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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兰溶月乖乖答应容潋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对恭候在一旁的赵婶吩咐道,赵婶,好好照顾公子。”
“是,老爷。”
兰溶月看向容潋,容潋神情中透彻不容许反驳,兰溶月乖乖点头,容泽的伤势根据一路上收到的信应该是挺严重的,营帐中不适合养病,她若去军中,只怕又要折腾一番。
“公子,里面请。”
进屋后,赵婶已经准备好热水供兰溶月梳洗子用。
“公子先梳洗一番,老婆子去准备饭菜。”
“赵婶,府中就只有你一人吗?”兰溶月看看四周,进府后,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人。
“老爷,二少爷很少回来,三少爷每年会来住上几天,用不着太多的人。”赵婶看向兰溶月,一路策马狂奔,兰溶月戴上了面巾,如今取下面巾,一个翩翩俊俏的公子,让都有些看花眼了。
“無戾,零露,你们也去熟悉一下。”
三人梳洗后走出房间,赵婶已经准备好饭菜。
“赵婶,府中可有烈酒。”
“有,边城冬天寒冷,普通的酒就很烈,要不要换些口味清淡的果酒,三少爷之前有留下一坛。”赵婶看向一身男装的兰溶月,长衫刚好挡住了颈部的喉结,赵婶也不知道兰溶月其实是个女子。
兰溶月一举一动间完全没有女子的柔弱。
“不用用来喝的,准备一坛最烈的就给我,然后再去烧一锅开水放凉。”
“是,我这就去。”
赵婶虽然不知道兰溶月要做什么,但却也并未追问。
京城之中,国师府内。
晏苍岚看着传回的来信,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未缪情况如何?”晏苍岚本想让未缪在京城替他主事,看来计划落空了。
“性命无碍,伤势极重,司音在照顾他。”
说话的人正是夜魑,夜魑离开东陵后便回了苍暝国,此次与未缪一同前来云天国,刚过边境就遇到了暗杀,那些杀手显然是冲着未缪去的。
“有司音照顾他,应该死不了。”晏苍岚心中吐槽着,未缪一直心系司音,此刻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传令夜魉,让他全力打击云渊的产业,在传令夜魅,让他去西北保护容靖。”
晏苍岚虽然知道兰溶月派了人暗中保护容靖,可是平西王不仅心狠手辣,还是一个无耻小人,容靖此去西北,凶多吉少。
“主子,那苍暝国内谁人主事。”
“未缪不是在吗?既然不来京城,他那个国师自然不用闲着,担起一国国师之名,总得要为过做点贡献。”
夜魑微微低头,心想,未缪这一次是真的惹到晏苍岚,苍暝国国事虽不是十分繁重,可是一直在人的眼皮底下,未缪追司音的打算看来是要落空了。
其实,晏苍岚的想法很简单,他去不成边关,未缪作为他的好兄弟就应该给同甘共苦。
未缪的功夫很好,此次被刺杀,固然是杀手厉害,这伤却也只怕是受得心甘情愿。
既然他去不了边关,他当然不能让未缪与司音独处。
“是。”
夜魑心虚,心想,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看来以后乖乖做事比较重要。
“北齐突然挥军南下,可查清其中的缘由。”
北齐这些年很少主动挑衅云天国,以前北齐想要的是苍暝国,夺苍暝之后再定天下,可是如今突然大举进攻云天国,只怕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容泽善战,却身负重伤,北齐此次来势汹汹。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发现了一些异常。”
“说。”
天下之争,看似是谁先取东陵谁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若他要夺天下,势必先灭北齐,一同北方之后挥军南下。
“拓跋弘在粼城的时候曾与楼陵城接触过,以前楼陵城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属下并未注意,如今才得知楼陵城原是楼兰国先大皇子的血脉。”
