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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Tony了?”
“操死她老婆。”
“你别搞人家,有病啊?刚出来就想进去?”
“说着玩呢,怎么可能?监狱不是人呆的,无聊是可以无聊死人的。”
电视上在牢房里被人强奸被人打被人陷害等等血腥暴力黄色镜头涌上赵权的脑海,难不成Jacky还真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受苦啊?”
“唯一的苦,就是太无聊。”
赵权一愣,明白了,电视果然都是骗人眼泪的。
“原来是享福去了,那还想啥?还想弄tony?算了吧,人家也不想的,估计是吓坏了。”
“我还吓坏了呢!tony个蠢样,把我害死了。你找过她了是吧?今天我听她说着我有个兄弟啥的。”
“嗯,干什么?请我吃饭啊?”
“吃啊,我找你就是吃饭的,来接我上你家吃饭去啊。”
赵权想了想,说:“我们出去吃。”
“你老婆还对我有意见啊?”
“哎没有,只是怕她会介意。”赵权想起张远板着脸的模样,不禁后怕。
“你说你有用没用了?你找个漂亮P管着你我就不说你了,找个T管着你,这像什么事啊!”
张远和Jacky仔从第一面相见就给对方留了不好的印象。一个说那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和她接触,别告诉我她是你好兄弟;一个说你看她傲慢得下巴都顶你额头了,自命不凡,她有啥不凡的资本哪?别告诉我这人是你老婆。赵权两头不好说话,只好一直回避,也不可能选择剁掉手脚或者换件衣服穿。恰好Jacky仔过去都和赵权有着不差的关系,都明白赵权就是个连皮外伤都要叫嚷嚷的人,这回干脆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来二去大家都闹明白了,赵权重色轻友。好就好在Jacky明白赵权这么做不代表她个人想疏远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Jacky是一个好美色的人,明白赵权舍不得伤害老婆的感受,就算赵权做到了这份上,Jacky还是相信她,而且这回找了Tony发现赵权帮她算账了,更是相信这是个好朋友没白交。好朋友老婆说什么,那不关我的事。
“唉,就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好了,你带我去哪是哪吧。”
赵权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张远说是不回去吃饭了,张远气呼呼地说“知道了!”没等赵权说完就挂了电话,其实赵权想说“难道你要我把她带回来吗?”
赵权很想见Jacky的,Jacky乱七八糟的生活让赵权很着迷。啥叫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是千奇百怪精彩无限的,Jacky从不消停,不让学校消停,不让家长消停,不让朋友和女朋友消停,现在好不容易整了个毕业证,出来了还不让社会消停。不消停的Jacky从来都充满活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使不完的解数,从来不知疲倦,见了棺材不知道流泪,撞了南墙不知道回头。
赵权一看Jacky,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出来就去染了个金黄,宽大的嘻哈风格服装,填充它的是一副瘦小的骨头。赵权一米七三的身高高出她差不多半个头,但是身高不是距离,她把的妹没有哪个差的,每一个在赵权心中都可以奉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玫瑰。赵权崇拜她们,崇拜她们漂亮的容貌,更崇拜现在站在她面前用OK绷捆自己拳头的Jacky,小嘴巴还叼着一根烟,真的是无论到哪里不忘记摆造型,她都不想想她脆弱的器官如何承受得起抽烟这一特伤身的爱好。
“想死你了。”Jacky看见赵权,扭动身体向她尖声细气地来个飞吻,流氓得不可救药。从左手上有可爱的一箭穿心的纹身配着一箭穿心的手表看来,出监没几天的Jacky就找到了个感情寄托。
真的是T不坏P不爱,表面越看得出坏,P越是蜂拥而至。
赵权闭上眼睛,Jacky说“在干吗?”
“在等你吻我。”
Jacky湿乎乎地在大街上拥吻了赵权足足十秒钟,扫荡了赵权嘴里每一颗牙齿。虽然跟Jacky很熟悉对方,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但是真吻起来还是让她面红耳赤。
“躲啥?我吻你你不吃亏的好不?我没你家母老虎好看?不可能!”
