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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然和刘晓晓整个下午都呆在这里。手中一杯清茶，听着店里放着呢喃般的鼓瑟。实属享受。
“没事儿，我们今天本来就是放假。”刘晓说。
刘晓不黑了，健康的小麦肤色在她看来是最好。为了保持现状，她准备掏钱和陈怡然合伙把镜子买下来。
陈怡然没告诉刘晓王琦的来意，不过这种事不用猜就知道。
王琦坐在紫藤椅上，略有拘谨。他是双面人，和朋友一起，他能谈天论地，吹到极致。和不相知的人在一起，他就变成了闷葫芦，想说什么话得先在脑子里转三圈才出口。
“其实吧，我就想你那镜子能便宜点卖给我们”
陈怡然认为上午说的话太“直接”，如果王琦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一股脑捅到报社，你能不让我做买卖，我也能让你名声扫地。大家一拍两散，说不定到最后你臭了大街，我还是能在长东市继续捞钱。毕竟王琦都说了，是要给自己“孝敬”的。可自己贪得无厌，屁股下面的位置没那么大不是？
“呵呵，我都说了陈姐，咱们一见如故！”
王琦见多了这样的，想当婊子还得挂上牌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贞洁烈女。有意思吗？咱也不是体制内的人，不会笑话你。可你太贪了，这点东西谁不知道啊？我如果真生产魔镜，凭这种技术手段真要卖八万，内裤都赔掉！
把镜子推到桌子上，王琦站起来就想走。
“哎！别的！”陈怡然愈加羞愧。当时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困扰多年的雀斑和痘痘都被人家的东西治好了。然后还想把人家东西据为己有。这叫什么事啊？
别了，我的QQ车！别了，老爹给我交了18年的婚嫁保险！
“那啥！不就八万块吗！我买了，其实我没别的意思，作为一个女性记者。我真的想把这么好的产品宣传出去！”
陈怡然咬着牙，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是我说你小王。嗯，你没我大吧？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你说送给我。其实就是你自己掏钱买。你想追我也先把衣服啥的拾掇拾掇。你刚工作，不知道挣钱辛苦。别辜负你家人对你的期望！”
哟呵，这牌坊挂的新鲜。王琦脑袋里那张破硬盘哼哧哼哧半天也没分析出陈怡然的话是真是假。想白要的是你，想花钱买的还是你！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担心我告到报社？大姐！我有你那么损吗？
旁边刘晓偷偷抬腿碰了下陈怡然，人家想白送了，你就要呗。怕啥啊？
陈怡然直视王琦，眼里没有任何杂质。王琦想了想，重新坐下来笑道：“姐，你先坐下，消消气。”
你别逼我啊，八万块钱！你要再给我就真收了！陈怡然盯着桌上的镜子，也不见王琦收回。
小说里动辄千万亿的创业历程在现实中不适用，身家两个亿在家吃泡面更是扯淡。嗯。。除非吃泡面能变奥特曼。
所以八万块对小记者陈怡然来说是个挑战，她家境中下。上有哥下有弟，娘不亲舅不爱说的就是她。自从北大新闻系毕业回到长东市考上记者行当，家里人的态度才稍有改变。
自小脸上一层雀斑的陈怡然没少受到别人的讽刺，这个时代。一帮小年轻对容貌极为看重，美女帅哥看见别人长得丑或者有缺陷，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宣传。尤其是红花出现，你要没有当绿叶的自觉。那妥了，你等着万般口枪腹箭的洗礼吧。
陈怡然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不过最让她伤心的是，她妈妈她大哥也这么说她。“长的这么丑，要是不好好学习，连出去卖都没人要！”
存在心里的阴霾今日一次全都扫净。善良最看不惯别人吃拿卡要的陈怡然第一次生出自私的心理。
王琦哪里知道，见陈怡然沉默，他也不好开腔。两个人第一次相见，陈怡然的表现就让王琦在心里的印象表里写上大大的差。
刘晓也不说话，反倒拿起镜子对着脸照。小麦色代表健康，白嫩皮肤更是每个女人的追求。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坐着，低沉鼓瑟音乐让王琦没来由的烦躁。
“你好，请问你是展位中心那个卖魔镜的？”
这时王琦身后有人说话，声如深井，冷无波澜。
王琦回头一看，一个她出现在面前。
淡蓝色牛仔裤裹着短筒靴，上身是白黄相间的衬衫，袖子挽到半截手臂处，露在空气中的玉臂竟能显出一番光彩。
