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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了。马蹄踩在驰道上哒哒地响。
小寒撩开她这一侧的帘子,假装看看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闷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挺别扭的。总得有点事儿把这一段旅程混过去。
“姑娘,听说你曾经唱歌吓人,唱一个让赢政听听,看看到底有多吓人?”旅程单调,嬴政想,就找个轻松的话题吧。
“哪有吓人了?不过是唱歌而已。”这事儿,她才没必要承认。
“那就唱上两句吧!”他其实听过她唱歌的,至今他都不明白。她的声音怎么变化那么大。好像从很深的深处开掘出来。
小寒摇头,委婉地说:“皇上,抱着能不能吓到的念头去听歌,自然是吓不到的。就像人家说。我讲一个笑话给你。那听的人必然就不笑了。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有效果。”
嬴政微微一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那姑娘就讲个笑话吧,嬴政很久没有听人说过笑话了。”
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敢在你面前讲笑话呢?万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怎么办?
“小寒哪会讲笑话呢?小寒只是会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一次打赵高打累了,就坐在银杏树下捡白果,这时,听见树根底下一只蚂蚁在那里哇哇大哭,她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差啊,听人说嫁给野猪就能飞黄腾达。可是才刚成亲多久啊,夫婿你就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奶奶的,我这辈子啥都别干了,只有挖坑儿把你埋了!”
嬴政微微一愣神儿,哈哈大笑,这就是不会讲笑话?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不会讲了。那只蚂蚁她命运实在不好,在她身上只有血泪,哪有阳光呢?她每天勤勤恳恳挖坑,想着好歹夫妻一场,一定努力把野猪给发送了。她的行动感动了另一只野猪,他说,你嫁给我吧,你这样的好女人值得好好珍惜。蚂蚁想想,这一生还长,要不就嫁给他吧!于是,蚂蚁再次嫁人。新婚第二天,蚂蚁很开心,甜蜜羞涩地对野猪说了一句话,结果,野猪新郎‘啊呜’一声咽气了。蚂蚁气愤地望着苍天,奶奶的,我下辈子都干不成啥了,只有挖坑把你埋了!”
嬴政笑笑,这次故事不太可笑,便她讲故事的样子很可爱,特别认真,特别活泼,就好像那故事发生时,她就在旁边一样。
他问:“那蚂蚁对野猪说了句什么?”
小寒认真地指着虚空,拿腔作调地说:“亲爱的,我怀上你的骨肉了。”
嬴政受不了了,这特么太可笑了,他不由得拍腿大笑。
小寒瞅了瞅他,心想,至于吗?笑点真低,就这你就受不了了?阿弥陀佛,你高兴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那蚂蚁后来有没有又嫁人?”嬴政有点兴奋。
小寒想了想,说:“没有,她没那个精力了,不停挖坑很费劲的。可是,挖着挖着,忽然肚子疼,她要生产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第二任丈夫醒过来了,原来,他那是晕厥,不是真的去世。他一看,嗯?一醒来就有好事儿等着他,他要做爹啦,太开心了,于是,左邻右舍地通知人:啊呀,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你们快来我家,我要请客啦!于是,老鼠、臭虫、蚯蚓都来了,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从蚂蚁的卵里边出来一窝小东西,老鼠一看就兴奋了,说,小耳朵尖嘴巴的是我的。蚯蚓不干了,怎么会是你的呢,长长的没有脚的难道不是我的吗?臭虫说,吵什么吵,让我闻闻,呀,臭臭的,难道不是我的吗?蚂蚁抬起身子艰难地说,你们都别吵,孩子是谁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大家问:快说,快说,是谁的?蚂蚁一指野猪:是他的!野猪“扑通”一声倒地,这次真死过去了。”
嬴政问:“故事完了?”
小寒“嗯”了一声,认真地说:“完了。这下,帮忙挖坑的和出殡的人都够了,可以风光大葬了。”
嬴政怔了一下,禁不住伸出食指虚点着她,哈哈大笑。
小寒没有出声儿,她只是微微翘着嘴角儿。他笑了,她的安全系数又高了一丢丢。
梁辰听着车里传出来的笑声,心里一下就舒展了,恐怕今天一天都平安无事了。
“故事完了,就太可惜了,接着编吧,路太长了。”
小寒摇摇头,她又不收费,哪有心情陪他玩呢?
“皇上,每年都要这么隆重地祭祀吗?”
