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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命来,不能不说是福大命大,是以不可太过贪心,还想多留一时三刻。”
不花喇将信将疑,问道:“真的么?我是真的遇到了神仙?”
陆亢龙道:“没错,虽然不知小铃铛为何同你说她不是小神仙……不过我瞧她多半是不想太过张扬,否则人人都上山去找她看病,她还修炼不修炼了?”
“那小铃铛,真的是仙人座下童子,对不对?”
“定是这样。”
“那……那……”一想到天地之大,却又只剩她自己一人,不花喇又嚎啕大哭起来。
陆亢龙却摸着唇上短髭,继续暗中打量着她,心中忖道:我瞧她练我们神仙谷的武功就很合适么,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圆转融通,毫无滞涩,说翻脸就翻脸,也很合适练我的焚心诀么……
他趁着抽噎声减小,问道:“不花喇,你接下来去哪?”
不花喇吸吸鼻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你想不想学武功?”
“武功?”
陆亢龙退后两步,沉声道:“你看好啊,看我!”
他自背后抽出一把弯刀,朝前方一甩而出。不花喇的眼神追着弯刀,弯刀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又回到了陆亢龙手中。
一柄弯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只要陆亢龙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弯刀便能自己跳跃转身。
他的身法极是漂亮潇洒,不花喇从小见惯各路伶人舞伎倡优,也没有见过身姿似他这般的。身段优美的,没有他那份灵动。舞姿潇洒的,又失了他那份硬朗,是以看得她目眩神迷,呆呆地张着嘴。
陆亢龙一套刀法使完,自一棵枯树上跃下,刀却高高抛起。他向前奔了两步,只听不花喇一声惊呼,随即大叫道:“刀掉下来了!”
他竟是站在刀落下来的地方,眼看弯刀就要没入他头顶,他忽然伸手,不知怎么碰了一下刀身,刀刃便乖乖地顺着刀鞘,无声无息地滑进去。
他收刀完毕,转身对不花喇笑道:“如何?想不想学?”
不花喇欢呼一声,扑过来叫道:“我要学我要学!”
“学起来很苦的,你真的受得了?”
“受得了受得了,我定然不会怕苦怕累的!”
陆亢龙吓唬她道:“那你得跪下给我磕九个头,喊我一声师父,我就把武功都交给你。”
不花喇双眼放光:“我会和你一样厉害吗?”
陆亢龙笑道:“你会比我还厉害的。”
不花喇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下溅起几颗雪子,磕了九个响头,然后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
陆亢龙伸出手来,替她擦掉额头上的雪水,一把把她拉起来,扛在自己肩上坐好,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坐好别掉下来。”
他伸手托住不花喇的腰,不由得问道:“你腰里这是什么?”
不花喇一愣,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锁链,道:“你是说这个?”
陆亢龙瞟了一眼,点点头道:“姑娘家,是不得随随便便掀起衣服。这是怎么来的?谁给你栓的?”
这链子卡在腰间,每一环都小巧可爱,因表面磨砂,看起来是奶白色,实不像不花喇这等小叫花子能有的东西。
“这个啊,我从前不乖,差点给人贩子拐走了。方才我给你讲过的!我娘怕我跑丢了,就给我腰上栓了一个链子,她上台跳舞,就把我用锁头锁在铁链子上,拴在屋里不许乱跑。后来带着我跑出来,也没拆下来。”
陆亢龙把她从肩头抱下来,替她掖好衣服,才又让她坐回去,续道:“你姓龙,我叫亢龙,相斥不祥,于你的成长不利。然则我是你师父,我们汉人以师为尊,我当然不能为了你改名字,是以我要给你改个名字……”
“我要改名字吗?可是我娘说,名字是爹娘留给我的财产。”
陆亢龙笑道:“你这银锁链,也是你娘留给你的财产,你就叫银锁,行不行?”
不花喇犹疑道:“定要改吗?”
陆亢龙道:“定要改。你得快决定,若是你反悔了,头可就白磕了,武功自然也是不教的。”
不花喇挣扎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好!那我就叫银锁了!那我姓什么?”