可她大半边脸都是黑红相间的褶皱，像把榴莲皮掰碎抹到她脸上一样，任谁看见，都会暗叫一声，可惜了一副好身材！
王琦点头，转而对陈怡然说道：“姐，我说过给你礼物，给了就是给了。你不要的话扔了就行。我客户来了，你们喝茶！”
他实在没心思再搭理两个记者。问来人：“请问你贵姓。”
“唐。”
今天状态差，眼泪不太会描写女人容貌，一直信奉美女养不住，心好会过日子才是王道的眼泪真的累。所以慢慢来吧。谢谢朋友们的收藏，你们的支持是眼泪勃起的动力。明天会有个客串龙套出场，而且算是个小。
第九章 倾城
王琦作别发呆中的陈怡然，和唐姓女人去了她的办公室。
“我说，他亲口说了，镜子是白给你的。咱就不该有负罪感了。”刘晓放下镜子，对陈怡然说道。
陈怡然叹口气。“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点儿。”刘晓心说咱俩福祸相依，是你提出要好处的，但我和你在一起。你要是因为这个挨批，我也不好过。
“不行明天给他把钱送过来呗。你出4万5，我出3万5。镜子平时放你那。”
陈怡然看了眼刘晓，“你的意思是要搬出去住？”她们俩是合租住一起的。
“嘿嘿，那可不一定。皮肤好了，我就有钓金龟婿的本钱了不是？不过那小子长的也不错，你考虑考虑？”
“别引开话题啊我告诉你，咱俩AA，谁也别多谁也别少。”
二女说话当口，王琦来到唐姓女人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可装修的依旧典雅非常，古风浓厚。
“随便坐，喝茶还是？”唐姓女人坐在紫藤椅上对王琦说。
“有别的吗？”王琦也不客气，他们两个素不相识，可不知道为什么，唐姓女人给王琦的感觉，很平和，似乎回到家一般。
“没有。”
王琦看了眼唐姓女人，她也正看着王琦。眼里奕奕有神。
相顾无言。
“嗯。。。你叫什么？”王琦打破沉默。
“唐瑶，我想买你的镜子。”
王琦苦笑，指着外面说：“一共两面，一面给了她们，另一面我还要留着明天继续做宣传。”
唐瑶疑惑问道：“白给？”
“那又能怎么样？她们是记者，最善于把黑说成白的一伙人。我要是不给，也许明天就见报。说我卖天价镜子，而且肯定用春秋笔法把我镜子的作用掩盖住。到时候，就算我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唐瑶摇头说：“给红包就是了，至于把这么贵的东西送人？我看这种镜子造价不低吧？”
低到是挺低的，可以现在的技术，谁能造出来啊？
王琦学着唐瑶摇头说：“关键吧。。。”不知怎的，他忽然想逗逗眼前这个气质清丽，面容遭天嫉妒而变成那个模样的女子。
见唐瑶没接口，王琦继续说道：“关键我没有生产许可证，连厂家都没有。所以不能见报，尤其是这种负面新闻。”
“那你这镜子？偷来的？”唐瑶才不相信这种鬼话。看王琦一身穿着打扮，怎么看都不像高级盗贼。
王琦斜眼看唐瑶，神秘说道：“猜对一半，我是山上来的。”
好久没人用这种献宝式的口气和唐瑶说话了，自从被毁容，朋友对自己说话都透着怜惜，幸灾乐祸更不在少数。所以唐瑶性格由活泼逐渐变得低沉，像井水一般，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
“瑶瑶，过来玩啊，我刚把火点着。咱俩玩过家家呀！”一个女孩儿童音稚嫩，对同样是孩子的唐瑶说。
“不！妈妈说玩火尿炕。”
“炕是什么啊？”
“你真没过过苦日子，炕就是一个大土堆，像床一样人躺在上面睡觉！”
“丢丢丢，我从来没尿过床。瑶瑶你真丢人！”
“哼！我也没。我说的是我妈妈不叫我玩火。”
“瑶瑶来嘛！我一个人玩太没意思了。你胆子真小，你妈让你明天嫁给熊瞎子你也听啊？”
“我妈才不会！她对我可好了。”受不得刺激的小唐瑶满脸惊奇的走向火堆。
。。。。。。
老天似乎嫉妒长的像洋娃娃一般的唐瑶，一颗小石子把她绊倒，光滑细嫩如西施粉黛的小脸撞向烧的正旺的火堆。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哭着喊着把唐瑶从火堆上拽出来，送到镇子上唯一的卫生所。
当朋友父母让她跪倒在唐瑶面前时，唐瑶勉强笑着让他们别责怪她，是的，唐瑶从来都是一个淘气却懂事的孩子。
唐瑶的父母很迷信，确切说是无奈。发生的这一切，只能把它当做是天意、
被毁容的唐瑶还是那么淘，只是每到夜里，总是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看着这一片漆黑。一滴滴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从眼眶滑出，流到烧伤处，卷起一阵刺痛。
“看那！丑鬼瑶瑶。”
“别和我玩过家家，你这个样子熊瞎子都不稀得娶你当媳妇！”
