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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统领,还不将人拿下。”
明阳低头沉默不语,一副等云渊降罪的模样。
“太子殿下,看来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都比殿下识货,若这万里山河交到殿下的手中,只怕也会被殿下这本有眼无珠迟早给弄丢了。”她要的就是云渊进去搜,若不搜这出戏不久唱不下去了。
云渊心中气急,心想,好放肆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丹书铁券除谋反之外,可保全族安泰,而眼前的免死金牌,手持金牌者,即便是见了陛下,亦可不行礼。
“本宫可不记得陛下什么时候赠过你免死金牌,单是伪造免死金牌,就够你死伤一千回了,还不给本宫让开。”云渊心中气急,却有不敢夺过其手中的金牌亲自查看。
烛光下,他所看到的金牌的确像是真的。
“本公子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心虚了,看来殿下也觉得这金牌是真的,看在刚驾崩陛下的份上,太子要进去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能太子亲自进去。”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妖异的笑容让人禁不住心中发寒。
明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眼前的小公子来者不善,他究竟是谁。
京城若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不会不知道。
“还不进去搜。”云渊对身后自己的贴身侍卫吩咐道。
侍卫正要去搜,兰溶月一个跨步挡在了侍卫的面前,手中还晃动着免死金牌,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侍卫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一把匕首,瞬间刺破了他的心脏,血腥味传遍了整个房间,众人均露出诧异的神情。
“本公子的房间也是一个小小侍卫能搜的,太子未免也太看不起本公子,即便是陛下在世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对我。”
狂妄中充满了霸气,云渊身子瞬间冷了好多,房间的空气便随着血腥味慢慢凝结。
云渊一时间有些拿不住眼前的公子,手持免死金牌,即便是将他抓了,到时候他也不得不放,弄不清这公子究竟出自于那股势力,云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兰溶月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不就不忙道,“血腥的味道真好闻,好久没有闻到这样新鲜的味道了,这鲜血的颜色可真美,还是红色最耐看。”
明阳手持长剑,握住剑柄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好一个狂妄不羁,邪魅妖异的公子,当真是个狠角色,陛下驾崩,他竟敢当着云渊的面杀了他的侍卫,只怕云渊此刻心中又惊又怕,顶着寒冷刺骨的北风全城大搜索,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明阳看着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不过却好美,邪魅妖异的眼睛,当真世间少有。
“请殿下为大局考虑,眼下冷静为上。”明阳被那双眼睛盯着有些按耐不住,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这麻烦云渊惹不惹他不在乎,可他不想惹。
“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进去搜吗?如果不搜,那就慢走不送。”兰溶月故意挑衅云渊,让云渊不搜不安心。
看着眼前男子的模样,云渊不禁想起了洛盈的交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看来太子是胆子小,区区一个侍卫而已,竟然把太子的胆给吓破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着云渊脸色的变化,不得不说很有成就感,她一直以来都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如今随性而行感觉真好。
云渊气急,直接推开房门,屋内装饰简单,一目了然,幔帐放下,账内,一个小小的声音缩在角落。云渊心想,莫非眼前的男子与他寻找的刺客有关,不,先不论真的是否有关系,敢得罪他,如今他说有关系外面的人自然逃不了。
云渊鼓足勇气,穿过幔帐,一手将角落的人拉了出来。
“公子,救命…嘤…嘤…”委屈中伴随着嘤嘤的哭泣声,小露香肩,一举一动惹人怜爱,低着的头,看不起其真实模样,“公子…救命…有人调戏奴家。”
兰溶月起身,不急不忙的走了进去,看着那香艳的画面,一个柔弱女子被云渊挟持着,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云渊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掩饰自己藏在心底深处的笑意。
明阳带着几个侍卫一同走了进去,看过后,明阳立即低下头,身边的属下倒是毫不避忌的欣赏这香艳的画面。
“原来这才是太子殿下的目的,莫非太子殿下是看上本公子这侍女了,若太子喜欢,不如本公子今日便让人将其送到太子殿下榻上,与太子殿下共度良宵,看来这便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兰溶月移开目光,不得不说那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她怎么感觉到了一丝狂暴的气息。
云渊回过神来,推开了怀中的女子,传过来的馨香让云渊差点失神。他刚刚竟然忘了推开她了。
“来人,给我讲刺客拿下。”
云渊决定咬死不认,这是越是这样就越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殿下,这女子丝毫武功不会,只怕连进入围场都难。”明阳也算是习武行家,从刚刚的画面来开,这女子的确不会丝毫功夫,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究竟是哪里错了?
