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这毕竟是囿于见识所限,不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他是背着牛头不认赃了。和他再理论下去,也只是对牛弹琴了。
不过,他的这番话里,唯一让李翊感到吃惊的就是,通海刚和大义宁国大战一场的消息,自己竟然一概不知。
虽说这时候信息闭塞,通讯手段不发达,情报传递不够及时,但是逯龙都知道了的消息,云南方面竟然懵然不知,要知道我们云南和通海接壤,比六夷部落近了许多。
这到底是通讯落后的问题,还是军事情报系统不健全的问题呢。
想到这里,李翊实在是有些恼怒了,等到军事会议的时候,可不能放过这些手下的军事将领,他们的无能和不作为、不重视,才是信息传递不畅的主要原因。
下一步,关于谍报系统的工作,还是要抓紧健全了。千万不能因为信息上的落后,导致云南受制于人啊。
想到这里,李翊急切的问道:“大哥的消息是否确切?双方大战的消息是否确实?难道通海方面竟然真的战败了吗?我靠!想必这也是最近两天的事吧?”
逯龙见李翊有些急迫的询问,连脏话都用上了,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咧开大嘴,嘿嘿一笑道:“这还有错?老弟,不是为兄夸下海口,这方圆五百里内,还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说起来这还是前天的事情了,我们族人的商队,在抚仙湖这个地方,正好巧遇了双方大军的厮杀场面,那场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几万人殊死搏斗,那可不是寻常的街头斗殴啊!附近的河流都被鲜血染红了,两边必经的官道也被切断,因此商队被阻在了附近的山里,连大气都没敢喘,直到双方战斗结束,才侥幸离开那个险恶的地方。”
“所以说,双方拼杀的场面,从始至终都历历在目,谁胜谁败更是一目了然啊。”
“据我的族人描述,双方一开始还只是胶着在一起,以步兵对步兵,厮杀的场面虽然热闹,但是看不出谁的赢面更大一些。”
“直到大义宁国方面出动了数千铁骑,通海方面才开始渐渐抵挡不住,阵型被对方骑兵冲乱后,通海方面已是败象显露。”
“虽然通海方面的中军极力督战,但是,兵败如山倒,大义宁国的铁骑,数冲之下,通海大军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被对方追杀的只有亡命逃窜的份了。”
“唉!可怜那些通海的军卒,无数人横尸原野之上,魂魄飞扬,再也没有什么知觉了。这战衅一开,不知道又要荼毒多少生灵了啊!”
第183章 纸上谈兵()
听完逯龙加油添醋的描述,李翊不由得暗暗摇头。
看来,大义宁国死而不僵,本钱还是有一些的。
段思平虽然加紧培养自己的实力,但终归还是略逊一筹。
怪不得史书上说,段思平联合了三十七个部落,才最终灭掉了大义宁国,说明段思平仅靠自己的力量是没有成功的机会的。
历史的发展总有它的必然规律,大义宁国的臣民,虽然因为频繁的内耗而负担更大了,但是还没到崩溃的边缘,老百姓对朝廷还是百依百顺的,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段思平都还落在下风,恐怕不到关键的时候,段思平还不到扬眉吐气的时候。
李翊略微沉思了一下,有些情况自己还是不很了解,也许可以从逯龙嘴里找到答案。
所以接着问道:“大哥消息若是准确的话,可知道通海方面损失了多少人马?”
“还有啊!以大哥所见,这段思平到底是实力不济呢?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才导致这次大败的呢?”
