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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院子,兰溶月却留了下来,坐在凉亭中,静静欣赏满园春色,看着院中的奴仆渐渐离开,留下清冷的院子。
“小姐,用点点心。”九儿丝毫不在意院中已再无他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套茶具和干净的茶水点心,安心的照顾兰溶月。
“侯府上下,无辜者甚多,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刚刚语落,一个身影出现在兰溶月身侧,来人正是天绝。
“主母,人已经准备好,掌灯时分,主子前来接主母,主母可还有其他要吩咐的。”
天绝本是暗卫,对于兰溶月刚刚的问题,他选择没听到,但心中却懂了,主子调集人手清洗侯府,为的就是不让主母双手沾一丝血腥。
“告诉他,沐菱来得正好。”关君候贮备了多少实力暂且不论,侯府被灭,关君候势必会不惜一切报仇,有了沐菱这个靶子,可以缓解不少时间,沐菱与洛天姿相遇,初见时她就觉得巧合,而她一向不相信巧合,有的只是必然。
“是,属下告退。”语毕,天绝消失在院中。
九儿递上一杯温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小姐,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流血和牺牲是必要的。”
喝一口温水,浅浅一笑,“你还真会用我说的话来堵我的嘴。”她虽心软,心生怜惜,却绝不会改变决定,杀戮与被杀,她早就选择了前者。
“九儿,你说夫君与洛天姿可有接触。”微微上扬的嘴角,清理的容颜多了一丝邪魅。
九儿低头,选择沉默。
此时此刻,正在金陵城中四处查看的晏苍岚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身手摸了摸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下,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主子,可是出事了。”未缪询问道。
“没什么,打了一个冷颤而已。”晏苍岚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轻松。
听着轻松的声音,未缪嘴角闪过一丝苦笑,打冷颤还会让晏苍岚的温柔的也只有兰溶月了。
对于兰溶月要清洗关君候府的消息未缪十分意外,心中却愈发佩服兰溶月的魄力了。
“夜魍刚刚传来消息,司清在南曜国,四月十五嫁夏侯长胜为太子妃。”
未缪虽选择带上面具,终究难以忘情,离开和留下,未缪必须二选其一。
得知消息,未缪瞬间觉得心脏停止了,她以为司清即便是逃离了,也不会离开苍月国,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得到的消息是司清即将嫁给他人,未缪原本以为戴上面具心就不会痛了,不曾想还是疼的无法呼吸。
未缪入行尸走肉一般跟在晏苍岚身后,久久不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未缪深深吸了一口气,摘下面具道,“我要去一趟南曜国。”
“好。”
虽可惜,但他尊重未缪的选择。
156 血色赏花宴:落幕()
夕阳落下,侯府内,静如深夜,阴冷异常。
寂静中,鲜血的味道弥漫整个侯府,侯府外,晏苍岚和兰溶月并肩而立,静静的看着数百人命丧黄泉。
侯府内,一片惨像,十多个黑衣人单纯的屠杀陷入昏迷的侯府众人,眼底一片冷静,没有惊讶,更没有怜悯。但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惊讶,好厉害的毒药,地上的人即便是昏迷了,依旧面带笑容,这笑容一直留在毙命后。
“天绝,这才是主母真正的实力吗?”夜魍杀人无数,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单纯屠杀不止一次,唯这次让他心惊,不是因为杀戮,而是因为这厉害的毒药。
夜魍不曾进过兰溶月的药房,心中不免好奇,但更多的是害怕。
医术卓绝让人尊敬,医毒双绝让人敬畏。
“不知道,我不曾经过主母药房。”天绝虽然不大,但也夜魑也认识了十来年,怎会不知夜魑想知道什么。
“不是吧……”夜魍不敢置信道。
丢给夜魍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十分诚实的回答道,“我不想死。”他可不敢不顾兰溶月的警告闯入兰溶月的药方。
夜魍还想多问些,只见天绝已经飞身进入另一个院落。
片刻后,天绝回来复命。
“主子,府内已清理干净。”血洗关君候府是兰溶月一手安排,天绝心底却还是觉得惊讶,他知兰溶月果断、狠绝,却不知兰溶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微微抬头看着兰溶月脸色那张漆黑的面具,面具眉间绘着一朵妖异的彼岸花。
地狱吗?
