的。
她要进宫,自然把郭秀枝给抛在一边,嫡长女只有一个,断无两个的道理。
郭秀枝知道后,已经到定国公府闹过一回,说公府欺负侯府的人,本来只是亲戚何必管人家家事?又说永定侯早就准了她进宫的,闹着非要去,后来把郭义潜都给闹出来,两个大耳刮子扇上去,顿时就老实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郭文莺都是正正经经的嫡出,有她在,郭秀枝一个继室所生的又算怎么回事?何况现在正是给郭文莺一正身份的好时机,郭义潜怎么可能叫一个小丫头给搅了?立刻让人把郭秀枝给拖了出去,送回侯府,就说是他说了要给她禁足。
他是郭氏一族的族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郭义显本来就对谁进宫,谁不进宫没什么概念,也没理这个茬,只叫人安抚了郭秀枝几句就算完了。
郭秀枝自是哭闹不止,自从母亲死后,她在府中地位大不如前,父亲也不像先前那般宠爱她,每日里只知道钻进小妾房里厮混,早把她忘到一边去了,就连婚事也没半个为她操持的。她越想越恼,心里越发痛恨郭文莺,若不是她出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又怎么会被人夺走?
因这里面的诸多关系,又是伯母亲自来接,郭文莺也不好抚了他们的心意,只能装扮好了,跟着一起进宫。
这天一大早,京都的贵妇贵女们全体齐聚皇城苍震门前。
冬日里寒凉,站在寒风里,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可能前日刚下了雪,到处银装素裹的,只是雪化之时格外的冷,不过这也阻挡不住众女眷们争奇斗艳的心。
各府的王妃、公侯夫人今天都是一色大红绣花氅衣,粉红衬衣。公主们和各府小姐们,也都是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着了节日大妆,把平时都舍不得穿的好东西,都一股脑的拾掇到身上。一个个聚在一起相互品评着衣衫首饰,大有比拼的意思。
郭文莺今日穿着一袭浅紫百褶裙,披着淡紫色狐裘,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仿佛荷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的,让人不禁升起怜爱。
她的衣裙大都是封敬亭派人给置办的,尤其是那身紫色的狐裘,珍贵之极,全天下也没几张紫色狐皮,又能做成裘皮更是少见的不行。她这身打扮十分出众,乍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便是皇室的公主也被她给比下去了。
郭文莺对这些女人投来的审视和嫉妒的目光很不适应,倒颇有些后悔穿上这件裘衣。这是封敬亭两天前送过来,也没说这东西有多珍贵,她出门出的急,便顺手抓起来穿在身上,却没想倒是格外出众了。
定国公夫人有心让郭文莺在人前多显露显露,积累些人脉,便牵着她的手,穿梭在各府王妃和公侯夫人之间,代为介绍。
第四百二十三章 偷人
两人正在激烈之时,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鸢儿端着茶壶进来,瞧见帐中的两人,吓得尖叫着跑出去。
封敬亭皱皱眉,“你这丫鬟真欠调教,一个个这般不懂礼。”主人在房里,居然敢这么就闯进来。
郭文莺本来也吩咐过红香和绿玉,封敬亭来时,不让她们随意进房,她们两人日常照顾她房里,没想到今天竟是鸢儿来了。
她心里也不大高兴,低声道:“回头我罚她就是。”
封敬亭还没尽兴,放下幔帐,又抱着她换个姿势继续,两人在房里厮混了一个来时辰,他才一身清爽的出去。
等郭文莺起来到前厅吃饭的时候,鸢儿总是偷偷的瞟她,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郭文莺虽没说她什么,心里也觉别扭,有些话她不方便讲,便让许氏去跟她说,以后封爷来了,让她避着点。
许氏自是着力调教了鸢儿一番,这丫头是外来的,毕竟不如红香和绿玉用着放心,且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丫心太野,即便是在宫里待过些时日,依然也除不了那种野气。而且总觉得她好像别有所图。
许氏回来后,对郭文莺低声道:“小姐,你说这鸢儿是不是别有心思?每次那封爷来了,她都上赶着往跟前凑,端茶倒水的也格外殷勤,不是她的活儿她也抢着做。”
郭文莺皱皱眉,“奶娘你想多了,鸢儿不是这样的人。”
许氏哼一声,“什么是不是的,小姐自己现在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好好清白的身子叫人占了去,连个说法都没有,要是再让鸢儿那丫头钻了空子,到时候小姐哭都来不及。”
郭文莺摆摆手,思忖片刻道:“奶娘别把鸢儿的事放在心上,她还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教几次规矩就是了。”
许氏见她不听,颇不满意,嘴里依旧嘟嘟囔囔着:“小姐待那丫头宛如妹妹一样,一点也没委屈了她,这可别引狼入室了。”
郭文莺虽觉得奶娘说的有些夸张,不过她和封敬亭现在的关系还真有些让人头疼,妻不妻,妾不妾的,整个就是一个在外面偷人的。
小姐是心大的,不过许氏却不放心,次日封敬亭再来,便有意无意的提起鸢儿,说要给封爷赔礼。
封敬亭只是淡淡应了声,并不怎么在意,还反问她“鸢儿是谁”,许氏见此顿觉放了心,封爷心里只有小姐,旁人再做什么也掀不起浪来。
郭文莺很觉许氏想多了,封敬亭真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勾住了?