“太子殿下莫非是夺人不成要栽赃嫁祸,太子殿下这样,当真好吗?”
最后四个字,玩趣正浓,笑意肆意,慢慢的玩味让云渊气得差点吐血。
“殿下,先走为上。”明阳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其实明阳心中更担心惹怒了眼前的邪魅公子,除了七国之外,隐世家族很多,若真是将其得罪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他怕给晏苍岚惹麻烦,心中猜疑,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君临阁中,莫非是针对他家主子而来。
以眼前这邪魅公子的性子完全有可能。
“我们走。”云渊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他看光了一个女子的身子,若是在此时传出去,他名声尽毁,对夺帝而言又诸多不利。
一行人离开君临阁后,兰溶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兰溶月的笑声刚好让走出君临阁的明阳和云渊听到一丝丝,若是两人还不明白他们被戏弄了,那就是真傻子了。
“风无邪,你这身子骨还真是让人噬魂销骨,我见犹怜。”兰溶月看着顶着一张黑脸走出来的风无邪,肚子都笑疼了。
风无邪心中对自己承认这感觉是还可以,可是被一个人男人搂着想想他都头皮发麻,恨不得直接杀了云渊,最可恶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主子,竟然还不忘开怀大笑。他不能对主子动手不表示不能对云渊动手。
他一定让云渊生不如死。
“其实我倒是觉得主子的模样更好……”
风无邪不敢继续说下去,兰溶月便直接装不懂。
“你这话倒实在,论容貌我的确胜你,不过这双丹凤眼真的很勾人。”兰溶月拿起桌上风无邪原本放着的折扇,挑起风无邪的下巴,风无邪身体消瘦,今日这般还真超出他的想象。
风无邪嘴角一抽,他怎么有种被流氓调戏了的感觉。
“主子,灵宓、颜卿、倾城、初晨谁都可以,为何要我牺牲色相。”风无邪直接吐糟道。
“很简单,灵宓和颜卿做不出你这般模样,若真是她们,只怕会一刀割破云渊的喉咙,至于倾城和初晨,两人身在风尘中,容易被明阳看出破绽,再说是为了毁云渊的声誉,我自然不会让她们丢了自己的清誉。”
风无邪越听越伤心,她们不能丢了清誉,难道他的清誉就能丢吗?
他怎么这么惨,才到主子身边就被坑了。
早知道他晚一步来,晚一点点就好……不对,语气让主子牺牲色相,还不如他来…不…这也不对……。
风无邪苦着脸,越想越委屈。
“主子,您能别笑了吗?”风无邪看着兰溶月满是笑容的脸,他这还真是伤己以娱乐她人,而且还是内伤。
“噗…”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有消息了吗?”
自在东陵分别后,风无邪就一直没有枫无涯的下落,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的确惹人怀疑。
“小姐,刚刚查到,枫无涯在京城。”
“嗯,我知道,他可受伤了。”
见枫无涯时,他的伤势较重,虽然掩藏的很好,她还是看出来了,伤从而何来,兰溶月并不知道。
“受伤?我的人没敢靠太近,不过脸色的确有些苍白。”风无邪心中诸多疑问,照理说枫无涯应该是最不用质疑的人,枫无涯是巫族的人,照理说不会对兰溶月不利,可有时候越是最不可能的人往往越可能,风无邪是这般猜想,可是越是查下去,倒像是洗清了枫无涯的怀疑。
“其余的人呢?”