听到李翊一连串的问题,逯龙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道:“你别说,这场曲陀大战啊!虽然通海吃了大亏,但我看未必能使段思平服输。”
“你想想,段思平本来就是大义宁国的上层贵族,他父亲还曾经做过权势通天的清平官,所以他们家族在远近部族中还是有着非同凡响的实力和号召力的,而且在西南部有着广泛的人脉,根基应该是十分牢固的。”
“大义宁国朝廷想要一举消灭他,恐怕还要假以时日。”
“你的第二个问题问的很好,这段思平人马号称三万,按说也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兵器装备太差,最吃亏的还是缺少战马,也就没有像样的骑兵。”
“他们通海充其量只有一个区区放牧的马场,而且严重缺乏良马种源,所产战马大都不善作战,再加上大义宁国的刻意封锁,他们花再多钱也买不到优良的战马。”
“其实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骑兵队伍,所以如果仅靠步兵的血肉之躯和大义宁国迎面对敌的话,他们若不吃亏那就怪了。”
“这回可是长见识了,回去后我也要把自己的铁甲骑兵队伍建立起来,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那既然大义宁国实力占优,又是在哪些方面比较突出呢?”
见逯龙对形势比较了解,正好给自己补补课,因此李翊趁机故作不解的问道。
“嗨!这不明摆着吗?大义宁国不但兵马众多,而且武器制作精良,不缺战马,仅此三条,大义宁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通海想要撼动这棵大树,嘿嘿!那岂不是显得有些稚嫩了吗?”
“哦!都司大人原来也在啊!林某这厢有礼了。”
正说到这里,林易已经从厅外走了进来。他曾经代表朝廷去过六夷部落,和逯龙也是非常熟悉。
所以一见面,林易就笑着和逯龙见了礼,一边话锋一转,风趣的道:“下官早就听闻,逯龙都司见多识广,对远近消息打探的非常清楚,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只是,曲陀大战的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收到,说起来,在下也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既然大帅和都司大人有此兴趣,我不妨也插上两句。”
见到李翊和逯龙都凝重的点头,林易微一沉吟后,从容道:“这大义宁国和通海这对冤家,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可是双方僵持了三四年了,却没有分出个胜负来,怎么说也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可是,若是仔细分析一下双方的优势、劣势之后,也就不难理解了。要知道,名义上,大义宁国现在坐拥千里之国,辖下百万之众,不可谓是番邦小国了。其宫室之华美,岁入之丰厚,民风之彪悍,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大义宁国深得南诏故国的冶炼锻制之术,兵器铁具俱称优良,以之放眼天下,也是莫可匹敌。”
“何况,大义宁国幅员辽阔,水草丰美,以之放马牧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尤其在桑川、南涧、禄丰等地,豢养了大量的优良马匹,除塞外、河套等地外,大义宁国可说是南方最大的产马之地了。”
“因此,大义宁国在这几方面优势明显,藉此而虎视四方,连我们大汉都轻易不敢直撄其锋,其势确实不可小视啊!”
李翊暗暗摇头,心说,林易毕竟见识不够长远啊,这么夸夸其词的赞美大义宁国,徒长他国威风,灭了我们自己的志气,可是有点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李翊晒笑道:“林主簿,既然大义宁国国雄势大,连我们大汉都不愿与他为敌,难道通海段思平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吗?”
林易见李翊如此相问,大概知道他对自己的话也是颇不以为然,不禁淡淡一笑道:“不然,你们大概认为我如此溢美大义宁国,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的确像我说的那样,这只不过是它的表象而已。若要说到它的骨子里,其实在它貌似强大的背后,实在是羸弱不堪至极呀!”
“目前的大义宁国,表面上模样华美、其实内里骨子空虚,就像飘摇在风雨中的黄叶,根基已经不复存在,又没有可以寄托的枝蔓,离化为一抔黄土也是不远的了。”
“纵观大义宁国上下,除了杨怀应这位世子殿下还忧心国事外,其他皇亲贵族只知道穷征暴敛,巧取豪夺,大肆建造华美宫室,纵情**、奢靡享乐,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在苛捐杂税的重压下,在贪官酷吏的盘剥下,几乎已经使老百姓对它丧失了信心。”
“而且辖下各部落貌合神离,离心离德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倒戈相向。我想,像这样发展下去,此消彼长,用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各部族转变了支持对象,大义宁国离丧权辱国之日也就不会远了。”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还请两位大人不吝指正。”
第184章 人屠阎王()
逯龙还在若有所思,李翊却赞许的点了点头,慨叹一声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林主簿之言,我李翊也是深有同感。”
“这大义宁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倒行逆施,恐怕也支撑不了两年了。”
“若是让那通海得到战马之利,大义宁国可就祸在眉睫了。就算我们全力支持杨怀应,也已经挽不回大厦之将倾。唉!无论杨怀应如何煞费苦心,恐怕也已经无可挽回了啊。”
这时的逯龙,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出言反对,反而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真如林主簿所言,我们六夷部落可就危险了。”
“唉!我们和大义宁国同种同族,虽然多年不相往来,但是彼此本就是源出同门,都是六夷部族一脉。要是被那通海摆夷部族得了势,我们六夷各部落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了吗?”