嬴政摇摇头,说:“三年一大祭,是国祀。每年也有,不如国祀隆重。各地有很多小的祭祀,由各神祠的祠祝主持。那个时间不一。”
小寒问:“祭祀是不是需要家庭成员都在为好?”
嬴政点点头,说:“嗯,腊日的时候,一般是全家都在的。腊日一般会给军人批假,但也要能轮得开才行,不可能让所有的军人都放假。”
“那腊日的时候,能不能让扶苏回来?”问完这句,小寒的心砰砰地跳,她很害怕这声音被旁边的人听到。
嬴政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转头深看了她两眼,淡淡地说:“他是监军,过节,最是需要长官操心的时候,哪能轻易回家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让他等着小寒
接下来的旅程沉闷无比。
梁辰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也听不到笑声,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当子婴再次飞马过来,问是否需要休息的时候,梁辰请示了一下皇上。
“好,休息吧!”
小寒说:“那么,皇上,小寒回后面的车里去了。”
嬴政“嗯”了一声。
当小寒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各怀心事的感觉太难受了。
子婴看了眼小寒,两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后,一副工作正忙、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小寒轻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亏他大哥对他好了,白眼儿狼!
尼玛,保不住扶苏,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到时候,你一样得被义军所杀!
……
一路颠簸,到了雍城,城外已经站好迎接的人。
下了车,已经不早了。皇上下来休息,其他人简单活动一下就得聚在一起等待仪式开始。
太祝令倪敬和奉常姜知祖早早等候在万神殿外,在小寒眼里,他们两人一个焦黄,一个溜黑,怎么看,都离神界更远,离俗世更近。小寒想,后边尾随着皇上进来的那些官员,一定有人为皇上相人的眼光着急。这也太失水准了!
哦,原谅他吧,他们赢姓的人相马还行!
怎么,赵高也来了?
这个发现让小寒的心情一下不美丽了。他不是腿断了吗?两个月不到,他就恢复成这样了?
只见赵高拄了根拐杖。轻松地夹在人流中间,那拐杖看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要是不拿它,也是走得了路的。旁人冲赵高点头致意,赵高也大方回应,倒没看出来,那么威风八面的一个人,拎着根拐杖有多难为情!
他咋能康复得这么快呢?打不死的小强?腿断了,房子被烧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灰败的神气呢?
太郁闷了。这。这,这简直苍天无眼啊!
她懒懒地拖着步子,一磨一蹭,退到边儿上去。话说。她这身份。也真是不好混在官员当中。
从她身边经过的官员有的匆匆看上一眼。也急忙把眼光闪到一边去,倒没有人无耻地盯住不放。
小寒看见李斯,也见到了蒙毅。他和蒙恬有几分想像、比蒙恬白净雅致些,上次领着蒙家孩子去农庄的时候,她站在扶苏身后看过一眼。
李斯冲小寒点了下头,就清了下嗓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不光是李斯年岁大了稳重,大家都是如此,在这万神殿附近,到处都是神灵,每个人说话做事都变得特别小心,连步子都迈得轻轻的。
小寒干脆退到侧后面的廊道上。
祭祀这种活动很庄严的,特别是这种国家祭祀,程序上容不得一点错乱,她这种身份尴尬的人,倒真不知如何站位。梁辰没交待她,皇上也没提。
那就当个看热闹的吧!
前面所说的万神殿,其实泛指这一大片建筑,松柏的深处里有一个殿堂,那才是狭义的万神殿。但祭天地一定要在开阔的空间,一定要让上天看到人间的诚意。
殿堂的正东方建有一个圜丘,是夯土筑的高台。站在下面的人远远看去,那上面已经站好了隶属奉常的黑衣司职人员。等场面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好了,太祝令倪敬对皇上鞠了一躬,轻轻说了句话,皇上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倪敬一挥手,端着托盘的下属一个个低着头,小心地走上寰球。然后,轻手轻脚摆放东西。
先是布帛,看光泽,是时下最好的产品。
紧接着,“六畜”、“五谷”也分别码放好了。
人们一动不动,只闻呼吸。
倪敬捧了一只玉琮躬身献给皇上。皇上把它举过头顶。文武群臣肃穆地望着那只玉琮。
小寒看不清楚,只能伸长脖子。那东西看颜色是青黑色的,是个柱体,上面是圆弧形,下面是方柱体。她知道,这种东西看上去简朴,但其实质地不错。首都博物馆展出过,差不多像普通手机那么宽,高度是一样的。
秦人尚黑,他们起始于戎狄之间,所以礼器的风格也简朴粗豪。她见过扶苏的几块玉,从雕工看,线条极为讲究,纹样也不厌繁复。大概,这个时代对于礼器和饰品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与天地沟通还是越简朴越自然为好。
接着,看到始皇帝往圜丘的台阶上走去。隔开五步远的距离,群臣按官阶爵位依次登台。小寒坏坏地想,如果从高空看,地上缓慢移动的人流肯定特别像排队的蚂蚁。他们都是黑黑的,肃穆的,那是为蚁后送葬吧?