不过他说是回头再来看她,这一去倒是连着好久没再上门了。她心里也颇不舒服,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外室似得,也不知这种生活过起来,什么时候是个头。
自封敬亭走后,她又恢复于宅和自己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地方由甜水街换成了朱子街而已。
跟于凤阳学了一个月,学问见长不见长不知道,至少艰涩的古文她也能读懂了。
而从第二个月开始,于凤阳开始教她一些治国的道理,甚至把多年官场的经验也都传授了给她。
郭文莺打心眼里感激老爷子,有好长一时间,他再打她,她也不跑了。有时候老爷子不在府里,她就跟于沐英玩一会儿,这孩子十分粘她,跟她也十分投缘,有时候她也时常做些小东西送给她,不过大部分时间两人坐在一起练字,就是背书似乎也能背的很快乐。
这一两个月几乎是郭文莺过得最安逸的生活,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起伏。这一两个月,封敬亭一共来了四次,第一次还拉着她滚床去,后来几次约莫是太忙,只是看她两眼,说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时常会想他,有时候深夜独自抱被而眠,也会时而想起他。
她身上还留着出入禁宫的金牌,可以随时进宫的,但她从没想过要去皇宫找他,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是有着一堵墙,在皇城之内相处的窒息,而在皇城之外却又成了深深的思念。
不过封敬亭对她也不算薄,虽人没到,四季的衣物用品却没少了往这儿搬,国库不富足,皇上的私库也没什么钱,他自己在宫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倒是对她很是大方。
郭文莺想起从前有人跟她说过,一个男人如果舍不得给你花钱,那说明心里没有你,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眼看着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许氏从进了腊月就开始大肆采买,府上新添了几个丫鬟下人,人多了,事也多。而马上要过年,于老爷子的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郭文莺也不好天天到府上去打扰,便隔两三天去一会儿,其余的时候都留在府里自己温习功课。
正好趁这几日,陈掌柜把卢家的铺子一些账册呈给郭文莺看,慢慢让她熟悉铺子的运营情况。
郭文莺此时才知道,原来母亲留给她的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十几间铺子,每一间都有盈利。陈掌柜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处处打理妥帖,也根本不需要她多费心思。
过了腊月二十,朝臣也开始放假了,有些要回家返乡的,都开始准备起来。
今年是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新年,礼司的官员特别重视,几次上奏,要大操大办。皇上看国库不算充盈,也没答应了,不过还是下旨由贵妃督办宫宴,贤妃从旁协理。
这一两个月可能深受打击,严玉兰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每日里都恹恹的,虽不能说足不出户,却也很少迈出凤鸾殿。偶尔出来一回,也是去太后那里坐坐,闲话家常。
她进宫这半年来,皇上极少出现在她的宫里,就算偶尔来了,也从不在她宫中留宿。
宫里人都知道贵妃不得宠,对她也不是很上心,反倒一心巴结着前些日子恩宠不断的贤妃。
皇上与女色上面不是很上心,宠幸过的嫔妃统共就那么两三个,还都是从前府里出来的通房,贤妃是唯一在恩幸册子上有过登记的嫔妃,外头进贡了些什么好东西,也都少不了她那一份。
宫里人都知道,这回皇上下旨由两人共同准备过年,两位娘娘暗地里都较着劲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遮羞
尤其是宁乐公主,乃是先皇后所生,自先皇后死后,她在宫中的日子就很难过。琪乐年纪还小,做成什么样都没人笑话,可她不一样,太后根本不管她的事,宫里几位娘娘都对她都是不咸不淡的,她今年已经十三岁,过两年就要议亲,总不能一辈子蹉跎在宫里?
