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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周。”钱浅放开欧周的手。
“嗯。”
“说说你眼里的我呗,说的好有赏,说得不好有奖。怎样?”钱浅开始做起赔本买卖了。
欧周还是目不斜视,只是脖子转换了角度,看着钱浅。轻轻的抿了下嘴角。钱浅很喜欢欧周这个小动作,俏皮的模仿了一下。
欧周的目光看向狗狗们,随即又移回钱浅身上,不答话,拉着钱浅的手无规律的摩挲着。钱浅并不催她,她知道欧周会说话的。
看着钱浅一脸期待的样子,欧周觉得很温馨,心里暖暖的。
“看到你,我的眼睛就变得会思考了。”欧周平静的开口,回头看着钱浅的眼睛里却有几分调皮。
钱浅听见她的话,有点奇怪的问:
“眼睛会思考了?”
“嗯,会思考,而且很有想法。”欧周依然看着钱浅说。
“哦?原来这双漂亮的东西并不是花瓶啊!”钱浅觉得欧周的手有点凉,右手拉着她的左手放进自己口袋,合身的裤子放进两只手有点困难,但是欧周配合的把手伸平放了进去,手心紧贴着钱浅的大腿,钱浅把手平贴在欧周手上,左手则握住欧周的右手轻轻晃着。
“我想知道它们现在的想法。” 钱浅笑着贴近她的眼睛说。
欧周收回视线,在钱浅口袋里的手僵了一下后老实得一动不动。
“天当被子地当床,星星伴月卿伴郎……”欧周慢悠悠的语调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钱浅,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毛,
“做爱不思量。”
钱浅愣了,欧周闭上眼睛,笑了。
(61)
钱浅和欧周相处的模式很是随意,两个人每天会有电话,有时间就会一起吃饭,尽量一起过夜。相处时间久了,钱浅明白了之前欧派说过的话: 欧周只有到凌晨才能睡着。钱浅发现,欧周晚上不能很早的睡觉。换句话说,就是欧周睡觉的时间跟正常人不一样。她也会跟自己一起在正常就寝的时间上床,但是睡去的时间却是很晚很晚,一般都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早上正常起床的时间对欧周来说却是刚刚睡去的时间。跟自己一起过夜的时候,早上欧周会强迫自己醒过来,有时甚至比自己还早醒,醒来后精神状态也很好,但是这样对身体非常不好,钱浅对欧周的这个情况很是着急。欧周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情况,但是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在机场碰到任巧之后,果然如刘诗兵所言,任巧偶尔会电话欧周,钱浅撞见过几次,欧周跟她说电话时并不背着自己,多数时候是欧周只是在听。钱浅发现在接过任巧的电话后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晚上睡觉的时间会变得更晚,有几次钱浅半夜醒来,发现欧周或是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发呆或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钱浅很心疼她,但是欧周却从不跟自己说些什么。钱浅看着她自己一个人时的冷淡容颜,有些痛恨她的无动于衷和自己的无能为力。总是这样,欧周始终把自己隐藏在那层迷雾之中,与每个人都保持着疏离的态度,该死的还包括自己!有好几次,钱浅都想问出口,想问她到底还要困着自己多久,但是却总是在她偶尔从看似冷静的眼中逃出的孤寂萧索和偶尔无法掩藏的迷茫脆弱而打住念头。不忍心,钱浅都不知道自己也能变的这么小心翼翼,甚至是优柔寡断。
凌晨,在欧周家,钱浅突然醒来,意料中的没有摸到身边的人。起身,钱浅走出房间,在暗暗的光亮中看到站在窗前的欧周,窗子是开着的,凌晨时刻空气很冷,但是欧周却像是没感觉一般,静静的站在窗边。钱浅为她这种自虐的行为皱了眉毛,轻轻走过去,把她抱个满怀,亲亲欧周的耳朵。欧周侧着脖子,靠向钱浅,脸在钱浅脸上蹭了两下,伸手把窗子关上,钱浅扳过她的身体看着自己。晨光下,一张忧郁的脸落入钱浅的眼睛,随即脸变得平静起来,让钱浅都有了错觉,仿佛那犹豫是自己的眼花。钱浅锁紧了眉头。欧周看着钱浅,伸出手,抚上她的眉头,轻轻揉着。那手很凉,似乎没有温度,这让钱浅的眉毛皱得更紧。欧周的手指放弃了眉毛,沿着脸庞一路下来。欧周静静的看着钱浅,两个人都不说话。
钱浅在生气,欧周已经认知到了。皱着眉毛不言语的钱浅比大发雷霆时更让人有压力,欧周凑上前,落了个吻在钱浅唇上,伸手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露出女人的曲线,又伸出手解开钱浅的睡衣扣子,上前一步,紧紧地把自己贴在钱浅身上,满足的在钱浅怀里叹了口气。
“钱浅。”
“嗯。”钱浅在她耳边低语。
“钱浅,你爱我吗?”欧周问的很轻。
