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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提当年的事了,行吗?”SNOW眼神冷却下来。
MARY知道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话,一耸肩,“my fault;sorry。”
“陪你小情人吃完晚饭,还来找我吧。今晚我老公不在,我给你留门。”MARY覆上SNOW的*,轻轻揉着,*诱她。
SNOW双手捧起这张酷似母亲年轻时的成熟美颜,戏谑的说:“最近你是不是赶在更年期之前发*呢。昨天晚上你要到半夜,我胳膊都酸。今晚还来,你想废了我的右手吗?”
MARY一愣,转而大笑,娇嗔的说:“死小孩儿。”
贪恋的看着SNOW穿好衣服,鞋子,长发随意梳了个松散的马尾,抱起机车头盔,又是一副清爽自然的文艺范儿。
SNOW把一付车钥匙扔给她,“你帮我把车开回你家吧。我骑机车去接晓凡。”
MARY接过来,逗她,“开到我家就是我的了。”
SNOW背好包,开门出去,“随便,反正那老头给我买什么我都不稀罕。拜了。”
MARY拎着CRV的车钥匙晃晃,无可奈何,“表姐,看你生的这个小冤家。”
第一百零七章(现)
历史与考古学院办公室中,打印机沙沙的工作着。叶晓凡坐在电脑前,仔细的将文件打印成稿。厚厚的十几页,装订成册,再套好塑料文件夹,封皮上,宋体大字:“断崖山北鍖古墓课题组申请书。”
沉沉吸口气,镇定下紧张的情绪,叶晓凡走到何教授面前,郑重的把申请书递给他。“何老师,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院长。”
何教授戴上眼镜,严肃的看了封皮,又翻开,浏览审阅着具体内容。“晓凡啊,这个课题……被通过的可能性很小。”
他欣赏晓凡的认真执着,但是自从去年因为叶晓凡坠崖失踪的事故,这个课题就被搁置了。
晓凡抿了抿嘴唇,坐下来,坦诚的说:“我知道因为我的失踪,它成了最不受领导欢迎的课题。但是,我现在已经平安回来,而且过去一年了。何老师您也说过,北鍖皇后墓如果考古成功,将会成为轰动全国史学界的成就,中国元明时期的断代可能从此要被改写!我认为这个课题十分有价值!”
何教授头疼着晓凡的执拗,再次跟她解释,“不是咱们学院现在不想挖掘北鍖墓,而是现在省里对古墓发掘这块卡得很紧,就目前的文物保护水平来看,往往不能把墓葬的原始状态完整的保存下来,边发掘边破坏的现象十分严重。我想你也不愿意给这座古墓造成任何影响吧。”
晓凡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坚持的说:“咱们打开地宫后,进去勘测,如果实在不符合发掘条件,可以把封土重新合拢。至少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的墓,搜索到尽可能多有价值的信息。”
想来不无道理,何教授动摇了,“好吧。我再试试,但是这次要是还批不下来,你可别再求我了。”
叶晓凡笑出了六颗牙齿,梨涡一现。
楼下轰轰的机车声打断了师徒的对话。何教授走到窗前,“晓凡,这个开机车的小伙子又是来找你的吧。”
晓凡探身看去,欧阳雪一身帅气男装,背着身摘下头盔,拿出手机正要拨打自己的电话。
知道何教授误会了,可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样一个女生的存在,只得吐了吐舌头。手机响了一声便直接挂断,这是她们的暗号。叶晓凡关闭电脑,拎起包包。“何老师,下班了。我走了。”
何教授仍望着“机车小伙子”,冲晓凡笑笑,“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怎么留个长头发,稀奇古怪的,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叶晓凡转转眼睛,矜持的站着,“嗯……她是搞艺术的,呵呵,您知道搞艺术的都怪怪的。我走了,再见。”
再回头时,叶晓凡一溜烟儿跑了。何教授不禁感慨着:“年轻真好啊……”
搂住欧阳雪的细腰,紧靠在她的后背上,叶晓凡抓住她飘起的长发蹭着脸颊。每次坐她的机车,无疑是给晓凡发春梦的好机会,幻想着明皓骑着白马坐骑载上自己在山道奔驰。
两人就这样状似情侣的出现在众朋友面前,COLA和莉莉从包间的窗户望下去,惊得直呼,“哇……”。
饭桌上,晓凡和SNOW很自然的坐在一起,COLA用小胖手指划拉着,色迷迷的小眼,打趣她们,“你们俩现在……嗯?那个了吧。”
叶晓凡气她八卦无聊,“COLA,我警告你,再散播流言蜚语,我就不理你了。”
