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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兰溶月这副模样,灵宓突然想放弃报仇了也好,最少,不会上了她现在最在乎的人。
“容将军,小姐身体没事,醒过来后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好好照顾丫头,我晚些再来。”
容泽心中倍感无奈,此行他接下了一个苦差,护卫云颢安全远比他征战沙场困难许多,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想取云颢性命的人何其多,看来这段时日他是没办法闲着了。
“容将军,天亮之后再告诉無戾。”零露犹豫了一下,决定忍受無戾的责备道。
零露知道兰溶月在乎晏苍岚,可是在無戾的心中,他所在乎的人只有兰溶月,若是知道兰溶月为救晏苍岚而伤,只怕会大发脾气,能阻止無戾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兰溶月,另一个,不对,只能算半个,那便是無戾的师父枫无涯。
容泽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好。”
随着黎明第一缕太阳的升起,晏苍岚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寻找兰溶月,见兰溶月躺在软榻上,手上还缠着纱布,晏苍岚立即起身跨步到兰溶月身边握住兰溶月的手,神情中满是心疼。
零露和灵宓犹豫了一下,带宁儿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晏苍岚。
“溶月,你真的好傻,傻到让我心疼。”
晏苍岚将兰溶月抱在怀中,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心中泛起一阵心惊。兰溶月从不告诉他噬魂蛊要如何解,只是让他派人寻找解噬魂蛊需要的药材,可是昨夜的那一幕历历在目,若是还有时间,他真的宁愿受噬魂蛊之苦。
为解噬魂蛊,兰溶月一夜注意力十分集中,又加上失血和受寒,此刻整个早已睡着了。
晏苍岚的目光看向刚刚抱起兰溶月时身边掉落的琉璃瓶,拿起瓶子,静静握在手中,抱着兰溶月就这样直至天色大亮。
無戾刚得知消息,来不及换衣服立即冲进兰溶月的帐篷,看到晏苍岚后,無戾的眼底多了一丝戾气和杀意,与此同时,天绝挡住了無戾的去路。
“让开。”
与天绝一斗,胜算虽下,但若同归于尽他还是有十分把握的。
“让他过来。”晏苍岚开口,阻止了天绝。
天绝让开路,神情戒备的看着無戾。
“我不会伤他,他是姐姐要救的人,但我不喜欢他。”無戾的话并不委婉,直接说他讨厌晏苍岚。
在無戾看来,若非因晏苍岚,兰溶月又何况费尽心力解噬魂蛊呢?
“随你。”
许是因为無戾叫兰溶月一声姐姐,晏苍岚爱屋及乌,并未给無戾一个冷脸。
無戾静静的站着,看着熟睡中的兰溶月,晏苍岚将琉璃瓶放入兰溶月药箱的锦盒中,轻轻放下兰溶月,走出了内账。
“你叫灵宓。”
晏苍岚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可是眼底似乎更多的是陌生。
“是。”
灵宓心想,要不要视而不见,她好歹也算是个人好吧,最重要的是两人很有可能是敌人。若非是敌人,灵宓只怕会好奇的问,除了我家小姐之外,还有何人能入你的眼。
“噬魂蛊出自于你的家族。”
晏苍岚既然问了,灵宓便不打算隐瞒,“不错。”
“你想杀了我。”提及噬魂蛊时,灵宓眼底时有时无的杀意晏苍岚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知道你中噬魂蛊那一日开始,我便想杀了你,就算你不是我的仇人,也与我族有关,只是你和我都有一个同样在乎的人,仇我会报,除你之外,无论谁是我的仇人,我都不会收下留情。”
灵宓眼下之意是,我是看着小姐的份上没杀你,你也不用感恩戴德。
“随意。”
若灵宓对他动手,为了不让兰溶月伤心,他不会杀了灵宓,但不表示他不会将灵宓送到一个地方,让其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当年盗取噬魂蛊的并非云颢,若是你想才刺杀云颢,只怕正如了某些人的意,考虑事情记得带上脑子。”晏苍岚早就知道下毒的人并非云颢,今日兰溶月为他在龙帐内解毒他才想通了所有问题。
深宫后院,有时候疏远也是一种保护,只可惜,注定让人失望了。
“用不着你教训我。”
灵宓狠狠的瞪了晏苍岚一眼向内账走去,决定不再理会晏苍岚。
“多谢苍帝好心提醒,那个时间不早了,苍帝是不是该…”零露看着晏苍岚,‘该回去了’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间的确不早了,小厨房在哪里。”
此次秋猎的安全是容泽负责的,搭建帐篷也是其中之一,兰溶月的帐篷看似简单,但却十分用心,比他的帐篷好了不少,小厨房想必也是必备的,都说容家人偏私,如今一看倒真的是坐实了。
“后面。”
