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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悔恨,云颢不想在经历一次。
他本以为疏远了便可保护她的安全,却没想到最终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虽然还活着,却落入如今这般境地。
“皇后哪里…”
阿一没有说完,洛盈早知道那个院子中有一个神秘女人的存在,十年前的事情便是洛盈所为,云颢没动,只是不想让好不容易拥有的一片宁静之地再染上腥风血雨,更怕伤及那个孩子的安全。
“那就让她没有机会出手。”
“陛下…可否再考虑一番。”
云颢挥挥手,表示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京城内,风起云涌。
皇宫内,洛盈的贴身丫鬟呈上一块兵符。
“请娘娘过目。”
洛盈拿起兵符,细细打量,片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与真的一般无二。”
“娘娘,如今虽然御林军大权旁落,却也不曾落入容家手中,娘娘何不将明阳收为己用。”一直伺候在洛盈身边的嬷嬷开口道,嬷嬷心中对兰溶月有几分还厌恶,想要将明阳收为己用,让兰溶月为他人作嫁衣裳,气一气兰溶月。
“收为己有,你当知这明家的渊源,本宫不想到时候受殃及的是我自己。”
明家是前朝重臣,即便是此刻能为己所用,难保将来她疏忽的时候明家再来夺帝,即时让历史重演。
“娘娘说的极是,是老奴考虑不周。”
“御林军的兵符一直在陛下手中,明阳虽为御林军正统领,手中却并无兵符,传信给皇儿,让他尽快除掉明阳。”既不能为己所用,还是早日除掉为上。
“这兵符?”
“派人送给副统领,他知道该怎么做。”
轻声中蕴含杀意,嬷嬷手微微一抖,已然明白了洛盈的打算。
不破不立,君不死,如何立新君,洛盈已经决定弑君了。
“是。”
“让人看住宫中的哪位,这颗棋子,可不能再丢了,嬷嬷,我再问你一句,当年的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洛盈想起晏苍岚身边带着的一个小女孩,似乎被兰溶月带去参加秋猎了,与兰溶月和晏苍岚有牵扯之人,她不得不步步谨慎,小心行事。
“娘娘放心,老奴办事怎么似乎出过错。”
嬷嬷心中一阵心虚,当年的确死了一个小女孩,可是当时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不敢将真实情况回禀给洛盈。
“那就好,你亲自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告诉瑶儿,就说我近日身体不适,让她明日进宫一趟。”
“是。”
围场之上,繁星点点,没有污染的星空格外明亮,前世,她似乎享受过如此纯净的空气,满天闪烁的繁星。
晏苍岚接过夜魑手中的信,看过后,眉宇之间露出一丝沉重,欲言又止道,“溶月…。”
“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兰溶月见晏苍岚眉宇之间闪过的沉重,心一紧。
“你大伯明日午后便能抵达京城,皇后在此时召见云瑶,只怕是要借此拖住云家,皇后想…”弑君夺帝四个字晏苍岚没有说出口,但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看来皇后对你的忌惮真的很深,居然已经开始防备容家了。”
容家向来只忠于帝王,洛盈此举,她觉得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自古孝大于天,只要洛盈称病,云瑶就不得不进宫侍奉,借此将云瑶留在身边,拖住容靖,拖住了容靖便拖住了容家。
“溶月不担心你大伯母的处境吗?”
“自然担心,可即便是担心我也无法阻止。”
云瑶不是她,她可以舍弃那所谓的亲人,即便是手世人议论她也可以无动于衷,可云瑶不是她,担不起着不孝的罪名。
“溶月是想,虎毒不食子吗?”
“我从不信侥幸,我依旧将红袖留在京城,大伯回来,三叔也会回来,比起担心,我反而有些期待了。”
晏苍岚神情中闪过一丝骄傲,兰溶月将九儿留在京城,明着保护容家人,如今九儿离开了,颜卿的存在已久暴露,原本是一明两暗,如今藏在暗中的颜卿位于明处,红袖反而能藏得更深。
红袖与老国师有所牵扯,虽回到了兰溶月的身边,但知道此事真实情况的人却不多。
好算计。
“一明一暗,原来溶月早有准备。”
“既然是狩猎,我当然要多准备一些,不过准备再多也不及你。”
晏苍岚绝代风华的气质如月光本柔和,如冬日阳光般温暖却又不炙热。
“何出此言。”
“明阳,你与他难道不是主仆?”