夜魑并不知道楼陵城的身份,兰溶月虽是知情人,却也并未分享这个情报。
“告诉夜魅,此去西北,查一下平西王与楼陵城是否有联系,还有传令青暝十三司,全力追查楼陵城手中的势力。”
楼兰国的先大皇子曾经谋取七国,后来意外失败,被楼兰国如今的女帝杀死,但有人说他逃了出来,自此下落不明。
此人聪慧,智计无双,传闻说他失败是因为一个女人,关于此人的传说太多,无从证实。
不过从兰鈭这一步棋来看,的确是个少有的谋略家。
“是。”
夜魑离开后,晏苍岚走出书房,不远处凉亭中老国师正坐在凉亭内。
“陪我下一局棋如何?”老国师看晏苍岚要离去,立即出言阻止道。
“好。”
晏苍岚走进凉亭,红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晏苍岚。
晏苍岚冷冷的看了红袖一眼,红袖微微低头,老国师看向红袖道,“你先下去吧。”
“是。”
“黑子还是白子。”老国师指着棋盒让晏苍岚选择。
晏苍岚拿起装着黑子的棋盒放在自己更前,“黑子。”
明月之下,棋盘之上,一场厮杀,你争我夺。
两刻钟之后,老国师将刚握在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中,“这一局我输了,老规矩,告诉你一件事,刺杀未缪的是绝煞楼的杀手,买未缪性命的人是云渊。”
“可是透漏消息的却是天机阁。”晏苍岚看着老国师,此举的目的就是不让他离开京城,若连这点都看不明白,他就坐不稳如今的地位。
“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
“圣旨已下,你娶长孙文锦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国师看向晏苍岚,他承认兰溶月很聪明,也很有手段,可是兰溶月违背了和他之间的约定,单凭这一点,兰溶月在老国师心中的地位就大打折扣。
在老国师看来,一个连承诺都不能遵守的人不配我一国之母。
“这是我的私事,与师父无关。”
人要守得住承诺,但守承诺的前提是那个承诺值不值得去守护,什么两年之约,在晏苍岚眼中就是荒缪,根本没有值得去遵守的理由。
“如今的朝局,你必须要长孙家的势力,夺天下或许容家更好,可是眼下你要做的是稳内局。”老国师心中无奈,“当年你离开云天国时,我曾让你立下誓言,每年在云天国的时间不得超过半月,且不得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你可是因此而恨我。”
老国师一生无子嗣,只有司音这个义女,当年让晏苍岚立下那样的誓言,其中一半是因为他,另一半则是云颢。
“不恨。”
不爱就不恨,对于晏苍岚而言,老国师是他的师父,当年收他为徒其中一个原因是以为他母亲的请求,不得已而为之。
国师府其实是云颢的直属势力,他离开云天国,随时国师,献计无数,看似在朝中是有地位,但他身为国师做出的决策无能哪一样都是以云天国为第一考量的。
与其说他有话语权,不如说他的谏言是帝王心中所想。
“太子,豫王,恒王,再就是你,太子身后有往平西王,豫王这些年积聚不少自己的胜利,恒王则是长孙家看中的,云天国四大家族,平西王洛家,战国将军府容家,文臣之首长孙家,以及国师府,国师府和容家的势力除非你是帝君,否则根本不可能拥有,你虽国师,但天机令却还在陛下手中,你要云天国的江山,唯有得长孙府的支持,陛下赐婚之时,已经告诉长孙仲春和长孙文锦你的身份,长孙文锦一直心仪与你,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一国之君,理应放下儿女之情。”
老国师分析局势,劝解,说得头头是道。
晏苍岚没有说话,权力二字对他来说,不如兰溶月来的重要,若他真要云天国,即便是不能继承帝位,也可回到苍暝国,大不了挥军而来,以武力夺取。
“师父,这一局你输了,此局是师父与我这一生最后一局棋,至于我如何决定,还请师父不要再干涉。”晏苍岚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转身离开。
于他而言,江山天下,不及兰溶月的一瞥一笑。
天下他要,但若这天下没有她,他也就没有守护的价值。
“主子要离开国师府吗?”
