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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传之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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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人背朝着洞道,余一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仇人的正脸,听得声音,看得身形,应该是个少年。
  是什么样的少年,能够有本事带着这么大帮人入侵余家,还用武力破掉父亲设下的机关,哪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就可以有如此高的武功造诣。
  之前在茶寮听到的血盟教主,会是他吗?
  余一青在荒地待了一宿,就靠在主坟边睡着了。天明的时候,余一青被一阵落在脸上的湿润弄醒,她迷瞪地睁开眼睛,是她的那匹马在舔她的脸。余一青伸手摸了摸马头上的那撮鬃毛,“你是觉得我该起来了是吗,我也觉得。”
  余一青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沾起的尘土,是时候要进入这个江湖,找到当年杀害全家的少年了。但,该从那里开始呢。
  余一青翻身上马,抓紧缰绳,马蹄在原地犹豫地踢打着,溅□□点泥土。她回头望了一眼家人的坟。
  等明年今日,再来看你们。
  宋谣她们没跟上余一青,三人在洛阳城外的小村庄里借宿了一晚。
  天亮的时候,三人整理好行装准备重新上路。
  “那个姑娘我们不找了?”许灵戈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她就想见识到名震武林的谪仙剑法到底精妙在哪里,比她们苍峨的云苍剑法高在哪里。
  “不能为了找人拖慢进度。我们在外面也待了够久了,武林大会要开了,作为苍峨派的弟子我们怎么也要回去给师傅撑撑场面。”说到这,叶青樱也是笑了。她们苍峨这一辈的弟子也是不争气,她们这种武功都算是上乘了。
  “在泰山开,还可以顺便先回趟凌云山。”宋谣虽然也有点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能够回到凌云山见到师傅,也就顾不上其他了。
  “回去不知道要怎么和师傅讲我们这近两年的游历,以为能在江湖上遇上些凶险的事情,能当谈资讲给师姐妹听,却没想到最凶险的事情是我们自己在山里迷路了。”
  “灵戈,这么丢脸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谣儿,其实我也觉得我们这次出门游历太顺利了一些,像我们之前那么靠近血盟的地盘,都没有见到一个血盟的弟子。听说之前少林的几个弟子离血盟还有一天的脚程就被血盟的弟子围杀了。”叶青樱略有所思,这一路上的历练都可以用游山玩水来形容了。
  三人骑着马慢慢地在河边踱着,近两年的安稳让她们都放松了警惕,都忘了洛阳边洛水畔是三洛门的地界了。三洛门、昆仑邪教、血盟是邪道武林的大门派。三洛门在江湖上的名声绝对不会比血盟好多少。三洛门的情况比较奇怪,有三个门主,大门主沈城,二门主沈雄,少门主沈唐。沈城在七年多前就没有再在江湖上出现过了,门中弟子也基本无人再见过他。沈雄是个风流种子,几乎不理门中事宜,只顾每日喝酒作乐。沈唐江湖中很少有人见到,只知道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整个三洛门的担子就因为两个门主的不理事,而落在了这个少门主的头上。
  沈城和沈雄是亲兄弟,沈唐是沈城的第一个孩子。沈唐实际上接下了三洛门之后,曾经颁过一道命令,三洛门的地界各派要是持武器经过渡过洛水,要不留下武器,要不就留下命。只要手中无利器,正邪两道均能够安全地通过三洛门的地界。三洛门也是说到做到,洛水上也不知道留了多少自负的江湖人士性命。后来各派为了少惹麻烦,能避则避。
  余一青被三洛门弟子围在洛水河畔。要离开洛阳再往北走,最快的方法就是渡过这洛水,余一青就这么手持玉青白,背着包袱,拉着马在渡头寻渡船。洛水上三洛门的巡船正巧就看到了这幕。
作者有话要说:  

  ☆、伍

  “青樱师姐你们看。”许灵戈指着前面石滩上正在打斗的那群人,“那个穿青墨色衣服的姑娘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叶青樱手不自觉得握紧了自己的佩剑,宋谣拍马往前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青樱,那艘船上是不是挂着‘洛’字旗,糟糕,这里是洛水畔!”宋谣瞪大眼睛,这里竟然是洛水畔,真是安稳得太久了,连进入了三洛门的地盘都不自知。
  “我看这谪仙剑法也就一般般,看来这谪仙剑和这人的命都要留在这洛水畔了。”许灵戈笑道,“不过就是一般的剑招,哪里有什么精妙。”
  “灵戈,别说话,我们也带着剑呢。”宋谣小声地提醒着。