选定明阳之后,兰溶月并未怀疑,直到和明阳最后的对话,她才察觉出了异常,明阳的表现是她最为满意的,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不得不说一切表现都是恰到好处,能了解她性子的人不多,身侧的人刚好是其中之一。
“知我者,溶月也。”他与明阳的关系,知道的只有明阳与他自己两人,如今却被兰溶月看出了破绽,晏苍岚欣喜的同时却也觉得藏的还不够深,他无疑欺瞒兰溶月,但若兰溶月能看得出,其他人未必不能。“溶月,我的破绽在什么地方。”
“没有破绽,如你了解我一般,我也了解你。”
兰溶月本以为御林军正统领无论是谁,晏苍岚都会收为己有,可是选定明阳之后,她却觉得还有一种方式,那边是那人足够了解她,能依据她的喜好安排一人,即便是晏苍岚,最初由这个想法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身后发凉。
她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即便那人是他。
反之,若她看透了这一切,他也未必会喜欢这种感觉。
“溶月,我很高兴。”夜渐凉,晏苍岚轻轻拥兰溶月入怀,在她耳边轻道,“我一点也不怕你看透,世间在也没有比你知晓我心意更为高兴的事了。”
为君者,喜怒无形于色,心事不为人知,而他却只求她能了解他。
惹起拂过耳垂,兰溶月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这人越来越会调戏她了。
“不过顺应不少人的心意,你是不是也该派人去拉拢一下明阳。”
“夫人提醒的极是,倒是为夫疏忽了。”晏苍岚见怀中人儿娇羞无比,忍不住继续调戏道。
“正经点,我说的是真的。”兰溶月用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胸前,她想起了离开时,洛晋的模样,洛晋是一个聪明人,若是其他人看不透,但洛晋一定会怀疑这种可能,即便是一场豪赌,却不表示没有机会作弊。
“能得夫人关心,为夫甚是高兴。”
兰溶月见某人继续闹下去,耳边的瘙痒让兰溶月有几分恼羞成怒,避开晏苍岚的调戏,抬头,看向晏苍岚莞尔一笑,晏苍岚顿时失神,都说美色诱人,让他自甘沉迷其中。
“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晏苍岚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溶月,不如我煮熟看看能不能飞。”
红唇诱惑,让人沉迷,低头吻上兰溶月红唇,淡淡馨香,噬魂销骨,一吻情深,她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软弱无力,他的吻是狂风暴雨亦是细雨绵绵,瘫在他怀中,兰溶月只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似乎瞬间变得迟钝了。
晏苍岚见怀中人儿呼吸急促,不舍的松开。
“溶月,先记账。”
兰溶月娇羞的怒怼某人一眼,不是说晏苍岚是禁欲系的吗?怎么有种看走眼的感觉。
“溶月可是还想要。”
兰溶月立即背对某人,深呼吸调息自己的心跳,手放在心口,明明一颗心早已冰冷,却被他温暖得炙热,欣喜中夹杂着丝丝害怕。
得到了,更怕失去。
“岚,若有朝一日我们老了,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好不好。”
晏苍岚的心一紧,微微闭上眼睛,和她的时光,他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好。”晏苍岚心中自己补充了一句:若你死了,我便陪着你,上天入地,若有鬼魂,即便是去阴间我也绝不松开你的手。
握住彼此的手,兰溶月的手渐渐变暖了,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一定会活很久,到时候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那我便活得比你久。”
晏苍岚心中默默的加了一个期限:一天。
风花雪月之际,总有些不识趣的人前来打扰。
晏苍岚不舍的松开兰溶月,悄然离去。
“出来吧。”
“阿一见过兰小姐。”
兰溶月看向阿一,看阿一的神情,不像是云颢召见,倒像是为了私事。
“无须多礼,说吧,要我做什么?”
