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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要跟这种同学交朋友。
他不要这种朋友。
他唯一所有,只是他的钢琴……爸爸留下来的钢琴……
※※※
“在想什么?”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恍如小三那年,放学后的篮球比赛后,被一只黑黝黝的手臂勾住脖子的感觉。
时间与空间的界线一瞬间有些模糊起来。
江云冰眨眨眼,看着刘宗奇凑近过来的脸。他蹙着眉推开他那张笑脸。却又被另一只手搭住肩膀往后勾。
“这家伙似乎心事重重呢。”孔令维仔细端详一番后说。“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云冰撇着嘴扯掉他的手臂。
但立刻又有一张关切的脸凑了过来。“这表情不错,你挺住,别笑、别皱眉,嘴唇不要抖,我要立刻画一张速写──”话未说完,李慕恩已被他一脚踢到天涯海角去。
江云冰拍拍裤管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宝气的过去式室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与他们成群结党?
孔令维扬了扬唇。“虽说,关切是问,而有时,关切是不问──但我们当人家朋友的人,如果在朋友有心事时都不加以关切一下的话,那这个朋友也当的太失职了……”
刘宗奇虎视眈眈,一副准备严刑拷问的样子。“快招吧,朋友。”免得受皮肉之痛。
“别打坏他那张脸,朋友。”先前被踢到天涯海角的李慕恩千里传音回来。“这位朋友只有那张脸值钱,千万别坏了他的行情!”在他还没画出“真正的”江云冰之前,他是拼了老命,也不准任何人染指他那张脸的。
“省省吧。”江云冰看着这群狐群狗党,冷冷笑道:“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秘密来──朋友。”
“太过份了,朋友。”刘宗奇抗议道。
“真是不象话呀,朋友。”孔令维也颇为不满。“我们不是向来都对彼此“坦裎相见”的吗?朋友。”呃,更正,是坦“诚”相见啦。朋友相交,以诚为贵,不是?
“呃,这个朋友想说句公道话。”李慕恩已经神行千里从海角天涯赶了回来。表情狰狞。“你最好老实招来,不然有你好受的,朋友──”
冷冰冰的面孔在一瞬间,冰墙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神秘的笑。
许多人都想知道:他既然可以到国外知名音乐学院进修,为何要留在国内?
这些人也都好奇:家里有钢琴可以练习,为何不住在家里,要住宿舍?虽说只住了短短一年。结果证明他们四个人都不适合过团体生活。
妈妈,如果妳问,他可以回答了。
是因为……朋友……
他只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交到可以信任的朋友。
钢琴是他的生命。
但他也渴望友情……渴望真正的朋友。
他笑看着眼前三人。
朋友啊……
“叩叩。”
李慕恩住处的那扇敞开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郎彩探头进来。“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屋里的气氛感觉满诡异的。在开圆桌会议吗?
江云冰的笑容瞬间敛起,冰做的眸子瞪着郎彩那张小狗般生动的脸。
“不会不会。”其它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就好。郎彩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笑嘻嘻地看着四个男生。
“听说,在场有人想追我?”
龚千雅转述刘宗奇向她打听的话时,她真是受宠若惊啊。当下马不停蹄地便赶来这个俊男根据地,瞧瞧究竟是谁这么有眼光。
这个郎彩,总是非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江云冰不太高兴地瞪着这名个头不大,破坏力却惊人的闯入者。
他觉得郎彩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友谊世界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好像单独被放在天秤的一端,而其它三人则与郎彩站在另外一端。他的世界严重地失衡。
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崩溃了。
他真想把她送上宇宙飞船,空运到月球去,才不会遗害人间。
但郎彩已经从天秤那一端跳到他这一端来。她微笑地看着他说:“安东尼,是你吧?我就猜是你。别害羞,快点承认吧,我不会耻笑你的。”
“我不叫安东尼……”她真会把人气死。
“呃……”李慕恩碰了碰她的肩膀,企图唤起她的注意。“其实放出风声的人是我啦。”
郎彩转过身。笑容不灭地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行啦,慕恩兄。我心有所属,”转头伸手抱住江云冰。“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喔。”要不然,像她这么可爱、这么古椎的少女怎么会到大二了还没有人追?