  余一青周旋在三个三洛门弟子中间,玉青白早就出了鞘,许久未见过血光的玉青白,在余一青刺穿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肩胛之后,剑身的寒光更甚。余一青的步法轻盈,每次出剑都带着小辐度地旋转,飘逸轻柔。剩下的两个弟子夹攻着余一青,出刀狠绝,招招都直击她的要害。余一青侧身掠过其中一个,左手双指一并,点在其右侧太阳穴,与此同时,剑身在其右手掌中回转,剑锋另指,还没看清剑指的方向,就见另一个弟子的腰间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在瞬间便沁出到了那人的外衣,只见那人捂着腰间的伤口,痛苦地后退。而那被点中太阳穴的弟子,血突然从鼻子里流出,整个人如脱力一般,跪了下来。
  “灵戈,看来这谪仙剑法还是有其精妙之处的。”在暗处观战的叶青樱和宋谣在看到余一青剑锋回转的那一招,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感叹。
  看着三名弟子的相继受伤,船上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能有这么多的高手在洛水上找戟,绝不能够低估了三洛门的实力。这艘船上坐镇的是三洛门洛阳堂的小堂主叶浅。叶浅心思缜密,识招拆招的本事也是江湖上排得上位的。刚他派了三个弟子与余一青过招,见余一青使剑,从路数上看并非几大剑派的路数,倒颇有些南疆剑派的影子,脚步虚实难辨,带着些八卦走位的趋势,不过好在余一青的功力尚浅,没有深厚的内力撑着,再华丽的剑招,也只能胜过三洛门的这些一般弟子。
  叶浅踏水跃上石滩,没有用兵器,直接就和余一青对上了招。他不攻余一青上三路,专攻其下三路,最简单的扫堂腿,围起石滩上细碎的石子,气力一发,那些石子似有着眼睛,冲着余一青飞去。余一青挥剑挡,震掉一些石子,但也有着漏网之鱼,棱角锋利的石子划过余一青的膝盖,疼痛让她的步法显得漏洞百出。
  叶浅露出得手的笑容,转攻余一青的上三路,小擒拿手招招指向余一青的手腕,试图逼她弃掉谪仙剑。余一青在关山上基本就是自己练剑,有时和九斋翁对上几招,九斋翁为了教余一青,通常也是放慢速度,让余一青有时间思考如何破解,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刚下了关山不久就遇上如此难缠的对手,余一青的使剑的力道全部错了。叶浅明显占了上风,余一青看来是抵不过这次的威胁了。 
  要不要想办法帮帮忙。宋谣看着节节败退的余一青,心中隐隐起了帮手之意,听师傅讲了那么多次谪仙剑和谪仙剑法的精妙,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亲眼见到,怎么能够眼见着这个机会溜走。
  宋谣要起,叶青樱伸手按住她,低声道,“你想都不要想,师傅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叮嘱过,要是遇上三洛门的高手,不管是什么事情,能避则避。”
  “可是,要是每件事情都避,我们出来历练还有什么意义。”宋谣挥起马鞭,猛地一抽,骏马嘶啼,冲了出去。
  “谣儿。”叶青樱没能拉住宋谣,这个师妹,什么时候才能听自己的话。她朝许灵戈使了个眼色,便紧跟着宋谣冲了上去。许灵戈狠拉马缰,拍马朝林间跑去。
  余一青对着叶浅越来越吃力,手中的玉青白有几次几乎就被叶浅夺去。忽地听见急促的马蹄声,身穿青色衣裙的少女策马朝自己奔来,余一青的神色有些慌乱,是敌是友,根本无法判断。快马逼近,宋谣朝余一青伸出了手要拉她。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浅从腰间抽出了长鞭,朝宋谣猛地抽去。紧跟在宋谣身后的叶青樱急忙地抛出金针,细密的金针迫使叶浅的长鞭改了方向,先解决这边叶青樱的偷袭。
  “师姐,这边。”许灵戈在林中喊着,出了石滩就不是三洛门的地盘,只要远离三洛门的地盘,他们就没有理由拼命追杀。
  宋谣忙拉起余一青,将她甩在自己的马背上,扭头看向叶青樱。叶青樱会意,又甩袖抛出更加细密的金针,叶浅舞起长鞭打落了所有的金针,待他回过头想重新追击余一青的时候,她们几个都已经跑到了林子里。
  有几艘三洛门的船发现了石滩上的打斗,快速驶来。只见叶浅朝着林子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样子。
  “堂主。”
  叶浅摆手示意弟子不用追。“派人禀告少门主,谪仙剑重现。”
  余一青膝上的疼痛在马背的颠簸之下更甚,她吃痛抽气的声音被宋谣察觉。
  宋谣轻轻地拉着缰绳让马的步伐慢了下来,“我尽量慢一些,等到了前面的城镇,我再给你上药。”
  “谢谢。”宋谣的声音让余一青有种莫名的安心,虽然还没有正式认识,但总觉得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我叫余一青。”
  “宋谣。”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寒气在近黄昏的时候便侵了整个北部,大部分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下了雪。天下着小雪,宋谣一行人到了个不知名的城镇,是个很静的小镇,街上也没有几个人,店铺也都闭着。余一青的膝伤在这个天气下明显恶化了起来。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替余一青上个药,要是伤势恶化就不好了。”
  “行,我看前面拐脚有灯笼亮着,估计是个客栈,我们过去看看。”
  的确是个客栈,但门掩着,里面也是暗暗的,没有人掌灯。
  许灵戈推门进去,“有人吗?”没人应答,许灵戈再问,“有人吗?”
