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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苍岚不语,目光淡淡看了一眼门口不远处的小侍卫,侍卫虽身着铠甲,却略显单薄,晏苍岚回过头,微微低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眼神仿佛再说,铠甲多重,穿着多累。
容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想,都易容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认出来,若非他是亲眼所见,也绝不会相信这个身着铠甲,不起眼的小侍卫竟然是兰溶月,原本冷厉妖异的气息被隐藏的彻彻底底,一丝都没有彰显出来。
“皇兄,父皇尸骨未寒,皇兄今日此举,是不是…”豫王神情悲伤,已然是一副孝子的模样,豫王心中痛恨不已,他千算万算没有算的云颢会这么快驾崩,被困西北几月,朝中势力被云渊彻底清算,如今能为他所用之人虽不少,可却无手握重兵之人,连御林军副统领也成了云渊的人,想想心中就十分愤慨。
只是如今处于被动的地位,以孝子之名,方可保自己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豫王何必假惺惺的,本宫此言,手中之人是有证据的。”云渊挥手,几个太监将证据拿了出来,“这些便是豫王这些年敛财的证据,还请太师和宣平侯过目。”
长孙仲春迈开步伐,拿起一本账册,还未看完,脸色顿变。
宣平侯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殿上,气氛越来越冷。
“宣平侯这是何意?”洛盈眉头微蹙,心想,宣平侯和容家不同,莫非这是要站在晏苍岚这一边?
“启禀皇后,臣是武将,不懂账目。”
不懂二字虽然有些给自己抹黑,但却无法让人再继续勉强。
殿外,兰溶月早有赢取了身形,与容昀站在一起,两人都是侍卫的模样。
其实,容昀是不得已而为之,他觉得兰溶月不会武功,身边一定要一个贴身保护的人,于是就自告奋勇了。
“这宣平侯倒是有趣。”围场上,明明与晏苍岚针锋相对,如今晏苍岚看上去是处于绝境,宣平侯却像是偏向晏苍岚这边,究竟是墙头草还是心机太深。
“有趣的是他儿子。”容昀小声道。
“他儿子?宣平侯世子?”
对于这位弃武从文的世子兰溶月知之甚少,与大家闺秀相比,他倒是更像闺阁中人,围场之上,她可是未曾见过他一面,听说他甚少走出大帐。
“不错,丫头只知长孙家先太师一共夸赞过三个人你家那位,楼陵城,我。却不知这其中还有一人,那边是宣平侯世子杨怀,他从小便学会掩藏锋芒,从不锋芒毕露。”
容昀说完,微微叹气。
“小叔为何叹气?”
“我与杨怀只有几面之缘,没什么交情,他此刻虽在侯府,只怕早就猜到了一切,丫头,此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尽快除掉为上。”容昀虽是惜才之人,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想起了当年楼兰国之乱。
“这可不像是小叔会说出来的话。”
兰溶月倒是有些后悔,当日在围场没有找机会试一试杨怀。
“宣平侯今日态度突然转变,只怕是他之故。”
若晏苍岚不要这云天国皇位,容昀也定然不会说出这番话,如今既然说了,其中的缘由已经是一目了然了,太有才华的人的确让人嫉妒,这或许就是容昀这些年来游走江湖却从未培养自己的势力的缘故,或许只是在七国之内没有自己的势力,天下之大,若说全无势力,也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我倒是有兴趣见一见了。”
她的才华是前世的积累,看透人心是受尽冷暖和背叛,知晓人的欲望,若有人先天就能做到,的确非她所能及,这样的人既然是希世之才,自然应该收为己用才是,这天下是大,可却并非人人都想要。
“有机会的。”容昀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笑意中带着淡淡欣慰。
兰溶月并未多言,考验也好,试探也罢,都是为她好。
大殿上水深火热,殿外,兰溶月和容昀却在谈天说地,两人的谈话刚好被站在角落身着太监服的云颢听得一清二楚,微微低头,目光深处,略显欣慰。
晏苍岚的决定他改变不了,兰溶月却可以。
若天下间还有一人能改变晏苍岚的想法,那这人便是兰溶月,他这个老子几乎没有一点价值。
殿上争吵不休,容太夫人静静的悼念云颢,时间一点点过去,容太夫人睁开眼睛,手握漆黑的手杖,拿起手杖,用力戳在地面,暗用内力,原本争吵不休的人瞬间停下来。
