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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春-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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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的思维跳得太快。

    她跟不上。

    程池也想理一想思路,道:“官宦之家,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生辰寿诞都是彼此走动的好机会。正如你所说,程叙去世之后,二叔父就是家中辈份最高的了,大哥那时候还在小九卿的位置上,于理于情都应该大肆操办。借着葬礼的机会引来二叔父的同年、同僚和知交好友的同情。为入阁拜相作做一番才是。可你看二叔父的葬礼,不仅没有恩诏,而且还是让程诣扶棺南下的。所以我说要么是二叔父得罪了皇上,大哥不敢大肆操办二叔父的葬礼。要不是二叔父得罪了什么人。皇上为了包庇这个人。睁只眼闭只眼。大哥为着自己的仕途,佯装不知道,赶紧地把二叔父下葬了。”说到这里。程池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学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那也只是卖艺而已,可没有让他把命卖给人家,还是把一心一意帮着他的二叔父的命卖给别人家!”

    言语间全是对程泾的不满。

    周少瑾默然。

    她也觉是程泾做得不对。

    可那也只是卖艺而已不是卖命这句话,好像也不太对……

    “所以二叔父是怎么死的就成了关键!”程池道,语气已变得冷静而理智,“和皇上反目?有哪些事能让他和皇上反目?皇上虽然一直把二叔父当知己,二叔父却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就算是做知己,那也是顺着皇上的意思,陪着他玩而已。不会把自己真正地当成皇上的知己。但若说二叔父对皇上就只有一味的顺从,那也不对。在二叔父的眼里,黎民百姓,国家社稷才是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

    “能让他和皇上反目的,只可能是这种大事。

    “但二叔父并不是那种二愣子,以为靠几句话或是皇上看看就能说服皇上按着他的意愿行事的。

    “所以二叔父和皇上反目的可能性非常的小。而且二叔父素来得皇上看重,就算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皇上也不可能就要了二叔父的性命。

    “除非是二叔父涉及到谋逆,或是和哪位皇子勾结觊觎皇位。

    “但你说这有可能吗?”

    不要说程池了,就是周少瑾也不相信。

    她摇了摇头。

    “那就是得罪了什么人。”程池问周少瑾,“至德二十九年,那个时候太子和皇长孙都不在了吧?我记得你说四皇子是至德二十九年十月继得位,二叔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周少瑾心里“咯噔”一下,道:“是九月初。我记得当时诣表哥找我重阳节的时候去登高,我懒得动,没有答应,但还是给诣表哥准备了吃食。结果诣表哥被叫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些吃食最后都赏了身边的仆妇……”

    大行皇帝驾崩,以日代月,皇上要守孝二十七天才会登基。

    皇上是十月十六日登基的。

    程池的声音顿时变得异常低沉起来:“那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病了,就算是二叔父得罪了人,谁能让皇上身边的人那样的忌惮呢?”

    四皇子!

    周少瑾差点就脱口而出。

    程池的目光很阴沉,道:“那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立了四皇子为皇储才是。二叔父明明知道他既将继承大统,为何还要得罪他?二叔父难道就不怕祸及全家吗?二叔父又有什么事情能得罪他?会得罪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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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在晚上的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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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七章  老虎

    是啊!

    有什么事能让程勋犯着大不违的风险去得罪已被立储了的四皇子呢?

    周少瑾望着程池,想到皇太子、皇长孙的死,想到那天程池得到的消息,说四皇子也知道皇太子的病……她迟疑了片刻,小声地道:“难道皇太子和皇长孙的死与他有关?”

    程池面无表情地道:“就算是皇太子和皇长孙是被四皇子害死的,他们和二叔父有什么关系?而且那四皇子已是皇上承认的储君,二叔父跳出来允什么六个指头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周少瑾咬着唇在那里绞尽脑汁。

    程池看着,眼神立刻就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舒缓了很多,道:“别咬嘴唇了,小心把嘴唇咬破了!多半皇上是四皇子害死的,临死前二叔父正好在宫里当值,碰到了这件事,皇上可能托了话给他,让他帮着办个什么事,而这件事却关系到四皇子能否平安顺利继承大宝的事,但二叔父最终还是没能把事办成,还丢了性命,所以二叔父去世,四皇子登基,我大哥明明知道二叔父死的蹊跷却不敢查证,更不要说有恩诏下来。大哥在四皇子登基之后入阁拜相,说不定都与这件事有关系……”

    弑父?

