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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莺一怔,“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徐大人一边跟她抹眼泪,一边诉说自己这两天的悲惨经历,别看郭文莺走了不过三天,但对于他却比三年还难挨。自从那天这位姑奶奶不告而别,他就接二连三的遇上上府衙里来探监的,非得叫嚷着要见郭文莺,尤其是那位五殿下,差点把府衙的房顶给掀了。
他推说郭文莺生病不便见客,结果这位爷撂下狠话,说三天之后见不到人,就上奏皇上说他玩忽职守,弄丢钦犯,生生要给他安个掉脑袋的罪名。
正在犯愁呢,可算把她给盼回来了。这会儿看见她,比看见自己亲娘还绝高兴呢。
郭文莺与这位五殿下封敬卿也算是老相识了,她才不相信他会好心的来探望她,八成是闲着无聊,路过保定,纯粹想看看她过得如何凄惨。你要不给他看还真不行,回头被他那张大嘴说出去,就是皇上脸上也不好看。
本来满朝文武大臣就对她有很大意见,再被封敬卿添油加醋的宣扬一番,参奏的折子肯定得把封敬亭给埋了。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郭文莺暗骂一声,“他说什么时候来?”
徐大人抹了把汗,“好像就是今天,估摸着也差不多快来了。”
郭文莺哼一声,叫他去准备一套囚服,然后戴上脚镣手铐,让人把她送到采石场去。从来被发配的犯人都是要做苦工的,怎么可能像她一样有人伺候,还出入自由?
第四百三十二章 探洞
民间有种说法,说是坏事做尽的人家便子嗣不旺,姓封的一家可能坏事做多了,在子嗣上便显得十分艰难。几位皇子中,除了六皇子还未成亲,其余成年也成家的皇子中有孩子的并不多,三皇子也生过两个儿子,长子幼年夭折,后来又生了一个小儿子,当时先皇还在世,曾大肆庆祝了一番,听说光王府的流水席就摆了六天了,这孩子虽是小妾所生,但三皇子爱如珍宝,真当心肝宝贝一样宠着。
可这一回逃跑,怎的就舍得把孩子留在这个秘密基地了?
她暗自冷笑,说什么疼孩子,其实还是怕累赘罢了,说到底这人啊,真正爱的还只是自己。
那些围住的营兵明显处于劣势,若不是他们赶过来,或者真就逃跑。郭文莺挥挥手,让一百火器营兵把逃路堵住,随后黑漆的枪口直挺挺对着那些个头顶。
她高叫道:“都住手,缴械投降暂且饶你等一命,否则就开枪了。”
那些人果然都愣住,其中一个白脸短须的中年人冷笑起来,“先前还以为认错了,果然是郭文莺,真是好炸药,好手段。”
郭文莺一看,这人很是眼熟,似乎是三皇子身边常跟着的一个师爷,至于叫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反正阴阳怪气的很是讨厌,若不是他留着胡子,有时候很觉这人是个太监。
唐师爷瞪着郭文莺,眼底里阴沉沉的,充满了怨毒。他们这个工事是从前三皇子执掌工部的时候修的,花费了十年时间,耗费了无数物力财力,里面工事坚固无比,且食物和清水充足,便是在外面堵个一年半载的,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只要有人进去了,那绝对是进来一个拿一个,进来一对那一双。可没想到,郭文莺两包炸药,竟把里面掀了个底朝天,还引起了火灾,浓烟滚滚,熏得人根本待不下去,这才想办法突围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竟设了伏兵,又在这里被她堵个正着。
当年三皇子就说过,她绝对是个祸害,没想到今日就真的撞到她手里了。
郭文莺吟吟笑着,倒是没看他,而是瞧了瞧那抱着孩子的妇人,这女人长得真漂亮,瓜子脸大眼睛,也不过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也难怪三皇子会对她宠爱有加。
她道:“这想必是三殿下的夫人吧,哦,还有小殿下。”说夫人是抬举,以那女人的身份根本够不上夫人。
那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手臂都颤抖着,怀里的孩子都几乎抱不住,她哆嗦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郭文莺看看这些人,大约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应该都是三皇子的家眷家人之类的,在一百黑衣人护卫下,那些黑衣死士依旧不死不休的战斗。不过可能火器营的营兵大多手里有从她这儿领的迷药,往前一撒,那些神经敏感的死士的动作就有些迟缓了,随后几声火铳响过,不少倒在血泊之中。
她不禁啧啧,果然是这种下三门的手段更见效果啊。
不到小半个时辰,那些死士都渐渐不支,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迷倒,一时间地上躺倒一片。那位唐师爷兀自不甘心,嘴里骂骂咧咧的,问候郭家的祖宗三代。
郭文莺只当没听见,一个将死之人的话,有什么好计较的?她背着手,看着这些营兵把这些人都抓了起来,她没说留活口,不过这些营兵还是很自觉的把一些主要的人都留了下来。都五花大绑的,捆得结结实实的。
其实这一回出来,拿住了三皇子的儿子,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不过郭文莺也觉怎么开心。他们姓封的兄弟间内斗的事,她实在懒得涉足其中,不过谁叫她是封敬亭的人呢,自然要以维护他为重,若是这位小殿下走脱了,那还真是麻烦之极,所以即便是个孩子,也只能先捉了。
这边战场清理完毕,姜玉杭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他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半个膀子都浸在血里了,被两个营兵扶着,一张脸苍白如纸。
郭文莺暗暗一惊,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居然把他也给伤了?