COLA收声,自从那次KTV事件后,她再也不敢和晓凡顶嘴了。
见她自讨没趣,SNOW为晓凡布着菜,笑道:“我就是明夫人跟前的一个驾车小厮。别瞎想。”
这话绝了,逗得一屋子讪笑。
叶晓凡撅撅嘴,小声自语:“等我夫君来了,再给你们好看,震死你们。”
莉莉坐在她另一侧,咽了口菜,这姐们儿让人太无语。
COLA借口上洗手间,给SNOW碰了个眼神,两人一起靠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抽烟。
“我说,你丫的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大情圣转型玩清纯。”COLA叩燃火机,给SNOW点上。
SNOW吐口气,迷失在香烟独特的味道中,喃喃的似自言自语:“我不想碰她,好像哪怕碰她一手指头,都是亵渎了圣女。”
COLA骂了一声,特别的不屑。“你行,你高级趣味,我们都低级。你这情郎当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为人家付出时间和感情,人家却把你当卫生巾,每个月用几天,用完就扔。你也够郁闷的。今天哥们陪你好好喝点。”
COLA嘴里永远不少新鲜词,SNOW笑着服了她。
大家都喝得有点懵,COLA宣布聚会散场,玩笑着说,真喝多了,回家没法办事了。
叶晓凡倒还算清醒,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来的及,忍了忍困意,对SNOW说道:“我要去趟西湖。你不用送我回家了。谢谢。”
夜风一吹,酒劲儿上来,SNOW脸侧有点微红。“我送你吧,正好我的公寓也在西湖区。顺路了。”
叶晓凡想了想,实在留恋坐她机车的感觉,兴然答应。
晓凡接过SNOW递过来的头盔戴上,驾轻就熟的坐在后座,抱住她结实的腰,趴在她平坦的背上。殊不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SNOW才能和她有一点点的身体接触,这种单纯无杂质的感觉同样令SNOW痴迷。
机车发动,飞速奔走,车载重低音炮里,张芸京中性的喉咙,性感唱着: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麽做,讲不听也偏要爱,
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讲不听偏爱,
看我感觉爱,等你的依赖。
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
西子湖畔,叶晓凡找了块空旷背人的水泥地,从鼓鼓的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SNOW仔细看去,大晚上的,吓了一跳。纸钱,金元宝,银元宝,上供的香,还有一小瓶白酒……
这时,叶晓凡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点燃火机把纸钱元宝一点点的烧起来,火星随风飘到湖水里,萤火虫一般。点上香插在地上,打开白酒,往地上洒了一点,哭着忏悔:
“明伯父,明伯母,这几天是你们的祭日。请原谅我摔坏了头,具体日子,记不大清楚了。先前明府的位置,我也找不到,只能在湖边祭奠,二老别嫌弃。”
“如果不是因为我任性,如果那天我能坚持到明皓回家,也许明家就不会遭受灭门之灾。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忍心看着她悲恸欲绝,善良冰洁的心被仇恨塞满。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撇下她回来……”
说道此处,晓凡泣不成声,话不成句。
SNOW蹲下身子搂住她的肩膀,她不明白晓凡在做什么,说的是什么,但是叶晓凡此刻满心的懊恼和自责,让SNOW心疼,心脏真的抽疼。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明皓,对不起明家。你们骂的对,我恬不知耻,不知检点,不顾明皓的体面和明家的脸面。可是,我没办法,我太爱她了……我离不开她……”
晓凡呜咽声音越来越大,SNOW真怕把巡逻的保安招来,误会自己跟人家美女耍流氓,紧张的探查着四周动向。
晓凡一扬脖,灌了小半瓶白酒,白净小脸刷的红了,接着往火堆里填纸。
“瑾儿……我的好妹妹,在明府的日子里,你天天陪伴我,伺候我,照顾我,教我绣荷包……可是,我把你害死了。呜呜呜……”
SNOW实在对她的嚎啕大哭招架不住,“那个……晓凡,别哭了。人都死了,哭也活不过来。还有,西湖景区不让烧纸,很危险。”
晓凡抬起头,梨花带雨,“SNOW,你能陪我坐会儿吗?”