眼看他们都上去了,小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登台。皇上没有说让她来干什么,梁辰也没有细致的交待。但,他们应该不是让她来这儿远远地看热闹的。
“上去吧!”旁边一个轻悄的声音。
眼角的余光告诉她,这是子婴。她没有理他。
“上去,在子婴前边!有话,悄悄说!”子婴的声音沉稳清晰。
小寒“嗯”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子婴是个有心的。她迈开步子,在前边压着节奏。子婴随后。两人都低头看路,目不斜视。
“替我给扶苏捎话,就说,记住他曾经对小寒说过的话,他要好好活着,陪着我。我会想办法去上郡找他。一定让他等着!”
后面没有回应。
小寒急了,放慢步子,压着声音问:“记住没?”
“让他好好活着,等着你。”子婴犹豫着重复。这话在他听来有些奇怪。
“嗯。就是这话,不能走样儿。这话对你大哥非常重要!”
“嗯。”子婴闷闷地答了一声。
然后两人再无交流。到了台子上,两人远远地站开,各自目视前方,显得庄重而恭敬。
这时候,音乐起,人群两侧各一组编钟开始奏乐。乐师都穿着黑色的罩袍,手里拿着丁字形的钟锤,他们按事先排练的曲谱敲打,动作缓慢而有韵律。
编钟这声音也真是奇怪。只一声。就传得很远,仿佛有着浸透人心的力量。小寒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华夏人重视君子六艺,“六艺”中的内在精神,无一不与治国原则相通。音乐尤甚。在他们看来。五音中的“宫”代表君主。“商”代表臣子,“角”代表人民,“徵”代表事项。“羽”代表器物。君、臣、民、事、物五者和谐不乱,就不会有暗哑嘈杂的曲调出现。
这时,天空蔚蓝,圜丘高起,人群静穆,这庄严悠远的声音仿佛传给天空,传给大地,传给四方和合。
随着那乐声,小寒刚刚看热闹的心理不知不觉消失了,她觉得周围这一切渐渐神圣起来。
当乐声止,余音尚在的时候,始皇帝率先跪下,群臣跟从。
小寒也不由得跪下。前世,她是个见庙就进、见神就拜的角色,但那时,随大流的时候居多,倒不见得心诚,现在这种氛围,她真觉得神灵在侧,是不得不拿出一个虔诚的态度的。
“联嬴政,率文武群臣,告天地四方之神……”
他的声音比不过编钟,但也觉得是从胸腔深处出来的,声音高亢,语速舒缓,吐字坚决,他虔诚地祈告天地,似乎要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准确无误地送到四方神灵的耳朵里。这一刻,小寒觉得,深秋的枯树在听,天空的飞鸟在听,地下即将冬眠的虫蛇也在听。
当人在自然面前取得成绩的时候,人会祷告天地,企望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恩赐。当人在自然面前遭遇挫折的时候,人会乞求神灵,给他们更多的谅解和宽容。在人们拼尽了全部的力量都不能满足心中所愿的时候,不与天地沟通又能到何处诉说呢?
这一刻,跪在前面的那一排排背影都在捧着他们诚恳的心。
此情此景,倒让小寒不再那么嘲笑嬴政对于永生的固执和天真了。
人人都希望过得好,而他,不过是更有条件、更敢提要求罢了。
在天地面前,人人都是幼稚的孩子,哪一个孩子不提要求呢?就看天地父母有没有满足他的心思和能力了。
祭祀完了。大家都很累。
即将登车的时候,梁辰又过来,通知小寒上皇上的车。小寒犹豫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赵高一脸玩味地笑了,他扭头冲蒙毅努了努嘴。蒙毅没理他。他知道他的意思。以往,和皇上同车而行是他的殊荣。现在,呵呵,换人了!