天绝不由得想起一年前在东陵国时未缪的一句话,看到兰溶月的本性就像是看到了地狱。
不过天绝心中却很庆幸,乱世枭雄,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
“很好,一把火烧了。”晏苍岚下令道。
“是。”天绝领命,不曾多问。
两人转身,往人来人往的闹市方向而去。
“烧了,不觉得可惜。”掌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她格外安心。
“确实可惜,利大于弊。”关君候府百年基业,若用于此次赈灾,南方百姓可以安安稳稳过上一年,但关君候不是个省油的灯,金陵更是关君候的地盘,若是留下,岂不是便宜了关君候。
可惜,不代表后悔。
“为什么我的面具是黑色的。”身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她懂,不露面,最重要的是为了保护她,眨眼间,晏苍岚眼下露出的乌青,让她有些自责潜入关君候府,没她在身边他不习惯,她又何尝不是呢?
“娘子风华绝代,为夫觉得还是生人勿近的好。”这张木制的面具是他这几天亲手做的,天气虽转暖了,但金属面具太冷,他怕冻着她,想想兰溶月的话,晏苍岚有些忐忑道,“娘子若不喜欢,要不……。”
“不,我很喜欢。”兰溶月直接打断晏苍岚的话,松开手,直接挽着晏苍岚的手腕,继续道,“不要想太多,暗黑我从不惧怕。”
晏苍岚正要说话,一道白色人影当做两人跟前。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洛天姿看着眼前宛若天人的男子,直接忽略了挽着晏苍岚手腕的兰溶月。
“让开。”刚刚还是如沐春风,下一刻直接冷若寒冰。
洛天姿盯着那张银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了容颜更显得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将她慢慢吞噬,她堂堂天族天女,就不信拿不下眼前这个男子。恰逢一阵微风追过,洛天姿面纱滑落,秀美脱俗的容颜,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不少人都看得了。
众人的反应,洛天姿浅浅一笑,“公子何须冷眼相向呢?我早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漆黑的双眸闪过狠戾,银面下,眉头微粗,他从不打女人,不表示他不杀女人,晏苍岚正要出手,兰溶月立即挡在晏苍岚跟前,黑色的面具丝毫不影响那双绝美妖异黑眸,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放佛容纳了万千星辰。
“我竟不知苍月国的名分何时如此开放了,这位小姐竟当着我这个夫人的面勾引我夫君,当真是世风日下。”兰溶月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冷冷的,如冰川之上清水低落,落入心间,冷却通透。
洛天姿终于注意到兰溶月的存在,眼前的女子一袭青衣,长发紧用一根发呆固定,漆黑的面具,面具眉间绘制这一朵妖异幽冷的红色彼岸花,长袖中洛天姿双手紧握,恨不得挖了那双印彼岸花的黑眸子。
华姑姑看到洛天姿眼底的狠意,再看带着黑色面具的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挡在洛天姿跟前,“我家小姐久居家中,唐突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华姑姑警告的看了一眼洛天姿,洛天姿的私心她岂会不明,心中已有计较:看来是该让族中培养下一任天女了。
“久居家中,家教一般,夫君,你觉得我该计较吗?”兰溶月狠狠的捏了一下掩藏的手臂,这个男人太优秀了,带着面具还不忘给她惹桃花。
夫人吃醋他很高兴,不过夫人的玉手掐的还真疼,估计明天都有淤青了,心中却甜甜的,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朱唇中却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我对猴子不感兴趣。”
“噗……。”兰溶月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抬头看向晏苍岚,眼神仿佛在说: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放过你。
晏苍岚会给兰溶月一个眼神:我眼底只有夫人一人。
157 有点吃醋()
长袖中双手握拳,脸颊泛起微红,不是羞涩,而是被气的。
“你会后悔的。”身为巫族天女,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被当面侮辱,岂会甘心。
晏苍岚连一个不屑的眼神也懒得给洛天姿,直接拉着兰溶月的手绕道离开。
与此同时,关君候府火光一片,大火很快叫照亮了半个金陵城。古代房子都是木制的,很快就会被化作一片灰烬吧,此刻兰溶月倒是有些心疼了,这可是真真的在烧钱,“待平定金陵后,我出资在原址上建一些普通的房屋,用来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可好。”
战争酿造悲剧,身为上位者总得出点力才行,就当为腹中的孩子祈福了。
“好,不知娘子是另有安排,还是打算到时让当地官府出面。”
兰溶月轻轻摇头,“官府出面虽好,却非长久之计,况且官员更替,容易造成遗留问题,要不到时候找找无言。”
“百晓生?”晏苍岚心一紧,百晓生什么时候这么容易透漏真名了。
“嗯,历代百晓生都救助了无数需要救助的人,况且同样的境遇能够产生共鸣,夫君不觉得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吗?”比起单纯的援手,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后安排出路才是最重要的,虽是救助,但她也不喜欢养闲人。
“好,娘子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在这方面晏苍岚自愧不如,他家娘子刚刚想到,心中却已经想好了全部的计划,面具下,神情中满满的都是骄傲。
洛天姿冷冷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才离开,华姑姑心生不满,却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刚回到客栈,华姑姑的脸就立刻冷了。
“天女,还请你紧记自己的身份。”天女大婚,夫君必须是族中人,这样才能保持血脉的延续,华姑姑是派来保护洛天姿的,但更是来监视洛天姿的,她必须完完整整的将洛天姿带回族中。
洛天姿脸色一冷,清冷的气质上多了几分戾气,“姑姑这是在教训我吗?”