陆亢龙道:“自然是姓银啰。走,我们去大吃一顿。”
不花喇听到一个“吃”字,肚子里忽然发出一串长长的咕噜声,陆亢龙哈哈大笑,脚上加力,疾如奔马。不花喇坐在他箭头,只觉得劲风扑面,冰冷刺骨,不由得缩起脖子,可穷其一生,从不曾跑得如此之快,又兴奋无比,直直盯着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告一段落啦!可以好好睡觉了……
你们不要这样,你们喜欢陆老大诚然无可非议,大家当然都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啦。但是严师出高徒,没有闷骚的不高兴美少女向老大,哪里有一株奇葩大师姐……
☆、46焚心忘情 一
金铃在家中面壁一日,心中想得却是不花喇为什么还没来找她玩。
定是不知去哪个山头撒野;不要碰到了猛兽才好。
她想得入神;连向碎玉的轮椅吱呀吱呀碾过来都没有听见,直到肩上一沉,才如梦方醒。向碎玉手中戒尺搭在她肩头;见她如此模样,几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你可知我为何罚你面壁?”
“是因为师父不在之时;弟子没有做好功课。”
“你可知为何没做好功课我便要罚你?”
金铃初时拜在向碎玉门下学艺;常常受罚,向碎玉虽然罚她;却说得明明白白;久而久之;她自然也记了下来;因此对答如流:“因为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世上知识无穷而人生有穷。以有穷探无穷,艰辛百倍,虽穷一世之功而不能也,因此不可有一日松懈……”
“为何艰辛百倍,我却百般为难你,定要你做到?”
这问题她也在心中暗暗想过,却从来不曾问出来,今日陡然被人反问,不由得一愣,随即摇头道:“我……我不知道,请师父明示。”
“你天资极高,生来便不该白白浪费。这等耗心耗力之事,凡夫俗子做不来,自然落在少数天之骄子头上……你便是个天之骄子,为师需时时监督你,防你松弛懈怠,也防你走上歪路。你明白为师对你的期许吗?”
“……弟子明白。那……”
向碎玉的轮椅已经转过去大半,听她欲言又止,便道:“我派内功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凝神静气,少欲少念。”
“为师要你面壁,正是希望你时时克制,不受外物所扰,你可有做到?”
向碎玉目光炯炯,金铃心中有愧,甫一接触,便低头道:“弟子知错了。”
向碎玉的轮椅又转过半圈,道:“知错便好,多坐两日。”
金铃目送着他出去,关上的门隔开了光亮,她又陷入一片静止的黑暗中。
不花喇被陆亢龙半诱半骗收做门徒,又半诱半骗改了个名字唤作银锁,整日坐在陆亢龙肩头,随他一同流浪各处。
他一身灰袍,看起来潦倒落魄,却不知哪来的大把朋友,每走到一处地方,就有人跟在他身边攀谈结交,有人请他住最好的地方,吃最贵的食物。陆亢龙走到哪都带着不花喇,给所有他的朋友介绍他“新收的小弟子银锁”。
这些人看着陆亢龙的面子,不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律低头与她平视,称她一声“小影王”。
除了她已身故的母亲,还有同她差不多大的小铃铛,世上何曾有人正眼瞧过她?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对着谁都是一副笑脸。
这样的日子过了月余,一日陆亢龙私底下问道:“银锁,你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吗?”
银锁点点头,道:“喜欢的。”
陆亢龙揉着她突出来的小肚子道:“你以前顿顿都吃成个球,这几日却食量骤减,是中了什么邪啦?”
“没什么没什么,你不要担心……”她心中极是喜欢与陆亢龙一道到处走走看看,不愿意他为难,因此嘴上绝不说破,只不过年纪尚小,不善作伪,脸色却骗不了人。
“你说罢,怎么不吃东西了?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银锁听他这么说,方道:“……这几日吃得好腻,我想,我还是爱吃白米白粥白馒头些……”
陆亢龙捏了一把她的脸,又道:“那你脸上这个青,是什么地方来的?”
“……我摔的。”
“那你……”他又伸手在银锁周身戳了几下,戳得她哀号连连,眼眶红红,差点哭出来,“身上怎么多了这么多会疼的地方?”
“我摔的……”她又撇开头去,一看便知在撒谎。
“真的?”陆亢龙看着她,她心中有鬼,不敢直视,陆亢龙两掌夹住她的脸,让她没法低下头去。
“我……”只见她眼中泪水越积越多,终于溃堤而出,“呜呜呜呜呜呜……”
陆亢龙温言道:“你以前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看就挺好。”
“你给我吃穿,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不能给你闯祸,呜呜呜呜呜……”
陆亢龙抓抓头发,道:“看样子是已经闯了祸了?”
银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点着头。
陆亢龙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这种日子了?”
银锁不说话,艰难地哽咽着。
“你是舍不得白日吃的那些肉吗?”
银锁摇摇头道:“有也好,没有也没什么打紧的。”
“那是舍不得人人都讨好你的日子了?”
