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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头去找还是怎样？”灵歪着头问她。“唔，你第一次来……还是我带你熟悉一下比较好，你觉得呢，是吗，是吧？”
林妍听得出疑问句下忐忑不定的心情，缓缓舒了口气，笃定的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灵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略微的不安被一扫而空似地开心的点点头，眼珠忍不住有些小狡黠的转了一转，然后有些心虚有点偷笑的翘了翘唇角。那种自以为没被看穿而且得逞了小心思的样子，显得分外可爱。
“从下面走要很久的——我们飞起来找吧。可是从上面看，下面都是平平的房子……很难分辨方向的。所以说我们要记清楚地形……至于怎么去中间……嗯，因为不知道每一次进来之后被什么奇怪的方式送到了这一层的什么地方，大家都是随便选一个方向碰运气啦。”灵看上去对这里也不太了解，只是努力的说着自己知道的每一个细节，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像大家认为的那种笨手笨脚的模样。
林妍忍不住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的嗯了一声。
灵实在是个，太能激起女人的同情心与母性的孩子。
☆、时空曲度
虽说灵说着和她一起行动，但——意愿和现实，总是不能完全重合的，不是吗？
过了没几分钟，雾气逐渐朦胧了视线，没几秒钟就散去了。但林妍一回头就发现刚才还跟在后面的灵消失了。而在灵眼中，则是音在一阵模糊雾气过去之后忽然就不见了。
“音？音！”灵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安，“你在哪里？音！”
她呼喊着，但无人回应。
这个时候，虽说两人不知为何分开了，另一边的林妍却显得比灵要冷静的多。
因为林菲和她在一起。人的心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一个人面对困境和两个人面对困境的时候所表现出的东西很可能截然不同。而林妍，在身边有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主导局面的时候，是怎么样也都不会陷入茫然与恐惧的。
“是刚才的雾气的问题吗？”她呢喃自语着，问自己，也是问林菲。
林菲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然后她就不再纠结于和灵的失散，只是扫视了一下下面的街道，然后向上提升了一些，扫视四周，做起了大范围的盘旋。在几个圈绕下来之后，首先确认了内部建筑群无变动——这里是符合物理规律而不是走几步就被传送没影的地方。虽然进出都是以“传送”这种方式实现的。然后，林妍就以直线的方式准备简单粗暴的利用完全记忆能力在大脑里拼出这个地方的地图，来寻找那个应该位于中央的高能晶体。
“奇怪——菲菲，我是在走直线吗？”
“没错。”
简短的对话之后，林妍停了下来，疑惑的问林菲：“可是以我的速度和塔的大小来看的话——这里应该已经到头了的呀。”
“……时空曲度。”林菲默默的回答。“如果按照地球上的霍金的学说来描述的话，如果有超物质量子光束能够改变空间曲度使之扭曲，呈现出所谓的“虫洞”，而且有足够的能量使虫洞持续开放直到穿过另一头，这样就能让物体提前到某个时空。不过按照相对论而言——”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显然是为了照顾到已经大脑里已经一片茫然空白的某少女。
“唔，或许这样说你难以理解……那么我们换一种表达方式。这里存在着的超高度浓缩的能量引起了磁场以及引力的变动，这里的时空曲度已经足以扭曲现实空间。正因如此，那个羽族女孩口中不知原因的“传送”是不时出现的。有些地点的传送可以把他们送到外面。而他们认为的越来越短的探索时间，则是因为相对探索过程在潜意识中的熟悉中加快了，然后就更加快速的碰上了通往外界——为了方便让你理解，姑且称呼为节点吧，因为遇上节点的概率提升，所以相对而言具体时间就减少了。”
言简意赅的将原本长篇大论的物理学空间曲度知识普及讲座更改成基础名词与她所熟悉的科幻型黑科技描述，林菲似乎连声音都带了一分幽幽的无奈。这还这是林妍的位面已知的物理学，连这都无法理解的话，更高级别的就更不用提了。
“你就说这里因为某种物理现象造成到处都有随机传送点就好了嘛……”林妍怨念的吐槽。在林菲开口说完时空曲度四个字之后，她就几乎已经在脑海里具现化面无表情推了推平光眼镜深吸气准备好长篇大论的少女形象。然后——果然是大段讲座啊喂！“这里不是幻想玄幻风吗为什么有这么科幻的场景啊喂……”