她想借这场比赛扬扬名,便趁太妃同命妇们去斗纸牌为乐时,偷偷把衣料交给会裁剪缝纫的宫女,然后把人家缝好的衣服,摆在案子上装样子。
其他不会做活的贵女,见公主带头,也跟着效仿。不过也有不愿弄虚作假的,做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埋着头认认真真的做着。
郭婉云知道郭文莺不会做衣服,悄悄过来问要不要拿去给宫女?宫中尚衣局的女官和宫女,郭文莺也认识不少,便笑着随人送去给宫女。
看郭婉云也把自己的布料拿出去,她不由笑道:“你不是针线手艺不错吗?怎的不自己做?”
郭婉云笑笑,“好容易进宫一次,不在宫里玩玩,谁耐烦做什么针线。”
郭文莺顿时心领神会,两人瞧着没人,一起跑出去玩了。只一天的功夫,许多人的活都做完了,有的在御花园玩耍,有的则去看戏。
两天之后,每人将自己所做的衣服交给贵妃和贤妃验收,标写姓氏,陈列案上。
太后在案前,走马看花似的巡视一番,由妃子评定,按等级发给赏赐。这一次又是卫国公的千金拔了头筹,宁乐公主居次。太后赏赐极厚自是皆大欢喜。
越靠近年,宫里越发热闹。二十八、九两日,太后和年长的夫人继续斗纸牌或是观戏。其余贵女们,有摇骰子的,有推牌九的,有拈升官图的,有掷八仙庆寿的,有掷围猎的,真是热闹非常,但也有不少人偷偷溜回府第中去了。
宫门守卫都得了吩咐,对这些女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们闹去。
这一日,左右无事,郭婉云便叫着郭文莺,跟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姐在一起推牌九。
郭文莺号称逢赌必输,玩了没两把身上的散碎银子就输了个干净,便索性坐到一边看着她们玩。
旁边桌上备着糕点、水果,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她们玩乐,倒也有几分乐趣。
她伸着头去看郭婉云手中的牌,也不知怎么那么巧,突然和一个拎着茶壶的小宫女撞上,那小宫女手中大半壶惨茶一股脑倒在她身上。
幸亏屋里热,身上的狐裘已经脱了,可那身紫色长裙可倒了霉了,从前襟到下摆全湿了。那茶水大约有七成的温度,烫的她抽了一下,索性还不是全开,否则掉一层皮都可能。
那宫女吓得慌了神,跪下磕头磕的血都出来了。嘴里叫着:“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刚才那一瞬,她隐隐觉得这宫女像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寸突然滑了一跤,就把茶水泼她身上了?按她的脾气,真想踹她一脚,指不定这是哪个主子指使来坑自己的。
可这是宫女,若真是当众罚了人,自己反闹一个暴戾的名声,被外面一传就成了飞扬跋扈,不体恤下人。
这边出了事,顿时屋里那些正玩乐的小姐们都向这边看过来,这一室大部分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每一个说话的,都拿眼睛看着郭文莺。
郭文莺也不看别人,冷冷道:“你既然知错,自有宫里管事嬷嬷责罚,自行下去领罚吧。”
那宫女唯唯诺诺,忙转身退下了。
一个女官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着郭文莺一礼,“小姐,跟奴婢去换下衣服吧。”
郭文莺做过女官,看那女官的品级似是六品,只是却好像并没见过。一时竟想不起来是哪个宫里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她出了偏殿。一边走着,那女官一边道:“小姐勿怪,这几日进宫的人多,到处都人满为患,轻易也找不到一个空的宫室,劳烦小姐多走几步了。”
郭文莺跟着她走着,竟很诧异她带她走的方向居然是去霜云殿的路。
这霜云殿是从前她和封敬亭偷情的地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心里不由暗忖,难道是封敬亭知道她进宫,特意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