    “不,不会吧?”周少瑾顿时一身的冷汗。

    程池见她很是惊恐,就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没事,没事。就算他要弑父。那也是他的事。若是我们猜得对,到时候只要注意二叔父,把二叔父留在家里不让他进宫就是了……”

    周少瑾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紧紧地拽住了程池的衣袖,低声道:“你说,程家被抄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系?”

    周少瑾突然异想天开,如果皇上最终托付给程劭的是废四皇子立新帝的诏书,而这诏书根本就没有找到,程劭的棺椁又很快地南下安葬,四皇子怀疑这份诏书落在了程家……好像这一世就对上了。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程池。

    程池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应该不会——二叔父如果是死在宫中的。尸体送回来的时候。肯定仔细地检查过,若是二叔父手中有你说的诏书,肯定会被搜出来。从程家被抄的罪名就可以看出来,皇上这是欲加之罪——出了这种事。皇上只会想办法藏着掖着的。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丝毫的端倪。只要确定二叔父身上没有所谓的诏书之类的就行了,皇上不会大肆宣扬的。”

    周少瑾觉得程池说得很对。

    但只要拘着二叔父程劭那几天不进宫就行了吗?

    她还是很担心,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查四皇子和太子的事吗?”

    “当然要查。”程池道。“不要说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六、七年以后的事了,谁敢保障它就一点变化也没有呢?与其在这里被动担心,还不如想办法主动出击,看看四皇子到底是真正的正命天子,还是个窃人福元的小人!”

    周少瑾有些害怕,踌躇道:“你要和四皇子斗吗?”

    “斗倒称不上。”程池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看看四皇子到底是怎么上位的?“

    他不相信,他会斗不过四皇子!

    程池不想让周少瑾担心,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好了,我们别说这些事了。二叔父好生生的活着,我们也知道了以后要发生的事,二叔父这世绝不会丢了性命的。你睡了好一会了,听丫鬟说你晚膳只吃了半个花卷,一碗白粥?我还没吃呢!你起来陪着我吃一点,吃了我们早点歇息。后天就是沐休日了,你想不想和我出去走走?”

    这还没有三个月,周少瑾怕对孩子不利,道:“我身上懒懒的,还是别出去。你要是觉得不好玩,不妨约了朋友出去走走。我的那幅观世音观刺绣这两天就可以绣完了,我正好呆在家里把画绣完。”

    程池道:“我从小在京城里长大,哪里没去过?出去不过是为了陪你。你要是不想出去,我们就呆在家里,你绣花,我练字。说起来有两、三天没有练字了!”

    周少瑾笑着应了,陪程池用了晚膳,然后偎在一起说了些家庭琐事,周少瑾就打起哈欠来。

    程池像抱孩子似的把他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轻声地哄着她,她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他看着,嘴角就高高地翘了起来,想起宋阁老劝他的话来:“……章蕙是工部侍郎,河道总督府那边的事,他不可能总这样管着,迟迟早早是要回京的。一旦黄河开始疏浚,都察院肯定是要派人去监督河工的,到时候你可以以监察御史的名义过去,等到那边河工完成了,治河有道,怎么也可以提个佥都御史,那可是正四品。好多人一生都没能过的坎,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迈了过。”

    可这样一来,明年五月之前他都要呆在开封等地了。

    程池凝视着周少瑾睡后温婉舒展的面容,还有那略带几分稚气的脸,决定还是放弃这次机会。

    他还年轻,这样的机会他也许还会遇到,可少瑾怀着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个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

    程池不想有一天自己后悔。

    他又想到刚才和周少瑾说的话。

    得找个机会探探二叔父的口气才是。

    最好是把皇太子的病,四皇子对皇太子的关注都告诉二叔父,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如果能从二叔父那里打探到些什么固然好,可若是打探不到,恐怕还得增加人手盯着二叔父了。

    想着,他低头狠狠地亲了周少瑾一口。

    这个小丫头。给他找了桩这么麻烦的事!