银锁本来难以启齿,被陆亢龙这么一问,终于太过尴尬,便哭着道:“你什么时候教我练武功呜呜呜呜呜呜……他们打我,说我自己没半点本事,全靠师父,我打不过他们,他们都会武功呜呜呜呜呜……”
她挨打之事却是因为此间主人将他儿子稀罕的竹摆件送给银锁所致,这小郎君不忿自己的东西被送人,又嫉妒银锁能出席“大人们的场合”,伙同几个小兄弟,将她团团围起来,银锁半点武功也不会,自然叫人一顿胖揍。众人讥笑她不懂武功,妄称“小影王”,要她求饶,银锁虽然从小油嘴滑舌,脾气却是大大地有,讨饶的话半句不说,自然又被揍得加倍重。
但她心底一直记着陆亢龙是她的救命恩人,半点不想给他惹麻烦,心里纵有万般委屈,却一个字也不说。
陆亢龙并不答话,静静等她哭了个够,呼吸渐渐平顺下来,方才问道:“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好!”
“不会后悔?”
“不后悔!我不想和他们玩了!我要学武功!”
陆亢龙听罢,替她擦净脸上的眼泪,又将她抱起来放在肩头坐好,跨开大步,出城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耳边风声忽忽,银锁又高兴起来,陆亢龙忽然问道:“初时我带你出来玩,你高兴吗?”
银锁道:“高兴,自然高兴。我从没吃过这么些好吃的东西、见过这么多的人。”
“很好,你得记得这种高兴的感觉。”
“记得的。”
“然后把它忘掉,统统忘掉。”
“什么叫做忘掉?”
陆亢龙道:“我方才让你记得的那种感觉……你初初吃了好吃的东西,大家都对你和和气气,你就很高兴。后来,因为出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你忽然就不高兴了。你要记得这个……这个从高兴到不高兴的过程。”
银锁怔怔地看着他,陆亢龙期待地回望,“怎么样?记得这个过程吗?”
“我……记得……?”
陆亢龙喜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衣钵传人。”
银锁也喜道:“真的吗?”
陆亢龙点头道:“真的。人有七情六欲,色声香味触法 ,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你学会怎么忘掉它们,你就是绝世高手了。”
“真的?我要学我要学!”
“不着急,慢慢来,我教你几句口诀,你要时时背诵,听好:‘一念生百念,百念生心魔,欲灭心魔,诸念先熄。心魔俱灭,气出丹田……’”
二人一路向北,自此十年之间,再未踏足中原。
作者有话要说:(—▽—)y这里是兢兢业业的更文机器人,作者此时想必在火车上狂刷后台看留言,不过也有可能睡死在火车上……
连通四宵第二天爬起来上班了不起哟~不要过劳死哟~
☆、47焚心忘情 二
金铃二日上下没见不花喇,心中惴惴不安;已隐隐有些预感;待到向碎玉送饭给她之时,终于忍不住问:“师父,龙三呢?”
向碎玉道:“我已要操琴将她送下山了。”
金铃陡然瞪大了眼睛;结巴道:“怎么、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面壁。”
“可她、可……她无处可去,她没有爹爹妈妈;怎么活呢?”
向碎玉似心有不忍;诈称:“操琴安排她在山下做工,足可养活自己了。”
“那我……那我能见她吗?”
向碎玉道:“不能。”
金铃的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却仍旧盯着向碎玉。向碎玉似已不忍看;又偏过头去。忽见金铃目光涣散;摇摇欲坠;暗道不好,遂一掌击在轮椅扶手上,腾空而起,落在金铃身侧,伸出一只手抵在她背心上,低声喝道:“一念生百念,百念生心魔,欲灭心魔,诸念先熄。小铃铛,不可动妄念!”
他强行疏导金铃体内岔行的真气,心道终究还是没躲过。小铃铛什么都是上上之选,只是不用则已,用情易深,真不知是好是坏。
金铃昏睡了一天一夜,向碎玉略有担心,亲自下厨做菜,隔一会儿便要操琴去看一眼金铃醒了没有。
操琴给他烦得无法,便道:“行主,操琴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操琴道:“我去替行主物色两个小仆婢,和小铃铛一般大小,由行主教些粗浅的拳脚,一来可陪小铃铛玩,免得她没有朋友。二来行主腿脚不便,我又不能时刻照顾,找两个帮手,也是好的。”
向碎玉两相权衡,终于点点头,松口道:“那么一切拜托给你了。”
两月后,操琴带来两个小姑娘,一个唤作寒儿,与小铃铛一般大。一个唤作莲儿,长了几岁,十分懂事。两人其后与金铃日日相处,玩在一处。初时向碎玉还担心她又如之前一般,玩心太重,误了功课,但金铃却再没有与龙三相处时的种种孩童情态。
不过她也没再问起过“龙三”,像是全然已经忘了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小伙伴。
向碎玉私下常常问操琴:“我这么教小铃铛,到底是好是坏?”
