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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咱们两家,从此以后紧密相连、团结互助,永葆和平繁荣,这对两地百姓而言,才是最大的收获啊!”
李翊望了吴珣一眼,见他沉吟不语,只好摇头道:“大酋长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我军驻扎未久,物资消耗有限,后勤补给完全跟得上。刚才林主簿正好押运了一批物资过来,确实不敢再劳烦大酋长了。”
这时候,吴珣才郑重的道:“李大帅说的是,不但云南军队无须大酋长费心,我们镇雄也是一样,只不过刚刚调动又要折回,根本没有什么大的消耗。何况恶意攻击宝山关、威宁关的真凶,乃是归勒的呋喃部落及其他氐羌人等,实在是与大酋长无关。大酋长的美意,恕我等不敢接受。”
听到这里,李翊不由得暗暗好笑。呋喃部落本就是九洞十八寨中的九洞之一,是不折不扣的乌韦的下属,部属犯下如此惊人的错误,又怎能不着落在九洞十八寨的大酋长身上。吴珣故意略过此节不提,无疑是为了给乌韦一个面子,不致于让他当面难堪。
第477章 利益瓜分()
饶是如此,乌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两人都执意不收,乌韦面沉似水,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旁边的遮吉看出窘况,连忙出言道:“两位大帅高风亮节,实在是让我们九洞十八寨的族人们倍感欣慰。只是归勒本就是我们大酋长的下属,他做下这等恶事,与我们九洞十八寨实在脱不了干系。我们略备薄意,却也是应该的。只是此事的始作俑者乃是牂牁王濮利所为,没有他的授意和指使,归勒恐怕也没有这个胆子。”
“若是任他逍遥法外,牂牁王濮利只怕变本加厉,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惊天血案出来。为今之计,我看还是要从此处着手,彻底堵死牂牁人的作恶之门才是正理,否则的话,我们几家恐怕永无宁日了。”
听到这里,李翊不由得暗暗叹服,戏肉终于出来了。我们接连拒绝乌韦的美意,想必已经让他急火攻心了。遮吉把话题引向牂牁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想来下一步他就会提出诱人的条件,以吸引我们与他同船共度了。
李翊正沉吟之际,林易却悠然道:“是啊!遮吉司马说的很明白了。牂牁王濮利倒行逆施,企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互相争斗,他好从中渔利,其心可诛。而且牂牁王濮利不但肆意压迫剥削各族人民,还在南部义和县官道上私设关卡,盘剥过往客商,甚至连我们云南官府的物资也敢查禁,实在是无法无天、狂妄至极。”
“我们大帅乃仁义君子,本不欲与其龃龉争执,但是历年来牂牁人不知收敛,而且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撺掇归勒杀害我边关将士,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这次要不给他点教训的话,徒然让天下人耻笑了。”
遮吉闻言喜动颜色,瞅了瞅默然不语的乌韦,试探着道:“牂牁王濮利横征暴敛,天人共怒,各部族心怀异志久矣,只是囿于力量悬殊、难以抗衡,至今未有敢登高一呼者。我们大酋长不计个人得失,不为我们自身考虑,只要能推翻牂牁人的暴政,就算牺牲九洞十八寨众多部族也在所不惜。”
“若是二位大帅能倾力相助,解黎民之倒悬,黔西南数十万民众必感恩戴德,这实在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啊!”
林易微微摇头道:“遮吉司马说的容易,但是我云南兵微将寡,集全境之力也未必能撼动其万一,兵凶战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只要能夺得小小的一个义和县,也就心满意足了。”
林易话音未落,刚才还沉默不语的乌韦突然道:“有一句古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虽然各自为战胜算不大,但咱们集三家之力,必然力量大增。而且牂牁国军力分散,除了在三岔河普定段南岸集结了一万人左右外,其他各州县根本没有什么防守能力,只要我们一鼓作气,突破三岔河防线,就可以直接面对牂牁国首府镇宁,若再加上贵国从南面夹攻,牂牁国定然唾手可得。”
“当然,即便夺占牂牁人的领土,我们九洞十八寨也不敢独自享用。到时候,牂牁国南部的义和县、围龙镇、德卧镇等地,都可划归大汉云南所有。而镇雄不与牂牁国接壤,我们也可以用金银珠宝等其他物品予以补偿。不知道二位大帅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李翊已是心中窃喜,本来单单一个义和县就已经让自己很满足了,而乌韦却许诺将两个大镇围龙镇、德卧镇也划归我方,更是让人大感满意。要知道这两个镇子的规模,已经和县城没有什么区别,等于一下子得到了三个县的土地,自己又怎么会不乐意呢?