对这事儿,他倒无所谓的。蒙家人的地位不是靠挨挨挤挤显出来的,那是几代人殚精竭虑拼出来的。只有赵高这种谄媚小人才在乎和皇上之间的分分毫毫。
再说了,小寒姑娘和他的作用怎么比?
只是——,今天刚拜祭过神灵,有些话是想都不能想的!
赵高看蒙毅没反应,心时“嗤”了一下,假清高!
他把头扭向李斯,那老头子当然什么都看到了,但老头子城府深,他咳嗽了一声,就钻进帘子里去了。
老头子还是老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也够他喝一壶的!
……
看看钻进车里的小寒,嬴政没言语,只是闭上眼睛,这一顿折腾,他也够累的。
“皇上,咱出发吧?”帘子外边的梁辰请示了一声。
“嗯。”
车轮动了,马蹄哒哒地响。
当好多辆车一起滚动的时候,就觉得这汇聚起来的声音单调且和谐,听得久了,就如催眠曲一般。
如果是扶苏在车上,她倒是可以靠一靠的。现在,只能硬撑着了。为了不让自己犯睏,她偷偷打开一角帘子。把头搁在窗格上。凉风吹着,倒是不睏了,可是,吹得脑门儿麻凉麻凉的。
“那样,不凉吗?”是皇上的声音。
小寒把头缩回来,用手捂着头,口是心非地说:“不凉,……还好吧!”
嬴政摇摇头,这说瞎话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呢?
“今天。为什么披着头?”
“嗯?”小寒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值得问吗?
“为什么呢?”嬴政又问了一句。
小寒想了想,实话实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寒让春桃姑姑帮着洗过。因为是祭祀。所以要干净一点。头发多。不容易干。现在倒觉得,披着头发,还是挺暖和的。像披了条毛毯。”
嬴政笑了,这姑娘说话就是有意思。不过,她披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以后,就披着吧!”
小寒有点摸不着头脑地望望嬴政,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都到了可以谈发型的地步了?
“皇上,在小寒的老家,也敬神的。”
“嗯?”这倒让嬴政很意外,神也敬神吗?是小神敬奉大神?
“是真的,但不是所有人家都敬。在小寒家乡,每个家庭可能有自己不同的神,大家各敬各的,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寒自己家是只祭祖不敬神的。但对敬神的人家也理解,也尊重。”
嬴政听得颇有兴趣:“哦?那他们祈求什么?”
小寒摇摇头,这个问题不好说啊。
“皇上,他们各有所愿各有所求吧。小寒自己也许过个愿,希望自己健康美丽,别的倒也没许过。有次和朋友喝酒,玩笑说,为了天下太平干杯。”那次,叙利亚那块儿太闹腾了。
嬴政不赞同地撇撇嘴,说:“你们不诚恳,这种事情哪能玩笑着说呢,天地神灵都听着呢!”
小寒点点头,认真地说:“皇上说的是呢,这种事情是得心诚。你真的想阻止战争,你才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往前冲,光说说,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神仙也有战争吗?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小寒皱眉看了看皇上,她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神仙了,上次也不过是被他逼得无奈,随口说了一下。
“为了什么?有很多原因吧,为了财,为了女人,为了土地,为了信仰,呵呵,就没有一个是为了永寿延年!”
嬴政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他不爱听的话,她找个机会就要说出来。帮不了就帮不了,也不能这么做人,呃,做神的,神得有神品!
他岔开话题,说:“为了女人也打仗吗?那女人很美吗?”
小寒笑笑,说:“嗯,应该很美吧,没见过,她叫海伦。为了她,打得不可开交,死了不少人呢。呵呵,两个国王,十万军队,人称特洛伊战争。”
嬴政不赞同地摇摇头,说:“为了女人,不值得,太幼稚了!”
小寒不禁笑了,“小寒倒觉得各有各的幼稚,就看各自的角度了。有一个人叫拉宾,他是一个丞相那样位置的人,他们的国家和旁边的国家因为边界的冲突不停地打仗,不停地死人。整个国家似乎没有别的事情,所有的眼光和精力都集中在边界冲突上。后来,拉宾提出来一个方案,叫‘以土地换和平’,他打算放弃历史上他们占有的旁边的土地,从此让他的国民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皇上觉得他的想法幼稚吗?”
嬴政点点头,说:“幼稚,像扶苏一样幼稚。”他想到儿子关于匈奴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