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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瑾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走水路,她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不晕船。
想到回到船舱之后只能一个人坐着发呆,她神色微黯。
程池看着心中一动。猜测来的人都累得歇下了,不晕船的周少瑾连个做伴的人都没有了,只好精力旺盛地到处乱跑。
真是个小孩子!
他笑道:“我也只是出来走走。我记得你父亲曾经在南昌做过官,你去看过你父亲吗?”
周少瑾面露愧色,低声道:“没有!”
“哦!”程池不以为意地道,“很多人都没有去过自己父亲任上,太远了,路又不好走,你们年纪太小,很容易就水土不服生病。”
周少瑾从前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去父亲的任上。
她觉得自己和姐姐在金陵挺好的。
可这次见到久违的父亲,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隐隐觉得自己不应该和父亲那么疏远才是。父亲虽然在外做官,可也是很惦记着她和姐姐的。
听见程池为她找借口,她心里很感激,念头一闪,鬼使神差般地道:“池舅舅经常出远门吗?您会去保定府吗?如果您去保定府,能不能顺路把我也带上?我很想去父亲那里看看!”
保定府离京城只有几天的路程。
她说不定有机会去趟京城。
可她转念想到程许在京城,突然间失去了去京城的动力,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程池的目光却微微地闪了闪,道:“你很想去京城吗?”
周少瑾点头。
她在金陵是闺中待嫁的小姑娘,除了甘泉寺这样地方,其他的地方她一律都没有去过。她在京城是主持中馈的妇人,只要她想,哪里都能去。相比金陵,她更熟悉京城。
程池笑道:“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周少瑾道:“就是想去看看!”
她的语气有些怅然,可听在程池的耳朵里却不一样。
很多人都想去京城看看。可周少瑾的父亲周镇却在保定。
他没有提保定而是直接问起京城,周少瑾顺势说她想去京城看看。
人都喜欢自己有熟悉感的地方,或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东西。
她不是应该先提保定府然后才说京城的吗?
程池微微地笑,道:“好啊!如果我去京城,就顺路带你过去看看!”
周少瑾听着雀跃得差点就跳了起来,可她一想到程许,心又像沉到了湖底似的,目光都苦涩了起来。
“多谢池舅舅了!”她言不由衷地道,“那么远,只怕我外祖母姐姐舍不得我走远。”
程池想了想,道:“你是不想见嘉善吗”
周少瑾窘迫地点了点头。
程池笑道:“我实际上一直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嘉善都愿意在你面前做小伏低了,你为什么还那么讨厌他?他是不是做了你不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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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定期
周少瑾没有想到程池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愣了愣才道:“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是不太喜欢他的行事作派……”她试图解释,“好好的一件事,可只要和他沾上了边,大家的目光就全都聚集过来,好像干什么事会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很不安……”
程嘉善不知道是多少人家心目中的金龟婿,程池相信周少瑾心里也很清楚。
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一个女孩子对程嘉善避如蛇蝎!
但程池没有追问。
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他很肯定周少瑾身上有秘密,但这个秘密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还有待商榷,值不值得他一探究竟还为时过早。
程池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些人的确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的注视之下。程嘉善是程家的长子长孙,难免被人关注,你不习惯也是正常。”
周少瑾如释重负,长长地透了口气,朝着程池感激地笑了笑。
程池道:“如果我去京城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跟你说一声。若是你外祖母和姐姐同意你随我同行,我就带你走趟京城!”
“真的!”周少瑾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璀璨的像夜空中的星子。
程池在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
难怪程嘉善要死皮赖脸地追着这小丫头跑,这小丫头的确是长得漂亮。
他道:“我把顾大老爷一个人丢在了船舱,得回去看看了。你站在船头看看也早点回房吧!晚上的风凉。小心吹病了。天色也渐渐晚了下来,没什么好看得了。等会快到金陵的时候再让丫鬟叫你,北江桥泊着很多的船只,到了晚上船桅上都会挂上红灯笼,多的数十个,少的也有一、两个,把湖面照得彤红,景致还挺特别的,你很少出门在外,倒也值得一看。”
说出来的话体贴又周到。让周少瑾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真诚地向程池道谢。待到程池的身影消失在了船尾,她返回了船舱。
周初瑾一直留意着妹妹的动静,听到响声就坐了起来,道着:“少瑾。是你回来了吗?”