    周少瑾皱着眉头“嘤咛”了一声直往程池的怀里钻,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着了。

    程池失笑,挨了挨周少瑾的脸,放下了帷帐,把莹莹的灯光挡在了外面。

    ※

    因为周少瑾的月份还轻,九月初九郭老夫人的生辰就没有大办。只请了杏林胡同和程渭一家,以及程筝、程箫、程笙三家吃了顿饭。

    程泾和程许等只在午膳时进来给郭老夫人敬了杯酒就在外面另摆了桌酒席,郭老夫人这边由袁氏、周少瑾等女眷陪着。

    程筝和程箫还不知道周少瑾怀孕的消息,见周少瑾坐在铺了厚厚垫子的太师椅上。行动间颇为小心谨慎。又算算周少瑾嫁到程家的时候,俩人不由纷纷问她是不是有了好消息。

    周少瑾赧然地点头。

    程筝和程箫都为她高兴,猜到她可能月份还轻,亲戚间没有多说。你一言我一语地告诉她应该注意的事。

    周少瑾一一应下。

    程笙站在一旁嘻嘻地笑。

    程筝一看就知道她早已得了信。不由嗔道:“你这个丫头。这么好的事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我今天要是不过来给祖母拜寿,只怕又要错过了。”

    程笙笑道:“我也是因为我娘这些日子都在朝阳门这宅照顾四婶婶才知道的。你们可不能怪我,我现在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

    三姐妹出了嫁。事情就多了起来,也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常来常往的。

    大家就嘻嘻哈哈地卿起天来。

    闵葭却沉默地坐一旁,只是笑看着她们聊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也带着些许的轻愁。

    周少瑾对此并不关心。

    她和闵葭不过碍着亲戚见面点个头罢了。

    晚膳的时候袁氏和邱氏扶了郭老夫人坐席,程笙则悄声地告诉她:“方萱你认识的,听说前几天他们俩口子吵架吵得把亲戚们都惊动了,方家二太太更是把她接回娘家,要不是闵家大奶奶劝了又劝,方萱就跟着方家二太太回去了。为这件事,闵家还把大堂嫂接了回去劝了她的。”

    周少瑾笑道:“你是听谁说的?若是方萱两口子吵架,闵家和方家应该掩着才是,你怎么知道大奶奶回娘家劝方萱的事?”

    程笙笑道:“大堂嫂肯定不会告诉我——我是听我们家大姑奶奶说的。”

    彭藻的大姐嫁到了方家。

    “知道是为什么事吗?”周少瑾奇怪起来。

    方家当初不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闵家下小定的时候,方家还曾特意请了袁氏过去观礼的。

    “我们家大姑奶奶没说。”程笙笑道,“听那口气有点指责方家的姑娘没有教养,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好盯着她问。”

    周少瑾对方家没有什么好感,也就懒得再问。

    等大家用了晚膳,周少瑾起身送客,却被郭老夫人拦住了,让吕嬷嬷代为送客,并道:“这黑灯瞎火的,碰到哪里磕到哪里了可怎么办?你现在是特殊时候,你嫂嫂和侄女们不会觉得你失礼的。”

    邱氏忙笑道:“是啊,是啊!你好生在屋里呆着就是了,我代你送客好了!”

    程箫忍俊不禁,道:“二婶婶,您今天是不是不准备回家了。”

    说起来,邱氏也是客。

    大家哄堂大笑,起身告辞。

    周少瑾还是把她们送到了汀香院的门口才折回去。

    九月正是金桂飘香的时候,一路上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暗香浮动,人走在郁郁葱葱的花树间,惬意而又舒适。

    袁氏的脚步微顿,朝东边望去。

    整个东路都笼罩在夜色中。

    这么大的宅子,却只住西路半边……她不由撇了撇嘴,笑着对闵葭道:“说起来你也嫁过来快半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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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八章  生罅(给紫霄12的加更)

    闵葭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紧。

    婆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可她一个人能生孩子吗?

