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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坐的,是轮椅。
☆、第三十四章
三十四
林逸人在周洛对面坐下,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律师当久了的林逸人不习惯面对这样年轻的面容,何况这个女孩如同一潭死水的气息与她的年轻太过违和了些。
“你……”林逸人迟疑。她试想了无数“小女孩”周洛的样子,也未曾想到是现在所看到的。
“我得先跟你道歉,林律师。在赵凯的事上,我用了一些强迫性的手段。”周洛轻轻启口,“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参与赵凯的事。”
“你如果要阻挠我翻案,凭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你也知道,周家底子并不干净,我不希望周家因此在检察院出席。而且,你林律师,恐怕也——”周洛并不把话说下去,“所以,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请说,我会详细考虑。”
“用一个故事,换你不再插手这件案子。”
林逸人轻笑:“不巧,我需要的恰恰就是翻案。”
仿佛意料到了林逸人的反应,周洛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窗外:“可能,你得先听完故事,再做决定。”
淡红的残阳余晖从窗口落下,零落飘扬的灰在红光照耀中如燃烧的灰烬一般。
面临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年时,赵凯成了周洛的数学老师。对这个模样有些帅气有些青涩的年轻老师,周洛并不讨厌。事实上,赵凯很受孩子们的喜欢,经常是女生们闲聊时的话题中心。
可是渐渐的,赵凯的眼神让周洛越来越不自在了,那双眼好像给了自己太多的关注,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莫名的接触也越来越多,赵凯越来越喜欢把周洛叫到办公室,有意无意的触碰和手掌的摩挲让周洛害怕到颤抖。周洛尚且读不懂赵凯眼里爱恋和贪慕,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掌心里的玩偶。
记忆里每个泛黄傍晚,沐着夕阳的楼梯走道,斜阳旖地的教室走廊,赵凯就立在那定定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吃进去。周洛不懂也捉摸不透,只是常常在赵凯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时有种慌张想跑开的冲动。
平淡迟缓的声音流淌着:“直到有一天…”
“汪!”
一声犬吠把林逸人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周洛仍然直直地看着她,目光空洞恍如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一只毛茸茸的金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温顺地趴在轮椅边上,用鼻尖蹭了蹭周洛膝上垂下的布。周洛沉默着把手放在金毛的脑袋上。
林逸人才意识到自己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心中更是一阵阵发凉:“赵凯对你…”
“他强|暴了我。”周洛语调平缓,眼中也是死水般波澜不惊,仿佛陈述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说他喜欢我,还说对不起我。”
“他说喜欢我,可是不顾我哭得撕心裂肺。”周洛轻轻抚着大狗,那双手柔若无骨且白得不像话,“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父亲。我亲眼见过我父亲把我母亲赶出家门,骂她淫|荡。可是我母亲,是被他道上的仇家强|暴的。在他看来,失去了所谓贞洁,比死还不如。”
“再后来,同样的事,赵凯又对我做了几次。”
“我想杀了他,我痛恨我自己没有那个力气。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习惯被强|暴。一天,他打电话说想我,疯狂地说着他爱我。然后我跳了下去,从那。”周洛指向窗口。
对面是一栋小别墅,大约三四层高。
“然后我变成了这样,他害怕了。我才摆脱了他。”
周洛的手垂下去,金毛立刻站起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舔周洛的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每晚,赵凯就像梦魇一样每晚纠缠着我。我熬了几年。去年我父亲去世了,我接管了周家。林律师,你不是我,你想不到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只想让他坐牢,他应得的。”
林逸人像块石碑似的挺直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生硬道:“我该告辞了。”
窗外黑雾中只有稀落星光,周洛并不抬头,依然温柔地抚着大狗:“这么晚了,林律师不留宿一晚么?”