灵宓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小帐篷,在零露看来,兰溶月是为晏苍岚解毒才会这样样子的,晏苍岚照顾兰溶月是应该的。
晏苍岚走进小厨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快,此事在围场中传开。
一局棋,一个夜晚,云颢落下最后一颗棋子。
“陛下,老臣输了。”整整一夜,老国师是第一次对云颢自称为老臣,棋如人,此局他输了,只是心中尽是不甘。
老国师原中了‘枯荣’之毒,在毒王的调理下,‘枯荣’之毒变得缓慢,但此毒并未解,一夜下来,整个人似乎有苍老了许多。
“一局棋而已,何须如此认真。”
刚刚听到晏苍岚走进兰溶月小厨房的时候,云颢知道,不仅这一局赢了,兰溶月那边一局他也赢了,一夜之间,赢了两局,云颢神清气爽,不见丝毫疲惫,嘴角泛起难得的笑意。
老国师追随云颢多年,甚少见云颢露出笑容,如今云颢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不禁多注意了几分。
云颢起身,转身离开。
龙帐内,阿一守在账外,无人见到云颢。
老国师帐篷内,阿二守在云颢身侧,老国师无法将消息传出去。
想到此处,老国师眉头紧蹙。
“来人。”
“见过主人。”
“龙帐内,昨日可有什么异样。”老国师安排人试探龙帐周围的侍卫,云颢前来只带了阿二一人,一方面是因为云颢自己本身功夫很高,另一方便笃定了他不会动手。
“没有设么特别的…不对,容将军进了龙帐两次,第一次送进去一个箱子,第二次从龙帐内抱起一个昏迷的女子去了兰溶月的帐篷,不过属下没有查到那女子的身份。”
“女子?”老国师眉头紧蹙,容泽进入龙帐并不奇怪,龙帐内出现女子却是让人觉得奇怪,“可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容泽将其保护的极好,属下没看到。”
“去查明那女子的身份,还有去查查兰溶月。”他心中又一股感觉,此事与兰溶月脱不了关系,可是兰溶月与云颢并不交好,甚至说关系恶劣,究竟是错在哪里了。
“是。”
‘枯荣’之毒,老国师经过细细推敲,觉得定是兰溶月所为,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若是要解毒,唯有求助兰溶月,眼下兰溶月还不能死。
洛晋得知了晏苍岚的消息后,用过早膳,立即赶到兰溶月的帐篷外,正打算进入就被端着早餐的晏苍岚给挡住了。
“洛晋见过苍帝。”
一声苍帝,足以见得洛晋本能的想要撇清晏苍岚与云天国的关系。若是称呼晏苍岚为九皇子,洛晋所行的礼便是君臣之礼,若是苍帝,便只是对它国帝君的问候。
“原来是洛小王爷,看来还是我家溶月厉害,才一个晚上,洛小王爷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我家溶月’这四个字让洛晋十分不喜,“在下记得苍帝与兰小姐并未大婚,怎会如此诋毁一个闺中女儿家的清白。”
“洛小王爷是来见溶月的吗?只怕要让洛小王爷失望了,溶月若日累坏了,今日谁也不见。”
‘累坏了’三个字意味深长,洛晋看着眼里出的脸色,双眸神情平静,心底却泛起了淡淡杀意。
洛晋想要闯进去,却被赶来的容泽拦了下来。
“小王爷,丫头的帐篷小王爷也想闯吗?”晏苍岚是为了照顾兰溶月,他也就忍了,毕竟是他家丫头看上的人,但对于这个洛晋,眼底闪过的占有欲,容泽十分不喜欢。
如兰溶月曾经对他所言:相爱是互相给予,单纯的爱很容易变成占有。
“在下失礼了,请容将军见谅。”
容泽不再理会洛晋,直接走了了营帐。
营帐内,火花四溅。
“晏苍岚,你刚刚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传了出去,丫头的闺誉还要不要。”容泽恨不得直接砍晏苍岚两刀,对于这个要抢走他家丫头的人,总觉得十分不甘心。
“放心,我会负责的。”
容泽闻言,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能说不用负责吗?根据家中所有人的意思,想将丫头多留几年。
容泽看向晏苍岚,心想,这丫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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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借刀()
秋猎风起云涌,云颢的安全令人担忧,比起云颢的安全,容潋和容泽首先要防备的便是晏苍岚这头狼,不对,应该是龙才是。容泽进内账看了一眼兰溶月后离开,离开前,狠狠的瞪了晏苍岚一眼,仿佛是在警告晏苍岚别打兰溶月注意。
容泽刚离开,兰溶月挣扎的睁开眼睛,昨日她的确是太累了,今生和前世一样,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世是因为先天的原因,今生也是,季小蝶在怀孕的时候,柳雪柔可没少针对季小蝶,若非因季小蝶和兰鈭之间并不亲密,只怕会更加得寸进尺。
晏苍岚感觉到兰溶月呼吸的变化,立即冲入内账。
“溶月,醒了。”