赵权很高兴,被她逗得语塞,也不去反驳澄清,被她调侃是一种享受。这些PP们应该就是这样被钓上床的吧,赵权百分之六十的床上技巧都来自于这位船长,包括基础性教育都是她启的蒙。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思想与行为太过火,当着张远的面都对赵权摸这里亲那里的,也许她也不会那么讨厌Jacky,Jacky是无心的,她只是习惯对身边所有人如此。
赵权走在半路上,接到严颜问今晚吃什么菜的电话。赵权说我不回去了,有个朋友来。
“那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啊!”
“不了,她和张远相互看不惯。”
“啊这样啊,可是今晚张远也说不回来吃哦,你都不回吗?”严颜的声音暗淡下去,严颜的失望是赵权的软肋。
“那好吧,我问问。”
船长说没关系,那我顺带把我女朋友带去,成不?
赵权说成,没问题,你新女朋友叫啥?
“小星星。”说完做了个很可爱的托腮笑的表情,真像个智障。
“你真的是……我败给你了。”赵权回答。
赵权有时觉得Jacky挺变态的,比如她的语言,她的动作,还有她稀奇古怪的想法。当年的入室抢劫都不知她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但任凭赵权怎么问,船长就咬定了不想谈论牢里的事情。
“你不是说享福的吗?那怎么不能说?”
“就是太无聊了,所以没啥好说。”
“任何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啊,那么无聊能发生什么事情?”
赵权总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个具体的问题,“那你怎么跟你原来老婆分了?”
“我说你这人有病不是?我换老婆天经地义,你非得找个理由,让我说我在牢里受了奇耻大辱你才高兴是不是了?”
赵权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虽然牢房在Jacky的描述中一点不像电视里的那样,但是她还是止不住去怀疑她好朋友是不是在撒谎。撒谎事小,事情没说清楚就麻烦了,她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追自己追得死去活来的郑欣。
郑欣看到她没有发愣,仿佛早知道事情应该发展至此。
Jacky被赵权拉住,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的好朋友她们之间的事情。
“她追我追得要命了,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刚交往。”
“你介意不?”
“她跟你搞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我不介意。”
在故事外面:
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要在这写两句话。
有时我觉得自己窝囊了,刚才看着别人写的悲剧,心想着我这调侃的口吻,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大逆不道。其实很多悲剧在我们身边上演,兴高采烈地开始,水头丧气地结束。我想我用这两个词语还是不够严肃,但是,我真的严肃不起来了。本身生活已经够让人苦闷的,同志的地位被排挤着,在夹缝中挣扎着生存,笑对人生,有何不可。
本来文章到这儿,就应该急转着来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人,总没有那么专情的。
就像前文说的那样,就算再怎么爱,想着想着,都会厌倦的。厌倦了,就有了突破口,就更容易爆发自然灾害。人生的不幸是正常的,一份坚贞不屈的爱情,不是谁都盼得来。前世没积够德,这辈子怎么折腾都换不来。前世修来的福分,你这生怎么糟蹋,她还得在你身边。是幸福吗?未必。你说是幸福也行,是诅咒也罢。
人生得那么走,你就得认了。你是这么个人,你就得认了。跟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都得认了。
这就是命。
在犹豫了一个晚上,决定还是按着原来的思路写,希望大家不要责怪我,让每一段应该美满的爱情无疾而终。
作者不相信世间绝对的爱情。爱情只是一个过程,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昙花一现。有人说三个月,有人说三年。是长是短,依照匹配程度而定。很高兴赵权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她不信。
回到故事里:
她不信,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轰轰烈烈过,她在严颜面前的动摇,让她更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爱情虚无缥缈。张远告诉她的关于严颜的事情,赵权有点替严颜惋惜,但是她的惋惜是多余的。因为她马上就会发现,严颜并非善男信女,人的本性在欲望面前显露无遗。在严颜给她们仨开门的时候,眼里对着郑欣窜出的火苗,被赵权一览无余。
她发现郑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自己第一次见严颜时装得一模一样,她不稀罕拆穿她。她有个更大的兴趣,就是看严颜怎么将Jacky从郑欣手边夺走,再看严颜怎么甩掉吕菲,而爱上船长。
女人的直觉很准,赵权变态地希望自己这一回猜得中。赵权想看到的,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无厘头的策划和猜想,更重要的是想在自己面对严颜而心动时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都有出轨的可能,包括看上去货真价实的玉女。
临走的时候故意让Jacky支开了郑欣,将严颜的手机号输到了船长机子里。Jacky对赵权会心一笑,“你知道我想啥?”