    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个圈,她脸上就露出一个有些羞赧的笑容,低声对袁氏道:“娘不是说相公来年就要下场了,要相公好生生地在书房读书吗?我不敢打扰他。”

    免得到时候他考不中了你责怪我让他分心。

    想到这里,闵葭就忍不住想刺刺自己的这位婆婆,道:“相公常对我说,他能有今天,全因婆婆管教有方。我刚嫁过来,什么也不懂,想着您说的话肯定不会有错的,别说打扰相公了,就是那丫鬟婆子、小厮随从也不敢换一个,只盼着下科相公能够金榜题名,为程家光宗耀祖,荣耀门庭了。”

    至于程许能不能考上状元郎,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就算是程许点了状元,以她婆婆的心性,肯定是要把这功劳捞在自己手里的,与其到时候为了一个虚名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了。

    袁氏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知道闵家的姑娘不可能是个糯米团子,可被自己的媳妇这样阴阳怪气地顶撞,谁也不会高兴。

    袁氏冷笑道:“看来这事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吩咐嘉善不要冷落你的。”

    说得闵葭好像因为程许要读书冷落了她,她心生抱怨似的。

    闵葭气得指尖发抖。

    她不是没有想到婆婆会训斥她,可她没有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来。

    不过。相骂没好话,原也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

    闵葭再一次领教了袁氏的尖酸刻薄。

    这是她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和袁氏这样的正面交锋。

    婆媳之间原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事,她如果今天退让了,以后就别想在婆婆面前说得上话了。

    闵葭笑道:“相公素来敬重婆婆,婆婆说的话,他肯定会听。就像在金陵的时候,若不是婆婆,哪有相公的今天。”

    她想起那天程许说起周少瑾时心中的怨怼,不由一笑,再次提醒袁氏。

    不知道程许这一次会不会继续听婆婆的话。

    不过。以程许现在的心情去考状元。只怕是有点难吧?

    她气定神闲地朝前走着,袁氏目光一冷。

    闵葭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喜善喜欢过周少瑾的事。

    袁氏心里顿时有些不喜。

    儿子对媳妇冷淡,她主持着杏林胡同的中馈,怎么会不知道。可她总觉得。只要儿子成了亲。有了媳妇的温柔体贴,这心也就慢慢地收了回来。

    闵葭若是知道儿子心里曾经有个人,如今成了夫妻。不是应该更温顺小心,把丈夫的心拉回来吗?在这里说这些话发这种脾气做什么?

    她不禁道:“你是闵家的姑娘,从小读的是《女诫》,这夫妻之道亲家母应该教过你才是。嘉善是程家的长房长孙,你是嘉善的媳妇,以后这个家是要交给你和嘉善的,你现在就应该学着管着你自己院里的事才是。怎么能指望着我?”

    闵葭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凭什么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去消受去!

    她见着了周少瑾都不好意思,亏得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周少瑾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就不怕雷劈下来收了她吗?

    真是伪善!

    闵葭冷笑道:“母亲说的对。听说四婶婶这次能如偿所愿,是因为曾经去红螺寺敬过香,四婶婶说,等她身子骨好些了,得去红螺寺还愿。既然如此,等到四婶婶去红螺寺还愿的时候,我就跟着四婶婶一道去好。到时候让相公帮我们带路,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松散松散,您看如何?”

    她目光锐利,泛着清冷,翘着的嘴角带着嘲讽的味道。

    袁氏心中一凉。

    知道闵葭可能听到了一些什么。

    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低声喝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嘉喜一个男子,怎么能陪着你们去红螺寺敬香……”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筝一句略带着几分警告之意的“娘”给打断了。

    袁氏回眸。

    就看见长女目光深沉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笑着挽了闵葭的胳膊,低声道:“你别和娘置气。我娘虽然都是做外祖母的人了,可祖母疼爱,父亲敬重,子女孝顺,这脾气也跟着见长了,可心思却是好的。弟妹以后和娘日日相见,还请多多包涵才是。娘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来说她。”最后一句,却是附耳和闵葭说的。

    闵葭不知道这位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常居京城的大姑奶奶到底知不知道周少瑾和程许的事,可她能这样低声下气地和自己说话,自己怎么能不给她面子,何况这里是朝阳门,自己若是真的和婆婆争执起来,岂不是平白让周少瑾看笑话。

    她立刻道:“大姑奶奶,这件事原本是我不对!要怪只怪我年纪轻,忍不住话,有了大姑奶奶这句话,我以后一定好好地孝敬婆婆,不惹她老人家生气。”

    程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对袁氏道:“娘,天色不早了,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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