“不了。”
林逸人觉得自己好像端了满盆的水,重得胳膊酸疼,而且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晃出水来甚至翻了满盆。
出了那锈迹班班的铁门,背后是关上门的铁门划地的刺耳声响,仿佛生命即将衰竭般歇斯底里。
周洛竟然没有询问自己的决定。林逸人叹了口气。如果周洛说的是真的,赵凯这牢,是坐得活该了。
而赵臻…
林逸人仰头,星色黯淡蒙在黑雾中,悄寂无声。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夕阳吞没在高大楼宇的灰霾之间。打不通林逸人手机的司晓把林逸人全家都问候了一边,然后窝回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过几分钟,司晓再也忍不住,钻出被窝,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和被窝里差不多黑,骂了一句“靠”,立刻抓起衣服穿好冲了出去。
发动车子,市区内太过拥挤的车道让司晓心中烦躁,司晓不停地看表,觉得耐心值快要用尽。终于,挤出车流后司晓选择驶进一条小路。小路静悄得很,道路两旁都很昏暗,路灯显然有些太少了,惨黑的夜色有些慎人,司晓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声音跟随着,好像是另一辆车,鬼魅般形影不离地跟着。
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司晓觉得自己最近实在太过紧张,紧张得有些神经质。揉了揉太阳穴,司晓再拨了林逸人的手机,还是关机。吐了口气,司晓拨转方向盘右转。
一道强光刺入眼睛,司晓侧脸回避,巨大的碰撞声和强烈的震感炸开,都豁入这刺目的灯光中。
“下车看看!别让她跑了!”与司晓的车相撞的车上推门下来两个男人。
“靠!跑了!”一个男人看到驾驶座边上推开的门,转头看到司晓奔跑的身影,吼道:“那,追!”
小巷蒙了黑色的雾色,路灯也黯淡地被蒙着,司晓生怕走进死巷,前后顾盼。风呼呼地划过耳畔,喉口的腥甜让司晓猛得一咳,胸口扯疼,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突然,司晓停住了,撑着墙大口大口喘气。背后的两个人随即跟了上来,手里的家伙闪着金属光泽。
司晓看着那两人,突然放声笑得爽朗:“好久不锻炼,真是不行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用手中的铁杆拍着掌心:“别装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给你点教训,不会取你性命的,放心。”
“可是——”司晓渐渐平复了喘息,一字一字道,“一向只有我教训别人的份。”
“哦?”两个人男人哄笑起来,“你再怎么像男人,也不过是个女人。难道你还想比比拳脚?”
司晓轻啐了一声,“那么你们这两个男人,还需要拿着家伙?”
“没想到你还有闲情说这些。”一道声音从幽静乌黑的小巷中传来。
司晓像被钉住了一般,浑身僵硬地转头,扯出了一丝苦笑,“好久不见。”
没想到再见是这般境地。
米白看着司晓,眼里有几分复杂,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又来了个女人,还挺漂亮。”两个男人笑嘻嘻道。
米白平静地迎上去,司晓用力扯住米白:“这是我的事,你别管,走吧。”
“放手。”米白挣了挣。
司晓紧紧抱着米白的腰把她往后拖:“不放,你别过去。”
“谁也别想走!”两个男人冲来伸手拉米白和司晓。
“你别碍事。”米白急了。
眼见男人举起了铁杆要砸下来,司晓一用力一翻身把米白压在身下,紧张地把脸埋在米白身上,准备用后背挡住这一下。
“砰_”一声枪响在夜空里炸响。
司晓趴在米白身上,只听到枪响仿佛烟花绽开又坠落,划过夜幕坠下去。司晓心里一沉:“放枪了?”
“靠!那娘们有枪!”
铁杆坠地声,凌乱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又消失,最后只剩夜风卷过地面空旷的声音。
背后的汗水在夜里渐渐发凉,怀里却是温暖柔软得叫人不想放开。司晓深深嗅着怀里熟悉的味道,耍无赖般在米白身上拱了拱。
米白的身体轻轻颤了颤,这一细小的动静让司晓逮了个正着,这才发现米白侧着的脸红得跟烧着了似的,闭着眼抑制着凌乱的呼吸。
司晓暗暗欣喜不已,改为用嘴唇接触米白的身体,低下脸沿着米白的胸口一路吻到了脖子。
“米白儿。”司晓轻轻唤,动情地望米白。
突然间,司晓浑身都一哆嗦,腰间顶着冷硬的物什,那冷硬的东西推着她一点点撤离米白的身子。
米白平静地看着司晓,脸庞上不知什么时候,换成凝了霜一般的冷峻:“你该庆幸你不是男人,不然你现在早就废了。”
司晓双手举起,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米警官,我错了。别把枪口对着我,配上米警官这张脸,怪冻人的。我本来就够冷了,背上的汗还没凉透,不信你摸摸。”
米白收回了手|枪,无奈地看了司晓一眼:“你就不能把这副流氓腔调改改?我现在回警局备个案,你开车回家。”
“不一起么?话说,你是怎么能及时出现的?偶然还是——”司晓停住了,笑意满满地看着米白,等着米白给出她想听的答案。
米白瞥了司晓一眼:“你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对你采取强制性手段。”
“啧啧,米白儿当了小警官之后真是脾气见长啊。哎哎--你等等我,我车在那边。”
米白给了司晓一个巨大的白眼:“你不是也对我当警察的事情一清二楚么。”说完,没等司晓反应过来,就转身把那个还在咕咕囔囔的人甩在了身后。
夜风扬起米白的长发,米白隐约弯起的唇角仿佛采撷了星辰的光泽。米白走得很快,司晓一步不落地跟在米白身后,这个危险又冰冷的夜,都开始甜美起来。
把米白送到警局,司晓回到被撞得凹了一块的车上准备回家,手机响起来。
“我已经从周家…”
“哈哈哈哈哈…好啊。”司晓笑得合不拢嘴。
林逸人愣了愣,问:“你怎么了?”