晏苍岚扶起正要坐起来的兰溶月,無戾静静的站在窗边,眼底依旧透着浓浓的担忧,随即看了晏苍岚一眼,像是在说,若不是因为他,姐姐便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别担心。”兰溶月身体疲惫稍缓,微笑的看向無戾道。
無戾性子有些极端,又将她看得太重,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無戾改变性子不易,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只是全都失败了,看来只有無戾在动情的时候才能改变性子了,不过,也不急,無戾还小。
“姐姐,我想出去了。”無戾听着兰溶月的话,嘴角走出淡淡微笑,两个小梨涡看上去格外可爱,笑时露出两个小虎牙。
云宁看着兰溶月,忍不住看呆了,“無戾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云宁的一句话,屋内的空气瞬间僵硬了几分,無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云宁,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当無戾转过头的时候,云宁看着無戾冷着脸,心中不禁生出几缕寒意,下意识的躲在零露身后,零露低着头,当做没看到無戾的神情。
無戾离开后,零露和灵宓自觉的带着云宁离开,将空间留给晏苍岚。
“溶月,看着我。”晏苍岚双手捧起兰溶月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溶月,从今以后,你的眼中好第一个看到我。”
“吃醋了?”兰溶月心怀疑问,無戾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弟弟。
“有点,溶月,你太关心無戾了,这样他会永远长不大的。”
“我知道,只是对無戾,不能拔苗助长,否则会起反作用的。”
她也曾放任过無戾,只是后来发现,根本不能如此,那样的话無戾无法控制自己的本性,一旦无法控制戾气,很容易被读心术反噬,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景,最少在無戾还未练成控心术之间她绝对不能。
“嗯,溶月,昨夜对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晏苍岚扶起兰溶月,亲自伺候兰溶月洗漱,他昏迷中模模糊糊听到的话语,此刻却觉得格外清晰。
“什么?”兰溶月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回到,心想,她只想刺激他的求生欲望,没想到他全部都听到了,不仅如此,他还记得。
“溶月这是打算耍赖吗?”
“耍赖,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些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耍赖又如何,现在想想昨夜的场景,那些话语,全都是情话。
“溶月放心,我会让你一字不漏的记起来,不过现在先吃早餐,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晏苍岚扶着兰溶月坐下,盛了两碗白粥,服侍兰溶月吃饭。
“岚,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她善于做点心,饭菜的话只会写小菜,与晏苍岚相比,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了。
“能得夫人夸奖是为夫的荣幸。”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会这么说,直接呛住了,“咳…咳…”
晏苍岚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兰溶月的嘴角,这样的感觉真好,即便是昔日在苍暝国登基为帝,远不如此刻感觉好。
“这么大人了,吃饭小心些,以后这些话要习惯,不然每次都看你呛到我会心疼的。”
兰溶月心中甜甜的,习惯吗?情话一辈子都会不习惯,若是习惯了,或许就等于两人的情淡了,不过下次她一定学会淡定点。
“昔日苍暝国嗜血帝君,如今还真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溶月可还喜欢。”
若是被未免等人听到这话,再借他们一颗胆子,绝对会跳起来说,什么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他怎么不知道,最近晏苍岚剥削他们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连一刻闲下来的功夫都没有。
“只要是你就好……”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喜欢。
“我也是,只要是溶月,怎样我都爱。”
她该说两人是心有灵犀吗?