  身边渐渐地亮了起来,有个老妪手执着一盏油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几位是要住店吗?”
  “是,是的。”说不出的诡异感觉,许灵戈躲到了叶青樱的身后,吞吞吐吐地说道。
  “哦,我们这个镇很少有人来,天蒙黑街上就差不多没人了,大家休息的也早,这里的房间还很多,你们自己挑,明日再交房钱就好。老婆子要先去休息了。”老妪说完,将油灯递给叶青樱,便悠悠地摸黑去了后室。
  “青樱师姐,你不觉得这个老人走路连声音都没有,我们是不是闯进了不该去的地方,比如,这是不是鬼屋。”
  “别瞎说。”宋谣打断了许灵戈的话,“这世上哪里会有鬼。我们各自找个房间住下。明早起来再看看。”
  叶青樱点点头,掌着油灯,一行人往楼上走去。宋谣牵着余一青慢慢地走着,“看着点楼梯。”在楼上的第一间房,宋谣就停了下来,推开门。“师姐,我先给余一青上药,你和师妹在后面给我留一间。”
  “也没什么留不留,边上这间给你住就好。这瓶金创药给你。”叶青樱从怀里掏出小瓷瓶给了宋谣,并进门将前两间房的蜡烛点燃。
  宋谣扶余一青进门,让她坐在凳子上,“这人的功夫还真的不错,连小石子都能将你的膝盖伤成这样。”宋谣仔细地看了看余一青膝盖上的伤,那些划伤似乎有些伤到了骨头。
  “没有事,我休息一晚就好了。”余一青的膝盖上正感受到丝丝热气,只要是静静地坐着,关山的命疗术就开始发挥作用,伤口慢慢地自我愈合。
  宋谣蹲了下来,稍稍地扒开点余一青膝上已经划破的布料,挑开小瓷瓶的盖子,将苍峨秘制的金创药粉撒上去,还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谢谢你又救了我,又替我疗伤。”
  “不用谢,路见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师傅教的。”宋谣站起身来,“你先休息,有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宋谣关门离开的时候,瞄到了余一青放在桌上的谪仙剑。
  泰山脚下,陶然倚在门边,嘟嚷着,“今天这雪估计是停不了了,冷得要命。”,说着还是收了收披在身上的厚披风。黄昏时分就开始下的大雪,现在都快子时了,还没有停,这泗江上都结起了冰,水路算是闭了,大多人选择了绕着陆路走。
  离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客栈每天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就算是这样的雪夜,江湖上风尘仆仆赶来的人还是多,陶然也准备将客栈关得稍晚些,她吩咐小柳给每位客人送上碗姜汤。子时一刻,快一个时辰没有来人了,客栈也只剩了最后的一间房,看来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陶然心想着,是时候关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

  陶然正准备关门,突听得几声马嘶。马蹄声渐进,两匹枣红色的骏马出现在客栈大门口,骏马停下,其中一匹马上的人率先翻身下马。是个中年男人,他骂咧着,“这是什么鬼天气。”一嘴的南方口音。
  他见陶然扶门要关的架势,忙问,“还有房间吗,要两间。”
  “我们这只剩下一间了,这泰山脚就我们这一间客栈,要不你们挤挤。”这阵子来的江湖人多,陶然把自己留用的几间房都让出来了。
  男人面露难色,蹩起眉,回头略为难地看着还在马上的人。“少主?”