“我知道现在的T喜欢想啥。”赵权拍拍Jacky后背,她等着好戏上场。
Jacky如果真的追求严颜,这是好事,可以让赵权完全死心。这样她继续安乐和张远过日子,井水仍旧不犯河水。至于郑欣受不受伤害,吕菲受不受伤害,这已经超出了赵权的道德界限外,事不关己。
送Jacky出去的时候夜色朦胧,霓虹灯和繁茂的树枝相互掩映,影影绰绰,朦朦胧胧,欲语还休。不知道赵权此刻的心情如何,很复杂。站在楼底等张远,说是自己特地这么做的,实际上是送完了Jacky还没来得及上楼她就到家了。人是虚伪的,寻找所有的机会为自己牟利。张远皱着眉头,等着赵权哄她。赵权朝她脸上轻吻一下,说要去哪里吗?不去我们回家咯?
张远说不去了,回去吧,在外面累。
张远不到十分钟就入睡了,赵权一个人闲着没事,站在走廊抽烟。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它们的光芒都被城市的喧嚣掩盖了,回想起最后一次回老家,已经是十一岁的事了。她自幼来到这座年轻的城市,繁华的地带,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回去,看到繁星满天,兴奋得她靠在秋千上睡着了。清凉的秋风带来薄薄一层泥土味,她那时就幻想,如果身边有自己的爱人陪着坐在同一个秋千上,那可是比摩天轮更要紧的浪漫。可惜后来的日子告诉她,她的女人都喜欢繁华的地方,冷清朴素不适合她们,她们体会不到那种生活美在哪里。有时候赵权会对张远说,远啊,有空陪我一块儿回去吧,扎根了就哪儿都不去了。
张远说,你舍得吗?舍得这里热热闹闹的,回去那儿冷冷清清吗?
“抽烟多了不好的。”严颜来到她旁边,她都不知道。
“嗯。”这就叫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真的不好的。”严颜重申。
“你要一根吗?”赵权将玉溪烟盒递给她。
严颜一皱眉,嘴一抿,万千风情,看得赵权心笙摇曳,“把你手机给我。”
赵权在严颜的手机上打入了Jacky的号码,严颜惊讶地看着她,赵权笑了笑,说Jacky仔的。人是滑头了点,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见严颜不说话,赵权继续补充“她如果追你,会好好对你的。但是时间不一定长,喜欢就联系联系。”
“郑欣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赵权在心里呐喊,求求你别在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了行不行!
“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严颜哀求似的望着赵权。
“……”
“我……”
“如果你那么相信郑欣,为什么还和她是死对头?”赵权进房间去了。
张远起来上完厕所,拖鞋踢踢踏踏回床,赵权心神不宁地躺着,身边睡着张远,赵权转过去搂住这个温热的身体,感觉有点难过。
7
过了几天,就看到Jacky来了。Jacky来之前没有跟赵权说过,她根本不知道她们俩发展到了什么程度。Jacky朝着赵权狡猾地一笑,跟着严颜进了房间,不一会就看到她们俩出来了。严颜穿得很漂亮,很时尚,不再是赵权心目中那个纯洁朴素的女人。Jacky有深不可测的潜力,走时Jacky又朝赵权做了一个鬼脸,感谢赵权为她做的铺垫。
赵权扬一扬眉毛以作回应,这是她想看到的事。但张远一回来就朝她发火了。
“你把Jacky介绍给严颜的?”赵权一进门就质问正在玩麻将游戏的赵权。
“啊?”
“少他妈装傻,你搞什么?”
“她们俩挺合适,你不看着她们玩得很高兴吗?”
“高兴个鬼,Jacky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赵权一愣,点了鸡胡,刚扣掉的一千多欢乐豆才换回了几百颗。
“你自己打电话给Jacky。”
赵权早该料到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一出来就会闹麻烦,没想到她居然会头一次带严颜出去就闯祸,她也真是丝毫不为以后的交往做考虑。赵权打了电话过去,那头是气急败坏的船长。
“在哪呢?”
“Tony那里。”
“你有没有搞错啊?严颜在哦,你带着她出去惹什么事啊!不带脑子是不是?”
“喂,我操你大爷,余仁惹的啊!”