周少瑾笑着应“是”。在姐姐的床边坐下。把在船头遇到程池的事告诉了姐姐。当然,关于程池问她程许的话她自然是一个字也没有跟姐姐说。
周初瑾嗔道:“你也是的,想去保定府看父亲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总找得到机会的,何必麻烦池舅舅。我虽只见过池舅舅几面,从你的嘴里却听出池舅舅是个诚信守诺的君子,若到时候他真的让你跟他去保定,你去还是不去?”
若是程许还在京城,她肯定是不会去的。若是程许回了乡,她就是拼着之后受罚怎么也要去趟京城。
只是这话却不能说给姐姐听,她笑着糊弄了过去。
等晚上到了北江桥,周少瑾望着灿若繁星般倒映在湖面的大红灯笼,忍不住连声惊叹。
和妹妹挤在一个窗户前的周初瑾也看得痴迷,问周少瑾:“你怎么知道晚上有灯笼看。”
周少瑾笑道:“是池舅舅说的。”
另一边的程笳不满地嘟起了嘴,道:“我今天也遇到池从叔了,他怎么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没有和他说话啊!”周少瑾望着和她们坐的船擦身而过的那些大红灯笼,道,“池舅舅为人很好的,也愿意帮人,就是人看上去有点冷。”
“何止是有点冷。”程笳回过头去,望着远处一艘官船上点起的数十只大红灯笼,喃喃地道,“我觉得他很有点冷……”她说着,突然叫嚷起来,“你们看,那边,那边,有艘画舫。”
周少瑾和周初瑾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真有艘画舫。
精致的琉璃窗,灯火通明的各式灯笼,时隐时现的人影,若有若无的丝竹声……吸引了江北楼边的很多人。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画舫?”程笳艳羡地道,“要是能坐着游次莫愁湖我就不枉此身了。”
说得她好像马上要死了似的。
周初瑾忙对着西天拜了拜,道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菩萨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周少瑾和程笳不由大笑起来。
下了船,她们上了马车。
此时已是亥时,周少瑾有些担心宵禁。
到城门的时候她撩了帘子看。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子平,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身边是辆和他们一样的黑漆平顶马车。
城墙上垂下一个吊篮,秦子平从怀里拿出块令牌式样的东西放在了吊篮里。
城墙上的卫士看了一阵喧哗。
过了大约快一柱香的功夫,城门边的侧门打开了。
秦子平身边的马车率先入城,飞驰而去。
随后跟着的是姜氏他们坐的马车,接着是周少瑾坐的马车。
马车进城的时候,周少瑾看见秦子平和那个来给他们开门的小旗正笑盈盈地说着什么,看那模样应该是非常的熟悉。
程家既然有这样一块令牌,当初朝廷下旨之前怎么就一个也没能逃走呢?
不会是池舅舅离开了程家,把这块令牌也带走了吧?
周少瑾在心里琢磨着。回到九如巷才发现关老太太和沔大太太还都没有睡,正等着她们问去浦口下小定的事。
送走了顾家大太太的姜氏奔波了一天却依旧神采奕奕,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在何家的见闻:“……何家大小姐不愧是弟妹亲自相中的,人长得漂亮不说,瞧那性子也好……何家太太毕竟旅居京城,是见过世面的人。做事也是大气……我们去下定,可是什么也没有说,爽快得很……这门亲事可结得真好……”
周少瑾几个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姜氏说完,关老太太和沔大太太见事情非常的顺利,高兴得不得了,要请姜氏用了夜霄再回去,还好姜氏惦记程泸,婉谢了半天也没能推脱掉,邀了明天摆谢媒宴。关老太太和沔大太太这才送了姜氏出门。
一番折腾。周少瑾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寅时(凌晨三点)了,结果第二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连声喊着“糟糕”,让听到动静进来服侍她梳洗的春晚快打了水进来。
春晚笑道:“今天一早大太太交待了,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昨天辛苦了。让我们不要把两位小姐吵醒了。”怕周少瑾不安。道。“大小姐也还没有醒呢!”