“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鬼门有人背叛,他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查到,风无邪微微低头提议道,“小姐,要不要让無戾去查。”
让無戾查背叛者,无疑是在清理鬼门看,这样下去会导致人心不稳,無戾历来只是惩戒,而非查证。
此事,风无邪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有些辜负了兰溶月的期待。
兰溶月微微摇头,無戾是最后一步,如今她还不用走到最后一步。
“传令鬼门——静默。”
静默是兰溶月在创立鬼门之初仿效前世特工组织的方式设定了命令,静默之后,除了自己的上级,将封锁鬼门内部的消息流通,情报不共享自然会有损失,只是此举对于兰溶月来说工作量大了很多,作为鬼门门主,她必须亲自出面统领鬼门七阁。
“是。”
虽然加大了兰溶月这个甩手掌柜的工作量,风无邪心中还是很高兴的,甚至还有些怀念。
风无邪似乎被兰溶月虐待惯了,染上了受虐者的气息。
“你去告诉琴无忧,让他探析北齐的动向。”
国之大事,琴无忧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北齐可汗不缺子嗣,即便是丢了拓跋弘和拓跋准亦不缺继承江山之辈,此事,万不可选有能者继任江山。
“是,主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这个玩具给你,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你也不觉得冷。”兰溶月看着风无邪一身薄纱,平坦的胸部,没有了佯装来的柔弱,还真是怪异的紧。兰溶月将免死金牌丢给了风无邪,虽然是个假的,但出自于姬长鸣之手,比真的还真。
风无邪冷着脸,夺过兰溶月手中的折扇,转身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消失在君临阁中。
与此同时,云渊闯入君临阁调戏一绝色女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虽有谣言止于智者一言,可天下间,智者有几人。
皇宫内,晏苍岚听到消息脸瞬间就冷了。
众人看着晏苍岚冰冷的脸色,隐约泛起的怒意,似乎让这初冬的天愈发严寒了。
“主子…”夜魑在晏苍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晏苍岚闻言后眉头紧蹙,未缪似乎闻到了寒冷的空气中夹杂着的酸意。
“无须理会。”
夜魑汇报的正是明阳传过来的消息,而晏苍岚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兰溶月的手臂,明阳汇报的时候明确的说了从君临阁传出来的笑声,晏苍岚愈发无奈了,多想去看看兰溶月的笑容。
“是。”
夜魑离去时,与明阳擦肩而过。
“主子说:无须理会。”
明阳一愣,好在旁人并未察觉。
明阳心中担忧,一日未曾查明那个公子的身份,他便一刻也放不下。
098 夺帝:威胁()
玉玺、圣旨为晏苍岚证身,云渊心中不甘,本想抓住晏苍岚的软肋,借此危险,眼下这个计策似乎行不通,皇宫内,黎明前的黑暗没有一丝亮光,洛盈眉头深锁,眼底泛起浓浓恨意,她嫁给云颢多年,云颢对她竟没有半点情分,临时前还将帝位留那个贱人的女儿。
云渊还为进宫,洛盈便听到了关于云渊调戏民女,寻欢作乐的传言。
“跪下。”洛盈回过头对走进来的云渊厉声呵斥道。
“母后,我是被人陷害的,还请母后明察。”云渊想起君临阁的事,如今想想,当真十分别扭,明知如今是怎样的局面,那一刻他竟然推不开怀中的女子,如此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被算计了。
“算计?这帝位多少人看着,多少人想要,你如今才知道是被人算计,是不是晚了,还有,免死金牌是何等重要之物,纵使陛下在世之时,也从未赐给任何人,就连容家也没有如此殊荣。”想起丹书铁券,洛盈的眉头蹙了蹙。
“假的?怎么会。”
云渊不敢置信,最初他就怀疑是假的,可最终还是被骗了。
“金牌未必有假,那人持有的金牌也未必是陛下在世时所赠。”洛盈心想,云渊身为太子,理应不会认错免死金牌才是,只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从宫中盗取免死金牌,是敌还是陌生人。
“母后,我这就去将人抓回来。”
云渊气急,转身离去。
“站住,陛下驾崩,死无对证,如今以夺帝为上,不要去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找到了人。”
云渊摇头,“搜遍了京城可能会藏人的地方,全无线索。”
“她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烟雨阁你可派人去搜过。”
以眼下的局势,唯一能威胁晏苍岚的筹码便是兰溶月和晏紫曦,两人同样下落不明,当真是难寻。
“不曾,紧闭城门后不曾有人出城…”云渊突然想起,兰溶月也算是容家人,若是有心要出城,悄无声息的离开对她而言不难。
“天快亮了,你该去守灵了。”
云渊离开后,洛盈推开窗户,黎明的漆黑,黑暗侵袭人的心房。
君临阁之上,兰溶月已经换了一副容颜。
“主子这是要去唱大戏。”风无邪拿着一封信走进来,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若非肯定君临阁内不会出现其他人,他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怎么,你也有兴趣。”
“主子,我求饶。”风无邪将信件递给兰溶月,继续道,“这是宫中防卫图,主子一定要记清楚。”
有一个路痴又爱冒险的主子,风无邪也是很为难的。
知晓兰溶月本性的人不多,姬长鸣是其中之一,显然,风无邪也是。
可叹,与姬长鸣相比,他的待遇可是低了很大一截,没少被兰溶月调教。
黎明中静待天明。
“皇后可是在等我。”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窗前,看向屋内的洛盈道。
“可有兰溶月和晏紫曦的消息。”洛盈回过头,避过了男子的目光。
“兰溶月的消息我倒是有,不过即便是给你,你也未必能抓住人,不然控制宫中哪位会更好。”黑衣人所指的人就是晏紫曦。
“一个冒牌货,控制有用吗?”