被抱住的江云冰动也不动地翻了翻白眼。
恶梦……
这是个恶梦吧……
李慕恩没脸红,也没生气,只是好奇。“呃,为什奇书Qisuu网么?”他们都知道是江云冰先到郎彩窗下告错了白,表错了情。但事后也已经澄清,郎彩应该很明白,那是误会一场了呀。
“是啊,为什么?”被晾在一旁的刘宗奇和孔令维也很好奇地举手发问。
为什么呀?“唔……”郎彩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她凝神想了又想,抬头看看江云冰那张冷冷酷酷的脸后,又想了想。“我觉得……他给我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除了被抱住的大树以外的三个人问。
郎彩微笑,脸上洋溢起一种温暖愉快的表情。“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最喜欢的一种东西喔。”
“哦,是什么东西?”这位MissDog讲话都喜欢分章节吗?──欲知后续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弹了一下手指。“钢琴。”郎彩笑着说。“他像一台黑色的平台钢琴,演奏级的。”她第一次弹的那台钢琴。
所有人听到她的回答时都楞住了。
江云冰眼底有说不出的讶异。
钢琴?
他像钢琴?
低下头看她,只见郎彩笑的好满足。
是的。
他像她第一次弹的那台钢琴。
真的好像喔。
又黑又亮的琴身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一触到琴键,才发觉原来这个有着冰冷外壳的东西,内在是这么地温柔、炽热。那流泄出来的柔美音色真的好暖好暖,让她整颗心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
在圣安娜之家里的日子是很贫乏无聊的。
院里的孩子很多,老师很少。大家经常为了一件新的衣裳和几块点心抢来抢去。
她长的十分瘦小,抢不过其它孩子。
一头总是乱糟糟的发常常让安娜妈妈头疼得不得了。
但有时她会怀疑真正让安娜妈妈头痛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那问也问不完的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星星会在晚上发光?如果在晚上会发光的叫做星星,那为什么有的叫“路灯”,有的叫“月亮”?
为什么布谷鸟只会“布谷”、“布谷”地叫?牠们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提醒自己下次不能再吃稻谷?否则为什么要“不谷”、“不谷”地叫?
为什么当她在原地转着圈圈时头会晕?
为什么地球是圆的而不是方的?如果地球是圆的,那为什么她迷路以后却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家?
为什么有的人有一个爸爸、两个妈妈?为什么有的人连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也没有?
为什么猎人开了枪以后,电线杆上连一只小鸟也不剩?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怕冷的动物是鸭子?
为什么米的妈妈是花生?爸爸是海?──对不起,这个儿童不宜的问题在她长大以后,才知道不该问没有结婚、一生奉献给上帝的安娜妈妈。还好安娜妈妈也不知道答案,不然就糗大了。
还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不难回答的,不是吗?她心底其实也有答案的。只是她还是想听听别人的答案嘛。
唉,为什么呢……
直到八岁那年,院里那台专门用来伴奏的老风琴坏了。
一个好心的有钱人送了一台中古的黑色大钢琴给孤儿院,从此终结了一个爱问“为什么”的小女孩。
那是一台很大很大的钢琴。
琴身是闪闪发亮的黑色。打开顶盖时,藏在琴框里的顶盖支撑棒会呈现优美流线的S形曲线。三根脚柱支撑着琴身。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姿态优雅的贵族。
可惜院里没有人会弹那台钢琴。安娜只会用老式的风琴弹几首简单的圣歌。因此那台钢琴大多时间都闲晾在那里。让人感觉好孤独好孤独。
于是,她偷偷打开琴盖,伸出两只手指,叮叮咚咚地敲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
然后,她会在自以为没有人留意的午后,偷偷睡在钢琴上。用她的身体温暖冰冷的琴身。
然后,是“那个人”来到院里的日子。
他打算带走那台钢琴。
那台……她的钢琴!
她不让他带走它,不让。
那个人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问她:“妳会弹吗?”
她立刻点头,跳上被他坐去一半的琴凳。伸出两根食指,叮叮咚咚的敲着琴键,让钢琴发出声音。
“瞧,我会弹钢琴,有声音。”很棒吧!
那个人不知怎地,笑了。捉着她的手摊开十指,不知在看些什么。
然后他放开她,径自弹奏起“她的钢琴”。
“她的钢琴”在那个人的弹奏下发出好棒好棒的声音。他弹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展示着她从来不知道的钢琴。
曲子很快便结束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是贝多芬的“给爱丽斯”。”他说。“妳听过吗?”
她仰起脸。“我当然听过背多分的“给爱你去死”。”
他的嘴角向上扬起、高高地扬起。然后又弹了一首。
这回是巴哈的C大调前奏曲。
“妳听过吗?”他又问。
真讨厌。“当然听过,不就是哈巴的“西瓜掉了欠揍曲”。”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她……脸都红了。
不知笑了多久,他突然问:“想学吗?”