“陛下曾留下旨意,太子、豫王,陛下尸骨未寒,二位殿下便在灵堂前争吵不休,成何体统。”容太夫人脸色十分难看,言语中带着微微怒意,多年前,容太夫人在朝堂之上便又一席之地,放眼历史,容太夫人是第一个以武将稳占朝堂一席之位的武将,这些年虽人甚少见人,若论辈分,连当今陛下都得称呼其一声姑姑。
“太夫人,陛下临死前的确留下了旨意,只是此事是真是假无人能够证实,容太夫人,莫非容家也要来夺帝。”洛盈狠狠的看了一眼容太夫人,心想,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来凑热闹。
洛盈的眼神,兰溶月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容昀见状,不知为何竟觉得头皮发麻,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即便是洛盈是云瑶的母亲,不表示洛盈可以对容太夫人不敬。
“宣平侯,此事交给你了。”容太夫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宣平侯。
宣平侯接过信,看着信上的封印,封印未拆,说明信件从未被拆封过,封口是云颢的私人印信,他再清楚不过,他没想到云颢早就留下了密诏,并且交给了容太夫人。
如今看到密诏,宣平侯很多问题都释怀了。
云颢虽是奉先帝之命登基为帝,当时却也是容太夫人一手扶持的,将密诏交给容太夫人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长孙太师,一并过目吧。”宣平侯看向长孙仲春,长孙仲春虽投靠了云渊,也正好让他亲眼看一看。
长孙仲春走到宣平侯身边,看过信件后又看了一眼晏苍岚,从头到尾,晏苍岚一言不发,即便是刚刚殿上争吵不休,晏苍岚一副一直都是遗世而独立,整个人没有任何情绪,不喜不悲,如今看来,更像是胜券在握。
宣平侯拆开信,看过后,深吸一口气。
还好,他最后没有选明哲保身,想起昨日杨怀的提醒,宣平侯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与此同时,宣平侯府内。
“世子爷,这是要去哪里。”杨怀身边的小厮见杨怀走出院子,张开嘴,下巴都快掉了,要知道他家公子不轻易出门,如今京城戒严,更不是出门的时机,以他家公子的表现应该是闭门不出,昨日进了侯爷的书房,今日又要出府,让他如何不惊讶。
“君临阁。”
“爷这是要去饮酒吗?只是…陛下遇刺驾崩,还未下葬,此时饮酒似乎……”小厮自小侍奉在杨怀身边,杨怀喜酒,君临阁的好酒是京城众人皆知的,此事却却是不妥。
杨怀并未多言,直接向府外走去。
君临阁不仅是饮酒的好地方,更是宫城外,君临阁楼上更是能纵观宫内局势,只是他上不去,只好勉为其难站在宫门外了。
杨怀步履很慢,一点都不匆忙。
小厮紧随其后,却一点都猜不透杨怀的心思。
皇宫内,大殿之上,静如水,冷如冰。
“朕身体每况愈下,七国风起云涌,为保云天国百年江山,朕百年后传位于九子晏苍岚,废黜云渊太子之位,贬其为淮南王,责令朕下葬皇陵之后,即可迁居淮南。”
密诏简单,却表达的一清二楚。
密诏中直接用了晏苍岚这个名字而非云千晟,看似出自于对晏苍岚的爱护,其实,兰溶月却看得出来,云颢写晏苍岚不知因为晏苍岚本人,而是因为晏紫曦。
容昀看着兰溶月,虽然容颜不是兰溶月的,可一瞥一笑却是兰溶月无疑,那意味深长的神情,还有为何写传位于晏苍岚这点,容昀心中也有一个莫大的疑问。
“丫头,她还活着吗?”
容昀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晏紫曦。
“这重要吗?”
容昀神情一呆,事到如今的确都不重要了,云颢已经驾崩,晏紫曦的存在真的不再重要了,即便是还活着,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若是在出现,惹来的只有无数风波而已。
“不重要。”
密诏公布,大殿之上,气氛一下子僵硬了,名正言顺的太子,皇位继承突然变成了淮南王,云渊怎会甘心。
大殿之上,杀意弥漫,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君临阁之内,杨怀刚到楼下就被人请了上去。
杨怀心怀疑问,走进去后,却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虽时隔多年,模样依旧大变,杨怀依旧记得。
“见过…”杨怀还未说完,男子立即打断了杨怀,“这里只有一个悼念父亲的儿子。”
“你…”
男子微微摇头,“是非之地,不涉足也罢。”
杨怀意味深长的看了男子一眼,他此来的理由真的这么简单吗?
