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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走了吗?
“丫头将你们留下,难道不是为了听我的调遣?”
影卫一听,犹豫了一下,从暗中出来。
“见过阁主。”
“让人给我送回去。”
姬长鸣吩咐完后直接坐轮椅离开天牢。
想着能离开这固若金汤的天牢,洛晋心中泛起了一丝希望,只要离开天牢,无论什么样的境地他都会为自己求得一点生机。
姬长鸣带走洛晋,狱司并未阻拦,在兰溶月来之前,晏苍岚就曾吩咐过,让他不要干预。
“厉小姐,如今容二公子已经去了边关,你与容家议亲一事当不会有人再提及,你该走了。”他不会让洛晋死,他会让洛晋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你希望我走吗?”
他果然下逐客令了,他就那么不想见到她吗?
“是。”
姬长鸣未等厉雪的回答,直接让侍从扶着上了马车,准备离去,正要驾马车离去之际,厉雪直接用轻功钻进马车。
“姬长鸣,我有一件东西掉在你哪里了,你不介意我去拿回来吧。”
兰溶月离开时,曾小声在她耳边说过:选择姬长鸣,有可能这辈子都会吃苦头,你不了解真正的他?
兰溶月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厉雪的有那么一刹那很不好,但随后她立即明白过来,若是不了解真正的姬长鸣,又如何与他相伴一生,厉雪心中感激兰溶月给了她机会。
姬长鸣没有说话,他十分清楚,赶不走厉雪,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厉雪看着姬长鸣的模样,心中发誓,她的确是丢了东西,遇到姬长鸣的时候,她就丢了一颗心,所以他必须将他的心分她一半,除非,他有了自己所爱的人,否则,她绝不离开。
感情不能面前,可她面对的这个人若是不勉强便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回去后,厉雪一直跟着姬长鸣的脚步走进了密室,姬长鸣的府邸机关无数,密室暗道更是多的数不清,密室空旷,密室中间摆着一个大缸。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离开。”
姬长鸣清楚厉雪的心意,只是这份心意他只怕要辜负了。
“动手吧。”说话间厉雪从腰间拿出匕首递给姬长鸣,“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可是面对该死之人,我从不手软。”
“你想留便留下吧。”
说话间,影卫已经将人带到密室中。
姬长鸣拿下洛晋的面罩,黑暗中突然传来亮光,洛晋看了看四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灭姬氏一族在先,与枫无涯合谋在后,洛晋,既然是请你来享受的,是应该让你看看鬼门叛徒的下场。”
姬长鸣打开机关,只见一个被关在特殊笼子中的男子,四周被百毒围绕,毒蛇、蜈蚣、食人蚁等等数不胜数,这些全部爬在枫无涯的身上,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枫无涯的血肉,百毒之刑,好狠毒的手段。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因为,我还想让你活久一点。”
未等洛晋回过神来,姬长鸣已经用厉雪刚刚递过来的匕首直接挑断了洛晋的四肢手脚筋,鲜血从伤口慢慢流出来,血腥味弥漫整个密室,鲜血染红了地面,鲜血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你小王爷包扎一下,丫头的止血散好用,不担心这么快血就流光了。”姬长鸣的模样更像是在说,放心,你不会死的。
洛晋口不能言,若是是可以,他真的想死,可是不知道兰溶月给他吃了什么,越是痛,他便越是清醒。
“你听说过蚀骨散吗?这些药水我可准备了很久。”姬长鸣看着一大缸五颜六色的液体,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将小王爷给我请进去。”
影卫从暗中出来拎着洛晋直接丢了进去。
冰冷的药水,侵袭着洛晋所有的感官,毒发的感觉让洛晋生不如死。
“啊…啊…”疼痛让洛晋慢慢发出声来,只是声音很小,似乎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王爷,好好享受,我会慢慢欣赏小王爷骨头在蚀骨散的作用下慢慢变软,最后这这一盆彩虹合为一体,慢慢变成这缸中一个装饰物,当然,为了回馈你对姬家的关照,我每日都会给你带来一些好消极。”
其实,姬长鸣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洛晋之前想要气死他,在洛晋还能蹦跶的时候,他自然应该换回去。
洛晋想要反驳,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呕…呕…
厉雪一直在强忍着想吐的欲望,看着洛晋慢慢变成一滩泥,厉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可是,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与此同时,倾颜阁内。
“小姐为何不一起去。”
对姬家,兰溶月总是多了一份情感,报仇,理应算兰溶月一份,颜卿不明白,兰溶月为何在此时却避开了。
“颜卿,你觉得长鸣哥哥如何?”