兰溶月猜到他的来意,阿一并不觉得惊讶。
“兰小姐之前说,你能替我办一件事,可否作数。”阿一来找兰溶月,心存侥幸。
“自然作数,不过,我不想因此事将我自己卷入麻烦之中,望你体谅。”
阿一闻言,犹豫了一下,想离开,却无法迈开脚步。
“你是为了你家夫人?”当初医治那个神秘女子的时候,是阿一带她进去的,可见阿一与神秘女子的关系不错,只是以云颢的能力当能护那女子无忧,为何要来求助她。
“是。”阿一沉重的点了点头。
“说吧。”
“夫人待我如母,主子碍于宫中的情况不敢安排太多人保护夫人,我担心。”阿一本想留在京城,只是围场更为凶险,两相比较,他只能选择来围场。
“若你信我,此事便交给我。”
兰溶月明白云颢的打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招是险棋,不过用得好去很有效。从给晏苍岚解噬魂蛊到御林军统领之位的人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我信。”
若是威胁,兰溶月未必会遵守承诺,他对兰溶月也算有恩,此事兰溶月必然会遵守。
“多谢。”
阿一本想对兰溶月许下一个承诺,可却发现,即便是他许下承诺,也未有能力完成,阿一鞠躬行礼后离开,一副万事拜托的模样。
“灵宓,叫無戾来见我。”
灵宓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無戾见过兰溶月后,骑快马离开。
帐篷外的树干上,九霄和天羽全身戒备,都说苍鹰能预知危险,或许就是今夜。
镇国将军府内,云瑶听闻洛盈病重的消息后,担心又担忧。
担心洛盈的病情,担忧此次进宫是否有诈。
“奶奶…”云瑶欲言又止,洛盈以孝为名,她无法拒绝,一旦跨进宫门,她未必能走得出来。
“去吧,家中还有我这把老骨头。”
容太夫人虽不喜这些争斗,可却是在争斗中活了下来的人,当年也曾手握重兵,征战沙场,此生见过两个皇帝登基,看遍了朝野争斗,江山换代,隐约觉得风向变了。
“奶奶,无论孙媳进宫前路如何,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容家的媳妇,奶奶…”
若她此次进宫,洛盈真的会以她的性命威胁容家,她也绝不屈服。
容太夫人见云瑶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同意云瑶进宫,是不想让云瑶下半辈子受尽良心的谴责,若是让云瑶进宫了,势必又会面临两难的抉择,这样的处境若两方都不想伤害,唯有伤害自己。
“瑶儿,我一直将你当做我孙女,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云瑶眼泪夺眶而出,她又何尝愿意见到这个最坏的结果,只是她与兰溶月之间势必让容家面临决策,晏苍岚与云渊之间,势必只有一人能活。
她希望云渊活着,也不希望看到晏苍岚死。
可自古天下之争,岂能两全。
“答应我。”容太夫人看着云瑶,声音重了几分,夹杂着几分急促。
云瑶上前,握住容太夫人满是皱纹的双手,她嫁到容家,这双满是皱纹的手曾握着她说:自今日起,这里便是你的家。一句话,撼动了她的心,皇宫是她出生的地方,却没有家的感觉。
“好。”
089 驾崩,浪尖()
夜微凉,兰溶月突然从梦中惊醒。
“小姐,怎么了。”零露急忙走到榻边,递上一杯温水道。
兰溶月喝下一颗温水,心莫名发凉,“替我更衣。”
刚走出帐篷,围场内,灯火透亮,御林军围住了整个围场,兰溶月刚想一探究竟,明阳一身铠甲,直接挡在了兰溶月跟前。
“兰小姐,还请回营帐休息。”
“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穿明阳身份一事,只怕明阳已经知晓,如今对她倒是一视同仁。
“请兰小姐会营帐休息。”
明阳的语气中带着强硬,不远处的帐篷外,不少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昨日兰溶月才选定明阳为御林军正统领,而今日,明阳对她便是毫不留情面。
兰溶月目光微怒,拂袖离去。
零露放出小金,被兰溶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姐,你干嘛阻止我,这明阳太过分了。”
先不论兰溶月对他是否有提携之恩,即便是毫不相识,碍于容家和晏苍岚明阳对兰溶月也不该如此深情。
走进内账,兰溶月坐在软榻上,目光漆黑如夜,烛光落在眼底,眼底如同燃起了火苗。
“不急,灵宓呢?”
零露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
“出事了,让小金给灵宓传信,不要回来。”
“可是…”零露眉头紧蹙,“若她不回来,小姐不是更脱不了关系吗?”