她几步上前,关切地问:“你觉得可还好?到底什么人下的手?”
姜玉杭淡然一笑,倒有一种男子汉的硬气,他笑道:“我没事,死不了,就算死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他这一笑,牵动脸部肌肉,疼得他“嘶”了。
郭文莺赶紧让人把他扶下去治伤,随后暂时接管巡防营,让一干人听她号令。那些营兵见识到炸药威力之后,倒是也肯服她,她下令整队休整,把伤员都抬出来医治,那些人也都依令行事。最后清点人数,除了死了的那些,大都还都在,不过其中却少了姜斌了。
她想到姜斌从昨晚就不见了,不由心中也有些难过,索性带了一队人去西南的入口,想进去里面找找姜斌,顺便看看这所谓修了十年的工事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个洞口不比坑里的大,藏在山缝之间,就算走到这附近都未必瞧得出来,若是长得太胖太高的,都根本挤不进去。
云墨带着两人在前面探路,郭文莺随后跟了进去,这地下工程比想象中还要大,他们光是走一条甬道就走了好一会儿,再往前是一片空旷之地,可能因为起了火,里面的烟还没散尽,走进去就觉得呛鼻又辣眼,他们拿布巾包住了脸,也依然觉得很难行走。怪不得那些人逼得没办法从里面跑了出来。
地下工程最不好建的就是通风口,一旦着火,短时间根本散不尽。
云墨道:“大人,要不你先出去,实在太呛了,大人身子又不好,万一昏倒在里面怎么办?”
郭文莺摇了摇头,她也是觉得里面太呛,以她没半点功夫的身子,又不懂闭气,还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过这是难得的机会,她是真的想见识下古代的地下工事什么样,会不会有王陵一样的宏伟造型?
第三百三十五章 挑明
徐大人早就打定主意不让人挑出一点错,干脆把服役的地方定在了府衙,叫人把牢里一些犯罪情节较轻的犯人提出来,让他们在府衙里做些简单的活计。有他们衬着,便也显不出她有多特殊了。
郭文莺被分配了洒扫院子,她拿着笤帚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三皇子的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怕是朝廷还会有一番大的变动,朝中还有严云谷这颗毒瘤,正是内外皆忧,封敬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她正寻思的时候,突然有人重重咳嗽一声,她回头看去,正瞧见封敬卿抱着肩笑吟吟地瞅着她。
“哟,本王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真是郭大人在这里啊,怎么今天没去采石场啊?”
郭文莺白他一眼,也学着他的口气阴阳怪气道:“那五殿下昨天看得还觉不过瘾吗?大老远的从京城跑到这儿来,就为了瞧我扫地?”
封敬卿大笑,“还真有你的,落到这等田地了嘴还这么硬。”他说着对徐大人道:“你这官是当得有些腻歪了吧,这等朝廷钦犯,不送去采石场里做苦工,居然留在府衙里扫地。徐大人不会徇私枉法,收受贿赂了吧?”
徐大人摸了一把汗,连连道:“不敢,不敢。”
郭文莺懒得看他那副没事拿人寻开心的模样,直接道:“你有什么说什么,绕什么弯子?”她才不信他一连两天过来,就只是为了看她。
封敬亭眯着眼笑笑,“本王就喜欢娇娇这种知情识趣的模样,真是一点就透。”
郭文莺本来还以为他就吃饱了撑的,故意上这儿来埋汰她的,不过刚才有那么一瞬,倒是有些猜到他的来意了。封敬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没事找她麻烦?昨天还可以说吃饱了撑的,但不可能吃饱了撑两天,也不怕把他肚子撑爆了?