离开京城多年,突然归来,只为悼念,他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102 夺帝:决断()
帝位之争,注定血染皇宫。
晏苍岚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双眸深邃如海,微微吸一口气后,气质大变。若是可以,他不愿兰溶月看到他弑杀的一面,从东陵国到云天国,他已经隐藏了那嗜血的锋芒,最初,他从她眼中看到了疏离,他藏起了自己弑杀的一面,狡猾也好,算计也罢,只要能得她相伴,一切都不重要。
如今,楼陵城对她虎视眈眈,楼陵城这个人的野心很大,且志在天下,虽他不觉得楼陵城是他的对手,但为她,楼陵城必须死。
“夜魑,将人带上来。”
夜魑闻言,立即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上来,看到来人的容颜后,云渊表情瞬间龟裂,他派人刺杀云颢,且派出去的都是死士,第二天下落不明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在这里等着他。
“云太子,不,是淮南王,你脸色不太好,莫非是生病了。”未缪嘴角闪过一丝嘲讽,手中的折扇没事的时候扇了扇,那模样似乎此刻不是灵堂,而是春风袭来,花开遍地。
未缪的话,众人一同看向云渊,云渊夺帝之心,早就昭然若揭,如今竟然敢公开派出刺客,刺杀云颢,加之云颢遇刺驾崩,刺客至今没有线索,一时间所有的怀疑都落在了云渊身上。
洛盈没想到晏苍岚如此沉不住气,竟然在此刻就将把柄公开了,难道他真不在乎晏紫曦和兰溶月的死活吗?想到此,洛盈一阵冷颤,晏苍岚登基屠尽了苍暝皇室一脉,他志在天下,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他暂且还没有确认身份的母亲而冒险呢?
她低估了晏苍岚。
云渊看向洛盈,见洛盈没有任何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如今,人在晏苍岚手中,又无法杀人灭口,正在发愁之际,一个声音让云渊回过神来。
“九殿下即便是陛下钦定的江山继承人,可是未缪国师此言似乎是喧宾夺主,还是未缪国师打算带九殿下登基为帝之后将云天国并入将苍暝国。”
洛晋一言,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宣平侯原本十分看好晏苍岚,此刻却也犹豫了。
晏苍岚是云天国九殿下,更是苍暝国帝君,若真将云天国并入苍暝国,那他们岂不是成了亡国之臣,此事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宣平侯看向容太夫人,只见容太夫人神情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小王爷此言有理,即便是陛下传位于九殿下,我等身为云天国朝臣,断然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长孙仲春心中衡量,若一旦云渊被坐实刺杀云颢之名,他能扶持的便只有豫王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晏苍岚登基为帝,否则上官家百年基业将告一段落。
无论扶持谁,都是为了保上官家百年基业。
灵堂似乎瞬间变成了朝堂,众臣争吵不休,洛盈和云渊心中暗自思量计策,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捂着嘴打了打哈欠。
一只蜂鸟落在不远处,容昀目光一紧。
“他怎么来了。”
兰溶月回头看向容昀,心中不由得有其好奇来人,什么能让容昀走神。她心思飞快,猜测着可疑的人选,突然,眼前一亮。
“莫非是云杰?”
容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从朝野到家中,无人知晓他与云杰交好,当年云杰离开京城,他也有暗中帮忙,两人是至交好友,他以为云杰不会来,没想到竟然在此时此刻回到京城,只怕这风雨中又多了一道闪电。
“小叔,你想去吧,我没事的,再说我身边还有人。”兰溶月做了一个动作,示意红袖站出来,红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微微点头,立即隐盾了身形。
“好,我去看看。”
容昀心中惊讶,好厉害,他竟然都没有察觉,随后看了一眼兰溶月,她是察觉到的,还是早有安排。容昀借机离开,门外就剩下兰溶月一人。
她心中好奇的是云杰此来的目的,若为帝位,他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若为其它,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对云杰,兰溶月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便是十多年前,云杰离开了京城,自此以后,下落不明。云杰此时此刻出现,下落不明四个字惹人遐想。
从容昀的态度来看,两人应该是至交,连容昀都不知道云杰来京,只怕云杰的目的也绝不单纯,若不是为了地位,那又是为了什么。
朝殿之上,争喋不休,作为挑起一切事端的未缪已然将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晋见时机差不多,再次开口。
“九殿下,你手中的此刻不会是随意在太子府抓了一个人嫁祸于太子殿下的吧,若非如此,当日在围场怎不见九殿下将刺客叫出来,还是九殿下为败坏太子殿下声誉,故意为之。”
洛晋一语,原本拥立太子的人瞬间都站了出来,刺杀云颢一事真假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让晏苍岚登基为帝,绝不做亡国奴。
宣平侯想起自己儿子的话,他本想拥立云渊,但若晏苍岚证实了云渊派人弑父,此事就洗不清了,见容家众人也不曾表态,便选择沉默不语。
“晏苍岚,当年你为夺苍暝国地位,屠尽苍暝皇室一族,莫非如今你也想故技重施。”云渊看向洛晋,他十分欣赏洛晋的才华,正因为洛晋彰显了自己的才华,他暗自决定,登基为帝之后,洛晋绝不能留。
洛晋将云渊眼底隐藏的杀意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要得帝位,势必要先除掉晏苍岚,否则将会寸步难行。
“故技重施?”晏苍岚嘴角上扬,漆黑的双眸如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将人卷入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之中,让人本能的臣服,这边是帝王气势吗?