操琴道:“操琴以为,寻常乡野孩童,镇日玩乐长大,长大之后,只要有一身力气,懂得孝顺父母,养家糊口,就算大字不识一个,也没什么打紧。但百炼方成钢,一个人若是想成材,非得时时磨砺锤打不可。行主对小铃铛期许甚高,就不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心慈手软,需从严要求。”
向碎玉轻轻点头,却仍旧满脸犹疑。
银锁则坐在陆亢龙肩头上,从金刚台一路到幽州,又到柔然的可汗王庭。每过一处地方,陆亢龙身上都会多挂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箱子。银锁问他是何物,他只是不答。
塞外风物殊异中原,广袤无垠,风沙逼人,天际是高峻的山岭,银锁从长安流落金刚台,常年在秦岭巴山这等崇山峻岭中穿梭,反倒不识山岭全貌,出塞之后,见到什么东西,都要叫上一叫,可爱得很。
陆亢龙乃明教四*王之一的影王,明教自波斯经西域传入,在喀喇昆仑山脚建立光明顶,现任教主在西域经营十年有余,雄心勃勃派出四*王分向北东南三个方向传教。
就在陆亢龙对战向碎玉前后,其余三*王的死讯接连传来,陆亢龙得喻黛子相助,侥幸不死,却也损了一只手臂。
明教实力严重受挫,教主一蹶不振,教中一盘散沙,不图东进。唯有陆亢龙一意孤行,不远万里,斩杀三位法王的仇人,带着他们的人头回到光明顶。
教中众人见他义薄云天,尽皆拜服,老教主得知大仇已报,连道十声好,封陆亢龙为屠魔法王,隔年便将教主之位传给了他。
只可惜经此浩劫,北方豪杰很少再敢南下,去寻向碎玉的晦气。明教在各地的势力更是几乎损失殆尽。昔日如日中天的圣教,如今偏安在喀喇昆仑山脚,进入了长长的冬眠。
陆亢龙的左臂齐根截断,由巨木旗旗主替他做了义肢,虽然只能简单的弯曲持握,但陆亢龙十分喜欢,经常和银锁一道,开发些新的用法,师徒二人倒也其乐无穷。
只不过他从前的双刀刀法只得改作单刀,银锁常听教中前辈说起陆亢龙当年双手施展圆月斩的英姿,可惜再也无缘得见,因为陆亢龙只剩独臂,已把这招改名叫做了“半月斩”。
银锁不负陆亢龙的期望,进步神速,修炼陆亢龙的“焚心诀”,已历喜怒惧恶四重。此时她方才十岁,陆亢龙心中甚喜,料想师兄的弟子怎么也不如自己的弟子厉害。
时间一晃就过,白云苍狗,寒暑交替,明教几番遭逢劫难,幸亏有陆亢龙与银锁带领教众勉力支撑,才使圣教不至于分崩离析,消散在烟云中。而这几番劫难之后,明教总坛却又只得往东南迁移,正遂了陆亢龙的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啊下一章就进入正常时间线了,真是好长的回忆呢(是因为谁(。
这几天加完班在路上奔波,更文都交给存稿箱呢……
我昨天就到家了,粗了注明湖北小吃乐干面和豆皮,感觉灰常爽,只可惜中午得去同学婚礼,下午要去采购一圈。
加班加的脑子损坏得非常严重,出门之后发现好多东西没带,sb了……
☆、48斩业
马车轮碌碌地撵着地面,陆亢龙见她又发起呆来;不由得唤道:“银锁?”
银锁回过神来;问道:“师父,大师姐叫什么?”
陆亢龙讶然道:“你将将才与她打了两天两夜,竟不知道她叫什么吗?”
银锁也奇道:“师父不是也不知道吗?”
陆亢龙道:“我与大师兄多年来都不曾好好说过话;本以为黛子会替你们引荐……”
银锁扯出一个笑容:“我们一上来就动手了。”
陆亢龙失声笑道:“我徒儿连平生最大的对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乐可乐!”
银锁闷闷不乐;将面罩扣回脸上;缩在马车里的软垫中,陆亢龙误会她不识得敌手姓名;她也不辩解。
此后马车在途中颠簸了十日;两人才回到长安城郊。越是接近长安;路上越是有许多流民;大抵是从前线逃难而来。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