兰溶月这个问题可把颜卿问倒了。
温润如玉——对象只有兰溶月。
沉着冷静——面对兰溶月事情的时候会炸毛。
心慈手软?她可见过姬长鸣的手段,当年因有人刺杀兰溶月,他可是将那人的骨头一点一点敲碎了,整整用了五天的时间,硬是最后一块骨头破碎的时候,那人在闭上眼睛。
“很好。”
鬼门不需要心慈手软之人。
看颜卿的模样,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玩趣。
“很好?”兰溶月探究的看向颜卿,继续道,“莫非你看上长鸣哥哥了,那小叔可怎么办?”
颜卿闻言,表情瞬间就僵了,莫非主子是对她将消息告诉了容昀,报复吗?可是她也是因为兰溶月在乎容家才会说的。
莫非,做错了?
不得不说鬼门中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兰溶月开始玩的时候,所有人都猜不透兰溶月真正的心意。
“……”
颜卿低头,装死。
答不出来,除了装死,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姬家的仇,一直是长鸣哥哥的心结,这个实际上他是第二个给我温暖的人,她的仇,我会帮他。”
兰溶月的话,颜卿鼓起勇气抬头,脸上明显写着不解两个字。
“我若在,长鸣哥哥出手会很仁慈。”
颜卿微微点头,顿觉兰溶月说的在理,他的仁慈是会直接要了洛晋的命,却解不了他的恨。姬长鸣不是怕兰溶月看到自己狠戾的一面,而是不想污了兰溶月的眼睛。
兰溶月在身边的时候,姬长鸣总是觉得满足,仇恨也因为兰溶月而藏得更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旁晚之际,姬长鸣终于走出了密室,厉雪双腿发抖,这样的场景,她这一辈未必能再见一次,不得不说姬长鸣的手段真狠毒。
折磨洛晋的同时,姬长鸣还不会忘了告诉洛晋一则则‘好消息’。
“你看到了,这才是真正的我,休息一晚,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走出密室,姬长鸣停下,看向厉雪苍白的脸颊,他的恨意却让她收到了波及,果然,还是不应该让她留下。
厉雪没有说话,直接快步走进了房间。
味蕾中翻滚,她的确是忍不住了。
吐了半个时辰,厉雪扶着墙壁向姬长鸣的书房走了进去。
“不用辞行了。”
想着厉雪离去,姬长鸣心中泛起一丝丝失望,或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这种感觉还未萌芽就别姬长鸣自己扼杀了。
“不,我是来告诉你,我病了,要修养一段时间,病是因为你,你要负责。”
此时此刻,她能给他的之后陪伴。
姬长鸣看着厉雪一副赖定了的表情,心中顿觉无奈,“随你。”丢下两个字,又进入另一间密室中。
厉雪撑着摇摇欲上的身子走出书房,厉雪丫鬟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厉雪。
“小姐,你还好吧,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丫鬟见厉雪的模样,心中为厉雪抱不平,明明是娇滴滴的小姐,如今没名没分的留了下来,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偏偏那个男人还不领情。
“不,他成全了我。”
丫鬟有些莫名其妙了,明知得不到答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直接扶着厉雪回房。
皇陵之内,晏苍岚望着京城方向。
“原来一天的时间有这么长。”
晏苍岚自言自语的话,未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知道棺椁中不是云颢,晏苍岚却偏偏要做一个孝子,其实,晏苍岚亲自送葬,主要目的是为了成全云颢,只要他在,便不会有人对云颢的死产生丝毫怀疑。
“兰鈭快到京城了。”
比起某人的最相思,未缪好心的提醒着什么叫做现实。
111 单相思()
晏苍岚登基为帝,原本七国鼎立的局面便会被打破,同时也意味着晏苍岚的野心昭然若揭,为对抗晏苍岚,除北齐之外,燕国、南曜国、东陵国三国已经结盟,原本楼兰国也在其中,只是犹豫楼陵城以飞快的速度正在夺取楼兰,暂且打破了原有的局面。
“主子,这是五国近况,主子打算如何做?”烟雨阁之上,风无邪汇报这近来几国近况,心中泛起淡淡隐忧。
放下手中信件,兰溶月推开窗户,看着碧绿的湖水,冬日,湖面泛起淡淡薄雾,如同置身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结盟吗?”