“……谁跟你说，玄幻型就毫无科学根据了？”林菲忽然莫名的反问了一句，然后笃定的继续开口。“无论哪个位面，但凡真实存在于十一维宇宙，作为四维时空存在的人类，所能够理解的不过是三维空间罢了。但凡存在于你们理解范围之内的，必定符合你们所认知的逻辑。因为按照你们的科技以及幻想所认知的已然包含了一切完善或不完善的基础理论体系，即使那可能在人类的认知中被称为黑科技。更何况你们所认知的玄幻本身就是属于人类的幻想，没有理论基础的空中楼阁是不存在的。人类所提出的幻想只能建筑在人类的认知之上。”
林妍正在努力试图理解着以上的一大串不明觉厉的言语。
“算了，这些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何况人类的认知对于客观真实而言也并不完全确切。毕竟整体的认知处于三维，虽然部分勉强踏入四维，尽管一小撮在努力触摸五维……”林菲淡淡的推翻了刚才自己的一大段话。“接下来，我会为你指明路径，这会消耗一部分能量……或许之后系统会需要一段时间进行修复，不过魂卡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这个世界……确实很安全。”
林妍微微咬了咬唇，然后点点头。
林菲默默吞回去到了嘴边的学术性陈述，淡定的进行指挥，然后仍然忍不住长篇大论。“左前方向水平飞行。现在你其实已经在一个范围内穿梭了不少次，却因为时空曲度的影响不知不觉绕了圈子……其实如果你能够实时进行对比的话也能够发现不对，但是完全记忆能力对于你而言还是一种并不熟悉的能力，你还做不到那种程度罢了。停下，垂直上升避开那个节点。再升高一点……继续水平飞行。”
林妍照做，乖乖的听话。
“你虽然不需要对这种能力进行熟悉，但也不能在心理上排斥它。虽然一开始对它感到欣喜而满意，但你最近因为这种能力对你的影响而开始烦躁了。四十五度俯冲，在前面的建筑物顶部停下来，然后向你的左方水平飞行，一路直行就足够了。没有节点拦路了。”
林菲在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忽然获得完全记忆能力……对于人类而言，或许确实是一种负担。但是，妍儿，对于“系统”而言……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会放入数据库，除非再次受到损伤就绝不会忘记错乱。所以你也可以做到——包括目前随机性极强“魂卡”，你拥有掌控它们的能力，试着相信自己，并且……接受你的力量。”
林菲再次重复了一遍。“接受并使用它，但不要滥用。相信你自己，但不要自负。”
成长起来吧，我们……可以做到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继战国历史之外我居然还要自学物理学吗摔！！我是文科的！不对——我是医科的啊摔！！
☆、名为”梦”的灵体
一线微光，从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里透出。林菲已经点明了那就是那份能源的所在。
林妍毫不犹豫的破窗而入！
“……呃？”奇怪的转过头来的竟然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幼小女童。她抱着一颗显得分外晶莹而庞大的淡银半透明晶体，神情懵懂而无辜。幼嫩的粉唇微微张开，声音显得分外软糯而纯净。似乎是因为无人交流的原因，话语也显得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呐、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羽族呢……自己在这里，好孤单……”
“你是谁？”林妍慢慢的问出声来。
“梦，我的名字是，梦。”幼女笑了出来，轻轻的笑声银铃般回荡着。“呐……你有什么愿望吗？梦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如果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什么都可以的……”
林妍愣了愣，看着这个显得分外可爱的女孩儿，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说高能晶体吗？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只是个幻影，她的本体是那块晶石。”林菲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这里高度浓缩的能量已经诞生了灵体啊……”她顿了一下，声音仍是淡淡的，却让林妍心底微微一紧。“如果你感觉无法动手抹杀这个灵体收取能量，那么就放弃吧。”