她眼珠一转,还是少跟他对着干的好,便道:“要不这样,我请你吃个保定的驴肉火烧怎么样?”
“上道,上道。”封敬卿笑得眉眼弯弯的,“郭文莺,本王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郭文莺哼一声,她跟他频率不对,他还是别喜欢她的好。谁能跟上他那怪诞的思维模式啊?
她自然不可能请他出去吃饭,她还怕落人口实呢,所以她所谓的请客,就是叫云墨从外面买了几个驴肉火烧回来,两人一人捧着一个,坐在府衙的台阶上,一边大嚼一边聊天。
封敬卿初时对她这种没规没矩的模样很是不齿,不过一会儿之后,便也觉得这么坐着吃驴肉火烧的感觉很不错。
他咬了一口,流了满嘴的油,也顾不得用帕子去擦,只一口一口的接连不断的吞着,越吃越觉得好吃,竟是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了嘴。
郭文莺也吃了两个火烧,又灌了两口云墨递过来的温茶,随后拿袖子抹了抹嘴,道:“说吧,想叫我做什么?”
封敬卿睃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会揣测人心,居然看得出来他是有所求的?
他道:“你前两天回京去了?”
郭文莺点头,“是回去了一趟。”
既然他会这么问,想必是掌握了她的行踪的,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何况他既然直接问了,便也不会把这事抖搂出去,索性便认了。
封敬卿道:“我就问一句,皇上的伤重不重?”
郭文莺挑眉,“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她既不说轻也不说重,但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却是极为重要的,封敬卿果然一点就透了。他苦苦一笑道:“果然谁也斗不过四哥。”
这几日他之所以出京来,就是因为京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那些从前就不怎么安分的人变得越发不安分了,居然有人找上他的门,说什么皇上重伤,怕活不了多久,让他趁机培养势力等待时机。就差最后说出造反之类的话了。
他对自己这个四哥太了解了,根本就不信他那么容易就嗝屁了,后来找上门的人多了,他在京里待不下去了,为了避嫌就跑了出来。之所以选择到了保定,也是因为郭文莺在这儿,这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真正的枕边人。别人不知道的内情,她绝对什么都清楚。就这一句便泄露了无数的信息了,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这是设了个局,只等那些沉不住气的人一脚踩进去。
不过让他佩服的是,严云谷居然也能沉得住气,竟然玩起了闭门思过,连个面都不露了。这老家伙还真是老奸巨猾,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龟缩,算计的清清楚楚的,也难怪能和四哥斗个不相上下,就算皇上着急想除他,也是无从下手。
他思量片刻,忽的笑起来,“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也无聊,本王陪你在这儿住些日子如何?”
郭文莺睃他,她可不认为他是真的无聊之极,无非是上她这儿避祸来了。这位五殿下人品不咋地,脑子却极是聪明的,知道什么人做什么用处,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比她这儿更安全的了。便是他日皇上问起来,那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横竖不能怀疑他图谋不轨的。
她道:“这里又不是我家,王爷想在哪儿待着,难不成还得问过了我不成?”
封敬卿哈哈一笑,“确实不需要问你,不过我要是缠着你,怎么也得知会一声啊。”他说着眨眨眼,那模样真好像是打算赖定她了。
郭文莺哼一声,“王爷想跟着也行,只是我一个囚犯,进出哪儿都不方便,王爷要是不怕被限制了自由,就只管跟就是了。不如让徐大人把你锁进牢里也是好的,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封敬卿扬扬眉,“我不进牢里,就跟着你。”这耍无赖的样子还真是有他一贯的风姿。
郭文莺也懒得理他,横竖她不可能绑着他,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她站起来要走,在石阶上坐的时间长了,屁股凉飕飕的。她一动,封敬卿也随后站起来,似刚想起什么似得,若无其事地问道:“老三的儿子是不是你抓住的。”
郭文莺怔了怔,他们昨天刚把两门山给平了,三皇子那儿子被抓的事十分隐蔽,怎的刚过了这一半天,他居然就知道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欣赏
徐大人着急毛慌的开始布置,他也知道那位爷惹不得,哪儿敢让人抓到丝毫把柄。
郭文莺被囚车押着直接送到采石场,这囚车真不是人做的,窝在里面手脚动弹不得,脑袋被卡在一个碗口粗的窟窿里,转动都觉困难。尤其她身高不够,还得惦着脚尖,只一路运到采石场,就让她把封敬卿的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连带的封敬亭也捎带上了,那丫的在宫里龙床上躺着装病,享受宫人伺候,而她在这里装囚犯还装的这么辛苦。
保定府的采石场离城门很远,走了两三个时辰才到了,从囚车里走下来时,郭文莺的脖子差点抻断了,她柔柔脖颈,对押送的差役道:“回去跟你们大人说,换辆小点的囚车,这是想把人折磨死吗?”