“天女若是这样以为,也未尝不可。”
“哼……”洛天姿冷哼一声,想到哪位银面男子,心中十分不甘,犹豫后道,“姑姑也觉得我在轻贱自己吗?若是如此,还望姑姑和族人到时候不好后悔,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等等,今日侯府大火是怎么回事?”大局上,族中虽已舍弃了关君候,但顷刻之间让关君候满门命丧大火,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局不可改,避开才是上策,况且即便是我说了,姑姑也改变不了结果,还会搭上我和姑姑的性命。”洛天姿走进房中,关上房门,清冷秀美的容颜变得狰狞。沈蓉,那个银面男子身边的女人居然是沈蓉,此事绝不能让族中的人知晓,若她再无法演算祸福,族中便再也没她的位置了。
推开窗户,大火照耀下,夜色昏沉,洛天姿叹气,刚关上窗户就听见一声雷响,大雨倾盆。
天香楼小院内,本该早早睡觉的央央此刻睁着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脸上尽是笑容,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央央,该睡觉了。”抱着央央的零露十分无奈,今天的央央格外闹腾,带了几天孩子,零露都恨不得丢了这个磨人的小家伙了。
“姐…姐姐…姐姐…”央央糯糯的声音道。
零露听到央央的声音,将央央转过身,四目相对,听到一声姐姐,零露瞬间觉得所有的幸苦都是值得的,“央央,再叫几声。”
央央不理会零露,扭着头,目光紧紧盯着门口,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央央挥动的小手站在零露身上跳了起来,口中还不忘姐姐…姐姐的叫着。
听到央央糯糯的声音,兰溶月大步上前,从零露怀中接过的闹腾的小家伙。
“姐姐…姐姐…。”小脸笑眯眯的,嘴角还泛起一丝丝口水,零露拿起帕子,急忙给央央擦拭干净。
“夫人,这小家伙真偏心,我带了他几天,一声没吭,夫人一回来就乖了。”零露倍感无奈,心中倒是有些盼望兰溶月的宝宝出生,一定被这个小秧苗乖。
“几天不见,又长大了不少,央央乖,有没有想姐姐。”兰溶月一只手抱着央央,一只手捏了捏央央肉嘟嘟的小脸颊。
央央疑惑的扭了扭,似乎没听懂。
“前几天还好,今天晚上一直在闹腾,似乎知道夫人要回来。”零露惊讶,莫非这奶娃娃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那不是天生的神棍了。
兰溶月浅浅一笑,“估计是想我了。”
连山,能以此为名,足以见得央央出身不凡,神棍的能力或许可以和洛天姿相媲美,若是找个人照顾央央,兰溶月还真不放心,一来担心央央的能力将来被人利用,二来慧极必伤,她拼命救的小家伙,若有个万一,还真让她不忍心。
“娘子累了,为夫来抱着。”晏苍岚虽不讨厌奶娃娃,但和他抢娘子的奶娃娃还是有些喜欢不起来,接过央央,直接递给了零露。
看着晏苍岚的举动,兰溶月轻轻摇头,“央央乖,去睡觉,姐姐明天和你玩,好不好。”
似是听懂了,似是没听懂,央央萌萌的点了点。
零露抱着央央离开,央央趴在零露的肩头,双眼紧紧的盯着兰溶月,似乎怕一分别就见不到了。
“今日见洛天姿,我还以为夫君会用美男计呢?”在侯府红袖并未发现关于天族所在地点的线索,只有一幅绘着睡火莲的画,看来是朱思婵的收藏,要就落花,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利用洛天姿。
“娘子吃醋了。”嘴角微微上扬,头埋在兰溶月颈部,小声道。
“有点…不过就只有一点点。”不能让这个男人得意忘形。
158 急报()
关君候府在大火中付之一炬,金陵城内人心惶惶,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原本人心惶惶的基础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次日,金陵城内半数人闭门不出。
“洛天姿今日会离开金陵,红袖和天绝悄悄跟上去,务必找到天族暂居之地。”屠杀关君候府所有人在她意料之外,变数太多,不得不如此做,关君候府出事,天族势必会搬离暂居之地,救落花,这是最好的机会。