“我会弹。”她红着脸说。然后再度伸出两只食指,准备使出她的二阳指神功。同时回想着刚刚那首“给爱你去死”的旋律,拼着命在琴键上努力的重现主要的旋律。
等她错误百出地弹完,很得意抬起头时,她看见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有取笑的表情了。“怎样?我就说我会弹吧。”
“是啊。”他微笑地看着她说:“妳的确会弹……”
故事最后,他没有带走那台钢琴。
她的、钢琴……
※※※
郎彩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江云冰,微笑起来。
这里也有一台有着冰冷外壳与温柔内在的钢琴。
一台好钢琴。
第五章
中午上完课,龚千雅与同学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
“龚千雅!”
一个声音喊住她,她回过头,看着刘宗奇向她跑过来。
刘宗奇自大太阳底下跑来,脸上挂着汗珠。喘过一口气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清凉无汗的脸庞,不禁讶异地问:“天气这么热,妳都不会流汗喔?”
龚千雅注视着一颗汗珠从他短短的发际滴了下来。
男生!她掏出一张纸手帕递给他。“有什么事吗?”
顺手接过她递来的面纸,汗擦到一半,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叫住她。
他擦边汗边回想着五分钟以前发生的事……
刚刚,他跟一个登山社的社员在讨论登山社期末社游的事。正讨论到一半,看见龚千雅从管院走出来时,他不知怎的,就喊住了她,打发走那位社员跑了过来。所以结论是……他根本不知道他喊住她做什么?
先前的热汗在她的注视下顿时转为冷汗,涔涔的滴。再不找点借口的话,她会以为他是来搭讪的吧?“郎彩她……”
才提到郎彩的名字,龚千雅冷淡的表情便褪去了,眼里也多了几丝暖意。“彩又怎么了?”
“哦,她呀……”一找到话题,先前感觉到的尴尬终于散去。他兴匆匆的正要聊起郎彩,但眼角却瞥到站在龚千雅身后的女同学。“呃……妳的同学……”
龚千雅转头看向她的同学。“亚佩,妳先走好了,不要等我了。”
田亚佩点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回过头来。“记得一点以前要到活动中心开会。”
“OK。”龚千雅挥挥手目送她离去后,才又转过身来,看向眼前这个高她足足一个头的男生──他长的真高,她一六七的身高在一般女生之间已经不矮了,没想到他还能高出她一颗头。“刘宗奇,你刚说彩怎么了?”她想他大概有一八五以上吧。
刘宗奇搔搔短短的发,又开始流汗。“天气真的满热的,妳确定要站在这里讲吗?”
“我一点钟要跟同学开会。”
“我刚听到了──那么,废话少说。”他未经同意地捉住她的手肘。“我们去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坐下来喝杯饮料先吧。”
废话“少说”?可他不就是要跟她讲一些有关郎彩的事情吗?龚千雅瞪着他放在她手肘上那只黝黑的手掌。
烈日底下,刘宗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拉着龚千雅往阴凉的地方走。
龚千雅根本来不及抗议。她只得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伞,“刷!”地撑开,遮在自己头顶上。
刘宗奇反应不及,差点被伞尖戳到。
连忙松开手跳到一边,看着她手上不知何时变出来的小蓝伞。从而留意到她细致剔透的雪白肌肤。
“呴,妳们女生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走一小段路都要撑伞啦?”难怪皮肤会这么白。跟他这个阳光下的健儿比起来,有气质的讲,是床前明月光;没气质地形容,简直就像是用来糊墙的白壁纸。
龚千雅睨他一眼。“你以为皮肤晒得黑抹抹的就叫健康吗?那你就错了,只要想想中午的紫外线有多毒就好了。”
转念一想。“那我们一起撑好了。”伸手就要握住她的伞柄。
但龚千雅连忙跳开一大步。“休想。我不想跟你一起撑。”
刘宗奇闪避着那显然意图戳瞎他的伞尖。“可是这样子,我走在妳旁边很不方便。”左闪右躲,肩膀还是被伞刺到好几下。还好他皮粗肉硬,不然不早被戳出一堆洞了。
龚千雅仍不打算让步。“那是因为你站的太近的缘故。站远一点不就没事了。”
“站太远不好讲话啊。”广告词是这么说的──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太远,怕疏离;靠得太近,又怕发现小瑕疵。
“那就待会儿坐下来以后再讲吧。”对男生,她向来是没什么同情心的。
“龚千雅,妳真的很铁石心肠。”他气唬唬地道。
她呵呵笑。“我是看对象的啦。”
看对象?那是什么意思啊?“郎彩比妳可爱多了。”
“正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真是令人生气。“她跟人打成一片的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是啊,没错。”龚千雅愉快地道:“彩呀,最喜欢交朋友了。”
“那妳呢?”