“噬魂蛊以解,你的功力要三四日才能完全恢复,现在只剩下五成。”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眼底担忧的目光,淡淡一笑,“放心,五成足以,昔日我用了三成功力压制噬魂蛊,如今只是暂且少了两成,没关系。”
“嗯,你要小心些。”
秋猎的围场,比起猎杀动物,有两个人才是活靶子,一个是晏苍岚,另一个是云颢。
晏苍岚是云颢和平西王的敌人,北齐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处境十分危险;云颢不死,云天国的帝位便不会空出来。
此次秋猎,也算是名副其实。
晏苍岚见天绝走了进来,点了点头后,“溶月,小心洛晋。”
“去忙吧。”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从怀中拿出琉璃瓶装着的噬魂蛊,灵宓走进来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噬魂蛊是她家族的至毒也是至宝,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灵宓眼底露出几分垂涎之色。
“小姐,能将这噬魂蛊交给我吗?”
“不行。”兰溶月义正言辞的拒绝,“灵宓,我不允许你拿自己来养蛊,而且蛊虫到了这个阶段,找解药也来不及。”
兰溶月明白灵宓的心,在鬼门,灵宓虽贵为七阁阁主之一,可与其他阁主相比,显得逊色了很多,心怀不敢,灵宓不止一次想要将自己培养蛊人,以自己的身体来养蛊,只是兰溶月无法认同。
“小姐应该知道,我家族血脉特殊,噬魂蛊不会要了我的命,反而会保护我。”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你每月要经历一次蛊毒发作。”兰溶月拉灵宓坐下,静静的握住灵宓的手,“灵宓,你我自小相识,若你要其他的,我淡然不会拒绝,可是噬魂蛊我绝不给你。”
“小姐应该知道,唯有我族的血脉才能孕育下一代的噬魂蛊,否则这个世界上再无噬魂蛊,我不能让家族至宝就此消失。”灵宓带着几分请求和无奈道。
“灵宓,噬魂蛊孕育可以用生命为代价重生,相信我,将此事交给我。”
灵宓看着难以让,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去替我打听一下,老国师身体现在如何。”
“是。”
灵宓离开后,红袖从暗中走了出来。
“小姐。”
“你来可是宫中出事了。”
“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老国师与洛盈相识多年,两人似乎结成了联盟,我怀疑当初国师追随云颢是因为洛盈的缘故,根据西北传回来的消息,云颢似乎是在西北遇见了老国师,天机门有大批高手留在京城,我怕这些会对容家动手。”
此事可大可小,红袖担心容家的安慰,又担心传信会被人察觉,连夜亲自赶来。
“天机门的人?”
根据晏苍岚的手法,天机门本不属于老国师,不过老国师执掌天机门多年,如今也算是实权在握。天机门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大势力,灭了似乎有些可惜。
“是。”
“你来之前可见过颜卿。”
“见过,小姐莫非打算让……”
兰溶月之前买下了距离将军府只有一街之隔的两个院子,一个如今是张懿住着,另一个名义上则是普通商贾居住,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两个院子之间建立了一个地下府邸,目的便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不错。”
兰溶月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看了看自己左手,红袖立即上前开始为兰溶月磨墨。兰溶月写下一封密信交给红袖。
“你将信交给太奶奶,太奶奶会安排好一切的。”
“小姐如此在乎容家,此举只怕会死不少人。”
红袖不认为兰溶月是一个仁慈之人,可是容家府邸不少人是无辜的,若要藏起来,便只能藏容太夫人、林巧曦以及云瑶,若是人太多,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了。
“死一些该死之人不是正好吗?”兰溶月微微叹一口气,继续道,“朝中争斗,向来是尔虞我诈,身在容府也未必是心在容家,借机清洗一番不是正好吗?”
容家看似身在高位,与云颢有一段同甘共苦,且不表示这样就不会引起旁人忌惮,这些年为了一探究竟,容家安插的人还少吗?云颢将丹书铁券也一封密信交给了容太夫人,此事不知为何会走漏消息,忌惮容家的人越发多了。
“属下明白。”
“去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些。”
红袖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