“我爱你。”钱浅认真地回答道。钱浅觉得自己有时候有点跟不上欧周的转变,她发觉有时候跟欧周交谈需要储备十足的耐心,必须接受她的思维方式才能与她进行交谈。像现在就是。
“我做过一个梦,你想听听吗?”欧周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更显明亮,她没等钱浅作任何回应就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又进了那个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在那里你必须说出自己最想要的,向那里进行索求,必须索求,必须……”欧周的话慢慢吞吞,但很无措的样子,“必须索求,没有索求,你就会在明天失去失去自己,失去生命还是失去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失去自己……呵呵,那时我一想到自己明天或许就要失去生命,或许就会消失……或许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就一阵激动……欢喜……期待……我不禁陷入极端平静,那感觉就像奔跑在四月的草地上,自由自在……那里真是个好地方……”
钱浅不欢喜欧周说的,一点也不,但是她忍着不舒坦和痛楚听欧周继续说着,今天的欧周跟往常不太一样,这个她所谓的梦,绝不是个梦。
“我说不出索求,我到了那个地方,我就是不能说出自己最想要的,给不出自己的索求,别人都得到自己的索求,笑着向我挥手再见,开心的离开,开心的祝福我……”欧周的手在钱浅的后背上无意识的摸着,“我那时说不出索求…… 我渴望明天到来,可我又……有点担心……有点怕……我等着明天的到来,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很慢很慢,明天就是不来。我老老实实的等着,想着……我不惹事,我不招灾,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明天到得很慢,大家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想不出什么来,等着明天来,等着……明天马上就要来了,突然来了一个老人,他走近我,他看着我,我也看了他一眼。他掏出香烟……半截香烟……叼在嘴里,看见我看向他,耸了耸肩,对我说:‘能借个火吗?’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很……温暖,是一个善良的长者。我看着他的眼睛 ,实在不忍说出任何让他失望的话。我不抽烟……但是我还是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找火柴,找打火机,但是……很可惜……我没有。我顿时紧张起来……我看着他说:‘没有,我没有……’我很难受,自己连这么小的忙都帮不上,这老人一定会很失望……但是他却笑着指着我的手说……‘孩子,火不就在你手里吗?’我低头……果然,我的手里有一盒火柴……一盒样子有点破旧的火柴。我不去想火柴从哪里来,我只是很开心,……真得很开心……我起身来到老人面前,拿出火柴,我想给他点烟……很想……可是我的手紧张得不停发抖……连划着火柴都有问题,我努力的……稳住自己,稳住……终于划着了,或光亮起来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与他的相遇,这时我突然冲着他微笑,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反应,或许是太紧张……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是笑了。我冲着这个陌生人微笑,我给着陌生人点着了烟,我突然觉得明天已经到了……但是老人在吸了一下烟之后 ,对我说:‘年轻人,下次再来吧,回吧。’不等我说什么,我就已经回来了,回到这里,回来了……我没等到明天,没有……”欧周突然紧紧地抱着钱浅,“钱浅,我每次都会遇见他,那时我很想再次回到那个地方,等着明天带我走,但是,现在,我现在很怕再去那个地方,我怕再去……我怕他不来了,我怕明天来了……”欧周的身体有点颤抖。钱浅怀抱着欧周,她心里的心疼涨得满满的。欧周阿欧周,你怎能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钱浅拍着他的后背说:
“不怕不怕,只是个梦。”
“我怕再去了……就得到明天……我不想……”欧周的语调有点不清楚但却很恐慌。
“我也不想你再去。但是要是你再去了那个地方,”钱浅柔声的安抚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看着欧周已经迷茫混乱的眼睛说:
“你就跟他们说:你要我,你要钱浅,你要我钱浅永远陪着你,不准我离开。记住了吗?”