“是,是。”那差役应着,心中却说,衙门里用的囚车都是这个样,也不见为个囚犯换的?不过谁叫这姑奶奶惹不得呢,便也只能赶紧找木匠现做了,比量着郭文莺身材新打一个。都听说量体裁衣的,还没听说量体裁囚车的。
郭文莺刚到采石场,还没等坐下喝口茶歇歇,就听人说五皇子到了。这位爷居然腆着脸,说要到采石场视察一番。
郭文莺破口大骂,这丫的还真追到这儿来了。
人都来了,不给他看看自己是怎么凄惨的都不行,郭文莺只得在脸上抹了一把灰土,然后跟一堆工人一起搬运石头。
封敬卿先是假模假样的询问了一下官员石场的情况,那官员道:“启禀大人,咱们石场共有采石工人一千四百一十人,其中大多是附近的百姓,有囚犯二百三十人,每年只有春秋两季采石。工人们每天都要工作六个时辰。”
封敬卿哼一声,“有没有偷懒的?”
官员虚虚一笑,“这哪儿能啊,都有人看着呢,谁敢偷懒大鞭子就抽过去了。”
封敬卿转了一圈,忽然瞧见郭文莺穿着一身囚衣,十分卖力的把一块石头搬到采石车。她身上全是粉灰,整张脸都被遮住了,要不是对她太过熟悉,还真难认出这是那个飞扬跋扈,敢捋他虎须的郭文莺呢。
他本来阴着一张脸,看见这一幕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哟,这不是郭大人吗?真是勤劳的小蜜蜂啊。郭大人忙着呢?搬石头好玩吗?”
郭文莺咬了咬牙,“好玩,王爷要不要来玩玩?”
封敬卿嘿嘿一笑,“本王可没那闲情逸致,本王是来视察的。”
“视察什么?看采石场的工作进度?”
“本王做什么那就不是你个囚犯能管得了的了。”
郭文莺一噎,也懒得管他了,继续很认真很认真的搬着石头。心里琢磨着这厮看一会儿还不走吗?难道还要在这儿过了夜不成?
不过她真是想差了,封敬卿简直闲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居然让人搬了个桌子搬到石场上,自己躺在一个高背椅上,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欣赏郭文莺的窘态,还不时的放几句关切的气死人的话。此刻他心里这个爽啊,只觉从前在她身上受的,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真比大夏天里嚼块冰还让人觉得舒服。
郭文莺从前哪儿做过这等苦力活,做了一会儿便觉腰酸背痛的,两个胳膊酸疼的都不像自己的了。她痛苦难耐,反观封敬卿那张纯粹看戏的脸,就更让人觉得辣眼了,真恨不得想把他眼珠子给挖了。
封敬卿含笑看着她,“哟,郭大人累了吗?要不坐下歇歇?本王只当没看见就是了,郭大人毕竟是皇兄的人,总不好当真累死在这儿,若是做的皮肤粗糙了也不好的,摸起来手感肯定要差很多。”
郭文莺本来想忍的,可有时候王八蛋真的让人忍不下,她心道,好个封敬卿,是你非要招惹老子的,放着通天大道你不走,偏往死胡同里钻,且今天看看谁能斗过谁吧。
她一脸铁青的把石头狠狠往地上一砸,随后迈步向封敬卿走过去。一脚蹬在桌子上,在他一脸诧异的时候,忽然抓起他的手在她肩头一挨,紧接着大叫起来,“来人啊,非礼啊,当朝王爷在采石场非礼囚犯了。”
封敬卿吓得一惊,他跑这儿来看看笑话是一回事,真要传出他对郭文莺动手动脚的事,他那位皇兄可是有名的醋坛子。
他忙甩开她的手,惊叫道:“你胡说什么,哪个非礼你了?”
郭文莺阴阴一笑,“王爷,大庭广众之下你盯了我足有一个多时辰,你若对我无意,怎会这般专注了?这里几十双眼睛都是看见了,王爷若不心中喜欢我,又怎么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看文莺搬石头了?”
封敬卿见周围多少目光都对他看过来,那探究的眼神还真令人触目,他也真怕传出闲话,忙道:“本王这就来看看,就是看看而已。”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