门外,兰溶月明显感觉空气冷了很多,心想,此刻他似乎动真格了。
“九殿下莫非要否认此事吗?”长孙仲春心中发虚,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往前或许有一线生机,往后注定万劫不复。
他看不清局势,事实与他所想,正好相反。
“否认?尔等臣子竟妄想揣测孤之心意,若孤的心意尔等小人都能揣测出来,这天下岂不是要打乱了。”狂傲的话语,桀骜的语气,一字一句如同染了鲜血,催了毒,传入众人耳中,让人心中发寒。
长袖中,洛晋双手紧握,他一直都觉得晏苍岚从未露出过本性,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洛晋此刻心中又一个巨大的疑问,当年晏苍岚前往东陵国,真的只是为找寻巫族灵女,解噬魂蛊之毒吗?若并非如此,他去东陵国的目的又是什么,兰嗣驾崩,东陵国唾手可得,到手的天下,晏苍岚为何放弃,莫非只因兰溶月吗?
“苍帝此言差矣,依苍帝之意,莫非是想让苍暝国并入云天国。”晏苍岚自称孤,洛晋自然称呼其苍帝。
洛晋在赌,赌晏苍岚不会为了得到云天国而舍弃苍暝国。
“两国天下,孤皆为帝,两国之民,皆是孤之子民,即便是并成一国,有何不可。”
晏苍岚言下之意,他若登基为帝,两国就是一国,势必要合并的,围场不可。
洛晋心跳加速,心想,他错估了晏苍岚,苍暝国皇室已经屠尽,即便是苍暝国并入云天国,亦不会有任何人反对,当年的血洗,莫非便是为了如今的局面,好深的心机。
“不知两国合并,九殿下是打算什么为国之称号。”容潋心想,晏苍岚志在天下,七国一统,登基为帝,势必会让天下局势大变,洛盈敢对容钰出手,容家和洛盈、云渊之间的情分已尽,长孙仲春也算是祸首,容家忠于帝君,如今云颢密诏在此,做出选择,并无不妥。
其实,容潋选边站不过是护家人心切。
容家从不参与夺帝之争,却绝不会放弃自己家人。
“国号一事重大,自然需要日后朝野上下另行商议,孤是帝王,绝不独裁。”晏苍岚不独裁,他只是让朝野上下服从罢了。
霸气依旧,只是落入容太夫人眼中,却多了一股莫名的温柔。
容太夫人此刻不知,日后晏苍岚的决定才真正让她惊讶,平生仅见。
此对话,云渊和洛盈气急,貌似已经决定晏苍岚登基为帝一般。
洛晋沉默不语,虽然宫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知为何却觉得莫名的心虚,脑海中闪过兰溶月的身影,心中划过一抹算计。
“兰溶月可在太子手中。”洛晋心中肯定,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能威胁到晏苍岚,那边是兰溶月。
云渊犹豫了一下,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消失在殿外。
“小姐,你不能去,若你落入洛晋的手中会彻底惹怒陛下,陛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到时候小姐名誉有损。”
进入一座宫殿后,红袖见兰溶月退去铠甲,立即走了出来,兰溶月是晏苍岚唯一的软肋,即便是真的晏紫曦在此,晏苍岚做决定或许也不会犹豫,可若在天下和兰溶月之间选择,晏苍岚定会选择兰溶月,最重要的是此举对兰溶月名誉有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