周少瑾长吁口气,重新躺了下来。
她想起昨天和池舅舅在船上时的情景。
虽然看不出来池舅舅是否对她有好感,但池舅舅和她说话。看见她很温和地笑,应该不讨厌她吧?
这也算是个良好的开端了。
但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
周少瑾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她嘀嘀咕咕地起了床,程笳跑了过来,道:“你答应我的两个荷包呢?“
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
周少瑾道:“给你秀荷包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是给谁的?我总不能给个女孩子绣个马上封侯吧?”
“我也不知道给谁。”程笳有些气恼地道,“我娘只说让我给她绣两个荷包她好送人,其他的就全是些绣荷包的事了,我本想请人在外面花大价钱买两个回来的,可我娘非要我亲手做不可,我就说,要不我就来找你,我娘只是把我骂了顿,却没有说不准你帮我做,我寻思着是不是我娘要在谁面前显摆,所以想我拿了你的绣品去冒充……”
“这样你也答应啊!”周少瑾服了她了,道,“我让施香帮你绣,你到时候就说是我绣的,你娘也拿你没办法。”
她有点怀疑这件事与何风萍的母亲为程笳做的媒有关系。
程笳犹豫道:“这,能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周少瑾毫不畏惧地道,“你只是让我做荷包,又没有说让我亲自给你做荷包!”
程笳哈哈大笑。
周少瑾道:“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那你的报复心好强哦!”
两人开着玩笑,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周少瑾每天下午还是在碧寒山房里抄书,中午和晚上去请安。
等到程诰的婚期定下来,周少瑾在寒碧山房里看到程池的机会突然多了起来——有时候程池要和母亲下棋;有时候程池在正房后面的竹林里练太极剑;有时候只是擦身而过。
周少瑾就像个饥肠辘辘的人,看着眼前的红烧肉却没有办法下筷子。
多好的一些机会,就被她这样白白地浪费了。
她在心里感慨,却不知道只要程池在场,自己都会有意无意地多逗留片刻。
这天她去向郭老夫人辞行的时候,又看见程池陪着郭老夫人在下围棋。
他轻松地落着子,神色悠闲地喝着茶。
郭老夫人的面色却很是凝重,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却像夏天似的,额头不时地冒出汗来。
周少瑾虽然不懂围棋,可就凭两人的神色高低已见。
她不敢打扰,就站在一旁等着郭老夫人把棋下完或是无意间抬头看见她。
程池看着面色微凝,突然问周少瑾:“你会不会下围棋?”
周少瑾摇了摇头。
程池微讶。
周少瑾的脸胀得通红。
围棋要两人才能玩,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通常都只是一个人。所以两个人或是两个人以上玩的游戏,她都不会。
她可不想让程池误会她很傻似的。
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口,郭老夫人已经眉头紧锁地朝着周少瑾挥了挥手,道:“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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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下棋(粉红票1740加更)
周少瑾连忙噤声。
程池却颇有些无奈地道:“娘,这是个残局,您还是别想了。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而且周家二小姐也该回去了。”
“我早就看出来这是个残局了。”郭老夫人擦着额头的汗,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道,“我是在看你怎么把我引到这个残局里来的……你的棋艺越发的精进了……”老人家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程池就拂了棋盘。
郭老夫人不悦。
程池道:“您年纪大了,本就不应该多思多虑,以后还是别下棋了。”
郭老夫人笑道:“我让你搬到了寒碧山房,总不能看着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吧?你也就这点爱好,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
程池就看了周少瑾一眼。
周少瑾恍然大悟。
原来程池问她会不会下棋是想她陪着他下棋,让郭老夫人解脱出来啊!
可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会啊!