红袖见晏苍岚像府外走去,立即上前,拦住了晏苍岚,红袖心中纠结,有些事,有些话,她不该说,可是在国师府对于晏苍岚来说是安全的,晏苍岚一旦摘下面具,很多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红袖,我不是你主子,你已经不再是我身边的人。”晏苍岚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袖,绕开拦路的红袖,转身离开。
红袖微微低下头,长袖中双手握成拳头,掌心泛出淡淡的血丝。
红袖是青暝十三司之一杀司之主,她了解晏苍岚,晏苍岚做出的决定无人能个阻止,若是兰溶月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兰溶月会阻止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红袖,你如今已经是天机阁的人,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国师看着红袖,双目一沉,闪过不悦。
国师府是云颢的直属势力,历代的国师府都是如此,老国师深得云颢信任,也算是一个上位者,作为一个上位者最不允许的就是自己属下心中考虑的是他人的事情。
“阁主恕罪,属下知错。”
“红袖,你可想成为天机阁的三大首领之一。”
“红袖多谢阁主提拔,请阁主吩咐。”
老国师看向中袖,眼中泛出淡淡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是希望识时务的人。
“你去刺杀兰溶月,虽然成功的几率不高,但若是成了,你就是天机阁三大首领之一。”
老国师的吩咐,红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长袖中,双手握的更紧。
老国师是晏苍岚的师父,对晏苍岚有恩,可是事情正在忘她预想之外的方向发展。
“是,红袖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
老国师离开后,独留红袖一人在院中,红袖看向天空,明明是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可她眼中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云天国的夺帝之争从来都是强者生存,云颢更是无情之人,老国师下令只怕也是云颢默认的。
红袖跟清楚的是老国师的吩咐对她而言是一个死局。
若兰溶月死了,晏苍岚登上帝位,自然不会饶了她,兰溶月身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加上一个容家,只怕她会成为过街老鼠。
若兰溶月活着,她便性命不保。
红袖沉默许久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国师府,骑马直接向城外走去。
城外,烟雨阁大船上,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红袖看在眼中,觉得而有些刺眼和无奈。
“红袖,你走神了。”红袖正打算骑马离开的时候,九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红袖的身后,“小姐离开前留给你的信。”
红袖结过信件,在灯火通明的烟雨阁余晖之下,红袖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我任务失败了。”红袖看过信后,微微低下头。
“足够了。”九儿看向红袖,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红袖的肩头。
当初兰溶月吩咐让红袖潜入老国师身边,最初的时候就知道红袖的任务会失败,毕竟红袖原本是苍暝国的人,又怎么会得到老国师的性命,不过兰溶月当初那么做也只是为了知道晏苍岚的境况,甚至红袖的任务都猜到了,兰溶月告诉过九儿,却没有告诉过红袖。
其实,兰溶月也在考验红袖,红袖虽是晏苍岚的人,但当时的局面不表示红袖就绝对可信。
“看来小姐早就猜到了结果,不行,我要立即去边关,小姐有危险。”红袖眼底闪过一丝焦急,顿时明白过来,老国师已经有除掉兰溶月的念头,只怕她只是一个幌子。
“不用担心,小姐身边的人足够了,况且以你的立场逃离才是正确的选择,小姐给你安排了一个去处。”九儿刚刚说完,大船已经靠岸,琴无忧急急忙忙下船,走到红袖身边,仔细打量着红袖。
红袖被琴无忧的眼光盯看,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一旁的九儿已经很自觉的退后两步,将空间留给琴无忧。
“隐族的人。”
“是。”
“看来明天又能赚了,跟我走。”
红袖一个闪身,躲在九儿身后。
“这就是小姐给我的安排。”红袖倍感无奈,早知道她就直接骑马去边关了,看着琴无忧的眼神,她怎么觉得自己快要被卖了一样。
“别想着去边关,边关主子那边有安排,你去了反而会激发老国师那个狠毒老头的私心,说不定会因此报复主子,主子虽然不怕,不过边关目光的情况有些特殊。”
琴无忧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眼神却像是在看摇钱树,生怕摇钱树跑了。
红袖无奈,沉重的点了点头。
108 边关行:容泽()
边城
兰溶月刚刚准备好医治容泽所用的一切,容泽便被人送回府中,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鬼门中人。
“姐姐,暗影求见。”無戾没想到,刚抵达边城就会收到暗影的求见,暗影以风无邪为首,主要负责重要情报传达,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启用暗影。