“南曜国和燕国的结盟由来已久,十分稳固,破坏只怕不易,东陵国和燕国倒是容易些,毕竟让一对母子生出嫌隙原本就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兰溶月回头,看向风无邪那满腹算计和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个小人。”
“多谢主子夸奖。”
比起伪君子,风无邪倒是真愿意做一个小人,枫无涯的背叛对鬼门的震慑不小,同时让鬼门上下对兰溶月的狠毒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既然你愿意做这个小人,不如亲自去一趟燕国,如何?”
七国之争,由来已久,如今局面被打破,自然是人人自危,在晏苍岚决定夺取云天国的时候开始,七国的局面怕是早就做了安排,不过,向来风无邪也很想去一趟燕国吧。
“多谢主子成全。”风无邪坚决的语气中泛着淡淡感激。
“楼兰国和燕国的关系向来不错,楼陵城夺帝登基,想必楼兰国内会乱上一乱,你既然去了,我可不想看到这两国再顶下盟约。”楼陵城不仅是个小人,更是个伪君子,善于利用人心,她不得不防。
“是,只是…”风无邪心中纠结,他从不寄希望于任何人,只是此去燕国,只怕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早去早回。”
兰溶月知道风无邪纠结什么,无非是她的成亲之礼,晏苍岚都还未上门提亲,似乎担心这个有点早,她可一点都不着急嫁人。
“遵命。”
风无邪刚离开,琴无忧便走了进来,神情略带一丝沉重。
“枫无涯死了…”
枫无涯追随兰溶月最久,却也背叛兰溶月最久,初得到消息的时候,琴无忧都有些不敢置信,他与枫无涯相交不多,可是他一直以为枫无涯是最忠于兰溶月的人,从未想过枫无涯会背叛鬼门。
“死了也好。”
枫无涯的死法惨烈,她想要借此震慑鬼门其他人,枫无涯虽背叛了她,细算下来,出卖鬼门的消息并不多,并未伤及鬼门根本,只是她最痛恨的便是背叛,而枫无涯却正好做了。
“主子可要去看看姬长鸣…”琴无忧想起刚刚见到姬长鸣时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气,灭门之仇的折磨,姬长鸣心中的仇恨岂会能轻易抹去,只是他的劝解,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用,长鸣哥哥会没事的,况且,还有厉雪。”
听到厉雪,琴无忧微微蹙眉。
“你不喜欢厉雪?”琴无忧虽没有直接说出讨厌,但厌恶的情绪十分明显。
“主子既然问了,那我便直说,厉雪虽不是一般的世家小姐,可主子应该还记得,厉将军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只怕…”
姬长鸣失去了一双腿,又是姬家的人,姬家的存在,历朝历代都会引起风波,如今,姬长鸣带走了洛晋,对外虽然宣称洛晋畏罪自尽了,可是知道真相的人任然不少,难保厉将军不会知道消息。
姬长鸣的一生已经够坎坷了,他不想姬长鸣在情路上也如此坎坷。
“小肚鸡肠的男人…”零露听到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人怎么比一个女人还墨迹,典型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琴无忧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会懂的。”
琴无忧见过姬长鸣生不如死时的模样,他不想姬长鸣再为情伤一次。
“情爱一事,我无从参与,若成,我祝福长鸣哥哥,若失,我陪他一醉方休。”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姬长鸣真的接受厉雪,厉雪这条路很苦,若得,定会苦尽甘来,幸福一生。
琴无忧点了点头,细想来,他的确有些小心眼了,情爱一事,他无从干预。
“你来应该还有其他的话要告诉我吧。”
琴无忧咬咬牙,心想,风无邪还真是狡猾到了极点,明明已经得到了情报,却偏偏让他来说。
“兰鈭来京城了,算算时间,此刻怕是进城门了。”
“哦,来得挺快的。”目光中一丝玩趣,两份期待。
“小姐早知道了?”
“他这一路上可没闲着,不过此刻倒是来的正好。”
“好?”琴无忧不懂,兰鈭这时到来,好在哪里,要知道晏苍岚去了皇陵,京城中豫王的人可没闲着,又来一个兰鈭,不怕再乱成一锅粥吗?