没等李翊发话,吴珣晒然道:“推翻暴政,本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也愿意稍尽绵薄之力。但说实话,我们镇雄缺的不是金银珠宝等财货,而是道路闭塞,东向不能直达古蔺大道,地形特点对我们镇雄大为掣肘,面对蜀国时常常处于不利的位置。”
“若是大酋长能将武阳山一带置于我们大汉的管辖之下,我们镇雄也必然会毫不犹豫的为大酋长提供有力的帮助,不知道大酋长可肯割爱否?”
乌韦迟疑了一下,涩然叹道:“武阳山地域狭长,地面也不是很大,吴大帅所提要求,按说也不是什么不可商量之事。只是此地乃是我们数百年来的祖业,在族人心目中早已根深蒂固。虽然作为九洞十八寨的大酋长,但我却实在做不了主,必须经过长老会商议之后才能决定。”
“这样吧!待我回去召开长老会,争取劝说长老们同意,若是最终没有通过的话,我也愿意提供其他的选择,无论如何也要让吴大帅满意才是。”
吴珣不置可否,李翊则婉转说道:“大酋长需要明白,未经朝廷许可而私自用兵,本来就有擅权之嫌。能够有所收获也还罢了,若是因此折戟沉沙,落了个满盘皆输的局面,朝廷定会异常震怒,我二人也免不了被弹劾的命运,至于后果可就十分难说了。这一点,还请大酋长多多体谅。”
乌韦点头道:“李大帅所言,乌韦理会的。那咱们就先说定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说服各位长老,绝不会让二位大帅失望。至于进军方略,待我们协议达成之后,我再来与各位共同商讨,最迟也不会超过三天之数。”
众人默默点头,大家一起又喝了几杯,但乌韦满怀心事,应酬了几杯后就告辞离去了。
送走乌韦回到帐内,林易悠然笑道:“九洞十八寨与牂牁国不共戴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乌韦骑虎难下,势不免要向一切用得着的势力让步。我们平白得到三县之地倒是小事,今后的长治久安可就十分难得了。”
“如我所料不错,吴大帅的要求也不过分,乌韦自有办法取得长老会的同意,说是三天,恐怕他一天都等不及了。”
第478章 整军备战()
吴珣放声大笑道:“乌韦的确是个有担当的汉子,若是瞻前顾后、斤斤计较,他又能成什么气候呢?舍小搏大本是应有之义,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对于生活在这里已经几百年来的黑蛮人来说,这无疑将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啊!”
李翊唏嘘点头道:“乌韦若能说服长老会,他和九洞十八寨必将有一番不同寻常的作为。他心里很明白,若是只借助我们云南一家,成功的机会就渺茫的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你们镇雄拉过来才是正理。”
“所以说,长老会同意与否都不是问题的重点,只看他乌韦有没有这个决心了。呵呵!接下来,我们是该讨论一下进军牂牁国的详细部署了。”
吴珣点头道:“我们和蜀国一向交好,边境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所以我们能够尽最大努力的抽调兵员,我估计六千人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没有朝廷的命令而擅自动兵,总有擅权之嫌,若是被朝中大臣弹劾,恐怕就解释不清楚了。”
林易听吴珣这么一说,微微一笑道:“吴大帅何必担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藩镇大帅本就有相机行事的权利。何况牂牁人勾结呋喃部落攻击我们在先,还杀害了我们二百多名官兵,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本着反击的目的而去,就算最终冲突扩大了,也有不易把握的情况在内。”
“所以,无论我们如何想把这件事情做好,也绝不可将牂牁国逼入绝境。只要能协助乌韦将牂牁国西部和南部的这片领土夺过来,我们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
“切不可对牂牁人穷追猛打、赶尽杀绝,使他们无处存身,要知道牂牁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一旦搏命反噬,恐怕我们就会大受损失。”
“而更大的好处是,让九洞十八寨与牂牁国划地而治,分薄他们双方的实力,他乌韦还会继续倚重我们,而牂牁王濮利也同样不能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到时候,我们仍可以与他们双方保持来往,贸易上也能带给我们巨大的好处。”
“而没有过于强大的邻居在侧,我们云南和镇雄都将会没有什么压力。这样一来,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吗?”