蓝色小晴雨伞下的脚步突然停顿下来。她缓缓地转过身。微微一笑。“我呀,我最喜欢拒绝别人了。”
他跨步上前,有点挑衅地瞪着她。“一定有不少人明知道妳这么冰,却还是前仆后继地扑过来吧。”还没认识她以前,他就想过她一定拒绝过不少男生。像她这种脸皮漂亮的女孩子,有时真会心高气傲得教人想吐血。
“前仆后继?你是说,就像你现在这样吗?”她挑衅地反击。
“我?”刘宗奇哈哈大笑,抢过她的伞,遮在两人头顶上。“怎么会呢。别忘了我是来跟妳讨教有关郎彩的事的。”
他把伞举的好高,龚千雅翻了翻白眼,瞪着头顶上的伞道:“她最近到底在你们那里做什么?”三不五时就见她往他们住处跑。让她最近想找她都找不到她的人。最扯的是,她的近况还得经由身边这个家伙来转述。让她……有点不胜寂寞起来……
刘宗奇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看起来似乎有点落寞。笑了笑,希望待会儿告诉她的事情,会让她高兴起来。
“那个郎彩呀,正把我们家的钢琴王子逗得七窍生烟呢,妳说这情况严不严重?”
龚千雅想象着那景象。忍不住笑了。“也许我该找个时间亲自去看看那景象……”会很有趣吧。当火遇上冰……
“欢迎欢迎。”刘宗奇装腔作势的以保护者之姿,搂住她的肩膀。“不过妳得记得要躲在我身后,才不会被那群男生给啃光了骨头唷。”
“你是说……”语气很危险的。“你会尽一切力量拉住我,以免我拆了你那群同党的骨头?”
刘宗奇头皮发麻地连忙将手拿开。“不敢不敢,千万手下留情啊。”
他伸手推开简餐店的门。女士优先。
※※※
“宗奇!”孔令维朝刚走进来的刘宗奇挥挥手。
刘宗奇伸长颈子看了坐在很里头的孔令维一眼,便拉着龚千雅往他们的桌子走去。
小餐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正是孔令维和他的女朋友秦宝蓁。
“学姐好。”刘宗奇对着秦宝蓁喊。
立刻招来孔令维赏给他的白眼。他最不喜欢别人拿他跟小宝的年龄来打趣了。学弟追学姐,心里难免有负担,他可不希望小宝因此决定甩了他这个男朋友。他好不容易才把她追上手的耶。
龚千雅难掩好奇地看了秦宝蓁一眼。立刻发觉,这个被刘宗奇喊了一声学姐的女孩也正对她流露出相同的好奇。
“一起坐吧。”她说。午餐时间人多,现在这家店里几乎没有空桌了。
“那就不客气了。”刘宗奇欣然拉着龚千雅面对面地坐下。
秦宝蓁那藏在厚重镜片下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她身边的龚千雅,很好奇地对刘宗奇说:“学弟,介绍一下吧。”
孔令维立刻不高兴地道:“妳又叫他学弟!”
“他是学弟没错啊。”她反问。“不然我该怎么称呼?”
刘宗奇打圆场道:“叫我宗奇就行,阿孔都这么叫我的。妳是他女朋友,当然也可以这么叫喽。”
孔令维和秦宝蓁也是面对面地坐着。两人虽然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彼此间那亲昵的感觉还是很容易被察觉。
龚千雅很是感兴趣地看着秦宝蓁。她的外型十分普通,一点儿比不上带点中性美的孔令维。但不知怎的,他们就是给人一种很相配的感觉。
原来外型真的不是爱情发生的绝对因素。情人眼里出西施。再者,看似平凡的秦宝蓁,举手投足谈吐间所显露的,一点儿也不平凡。
很有意思的女孩。
不等刘宗奇介绍,龚千雅便自我介绍道:“我是企管二的龚千雅。”
“啊,妳就是龚千雅?”秦宝蓁以前室友的同学。这群男生还请她打听过她的寝室号码呢。她只知道有这个女孩,却从来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