听到孩子们肆无忌惮的嘲笑，那个把她送到卫生所，哭喊着求唐瑶原谅的小姑娘总是第一个冲向说这话的孩子，扭打，抓头发，挠脸。
孩子虽然童真，但是所说的话比大人们还要狠毒。
唐瑶的父母以前是工人，后来乡镇级的厂子面临破产，两人合计了好几天，决定下海经商。
促成他们离开几代都活在这里的镇子的最大原因，还是唐瑶。她现在只有一个朋友，原本总是一副笑脸的她，现在已然没有了快乐！
也许换一个环境会更好吧。
临走的时候，最好的朋友一脸泪水送别唐瑶。唐瑶对她笑了笑，火车轰鸣的声音把她们分开。
“瑶瑶，该笑的时候笑，想哭就哭。”唐母心疼的抚着唐瑶的黑发，很柔顺，心更悲。
唐瑶终于忍不住趴在唐母怀里大声哭泣。
泪水沾湿了唐母衣衫，也让唐瑶关上心门，拒绝快乐！
谁能知道，为什么唐瑶被别人讥讽时，她最好的朋友上前打架，唐瑶并没有拉住她。为什么临走时，唐瑶一句话都没这个最好的朋友说。
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唐瑶很多次都听到好朋友和别人一起说唐瑶长的多么多么可怕，说自己是怜惜她！
这都不算，唐瑶无意中发现朋友的日记夹层上写着，“终于成功，我好开心。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漂亮！”
长大后的唐瑶才发现，论心计，这一辈子都赶不上那个儿时最后的同伴。
。。。。。。
回忆仅在一瞬，人还是要活在现实里。
“嗯，你还是逃犯？”唐瑶眼里透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黯淡。
王琦上前，对唐瑶小声说道：“你别告诉别人啊，我其实是从不周山上下来的。”
“不周山？”唐瑶心里好笑，配合的捂上嘴，一脸新奇。
一刹那的媚态，倾国倾城。
王琦忽然觉得，眼前女子，真的很美。
一年半的时间，让王琦改变很多。他看到太多太多面容姣好，身材一流的女孩子。依偎在有钱人怀里。当然，也包括他的前女友。
不过才11枝玫瑰花就能让你放弃一段真挚感情？王琦在那时候总结出一句名言，“唯小人与美女难养也！”
这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王琦本就不在乎面容，这从他以为被毁容，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就能看的出来。
脸蛋是爹妈下种好，就算你投胎的时候脸先着地。也并不影响你的人生！
“怎么样？我厉害吧。”王琦笑着问。
唐瑶憋住笑问道：“不周山是哪儿？我就听过长白山！”
第十章 不周有神仙 逍遥人世间
“就是女娲！嗯，不对，是谁来着？”王琦丢脸了，他忘了是谁把不周山撞倒的。
“共工吧？”唐瑶也想不起来。
我靠，你知道不周山还问我？王琦马上严肃说道：“没错，是共工！我师父就是他！”
“那一天啊，人山人海，花枝招展。。。”王琦啪的一声手掌打在茶桌上，绘声绘色不顾成语用错的说道：“我和我爹妈去庙会，一股大风就把我吹没了。那场面，是相当壮观了！”
把你吹没了还壮观？唐瑶刚刚消逝的笑意又回来了，不对！是失去了十多年的笑！
“我那时候心说完了。。。我还没享受够呢！没想到那股邪风把我卷到一个山门前。一个老家伙手掐莲花指，头顶三片天。对我说‘吾乃火神共工，见你骨骼清秀，有一副修仙的好架子，汝可愿拜倒我石榴裙下？’”
“扑”唐瑶刚喝一口茶水全喷在桌子上。她总算想起来，虽然不周山肯定有个共工，但人家是水神好不好？还莲花指。。。石榴裙。。。
“嗯，记混了。是你可愿拜我门下，做神仙？”王琦还是一脸严肃，可心里悔恨至极，说啥石榴裙？我都两年没碰女人了！
偷眼看了看唐瑶，唐瑶马上配合问道：“然后呢？”
王琦又坐下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浓茶摇头说道：“没有然后，我说了。我还没享受够呢，学了一手点金术，我就跑了。”
“哦。。。”唐瑶至始至终语气都是很平淡，不过唐母要是听到，就能感觉到女儿今天。。。似乎很开心？
“你不想看什么叫点金术？”王琦感觉很挫，他好久没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牛B了。无趣的日子，琐碎的生活折磨他失眠健忘，得上强迫症。
唐瑶刚想说什么，手机发出声响，仍是一段呢喃般的鼓瑟音。
“嗯，我知道了。好，拜拜。”
变异后的王琦耳力也是相当好使，他听到一个女人说：“瑶瑶，明天晚上回家！”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对了，你叫什么？”放下手机，唐瑶想妈妈今天来的时候让自己去瞧瞧展览中心卖的镜子，说是很神奇。