“暂居之地?难道天族不再苍月国境内吗?或许天族可以像白家一样隐居,也未尝不可。”昨日探关君候府受伤,伤势虽无大碍,红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兰溶月轻轻摇头,还不忘给央央喂刚刚煮好的鸡肉粥,“对于帝王来说,天族的威胁远远大于一个已经灭亡的皇族,曼城一事,历代帝王未必不曾察觉,按兵不动,只因未造成威胁,但天族不同,传言中天族能预知祸福,演算一个人的运道,对于帝王来说,若不能危机所有,天族的危害远远大于一个敌对的国家,所以天族绝不在任何一个多加境内,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某两个国家的交界处,夹缝中求生。”
红袖面色平静,心底却泛起一阵心慌,若说天族能预知祸福,兰溶月又何尝不是能看尽人心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佩服不已。
“奴婢明白了。”
“天绝,红袖受伤,一路上你照顾好红袖,暗中跟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好。”
两人离开后,央央那双宛若黑珍珠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兰溶月手中的空碗,还不忘舔了舔嘴角。
“过会儿再吃,吃多了不好。”将碗放在桌上,拿起帕子替央央擦拭嘴角,心中不由得想,看来若要当母亲,她还真不合格,弄得央央满嘴都是。只是那温柔慈爱的神情,与母亲一般无二。
央央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舍的向零露伸出小手。
零露接过央央,直接抱着央央走了出去。
“央央真懂事。”九儿不由得感叹道,曾几何时,她也有机会成为一个母亲。
兰溶月神情中闪过一抹心疼,流产之后,九儿九死一生,怀孕的几率不高,只是九儿心已经死了,“九儿,你还有机会。”
“不了,等小殿下出生后,小姐让我照顾小殿下可好。”心死了,也害怕了,不想再找一个人。
“好。”天下局势未定,九儿主动请缨,兰溶月自然乐见其成,她身边九儿的功夫与红袖可以一较高下,比阙珏低了些,但阙珏并不适合一直留在她身边,阙珏的身份,至今她任然有些不放心。
轰的一声雷鸣,一匹快马在天香楼外急停,马上下来一个身着普通衣衫的男子,动作轻盈,身手矫健,兰溶月眉头微凝,“去找无言要一份金陵详细的地图,还有让无言来见我。”
九儿匆忙你去,看着兰溶月凝重的神情,灵宓立即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昨夜的雨太大了,你去无忧阁,准备开仓放粮,让倾颜阁护卫,以防关君候在粮食动手脚,施粥人不够找无言,让他派人,官府的人也不要用,关君候在金陵根深蒂固,唯防止动乱,不得不防。”昨夜电闪雷鸣,一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晏苍岚却一夜没睡,今日急报,看来是时候启城了。
“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去吧。”灵宓一直跟在她身边,她丝毫不怀疑灵宓的果断。
灵宓离开后,零露将央央交给从倾颜阁调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照顾,自己则回到兰溶月身边,静静的伺候这兰溶月,兰溶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图上,至于无言,则去了书房。
半个时辰后,房,就听见辩驳声不断,右侧坐着无言和南宫玉,左侧则是两个身着普通衣着的四十来岁的男子,举动间,兰溶月断定二人定是金陵的官员。
“陛下,威县决堤,请陛下派兵尽快堵住决堤处,不然水库下方几千户百姓就会因此糟乱。”年纪微大的官员开口,看向兰溶月的目光明显不喜。
“陛下,万万不可,一旦堵住缺口,雨水再大些,只怕会将整个堤坝冲垮。”无言急忙开口道,说话间,还不忘向兰溶月投递过来求救的目光。
兰溶月并未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