零露心中一紧,她应该看住灵宓的,灵宓复仇的欲望那么强大,根本不会放弃。
“她不会来,我才是最安全的。”
围场突然戒严,只有可能因为一件事,此刻她真希望她的预料是错了的,可容潋没来,说明她的想法对了。
“小姐,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零露欣赏兰溶月主动进攻的性子,所谓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不是坐以待毙,是静待时机,此刻我们若是闯了出去,区区几个御林军是拦不住的,但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只怕在有心人的眼中会变成难逃干系,如今这样,反倒好。”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無戾回京,希望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过了今夜,再多的安排就来不及了,兰溶月突然想起,“去将宁儿带过来。”
“小姐,宁儿身边有人保护,应该…”无事,二字零露说不出口,如今兰溶月神色凝重,可见事情不小。
“正因如此,宁儿我必须带在身边。”
兰溶月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虽预料到会如此,却没想到预料成真。
宁儿是公主,宁儿的身份只怕瞒不住有心人,若是宁儿被带走,很有可能成为最好的筹码。
“是。”
零露见兰溶月神色凝重,立即跑到隔壁帐篷,抱着还未完全清醒的宁儿过来,宁儿见兰溶月后,微微低头,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宁儿,过来。”
宁儿上前,坐在兰溶月身侧,兰溶月将宁儿抱在怀中,或许是爱屋及乌,兰溶月对宁儿多了几分疼爱。
“姐姐,是不是父皇出事了。”宁儿轻轻靠在兰溶月怀中,手紧紧抓住兰溶月衣袖,兰溶月告诉她,凡是都要靠自己,可此刻,她自己根本就靠不住,零露抱她过来的时候,她见围场内灯火通明,已经戒备森严却还在四处戒严。
“没事的,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兰溶月轻轻摸了摸宁儿柔顺了很多的长发,虽然才一个来月的时间,宁儿已经风华初显。宁儿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更没有庇佑,或许有,但那份庇佑只抱住了她的性命,在宫中夹缝中求生存,能活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
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宁儿的生命有的只是残忍。
宁儿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兰溶月心微微一紧,终究是在宫中长大的孩子,感觉尤其敏锐。
国师帐内,未缪有折扇指着灵宓的咽喉,眼底泛起一丝淡淡杀意。
“你想杀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要么让我出去,要么同归于尽。”灵宓冷声道。
为家族复仇是灵宓的梦魔,还未出生,一切便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出生就只是为了复仇。、
“为他报仇,我没那么无聊,我来只是想警告你,你最好别给你家小姐添麻烦。”未缪捏住小金的七寸,直接丢了灵宓,灵宓伸手接住,若非小金及时住口,只怕会被咬一口。
未缪收回折扇,老国师迟早会死,却没想到灵宓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差点坏了大事。
“你说什么?”灵宓看向未缪,这个人看似是一个放荡公子,有些像风无邪,只是他比风无邪危险,私下见时,完全不如和兰溶月一起见到的未缪风度翩翩。
“别盯着本公子看,看在你家小姐的份上,我好心来警告你,出事了,若你没把握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就好好呆在这帐篷中。”未缪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眼前的局面,晏苍岚竟然让他来警告一个小丫头。
未等灵宓开口,未缪已经离去。
一身黑衣的灵宓,手紧紧握住兰溶月送给她的寒冰刃,她不想听未缪的话,却不得不听。
没想到她一动手就出事了。
灵宓放下小金,示意小金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迎来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云颢遇刺驾崩,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围场。
趁着闹腾之际,灵宓悄悄回到账内。
“请主子赐罪。”
灵宓跪下,是她错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戒备森严,若非未缪警告她,她惹下麻烦会让兰溶月反受其害。
“你心结可解了。”
兰溶月此刻明白了云颢的用意,好一个一石二鸟,好深的算计。
“是。”灵宓微微低头,老国师临死前说出了他与洛盈的关系,当年真正要噬魂蛊,灭她一族的人是洛盈,但如今她决定放弃报仇,她复仇只会给兰溶月带来无尽的麻烦。
兰溶月看着灵宓的模样,微微摇头,灵宓虽与她一般大,可心智不同,她几乎是看着灵宓长大的,从小的种下的魔岂是轻易能够解开的。
“你起来吧,此事算是了了,陛下遇刺驾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