“一言难尽。我碰到米白了。”司晓靠在座椅上望着天空,心情好得想飞起来,“等你回来再跟你细说,感觉还得谢谢你。”
“嗯?”林逸人感受到了司晓的开心,嘴角弯了弯,“那就好。”
挂了电话,司晓趴在方向盘上,侧脸靠着胳膊,看着不远处的警察局,喜悦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如同小飞船泊了岸,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汪!
☆、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
下班,宁玉把制服脱下,换了轻便的日常装束,从企业展区离开。
刚出了大门往车站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似乎在生气,紧紧拧着眉,原本就小巧立体的五官,生气时就更加立体了,连转身扬起的发丝都生动极了。还真是连生气都可爱得不得了。
只是,身边好似粘了一个,讨厌的男人。那男人拦着赵臻,不让她离开。看起来像在争吵什么。
宁玉抚了抚头发,径直走过去,轻巧地打招呼:“嗨,设计师,又见面了。”
赵臻明显一怔::“是你。”
“你这话说得好像很不待见我。”宁玉一笑,兴致昂昂地看向周楚:“不过好像有人比我更不受你待见,我平衡了。”
周楚“哼”了一声,把脸扭开了。
“上次见面你走得太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不知道能否请你吃个晚饭。”
“去哪,走吧。”赵臻未假思索,拉起宁玉拔腿就走。
宁玉转头对被丢在路边的周楚摇了摇手,盈盈一笑,眼角眉梢都扬起得很是得意。
赵臻的确觉得宁玉的身高和身形都很适合旗袍,不瘦削也不丰腴,是她见过的模特最佳人选,因此她才会二话不说决定将自己的作品赠予宁玉。
虽然这个宁玉总让赵臻觉得怪怪的,在她面前总是没法自然起来,说什么做什么仿佛都被奇怪微妙的气氛包围,可是似乎只有赵臻觉得尴尴尬尬,宁玉却没事人似的依旧含笑注视着赵臻。
“走慢点,小心台阶。”宁玉突然出声提醒。
赵臻一望脚下,可是只觉得眼前一晃,脚下已经被绊住,身体往前倒。
宁玉握住了赵臻的肩扶住了赵臻,等赵臻稳住回了回神才松开了她,也不言语,沉默着轻轻拍着赵臻的背。
赵臻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心里擂鼓似的跳。又想起自己不慎在陌生人面前出了洋相,渐渐涨红了脸,半晌,冒出一句:“谢谢。”
“你这样,很可爱嘛。”宁玉唇角挑起,仔仔细细地打量赵臻,“不凶也不冷淡,可爱多了。”
“什么话。”赵臻一拧眉。
为了甩掉周楚,想也没想就跟宁玉来了。到这一刻赵臻才觉得宁玉也真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言语之间都夹杂了几分轻浮。
赵凯尚在狱中,因此对于周楚的纠缠,赵臻只能尽量回避保持距离,虽然也委婉表示过拒绝,却不敢决然断绝联系。
今天周楚以“有事”之名约见赵臻,开口就提林逸人,让赵臻有几分错愕。
周楚对林逸人和赵臻的关系一清二楚,以为赵臻恨透了林逸人,沉声道:“我有心替你整一整林逸人,但是需要你从中帮忙。”
赵臻心里“咯噔”一下,沉默了片刻,眯眼看周楚,头一回觉得视线里的周楚笑得丑陋而扭曲,轻声道:“周楚。”
周楚脸上满是自信:“嗯?”
赵臻直直看着他,一字一顿用力说道:“你要是敢动林逸人,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周楚面色一僵,怒容隐现:“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赵臻冷然瞥了一眼周楚,转身就走。
周楚拉住赵臻,却挨了赵臻高跟鞋一踩,疼得龇牙咧嘴,破口道:“我升正局有望,你他妈别后悔!”