“無戾,召集鬼门中人,戒严。”
暗影求见,多半没好事,云颢派她来边城,京城之中怕是有不少人希望她再也回不去,暗影来得这么快兰溶月并不意外,看来风无邪只怕不久后也会亲自前来。
“是。”无论应声后,看向零露,“照顾好姐姐。”
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呆萌的神情中,眼底尽是严肃。
無戾走出房间,苍鹰的鸣叫响彻了整个院落,原本藏在暗中的人新生警惕。
“少主,刺杀兰溶月,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容泽被送进屋内后,藏在暗中的杀手对煞冥道。
煞冥心中无奈,他堂堂绝煞楼的少主,本来想说在云天国不会遇到这个杀星,现在倒好,这个任务让他手足无措。
这次买家出的价很高他就觉得不对劲,来不及拒绝就被手下的草包接受了任务,急忙赶到边城,心想或许有意外也不说定,没想到真遇到兰溶月。
退钱,有损绝煞楼的生意。
不退钱,不仅是个赔本的买卖,兴许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得搭进去。
这生意怎么看都不划算。
“少主…”
“闭嘴,本少主今天累了,休息好了明天再来。”煞冥无奈,有弱点的人是会容易被人利用,可是有弱点的人同样也是最凶险的,他宁愿在光明长大的去刺杀兰溶月,也不愿意在此时下手。
此时下手,若成功了自然是万事大吉。
若失败了,他只怕性命不保。
“你的决定很明智,滚出去,不要打扰姐姐,我既往不咎,若是你敢打扰姐姐,我就灭了绝煞楼。”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煞冥心中泛起一阵乐意,额头上冒出细汗。
“你怎么也在。”
煞冥打了一个冷颤,冬天的荷花池水可不好受,脏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很冷。
“姐姐今天不想杀人,你最好赶紧走,姐姐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想。”
無戾是有枫无涯亲自培养的,最早的时候,跟在兰溶月身边的人便是枫无涯,無戾了解兰溶月,但凡她出手救人的时候都不愿意杀人,尤其是今夜,容泽是兰溶月的亲人。
可是他例外。
“夜里好冷,小爷困了,撤了。”煞冥装样子道,在属下面前,他自认不能认怂,可是面对無戾,不认怂不行。
之前他打不过,如今的無戾似乎更加难测了,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功力大进。
煞冥离开后,無戾抱着长剑,站在院中,脸上没有了可爱的笑容,目光没有焦距却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兰溶月端着蒸馏好的酒精走进屋内,容泽半坐在床上,看着走进来的兰溶月,一身男装,白皙的皮肤,俊俏的脸庞,公子无双,理当如是。
“你是月丫头?”容泽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疑问,一举一动之间优雅无比,全无女子的娇柔做作,看上去年龄偏小,乍看下都不会以为兰溶月是男子。
兰溶月将工具放在桌上,看着床上的男子,五官俊俏,菱角分明,许是常年征战的缘故,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目光有神,嘴唇微微泛白。
京城中想嫁容泽的人无数,都被容泽一一拒绝了。
容家中人,没有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说有也是自己看上之后的事情。
“二叔。”
“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女子,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哪里走来的俊俏公子。”容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容家只有兰溶月这一个女子,自然是容家的明珠。
兰溶月涉足战场,其中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原因,容泽既高兴又害怕。
兰溶月还未抵达之前他就收到容太夫人的信件,让他无比照顾好兰溶月,只是近来军务繁忙,他虽有安排,但普通的军人又怎么敌得过江湖一流高手。
“多谢二叔夸奖,我先看看伤口。”
兰溶月心中松一口气,看来容泽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相处,好相处就好。
“月丫头,我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容泽微微低头,古铜色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就算兰溶月是他的侄女,可是他的伤势却不适合女子来检查。
“你,把二叔外衣脱掉。”兰溶月看向一旁的侍卫道。
“是。”侍卫看了看兰溶月,又看了看容泽,做出了选择,什么都不急容泽的伤势重要。
侍卫上前,刚想退去容泽的外衣,容泽立即出言制止道:“退下。”
“将军,您的伤势重要,切莫耽搁了。”侍卫看向容泽,开口劝解道。
兰溶月看了看侍卫,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容泽如今双腿几乎无法动弹,看来伤势在腿上,劝解什么的似乎没有,“你出去吧。”
侍卫有些犹豫的看向兰溶月,“这…”
“你们将近是我二叔,难道不是我和他的关系更近一些。”
兰溶月看向侍卫,双眸中泛起淡淡的冷意,侍卫立即装模作样,落荒而逃。
“我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