李翊还没有说话,林易却淡然一笑道:“都司大人何必担忧,不管通海如何得势,它总要借助各部族的力量。单单以它通海一己之力,又怎能憾的动大义宁国这棵大树。”
“即使它侥幸夺得了政权,各部族的力量仍是非同小可,它还是要掂量掂量孰轻孰重的,哪里会轻易撕破脸皮,与贵部族为敌呢?”
“何况,你们六夷乃是我大汉朝廷钦封的都司领地,若是有难,大汉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投鼠忌器之下,通海笼络你们还来不及,又怎敢以卵击石,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老兄你就尽管放心吧!”
逯龙听了林易的一番解释,不由恍然大悟道:“林主簿分析的十分在理,想那通海也不敢小觑了我六夷部落。”
“嘿嘿!我六夷之地,十七个部族,总也有数万之众,我就不信那段思平,敢随便打我的主意。哈哈!哎!对了!”
说到这里,逯龙好像猛然醒过来一样,狠命的一拍大腿,黯然道:“瞧我的记性,差点忘了,我来宁州,本来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你知道,搅三搅四的,险些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该打啊。”
李翊望着他那气急败坏的神情,有些好笑的问道:“大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与小弟知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不妨说来听听?”
逯龙虽然平时豪迈直爽,这时候却面露疑惧之色,使李翊不由得惊诧莫名。
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心怀畏惧呢!
逯龙谨慎小心的瞧了瞧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才凑过来悄声道:“不是我谨小慎微,而是这件事实在有些突如其来,让我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老弟还是早做防备的好,他这次回来,恐怕会对老弟不利啊!”
听到这里,李翊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他’到底是谁呢!‘他’又怎么会对自己不利呢!
带着满腹的疑问,李翊不禁有些茫然道:“大哥,到底什么人要对我不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逯龙有些神情紧张的道:“老弟,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后要是真遇到他,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对了,你以后出去要多带些护卫,千万不要和他硬来,打不过就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如何,可不能被他伤着了啊!”
见他一本正经的说了半天废话,却还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李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惫赖家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把他紧张的不得了。
按说他这个六夷的英雄,本来应该无所畏惧才是,什么人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呢?
李翊笑容满面的望着他,嘴边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无奈道:“大哥,你我都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还有什么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哦!既然此人如此可怕,难道难道是那乌利老杂毛吗?”
逯龙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唉!要是那老杂毛,我倒也不是很担心。可是此人此人确实极难对付,没有人愿意惹上他。而且他有好几个结拜兄弟,一大帮得力手下,向来都是神出鬼没,手段阴险毒辣的,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是是防不胜防啊!”
“唉!说起来此人还曾经是你的手下,如果你真不知道的话,我不妨告诉你,人称‘人屠阎王’的王川,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哦!是他?”李翊微微一愣,接着淡然笑道:“弄了半天,我才知道他有个‘人屠阎王’的外号,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这家伙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怎么会怕他呢?”
“不过,他不是被我们赶出云南了吗?你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呢?”
逯龙神色凝重的又叹了口气,颓然说道:“唉!你问我为什么想起他来?嗨!我想他干什么!遇到这个瘟神,我想躲都来不及,还眼巴巴的想他?”