周少瑾又悔又恨。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跟着沈娘子学下围棋了。
她立刻自告奋勇地道:“池舅舅,您可以教我下棋啊?我反正这些日子除了抄经书,也没有别的什么事。”
实际上,她准备送给姐姐的观音像刚刚画完,就要开始配线了。
可观音像她可以随时抽空再绣,和程池接近的机会却是转瞬即逝的。
郭老夫人不由击掌,笑道:“如此甚好——少瑾可以每天下午来抄半个时辰的经书再下两盘围棋。全当劳逸两不误了!”
周少瑾笑盈盈地点头。
程池却误会了——现在的人大多很谦虚,很多围棋的大国手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都说自己“略通皮毛”甚至是“不太懂”。
或者周少瑾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笑道:“娘,这下您放心了吧!若是我无聊,就教周家侄女下棋好了。您就别管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郭老夫人笑眯着眼睛点着头,很是欣慰。
程池就对周少瑾道:“那你明天早点过来,我们下盘棋你再去抄经书。”
在他看来,费脑子下棋,享受抄字的过程,这才是真正的劳逸两不误。
周少瑾欣然应允。
晚上回来去沈大娘那里。
沈大娘听说她要学围棋。颇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而是笑道:“你既然感兴趣,那明天晚上再来吧!”
她明天下午就要用了,怎么能明天晚上再来!
周少瑾笑道:“我听说前朝之前是十七道棋盘。现在是十九道棋盘。您给我讲讲为什么现在是十九道棋盘吧?”
沈大娘沉默了片刻。
这要是搁在别处。不拜师就想跟着她学棋,她肯定早把人给撵走了。可现在,她是程家请的女先生。学生说要跟着她学棋,她就得教……何况程家向来待她不薄,课程也安排闲散,她若拒绝,不免让人觉得她有些不识抬举。
“也好。我今天就给讲讲什么是围棋。”沈大娘说着,转身去搬了棋盘拿了棋子过来,“据先秦典籍《世本》记载,‘尧造围棋,丹朱善之’,这是关于围棋的起源……《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载:‘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宁喜言,宁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曰:……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夷定乎?’这是史书上第一次正式的记载围棋……魏晋之时,仿周天之度数,围棋为三百六十一道,制十九道棋盘……很多大国手著书立说,最有名的当数《石室仙机》、《仙机武库》、《适情录》、《三才图会棋谱》等……当朝计相宋景然、内阁首辅袁维昌、兵部侍郎洪绣、工部尚书曲源等都是弈棋高手……你看,这棋盘上共有九个小圆点,每个小圆点都在九九之数上,称做‘星’,最中间的这个称作‘天元’。棋盘的每条边线叫做‘第一线’,紧挨着第一线的叫第二线……”
她耐心而又细致地向周少瑾讲解着围棋的基本规则,什么叫“吃子”,什么叫“打劫”,什么叫“作活”。怕周少瑾不懂,还一边讲解,一边在棋盘练演。
周少瑾听着松了口气。
沈大娘讲的她之前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此时再具体的单独为她讲解,她不仅听得懂,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想到其他的问题,不免让她兴致勃勃,觉得下围棋实际上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沈大娘给她讲了快一个时辰,眼看着各房都要落锁了,这才打住了话题。
周少瑾向沈大娘道了谢,承诺明天晚上再来。
沈大娘笑着应了,让身边服侍的丫鬟送她出了门。
第二天下午,周少瑾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往寒碧山房去。
郭老夫人还在休息,程池当然还没有到。
春困春困,当值的大丫鬟珍珠都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昏昏欲睡。
周少瑾不由在心里嘀咕。
说让自己早点来,他却不见影子……
她悻悻然地在茶房里喝茶。
直到她喝完了第四杯茶,程池才姗姗来迟。
周少瑾忙从茶房里走了出来。
程池颇有些意外,拿出怀表来看了一眼,笑道:“下棋不过是个消遣,你不必这么紧张。我有时候有事,不是每天都会过来陪下棋的。”
所以说人到无求品自高。
她有求于池舅舅,只好看他的眼色行事了。
周少瑾暗忖着,微笑着点了点头。
程池和她往厅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