“余仁是谁?”
“是你大爷,**没搞清楚状况别开口乱骂人。”
赵权是傻B了,余仁是谁,是混混。是船长恨透了的混混,以前卖粉的最末位那个跑腿儿的,结果自己个吸上了,啥都毁了。赵权这才想起来,当时她们在船长的带领下去过的蓝精灵是怎样的场景,想起当时船长跟自己说的柜台上喝酒那个T叫余仁,正牌大学毕业,干这行当。
“没几年就下三滥了,毒品这东西碰不得。”Jacky说。赵权觉得这种规劝的话从船长嘴里说出来怪可笑的,但她忍着没笑,保持严肃,她正在生气,不能那么快就被逗乐。
“跟余仁什么关系?”
“复杂了,想动Tony女朋友的主意,Tony女朋友你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找过Tony一次,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你过不过来啊?”
“我没说要过来,我是打电话骂你来着。”
“现在骂完了过不过来啊?你不是TT恋吗?这里这两个T都挺漂亮的,严颜可兴奋了,你不来别怪我没告诉你。”
赵权有点心动,有时候美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去看看都能解解馋。去吧去吧,“严颜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和她们聊得开心得很,我都怕我被甩了。”
赵权真被船长折服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挥着拳头要去找Tony算账,转个背又和Tony聊得天花乱坠,这算是分不清是敌是友呢,还是爱憎分明?她不懂,Jacky是个太难懂的女人,她了解不来,了解了解张远还可以。
“你……听到了?”
张远有点难堪,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赵权知道她心里就是不高兴,不喜欢一直讨厌的Jacky和自己的朋友严颜搞在一起。退一万步说,她们俩在一起了,必定要和赵权多接触,而她最根本的利益在于赵权,现在闹出的算个什么事儿啊。
张远理亏,但架子不放。
赵权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走吧,我们去看看她们?”
“不去,看到Jacky就恶心。”
“好啦,严颜在呢,怎么样她都不会太恶心对不对?”
“带严颜这好姑娘搞那些事情你说她还不够恶心吗?”
“我们都是年轻人,火气旺的时候多嘛。”
“你说说她们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个入室抢劫,一个又卖过粉自己还吸粉,Jacky就不用说了,她真是集千万罪恶于一身,她这种人存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啊?我真的……”张远气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勾搭上的。”
但无论张远怎么说,她最终还是情愿跟着赵权一块儿去,看看赵权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她还没见过Tony,她说她一定长相邪恶,不管多帅多漂亮,都是一脸坏气,让人感觉一接近她就要受她污染似的,你说,Jacky的朋友能好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啦赵权?
赵权只好说,是是是……
赵权心里暗自发笑,到时候见到了Tony,张远就知道自己错了。赵权只见过Tony几次,但是那几次接触,她觉得Tony是一个懦弱的人,外表看上去就很懦弱,虽然文质彬彬的样子,如果把她和逃跑联系在一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Tony的五官是俊俏的,或者说,是很俊俏的,那种俊俏是张远和赵权都无法比拟的,但是性格上,赵权始终觉得Tony不像一个T。
她不自信的飘忽的眼神,让赵权不高兴。赵权喜欢你做什么事情你就干脆地做了,别犹豫不决。可那天Tony被赵权揍了以后,想还手都犹豫不决,想打又不打的。赵权看着难受,干脆从柜台上拿了一本笔记本递给她,指着自己脑袋,“来一下吧,我看你憋着难受,我比你还难受。”
当时Tony完全呆住了,拿着笔记本最终还是敲了赵权的脑袋。赵权没事,Tony自己给吓哭了,哭了?对,脸通红,眼角有泪水。赵权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伸手把她扶了起来。Tony坐在椅子上翻自己的大包包找餐巾纸,一直叨叨,“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
赵权说行了行了啊,你也别叨叨了,我知道你错了,以后知错要改,不然像你这个熊样怎么找女朋友?
Tony这熊样,还真给她找了个女朋友。赵权看到她那个不赖的女朋友,感慨苍天真的是眷顾别人而不宠她。Tony随便找的个女朋友都能那么像Tony,而且自信爽朗,赵权真的没眼看了。
但是Tony变了,Tony的改变,Jacky和赵权都看出来了。变得……如何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