吴珣抚掌大笑道:“林主簿的见识实在高明,与猛虎为伴可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这样一来,即便纳雍最终占据上风,而他乌韦所拥有的筹码却根本不值一晒,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李翊点头道:“既然我们的底线已经确定,就要筹谋一下大军的部署了。我看,咱们两地可以分别行动,我们云南兵力不足,只能集中主攻牂牁国南部,或可有些作为。而吴大帅所部可以协助乌韦从北部进兵,咱们两下夹攻,让牂牁人难以应付,必然可收奇效,不知道吴大帅意下如何?”
吴珣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除了三岔河普定段有牂牁人的主力部队外,其他地方应该很容易击破。牂牁国寓兵于民,没有朝廷的号令,他们寻常百姓都是自耕自收,分散在各个地方。所以我们只要推进速度够快的话,基本上不会受到多大的阻力。”
“而林主簿和仇参军所言,正是我们今后所要采取的方略,将大部队分成多支分队,齐头并进,寻机歼敌,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仇封插言道:“各位大人说得有理。牂牁国内部族林立,数百个山寨各行其是,每个山寨最多也就两三千人的规模,大多数也就六七百人的样子,我们的分队人马只要有三百人上下,就足以对这些山寨形成威慑,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待穿越了这些山民的领地后,就可以集中力量攻打各个州县。像三岔河南岸的牂牁国首府镇宁,完全可以把它孤立起来,先解决其他的州县再说。”
众人听到这里,大都点头同意。接下来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进军部署,确定了云南负责牂牁国南部和西部,镇雄负责协助乌韦,从北面分数路发动步步为营的全面进攻。计议已定,当夜吴珣就歇宿在云南的大营之中,静等乌韦那边带来的消息。
第二天下午,果不出人所料,乌韦和遮吉亲自赶来,通报了长老会会商的结果。虽然仍有个别长老不赞成割让武阳山,但是在资深长老兹莫波的主导下,大多数长老最终同意了乌韦的提议,这样一来,镇雄大军的出动已经完全没有了阻力,只等着全面发动进攻了。
当下,李翊和吴珣又把昨天计议好的进攻方略对乌韦、遮吉说了一遍,二人都深表赞同,认为在目前的形势下,让牂牁人首尾不能相顾,才能发挥三方联合的最大威力。
而目前,乌韦已经开始动员九洞十八寨七十多个村寨的青年男子,凡十四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人都被动员了起来,组成了一支超过万人的大部队。现在只等镇雄军全部到位,就可以发动全面的进攻了。
等到全面筹划部署完毕,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吴珣带着他的亲兵卫队连夜赶回镇雄去了,乌韦和遮吉也告辞离去。
李翊则安排简铮、林易带着骑兵营、朴刀营、后勤营的近两千人马,以及杜翼、赵商率领的二百名斥候,当天夜里出发,先行赶回宝山关,并调集义警营和越州卫的部分兵力,集齐三千左右的人马,在三天内集结到罗平县南部一带,做好出击牂牁国兴义县的准备。
而李翊则带着二百名亲兵,以及张勃的三百名骑兵和三百名步兵,仇封的二百名斥候营军卒,总计一千余人暂时留在这里,待明日一早拔营起寨,赶往牂牁国西部的富源县火铺镇,从那里发动对牂牁国的进攻。
其实,李翊这一路只不过是佯攻而已,李翊早已打定主意,这一次我们要携带大量的物资,包括山民们最喜欢的食盐、铁制农器具、布匹等,以达到收买人心的效果。只有遇到强硬的想与云南为敌的部落的时候,才会动用武力。
不战而屈人之兵,减少人员伤亡,才是李翊最希望使用的手段。
第479章 深夜辞行()
夜已经很深了,李翊独坐在中军帐里,摊开乌韦送来的粗糙的牂牁国地形分布图。这张地图虽然绘制简单,道路情况也很不明确,但是各部族的势力分布却非常清楚,哪个地方是什么部族的领地,哪个寨子在什么山附近,都是一目了然,看起来乌韦他们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李翊正看的入迷的时候,连骏突然掀开帐门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帅,那个那个什么费姑娘独自一个人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与大帅商讨,您看您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李翊心中奇怪,虽然云南驻军的营帐离着水城也就几里地远,但是现在已是深夜时分,她一个弱质女子悄然来到自己的营帐中,却不知道为了何事。
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她舅父乌韦就可以直接派人前来相告,也用不着她孤身一人亲自前来啊!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相互表白了爱意,但这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她这么美丽的一位女子深夜来到自己的帐中,人言可畏,传出去可就辩白不清了,徒让费薇背负不良的名声。
李翊正犹豫不决之时,连骏看出了他的疑虑,沉声道:“费姑娘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神情有些急不可耐,我看她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专程前来,不如不如请进来问问再说吧!”