“我叫琦”王琦心说我问你姓什么，你就说了个唐字。我这回答比你还多少俩字呢！
“好了，奇经理，你的产品什么时候能到货？”
王琦一愣，心说这倒好，人家把我姓给改了。
“最迟要三天。”王琦脑海中，剩余时间还要40多个小时才能再描述。
“对了，忘了问。”王琦接着说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终于来了吗？唐瑶心里苦笑，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烧伤。”
我说呢，原来那个女人是你妈。可我没发现你有多敏感啊？
王琦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唐瑶说：“两天以后，你给我打电话。”
硬金属名片，一般只有大公司副总以上级别才会定制这种最少上千的名片。不过看王琦这么“轻浮”。真不像个成功人士。
王琦出于好心，想让唐瑶笑上一笑，不想被唐瑶定义为“轻浮之人”。
见王琦出去，唐瑶无奈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的镜子的确可以美容，可让多年的疤痕消除，那实在扯淡。
起身去收拾茶桌，唐瑶脑袋哄的一声巨响。
雕花紫色楠木桌，上面出现一条一尺多长的暗缝！而唐瑶清楚的记得，刚刚王琦说到兴奋处，似乎拍了一下桌子？
他是什么人？看着手中名片写着的王琦，总经理。唐瑶一时愣在当场。
从唐瑶办公室出来，陈怡然和刘晓已经走了。王琦自嘲一笑，看来陈怡然那番大义凛然的话，全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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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区农贸市场，正买菜的王琦接到刘超电话。
“陈夕给我打电话了。”刘超那边电脑多，辐射电话里声音刺啦刺啦一阵响。
陈夕就是王琦前女友，曾经的海誓山盟。
“哦，老板，白菜咋卖的？”
“喂！是陈夕！陈夕给我打电话了！”刘超以为王琦没听见，大声喊道：“我说你就不问问为啥？”
“为啥啊？那个鲤子多少钱？”
刘超火道：“我操！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能说我挂了！”
王琦蹲地上看供着氧气但明显要死掉的鲤鱼，叹口气说：“她是给你打电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忘了她长啥样了。”
上学时刘超看过这样一篇文章。说年轻时，男人辜负了女人，他们上了年纪在一次同学会上相见。女人热情的和他握手，男人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后就听女人问：“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除了爱与恨，最折磨人心的，不是冷漠，是淡忘。
“我服你。她去长东了，朝我要你电话号。”
王琦站起身，掏出颗烟点上。“你给她了？”
“给了，陈夕那人其实挺好。。。”
“好你就去追！”王琦实在无语，这小子被那帮“小妾”辐射成弱智了？
刘超呵呵笑道：“逗你呢，电话给完我就后悔了，估计找你没好事。”
王琦没言语，不顾刘超电话里喂喂的声音。因为他看见，脸色苍白的陈夕，正站在他的身旁。。。。。。
夕阳斜晖，照在王琦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第一次两人见面时也是这个时候，王琦递给陈夕一张情书，陈夕的脸在一片昏黄中红的异常。
岁月如歌，是长恨歌！五年的感情，经不住外界轻轻的诱惑。11朵玫瑰花在情人节那天开的娇艳，却抵不住年轻人泪光中的沉默。
王琦没对她说一句话。自顾自逛着市场，买完东西，陈夕在他身后拎着菜，默默跟在他身后。
“老公，好想就这样和你走一辈子！”那时候，同样是出来买菜。不同的是陈夕没在王琦身后，而是挎着他的臂膀。像孩子一样缠着他。
“王琦！请你看清你自己！我们完了！”然后她旁边一个男人说：“和他墨迹什么？一个臭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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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王琦做了几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