  陶然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马上的人套着件绣着金色暗纹的黑色斗篷,借着灯笼和雪的光亮,陶然觉得自己远远就能看到银子的模样。
  斗篷的帽子盖在头上,阴影遮住其大半张脸,仅能看到唇齿模样,薄唇微启,“不行”两字吐得毫无犹豫,但也没有任何勒马要走的意思。
  男人会意,从怀里掏出锭份量十足的银块,怕有小二十两,他将银块放下手里掂了掂,“想办法再腾一间出来,有你的好处。要是你做不了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陶然盯着银子的眼睛是会放光的,她伸手夺过银块,“我就是老板,这主我做的了,后院还有间我自己住的屋子,我先给你腾出来。小二,呆在那里干嘛,快替两位贵客牵马,喂上好的饲料。”
  门外马上的人这才翻身下马,踩着门外已经有着的薄薄一层积雪,进了客栈。
  那少主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停下,解开了斗篷,将斗篷搭在手臂上。“凡叔,后院的那间我住。”,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小包袱,那人转头看向陶然,“烦老板娘带路。”语气冷冷的,听不出话里的喜怒。
  那人站在陶然面前,比她高了大概半个头,陶然这才看清楚那人的样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看。黑色的长发散着,既没有束发,也没有梳髻,柔眉星目,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有些瘦削的脸庞,阴柔却不失英气,陶然觉得自己阅人无数,但此时却觉得面前的人实在是雌雄难辨。
  “我们少主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没反应。凡叔有些不耐烦,还不带路,这都什么时辰了,天还那么冷,等少主安顿好,自己也可早些睡下。
  陶然回过神来,连忙赔不是,领着那人朝后院去,又吩咐跑堂的带凡叔去楼上的房间。
  到后院的一路上,只有陶然和那少主两人。
  陶然抵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试探,“客官怎么称呼。”
  “姓沈。”
  “沈公子。”陶然怯生地叫,那少主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味,看来是喊对了,于是心头一舒,立马改了口,“沈少主,这边走。”
  那人跟在陶然的身后,陶然自然看不到那人掠上嘴角的那抹笑。
  这人是谁,陶然是想不到的,也没有谁能想到,在正道武林大会召开的地界,邪道大派三洛门的少门主沈唐会出现。
  “就是这里了。有些简陋,别介意。”沈唐推开房间门,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屋内的油灯是燃着的,亮堂。沈唐扫了一眼屋子,算是干净整洁,外间的桌案上摆着个香炉,袅袅地升着烟。这香气便是那烟带来的。
  “这是安神香,有助于安睡的。”沈唐清癯修长的右手食指指着那炉香,陶然忙不迭地解释。
  沈唐这才走了进去,还没等陶然跟上来,便挥手关了门,差一点,门就要撞上要跟进来的陶然了。
  “唉。”陶然定住身子,算了,屋子既然让出去了就算了。库房那边还有间小阁楼,将就地住。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脑子里哄的一下,脸唰地红了,在沈唐房门口踯躅,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唐从包袱中取出舒适的便服换上,进了内间准备休息,但床榻上扎眼的衣物惹了注意。床中被褥上叠着整整齐齐的亵衣和湖蓝色绣着柳枝的肚兜,沈唐有些诧异地微皱着眉,伸手扯过那肚兜,少女的幽香从里头散出。沈唐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陶然还站在门口,叩门也不是,不叩也不是。
  突然门开了,沈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托着那些衣物,湖蓝色的肚兜相当扎眼。
  “拿去。”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
  陶然木木地接过,舌上打结,结巴地问着,“那,那个,被褥是我前两天换的,就,就睡了一两晚,要帮你换新的吗。”
  “不用了。”
  陶然又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绷不住,心中的小火也燃了起来,猛地一跺脚,口中碎碎念地往小阁楼走去,“我陶然也是这里有名的俏寡妇,连个热话正脸都不给,什么玩意儿。”
  关山的夜是寂辽的。
  九斋翁迎着月光,折了长长的枯草,舞起了谪仙剑法,人随意动,枯草也能如当年的玉青白,剑意的飘逸随心,也非俗世中的人可以理解的。
  余一白打着哈欠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九斋翁舞剑,孩童心性,根本无心学。九斋翁停了下来,看着余一白,恍然想到了在山下闯荡的余一青。那些年的时候,余一青从早到晚就是想着让九斋翁教她新的招式,而余一白哪有他姐姐半分样子。
  “一白。”
  “啊,师傅。”余一白一听九斋翁叫他,赶忙拍拍屁股起来。
  “你姐姐下山多久了。”
  “有十多天了。”
  “挺久了。”
  一个晚上的休息,余一青的膝伤已经完全复原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昨日石滩打斗,余一青终觉得襦裙是碍事的,换了身方便的衣服,长衫束发,绣鞋也换了小靴,玉青白系在腰间,也有几丝少年侠客的样子。
  余一青推开房门,只觉得周围连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余一青一向起得早,在关山她都是能起来等日出的,今日起身的时候天都已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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