李翊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费姑娘请进来吧!”
李翊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随手沏上了一壶茶水,却已经听到了帐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李翊连忙抬眼望去,却见连骏已将帘门挑开,费薇身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斗篷出现在李翊的面前。
借着昏黄的灯光望去,费薇娇俏婀娜的身形亭亭而立,美丽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容上古井不波,看不出她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李翊挥手让连骏关上了帘门,上前温言笑道:“薇儿深夜至此,不知道你母亲和舅公知不知道,可别让他们担心才是。”
费薇轻移脚步,纤手轻轻摘掉了斗篷,任其飘落在地上,然后纵体扑入李翊的怀中,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薇儿刚刚听说翊郎明日就要离去,所以只好深夜前来为你送行,我怕母亲和舅公阻止,就没有告诉她们,还请翊郎见谅。”
李翊吃了一惊,连忙将她的如花俏脸捧到眼前,见她眼角腮边俱是泪痕,不由担心的问道:“薇儿这是怎么了,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何须如此伤心呢?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美丽的女子,可不要效仿那些寻常脂粉女子的儿女情长,我对你一见钟情,那时所许下的诺言,必将为你实现,只是需要稍待些时日罢了。薇儿可不要无端伤心,致使伤损了自己的身体呀!”
费薇珠泪滚动,哽咽了一会儿才勉强笑道:“一见钟情,翊郎说的真有诗意。不过,翊郎但请放心,我怎会那么不知轻重,徒然损伤了为翊郎所珍重的身体。”
“翊郎对我情深似海,只是只是,唉!妾身对翊郎愧疚于心,实在是难以自制,这才过于伤心难过。唉!我真不知道如何说起才好了。”
李翊倏然一惊道:“难道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不能对我明言吗?我对薇儿情渝日月,心中只有深深的爱恋,绝不敢有负薇儿情意。但不知又有何事,徒惹的薇儿伤心难过呢?”
费薇别过俏脸,任珠泪颗颗滴落,良久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转过脸来,恨声说道:“我母亲前日接到父亲紧急传来的家书,言说蜀国皇帝大招秀女,凡十四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官宦人家女子,只要是没有婚约在身,都在这次召请之列,让我明日就返回泸州待选。”
“我父亲身居泸州通判之职,向来开通明理,虽是万般的不情愿,但是籍考在列,却是隐瞒不得的。何况我父亲与泸州知州事王淦向来不和,身为王淦的下级,本来就已相当掣肘,因此此事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这却让我如何是好啊!呜!呜!”
费薇哽咽着说完,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对李翊不啻是晴天霹雳。蜀国大招秀女,却不幸让费薇赶上了,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孟昶这个小子,今年不过二十岁而已,皇后、妃嫔一应俱全,又他妈的色心萌动,征召起秀女来了,实在是令人切齿痛恨。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蜀国之事,自己却半点也插不上手。费薇的父亲乃是蜀国官员,又根本违拗不得朝廷的旨意,否则的话,他们全家可就大祸临头了。想到这里,李翊不由得五内俱焚,一时之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见费薇仍然伤心欲绝,李翊急中生智道:“不若就让人带信回去,说是你舅公已为你择好了一门亲事,年后就将完婚,岂不就可以应付过去了吗?”
费薇饮泣道:“没有用的,在我们蜀国,最重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没有官府认可的婚约在手,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况且那王淦正等着看我父亲的笑话,早已把我家的根底查了个清楚明白,不由我们再行隐瞒。”
“我父亲在信中说,那王淦早已催促了多次,指明在正月十六把我们送到成都,就是晚一天也不可以,所以嘱我明日即回,实在是让我为难的很。翊郎啊!我想嫁给你,我不想进到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宫里去。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里,李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