“住嘴吧,别恶心人了。你让开!”
正不知道如何脱身的时候,宁玉一脸春风地来了,仿佛与她很熟稔般打招呼。
赵臻神色复杂地望身边的宁玉,她是特意来解围的么?
“我好看么?”宁玉轻飘飘甩下来一句,却不等赵臻回答,推开了一家寿司店的大门,“到了。”
赵臻似乎对这家店很熟悉,没看菜单就点出了这家店的招牌,对宁玉道:“这顿我请。”
宁玉笑着问:“理由?”
“谢谢你替我解围。”赵臻想了想,添了一句,“促成我们的合作关系。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模特。”
“原来之前不是正式的啊。”宁玉说着,神情里却是一点吃惊和失落都没有,“我可是当真了答应的呢。”
宁玉托着下巴认真望着赵臻的模样让赵臻很是不安,不自然的感觉又窜上了全身,连坐着的姿势都开始奇怪起来,赵臻讪讪道:“当然可以当真。”
多年人情与世故间游走,让宁玉已经能熟稔地藏起自己每一丝心情。宁玉把赵臻的不安看了个透彻,赵臻却不能在那双全神贯注望着自己的眼里捉摸出分毫,只觉得在宁玉的注视下,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找不着了自己的位置,坐立难安。
赵臻低下头喝饮料,却被宁玉盯得头皮发麻,有些羞恼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宁玉一挑眉:“你好看我自然盯着你看。或者,你替我找找这儿有没有比你更好看的物什,我就不看你了。”
“…你把我当东西?”赵臻有些语结。
宁玉接话:“你看我的时候,也从没认真过,不过是来来回回打量我的身材,这么说,你是不是把我当一具塑料衣架?”
“……”赵臻有些呆怔,看着宁玉的脸和说话的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玉笑了,替赵臻拿了双筷子,添了些饮料,漫不经心轻声说:“你这么看我,我很喜欢。我这个人心直口快,之前的话,别当真。”
“你说得挺对。”赵臻闷闷地说,可是又打不起勇气再与宁玉对视,心像悬着似的,没由来的又虚又紧张。低头啜着饮料,也能感觉那人看着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扭捏起来。
这个宁玉……真是……奇怪透了。
赵臻心里惦念着林逸人和周楚,一方面关于林逸人翻案的事,她有太多太多想问,另一方面周楚的动静,她也觉得有必要给林逸人提个醒。可是眼下她和林逸人闹了个彻底,让她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和表情面对林逸人。
许许多多问题在心底穿行,赵臻这顿饭吃得并不好。
宁玉淡淡开口:“听说,设计师设计作品时总是心无旁骛,认真得很。”
“是啊。”赵臻随口答道。
“可是你和我吃饭的时候,一直眉头紧蹙,看来我还不及你的作品有魅力呐。”
宁玉温柔轻细的声音飘进赵臻的耳朵里,语气也是轻描淡写,却感觉好像在赵臻耳边吹了口气,赵臻从头皮到脚尖都紧了起来,支吾着说:“不好意思,我只是……”
“只是心事重重。”宁玉拿纸巾擦拭嘴角,又抽了一张递给赵臻,“我能知道么?”仿佛随意一问。
赵臻沉默不答,宁玉又说:“那下次见面再告诉我吧。”
说罢,宁玉起了身。赵臻以为宁玉要去洗手间,却远远瞧见宁玉去柜台结了帐。
原以为宁玉对自己请客没有异议,此刻却一声招呼也不打,自己跑去结账了,对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赵臻真是手足无措。在座上远看着宁玉,正纠结应该过去还是坐在位置上等着宁玉。
宁玉结完帐,忽然转过头看赵臻,和赵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宁玉笑得眉眼弯起来,对赵臻微微点了点头。赵臻一发愣,然后呆呆地看着宁玉转身,推门出去了。
夕阳浸透了天,斜长的光影衬得那副身形更加修长起来,如同巧妙构成了一幅比例完美的画卷。
诶?出去了?赵臻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
怎么……这也太没礼貌了吧!赵臻心塞得不得了,缓缓推开门,门口空旷得连个鬼影都没有,沉沉的暮光拖着尾巴向天际去,渲染出一片模糊的昏黄。
果然……是自己的冷淡和心不在焉让她生气了么?没由来的失落如眼前昏黄的暮霭,洒落了大片。
一路赵臻都眉头紧缩,好像刚与人结了很大深仇似的。
回到暂住的宾馆,赵臻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小行李箱,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回家。
赵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