“应该怎么做？”林妍微微咬了咬唇，问林菲。对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幼女动手确实有点不大人道——可是，如果是为了菲菲快点好起来的话……人道这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只需要触摸她和那块晶石就可以了——你认为的没错，这确实属于杀人。因为她已经具备了灵魂与自我，因此——妍儿，如果你不想要担负起杀人的罪行，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放弃。”
“……没有关系。”林妍眼瞳微微一缩，然后咬着下唇迟疑了一瞬，低低的回应。
然后就是将双手探向那个娇小的孩童和她怀里的晶石。而不知大难将近的女孩儿天真无邪的抬着头有几分好奇的静静注视着她，毫无戒备的澄澈目光让林妍的指尖带着些颤抖。但她却依然坚定的将手探了过去，毫无变故的稳稳按在了幼女的肩膀和那块巨大到自称梦的女孩无法完全抱住的晶石上。
然后，就是大量的能量冲刷！
因为林菲是选择了林妍的灵魂寄宿，她吸收能量无可避免的需要经过林妍！而如果问能量进入身体的感觉是怎样的？
外界的阳光的照射与风的吹拂感觉如何？食物从口腔到胃，在肠胃中散发出怎样的热度？那无非就是吸收身体外界能量和食物蕴含能量的感受。但是——要知道，相对于现在能量的强度，即使是将人晒透的烈日或是透骨的寒风，都要来的温和的太多。何况，如今那庞大的能量都需要通过林妍的灵魂灌注进去？
灵魂是感受不到痛苦的。所能被灵魂感知的痛楚，无非是强烈的危机感带来的错觉。而这足足被标注了十万单位的巨大能量——即使只是经过，也会给林妍带来极强烈的危机感，转换成她所体会的感受，就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难言的痛楚与不适。仿佛站立在沙滩面对铺天巨浪的渺小存在的绝望，仿佛被淹没在海底的压迫与窒息，仿佛将要被潮水般涌来的能量粉碎成尘埃的恐慌，仿佛已经被撕碎了无数遍的痛楚。
虽然只是在短短一瞬之后就被林菲发觉她难以承受这份压力而迅速动手屏蔽掉她的灵魂对已然开始变化的能量场的感知，但那种感受——林妍依然是永生永世也难以忘记。
“能量吸收开始……鉴于承受能力不足，屏蔽宿主灵魂力场……鉴于宿主自身能力以及承受能力上限，截取百分之一能量留存以供宿主加强自身……”带着一丝从未改变的难以抹去生硬冰冷，来自主系统的纯逻辑性提示出现。一般不触动“有限预知”，也不是进行位面穿梭的时候，主系统从没有过和林妍的交流。而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充裕的能量的原因，即使林菲没有刻意的影响，主系统本身都大方的向林妍开放了能力强化的途径。
林妍只能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身影慢慢淡了下去，神情由好奇变得慌乱，由善意变成控诉，那个还懵懂的不懂得什么叫恶意与怨恨的灵体，就那么消失在她的面前，随着逐渐粉碎成沙尘的晶石化成虚无。
当她茫然若失的收回手来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她在这一层塔的中心，周围的建筑也在逐渐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追究到底，它们也不过是那份能量根据那个灵魂的意愿，所扭曲生造出的幻影罢了……
“妍儿，结束了。”林菲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没有再开口。她知道林妍的心情不算很好……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抹杀一个生命，一个灵魂。即使在战国见过再多鲜血与死亡，也无法改变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主动造下杀戮——即使在人类的观点里或许这算不上杀人。
林妍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一个带着欣喜的喊声。
“音——！”是灵的声音。
那个女孩在不安之后试图寻找，却怎么都寻找不到音，都快急的要哭出来了，却忽然发现那大片大片迷宫般的建筑在慢慢消失。透过它们可以看到音的身影。她站在半空，羽翼微微振动着，侧着的脸看上去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那种表情的原因，但找到了音真是太好了——你看，笨手笨脚又有些胆小的自己，只有音没有嫌弃自己，愿意陪她一起来探险玩呢……她看着音，快要哭出来的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眉眼慢慢弯起，嘴巴也咧开了。但怎么看都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灵，我找到那个传说了——可惜，这里不能再来玩了。”