“冒牌货,皇后可听过一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宫中的哪位从未被带出宫过,若是鬼门真要带走一个人,自然可以让人秘密消失,让人查不到一丝线索,可你的人偏偏发现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其实,黑衣人猜错了兰溶月,兰溶月是秘密带走晏紫曦,之所以被人发现,是因为与云颢的人交手所致,并非能力的问题,后面的事情不过是兰溶月将计就计的障眼法,目的便是混淆视听。
“你的意思是说宫中的哪位才是真正的晏紫曦。”
“不错。”
说完后,黑衣人心中却有些不敢肯定了,兰溶月向来擅长兵行险招,可这一招是不是太险了,若是有个万一只怕会成为她和晏苍岚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这么想来,宫中的哪位若是假的,一样是虚晃一招。
“希望你这一次是对的。”
黑衣人离开后,云瑶走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美得不可方物、骄傲的女子竟然还活着,记忆中的晏紫曦温文尔雅,高贵大气,从不参与宫廷争斗,在宫中甚至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在遇见容靖之前,她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隐忍至此,尤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遇到容靖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
“母后,放过她吧。”
洛盈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放过她,瑶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该明白,我今日放过她,来日晏苍岚未必会放过我和渊儿,你也会受牵连,你嫁到容家十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
云瑶是洛盈一手培养的女儿,她本不愿意云瑶嫁入容家,容家的人太过于坚韧,根本无法为她所用,云颢赐婚后,她也曾抱有一份期待,可这份期待终究只是期待而已。
“母后,父皇临死前的旨意便是传位于晏苍岚,玉玺也在晏苍岚手中,已经证明一切了,母后,放手吧。”
云瑶每多说一个字,洛盈的脸色就冷一分。
“瑶儿,你从小在皇宫长大,你该知道放手的代价,你当真愿意看到渊儿和我丢了性命,你和钰儿也会被牵连,历朝历代的夺帝之争何其凶险,你不明白吗?”
洛盈苦口婆心的劝解,云瑶动容了。
云颢登基,几乎灭了整个云氏皇族,晏苍岚在苍暝国登基,血洗了晏姓一门,历朝历代的江山更替,从来都是血腥又残忍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洛盈和云渊出事,可若是如此,这个家她就保不住了。
容家一向终于陛下,既然是云颢的圣旨,容家一定会站在一个公允的位置,只要晏苍岚还未登基为帝,容家便不会参与到这些争斗中来,她该怎么办?
“母后,不能两全吗?”她所求不多,放在如今,她所求却是一种奢侈。
“瑶儿,你何时看过夺帝之争还能两全的,晏苍岚也并非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难道你要看着我和渊儿死吗?”
洛盈清楚,即便是晏紫曦没死,晏苍岚也绝不会原谅她陷害晏紫曦,给样子下蛊一事。
当年她给晏紫曦下噬魂蛊,不仅是要看晏紫曦惨死,更是要晏紫曦腹中晏苍岚的命。
晏紫曦进宫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可云颢看她的眼神是不同的,事到如今,依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