“唉!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我本来到宁州来买一些杂货,正要出发的时候,部落里却来了一伙客商,指明要和我们做私盐交易。要知道我们那里向来缺盐,听到有人送货上门,我当然高兴地不得了,就马上赶去见他们。”
“没想到一见之下,我才发现,这些商人人数众多,足有一百多号人,为首的竟然是那个号称‘人屠阎王’的王川。”
“我以前和他见过几面,对他印象非常深刻。而且,王川以前也在我那里落过脚,和我比较熟络,他一见面就提出,要在我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作为交换,以后我六夷部落所需盐巴,都由他全部供应,而且不需要任何钱财交换。”
“看到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想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就故意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安排他们住了下来。之后,我也感到有些后怕,这王川刚刚被赶出云南还没有半年,这次冒着风险回来肯定别有用心。”
“不用说,王川的首要目标肯定是你没错了。”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不知道他这次一来,云南是不是又要变得血雨腥风了啊。”
“所以,我借着到宁州采购杂货的理由,立刻赶到你这里报信,给你提个醒,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
第185章 虎狼之辈()
听逯龙这么一说,李翊微微有些吃惊,这王川胆子够大的,先前狼狈不堪的逃出云南,侥幸捡了条命还不思悔改,夹着尾巴做人也就是了,反而偷偷潜回来,当然不会安着什么好心了。
同时李翊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白雾关虽然横亘在川南和滇北之间,是南来北往的咽喉要道。
但是,想那王川混迹于川南滇北,对这里的地形应该非常熟悉,他选择绕道六夷部落而来,肯定是他早就谋划好的了。
他此来无非就是向自己寻仇,甚至痴心妄想的窃据云南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自己这里也是将士数千,好手如云的,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想到这里,李翊淡淡的一笑道:“多谢大哥及时示警。既然他想来送死,那可就别怨我下手不留情了。”
“我本来还对走漏了他耿耿于怀呢!他能主动送上门来,那可就太好了,省的我到处缉捕他了,呵呵!呵呵!”
见李翊一副好整以暇、满不在乎的样子,逯龙一下子就急了,他叹了口气,有些着恼的道:“老弟,对于王川此人万万不可大意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我虽然极不情愿的收留了他,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我的地盘兴起什么风浪来。”
“再者说了,你在明,他在暗,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你不是本地人也许不太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厉害。”
“这家伙本来就是无恶不作的川南巨盗,在川南滇北做下了无数耸人听闻的大案、巨案,杀人手段毒辣残忍,身背着无数条人命官司,蜀、汉两国的官府重金悬赏也动不了他的一根汗毛,不是你相像的那么简单啊!”
李翊又是微微一笑,逯龙见状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继续道。
“唉!说起来真是丧气,我们本地人不管见没见过他的,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浑身筛糠战抖,哄孩子时,只要一提‘人屠阎王’这四个字,孩子都会立刻止住哭声。”
“连不懂事的孩子都闻名止啼,可见他凶名之盛,你说他有多么可怕。”
“后来他被蜀国追捕的紧,为此被孙德成招安过来,摇身一变成了白雾关防御副使,行为上才有所收敛。说起王川,不管川蜀、云南,还是通海、大义宁国,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王川可不是徒有虚表,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神力惊人,能空手撕虎裂豹,寻常三五十人根本困不住他。而且我还听说,这家伙曾经得到川中名师指点,一身横练功夫,足可禁得起刀枪斧钺的击打。”
“虽然点苍山的乌利老道武艺精湛深厚,但手下却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即便单论武功也不一定是那王川的对手,若和王川手下的势力比起来,恐怕更占不了什么便宜啊!”
“说起王川的可怕之处,这左右远近的没有不知道的。想当年,就因为在劫镖时遇到了一些反抗,王川就将所有途安镖局的镖师和随行人员杀了个精光,而且这样还不解恨,又急行数百里,赶到眉州途安镖局,将镖局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七十三口人,男的掏心剜眼、女的先奸后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唉!百十条人命就这样完了,你说他王川狠不狠,这手段也太毒辣了啊。”
见他口沫横飞的说的起劲,李翊不禁暗暗好笑,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人的武功有多么高强,他都只是一个个体的‘人’而已,虽然他也许比普通人厉害的多,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