“我要你?”欧周呢喃的重复。
“对,你要我,然后回到我这来。”钱浅亲着欧周的眼睛,笃定地回答,她看到欧周的眼睛里闪着害怕。钱浅一下子明白,欧周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现实弄得她挺不起勇气说出来。或许,她是渴望能有个人懂她,有个人能陪着她一起去索求。
“欧周,其实你知道自己不要什么……”钱浅说的是“不要”,不是“要”。
欧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钱浅,害怕和无奈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钱浅的话被欧周的吻截住,钱前看见欧周眼睛里的自己,占满了整个瞳孔 。
欧周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缓缓放轻吻得力道,心里翻天一般。她懂自己,钱浅懂自己,这个女人懂自己。但是,自己值得这样美好的女人爱吗?!欧周在某些时候面对钱浅是有些自卑的。矛盾的人生致使她矛盾的性格。钱浅对于欧周的别扭是心领神会的。也明白一时半会儿要想转变她是不可能的,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药,耐心是自己必须提供的营养品。所以,面对自己爱人的偶尔的混乱,钱浅有着充分的准备安抚欧周。
欧周闭上眼睛,泪水滑出来,在脸上静静的宣泄,钱浅的唇抬起又落下,温柔的替她擦掉泪水,
“我…… 不怕明天,对不对?”欧周哽咽的声音,“我要你……回到你这儿来……对不对?你会在,对不对?”欧周闭着眼睛,睫毛不稳的抖动着,拥着钱浅的左手悄悄收了起来,垂在身侧。
“对,你要我。回到我这儿来,我会在,一直都在。”拥着欧周,钱浅哄着她,“我们一起起床,一起看天,一起溜狗,一起吃饭,一起接孩子放学,一起旅行…… ”钱浅轻声地说,欧周靠着浅浅的肩膀,带着轻轻的抽噎,慢慢睡了过去。 紧拥着欧周,钱浅拉起她那颤抖着的手,环上自己的腰。
(62)
日子踱着自己的步子,大家则是都跟在她的后面,有的人走得开心,有的人走的痛苦,有的人走得享受,有的人走得负担,有的人走得担忧,有的人走得无所谓,有的人走得有目标,有的人走得浑浑噩噩。无论走得如何,速度从没改变过,转眼间就快到年底。
十二月初的天气虽然已经冷了,但是有的东西却不受气温影响,冷热自控的,心情就是属于这一类的。欧周钱浅两个人的相处,平静。但是,钱浅在这平静中悄悄的种着贴心树、快乐草、渴望花,不急不缓的拉着欧周一起做着园丁,慢慢的护着一方花园里的一切一切。欧周的步子慢慢开始走得轻松,轻松的程度虽然还是很拘谨,但钱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当然,注意到的不止只是钱浅一个人。
这天下午,钱浅刚跟欧周讲完电话,欧派的电话就到了。(“钱浅,我是欧派。”)
“欧派,有事?” 钱浅停下手里的活,直觉欧派有事。
(“我在你楼下咖啡厅,下来坐坐吧。”)欧派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却不容钱浅说不,钱浅思索了一下,
“好,我马上到。”
收线,钱浅拿着手机,下楼。
咖啡厅里, 钱浅看见欧派和龙依对坐在窗边,轻声说着话。两个人的侧影看起来很舒服,周围的空气光线都很柔和,给人一种理所应当如此的感觉,很强烈。钱浅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欧周,是不是也见过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画面让她想到的该是只有痛苦吧!
“嗨,医生。”钱浅笑着招呼。
“嗨,钱浅。坐这儿。”龙依的笑脸很灿烂,起身挪到欧派身边,让钱浅坐在他们对面。
欧派笑着跟钱浅点头,抬手招来服务生,钱浅叫了杯黑咖啡。
“老大也欢喜黑咖啡的哦~~”龙依语气表情都暧昧的要命,笑得跟小女孩似的。
钱浅笑着摇头,这个龙依跟自己见过几面而已,却是很谈得来,很亲近的感觉,于是接招:
“欧周已不喝黑咖啡好久喽~~”
“啊……”龙依发出噎住一般的声音,“真的?”