“今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兰鈭的到来,定会寻求结盟的对象,当然,这个对象绝不会是晏苍岚,若无意外,兰鈭此次前来,楼陵城是希望兰鈭能带走她,以父亲的名义。
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兰鈭并不像让她活着。
所以,事情会很有趣。
“主子说的是。”
岂止是不会无聊,简直是热闹的不得了,想到此处,琴无忧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怎么发现他家主子越来越恶趣了,似乎早就在等着争斗不断的日子到来。
琴无忧很想问兰溶月,主子这样不会无聊吗?可是看到零露和小金亲热的模样,他就打退堂鼓了。
“拓跋弘和拓跋准目前还在京城,既没有像签订协议的意思,也时候后该回去了。”兰溶月微笑着看向琴无忧,琴无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回去?回哪里。
“主子能说明白点吗?”
“琴无忧,你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了,除了赚银子之外,别把自己的脑子给养废了,无忧……”兰溶月用口型说了';';';';公主';';';';二字,琴无忧额头泛起一阵冷汗。
初见时的场景,事到如今,他依旧记忆犹新。
“属下一定将人安安稳稳的送回老家。”
拓跋准谋算的只是北齐的江山,拓跋弘必须除掉,因为他谋算的是兰溶月的性命,此人绝不能留。
“如此就好,记住人不能在云天国出事,你也该启城回去一趟了。”
“主子何意?”琴无忧顿觉头皮发麻,回去,他是穿男装还是女装,想到此,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晏苍岚登基为帝,后位空虚,你觉得呢?”
兰溶月的笑容让琴无忧觉得危险,十分的危险。
女装?莫非是和亲。
也是,以北齐可汗的为人,晏苍岚眼下就要登基为帝了,苍暝国和楼兰国包围住这个北齐,北齐有心拉联盟,可却无能为力,毕竟被孤立起来,即便是联盟也会变得不现实,若他动,晏苍岚肯定会倾苍暝国全部兵力以及驻扎在边境的容家军,北齐必灭无疑,眼下想要北齐平安,唯有联盟。
“无忧明白,只是拓跋准只怕没那么容易回北齐,他的目的是北齐疆土,这和平协议只怕他此刻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估计此刻正后悔着呢?”
拓跋准原本指望云渊登基为帝,不曾想计划落空,落得如此局面,只怕此事正在为小瞧了晏苍岚后悔呢?
‘云颢’未下葬的日子,拓跋准可没少进宫,只怕如今正后悔着呢?
“不错,看来脑子还没全坏掉,人都有弱点的,拓跋准的弱点便是权势,如今他虽手握兵权,可他不懂用兵,只要他离开就一定会带上拓跋弘,拓跋弘虽然三观不正,好歹曾经也是战王。”
琴无忧额头冒黑线,之前兰溶月还说不歧视拓跋弘,如今又说三观不正。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拓跋弘离开,人要不要一并带上。”
琴无忧口中的人自然指的是哪个送给拓跋弘的小倌。
“同行的人多点才热闹。”
拓跋弘此时离开还不忘将人带上,只怕回去之后未必指挥得了军队,不过,似乎也很有趣。
“自古为女色丢了性命的人多,而拓跋弘压抑多年,为男色丢了性命也算是奇事一桩,此举用来打北齐可汗的脸似乎很有趣。”琴无忧恶趣道,神情间似乎与他无关。
“既然有趣,我给你两日时间,办好此时,两日之后,我不希望在京城见到他们二人。”
送两人回老家,人却不能死在云天国境内,否则这个冬季,只怕云天国和苍暝国的边境都不会太平了,毕竟让临近的几国发兵还需要一个借口才行。
“是。”
离开烟雨阁后,兰溶月并未直接回容家,而是去了张懿的院子看季爲生。
“季先生可感觉好些了。”
“多谢郡主关心,我好多了。”事情的发展他没有预料到,是他能力不足又太过于自负。
“明年春的科举我希望季先生能参加。”
“科举?”
季爲生惊讶的看向兰溶月,他虽饱读诗书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入朝为官。
“学以致用。”
“是…”
看着季爲生领命的样子,兰溶月微微摇头。
“迂腐,郡主是让你为了自己,入朝为官,为自己争取一片天地。”张懿摇了摇头,他认下季爲生为义子,只是灵岛的人不能与外界的人接触太多,更不能暴露十分,故此让季爲生冠以季姓氏,这些年倒是他没教好,性子过于迂腐了些。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