是因为音的声音温柔而稳重吗？还是因为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时手心的温度？灵很快的就安下心，振奋起来。然后，就很快睁大了眼睛。“诶、诶？音，你好厉害……”
林妍微笑着用指腹擦去灵眼角的泪花。“嗯，不过要保密哦……我可不想有一群好奇的羽族来追问我许了什么愿……”
灵看着她的指尖离开，然后用力的点点头。
林妍忽然有种错觉。
总感觉……不小心攻略下了什么人？啊，应该是错觉吧……毕竟，灵是个女孩子啊。
所以她把这种错觉抛之脑后，微笑着。“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玩？”
“嗯……我知道的，明天下午应该是蓝接受第二羽翼传承的聚会……那可是很珍贵的第二羽翼呢，我们可以去凑热闹的。”灵点了点头。“只有出现过最最擅长飞翔的羽族的家庭才会有这种传承的羽翼……据说是月神的赐福，最擅长飞翔的羽族可以在凋零之前，把自己的羽翼作为一种传承流传下去……不过据说无论是制作传承还是接受，都会很痛的……”
林妍微笑着，承诺和她一起去看。
灵笑的眉眼弯弯，干净而纯粹。
作者有话要说：
☆、冲击传说
林妍和灵走了出去，视线微微对上，然后分开。
她们各自在白玉般的廊道上选择一个喜欢的地方，优美的纵身跃下。然后羽翼舒展开来，一动不动的享受着扑面而来的风，任由风把自己带到无论什么地方。在滑翔到感觉风已经略显凌厉的时候陡然振翼，将高度提升起来。盘旋、翱翔，在空中相互交错而过。炫技般的飞舞欢笑着，然后分开，自顾自的玩耍嬉闹。
在城中飞翔的时候，羽族并不需要什么同伴一起嬉耍。但如果巧合的遇见了，也会彼此欣赏的笑，然后打招呼般的相互盘旋，继而分开。
和灵分开之后，林妍的速度就慢慢降低了下来，似乎是享受着滑翔的愉悦，却是在思索着。
第二羽翼、传承。
林妍在听说这个词汇的时候，心底就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了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
以她在二次元的经验而论，无论在哪个世界“传承”与“专享”这种东西，在正常的世界发展之中，总会有一天因为引来的觊觎而酿成灾祸。
在林妍顾虑重重的时候，林菲的话让她微微一慌：“妍儿，我需要十二个小时修复系统……这一次除了恢复数据库受损数据之外，还足够能把防御模板修复一半。这段时间里我必须专心，所以没有办法照顾你的情况……最好尽量不要在这段时间触碰到什么较大的因果变动。”
林妍慢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林菲没有再出声。
心情略微有些低落的林妍仰起头望着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风温柔而凉爽，扬起她的发丝。她低头望着洁白无瑕的城，虽然没有初见时震撼心灵的感触，却依然美丽的无以复加，仿佛能将心灵冲刷成一片通透洁净的完美无瑕。
她闭上眼睛，聆听风的演奏。
羽族的身体仿佛天生就是天空与大气的宠儿，即使闭上眼睛，也可以从细微的气流变幻的声音与触觉中知晓应该顺着怎样的路线飞翔。
然后她俯冲，直到塔的底部。
然后在第一层开始，盘旋着，绕着塔，一层一圈的盘旋上升。她想知道，有关羽族口中的月神，有关这座看上去真的触碰到天堂的塔的顶端，她想站在塔顶俯视着城。
城是极其庞大的建筑，因为羽族本身最喜爱飞翔与自由的性格，每一座建筑都极其庞大——这从如此巨大的塔就可见一斑了、而且在高达九十九层的塔看下去，城依然是茫无边界的巨大。她看得到门，那迷离朦胧着微微扭曲的空间的门。
但“门”并不是城的边缘，而偏偏是可以说是处于城的中心区域——和塔相距可以说并不远。塔和广场在门的一侧，宫殿和洗礼池在另一侧。只是，刚才那个不远的评价，可是在数千米之高的空中俯视下去基础上而言的。况且对于羽族来说，只要可以飞翔，就不存在远近的区别。他们大可以先提升高度然后借助气流滑翔。
在林妍盘旋了一两圈之后，就有羽族围了过来。毕竟，挑战塔的传说的羽族最近已经越来越少了。偶尔发现有谁兴起挑战，自然会围上了猜测对方能绕到哪一层。这可不仅仅是高度的问题，对于体力、耐力与借用风力的能力而言都是一种挑战。毕竟，在这期间是不可以停下的——停止与休息就意味着这一次的冲击已经失败了。
林妍一圈一圈向上盘旋飞行着，周围已经有羽族在陪着她飞翔。但也有只是旁观着的羽族，但每一个都是静默无声着。这是一种崇敬，对于敢于挑战传说者的崇敬。因为不再年幼的羽族，没有一个会因为好奇再次对塔的这个传说发起挑战——他们在年幼的时候，早已或多或少的尝试过不知多少次。
第十三层塔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四个羽族和林妍一起冲击。他们稍稍落后她一些，表示这一次的挑战者并不是他们，而是前方那个微笑着的少女。
第十五层，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