钱浅点点头,
“喝得少了,这样比较好。”
“你……天使啊!”龙依一下子过来抱住钱浅,“老大一向都是把咖啡当水喝的,哪有人说得了?你给她惯了什么汤了?”龙依搭着她的肩膀一脸请教,眼睛里却是揶揄。
“不是灌汤,是吹风。医生你应该比我吹得更好一些。”钱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风?”龙依问。
“嗯,就是那种医生你吹得最好的风。”钱浅笑着看了眼欧派,欧派也笑了一下,伸手拉过龙依坐回自己身边。
“钱浅……”龙依还是问。
“枕边风。”钱浅一挑眉毛。
龙依的脸僵了一下,暧昧的笑起来。
“钱浅,刚才我妈打电话说我姐告诉她 她要去接小柯诺诺放学,还说晚上带他们出去吃饭。”欧派喝了口咖啡,看着钱浅说,脸上的表情有点认真。
“嗯,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钱浅看到欧派身边的龙依的微笑。
“谢谢。”欧派认真的道谢,龙依也在一边点头。
钱浅微微一笑:
“用不着谢。”
“你知道……我姐第一次去接孩子们放学,回到家后,两个孩子开心得……”欧派皱起眉头,“我当时不在家,我妈说孩子在门口跟我姐道别后,在屋子里开心得直蹦,连小柯的话也多了起来。第二天见到我,还跟我得意的炫耀。”欧派看着钱浅,钱浅看得出欧派心里很波动。
“上次小柯打架,他们给了老师我姐的电话,那天的事你也知道。事后两个孩子什么都没说,谁也没注意他们的想法。但是,”欧派撇开脸,“那天,小柯无意中说了,他说:‘我还以为妈咪不会再去我们学校了呢!妈咪今天去接我们放学啦,开车载我们回家的呢!’ 我很少见这孩子说话那样……愉悦。”欧派回过头,看着钱浅,龙依拉着他的手,还是微笑着。
钱浅回想那天跟欧周解孩子放学的情景,当时孩子们是很开心,欧周却是有点不自然,但是感觉得出她的心情还不错,没想到孩子们背后藏着这么多。
“从这两个孩子开始上学,不,是从来,我姐从来就没怎么过问过孩子的事。但是最近 她开始亲近孩子了。”欧派接着说。
“钱浅,老大开心吗?”龙依突然问出口,欧派也用眼神询问。
钱浅收回思绪,看着对面,
“你们不想她这样?”钱浅知道不是的。
“不是。”欧派笑着说,“只是……你知道,我应该把她照顾得很好的。”欧派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钱浅啜了一口咖啡,“放心,我没有为难她什么。”
“对不起,钱浅,我只是……”欧派不自然起来,“有点不放心。”他歉意的一笑,龙依轻轻拍拍他的手臂。“你知道,我姐她有时很感性,很……迁就。”欧派用词很小心。
钱浅笑了起来:
“欧派。谢谢你。”欧派和龙依都看着她。
“谢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谢谢你能让我能有机会也来照顾她,爱护她。”钱浅真诚的看着他们。
“现在欧周做的都是她想做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站在了一个比你们都合适的角度说说话,让欧周有做自己渴望的事的理由。”钱浅的话让欧派皱了眉毛。
“你们是她的家人,关心她,爱护她,这我绝对相信,而且做得很好,很不容易。这家伙,不好弄……”钱浅笑着说,“只是,你们的经历,环境,位置,关系,使得有些话你们说出来的效果会打折扣,而你们也不敢说。”钱浅指尖拍着咖啡杯,她看到欧派的眼睛里有着以前没见过的无奈,龙依则是低头搅着咖啡,“不好意思,如果我的话让你们不舒服,我抱歉,我只是说自己的想法。”钱浅觉得自己的话可能说重了。
“没关系,你说得没错。”欧派笑了一下,向后靠着椅背,再开口时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难过。
“我姐她……一直觉得亏欠我们,一直都这么想。”
钱浅发现欧家姐弟难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声音都会低很多,但是依然很亮。
“但是,我欠她的更多。”欧周握着龙依的手,用力的跟钱浅说,
“我欠她两条命,或许还要多。”欧派的话让两个女人都停住动作,钱浅是惊讶,龙依是沉默。
欧派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回忆着说:
“我姐身上的疤,都是用我的命刻的……”龙依静静的靠着欧派。
“第一次,初中,初二,我们放学回家,骑着自行车,车把刮在了一起,平常这种情也发生过,都很快就能分开……但是那天,从前面一侧,不知道哪里蹿出一辆拖拉机,斜着过来,速度很快,冷不丁的就把我的自行车挂住了,当时,我们马上就要被那拖拉机带倒…… 我应该是被压在下面的,但是我姐硬是把我拉过来……我们都倒了,姐被我和自行车压在下面,司机急了,错踩了油门,我们被一路推着,我当时就感觉我们和自行车都在往拖拉机底下卷,我慌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我姐托起来,踢出来…… 我跪在路边,眼睁睁看着拖拉机推着我姐,地上一片火花,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我姐一直被拖拉机推着,直到卡在马路牙上……一动不动,全是血……”欧派的眼睛直视着钱浅,眼睛一眨不眨。钱浅心里明白,欧派的日子也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