SNOW当然愿意,只要能和这个神秘的叶晓凡多呆一会,哪怕是这样陪着烧纸钱也乐意。
两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没有语言,一个哭,一个看着另一个哭。SNOW满心的迷惑,忍不住问:“晓凡,你在祭奠明皓的父母吗?”
叶晓凡失神的点头。
“他们为什么会死?”关键问题。
晓凡可怜兮兮的扒住她衣袖,抽着气,泣不成声的说:“因为……他们……不喜欢我……我就把气撒在明皓身上……我跑到山里遇到狼……明皓来救我……我们又和好了……她家就起火了……宇文烈的刺客干的……全死了……”
SNOW绞尽脑汁将这些词语联成句子,还是理解不了,从背包掏出纸巾给晓凡擦去鼻涕眼泪,心笑着她太可爱了,从没见识过女孩子哭成这样。“晓凡,能讲讲你和明皓的故事吗?咱们是朋友,对吗?”
晓凡用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对着湖水,说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足以让我用一生去回忆……”
纸钱的烟灰魂魄似的,随夏末秋初湖畔悠荡的空气飘散,微微点亮了一汪眼泪。
第一百零八章
朔州城内,公主行辕大帐,一百余尊牌位苍凉在列,帐内宫婢一率息音敛气,只听得火盆里烧纸声音嘎嘎作响,纸灰不甘心落入盆中,冤魂缠绕下,打旋横飞。
宇文皓呆坐火盆旁,这一年以来,她流尽眼泪,此番场景下,竟已哭不出半滴泪来,胸前红绳系挂着那荷包,火光之下,分外鲜艳,一箭穿心的绣案真真穿了她的心,流干血,要了命。
月儿推门进堂,不敢大声,生怕扰了这人的魂,遣宫婢们退出去,蹲在她膝前,“阿皓,好消息。刚才塘报,阿俊攻下晋中城了,而且确定宇文烈和宇文戟就在并州城内……”
宇文皓露出数月来难得一见的笑颜,没有艳美,只有凄凉,“替我传口谕,我要亲去晋中。让大哥暂且安排大军休整。”
月儿应了走出大帐。
宇文皓跪倒牌位之下,目光绝然,“爹,娘,凡儿,炎儿……宇文烈近在咫尺。咱家的大仇终要报了!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孩儿马到成功!”香案上青烟飘渺不定,晶眸里血恨毅然未改。
并州城下,北鍖王师列阵集结,公主帅旗招展迎风,战意十足。宇文皓银甲红缨,白马而乘,当年骁勇的盛威大将军明皓,脱去了儒将之风,戾气霸气不放自露,没了华丽宫服映衬,只有冰冷无情,令人望之生畏,不寒而栗。
且听她令道:“击鼓!”
十樽漆红大鼓,被鼓手甩开膀子击打,震天响绝。
并州城楼之上,宇文烈下令迎战,宇文戟请战,却被叔父拦下,“你且等会,孤要让你亲自去对付宇文皓。”
宇文戟心中一悸,垂下手,那梦中之人与自己终成死敌……
栈桥一放,梁王叛军大股涌出,王师大喊冲杀,高举长矛刀枪,奔袭上前,敌我混战,锋利剑戟穿刺骨头,飞扬沙粒直扑人面。敌我两军激烈搏斗厮杀,惨叫声,拼杀声震得山岳动摇,直教人头昏眼花。
眼看双方胜负一时难分,宇文皓急于求成,拔剑亲赴战场血河之中,夹紧马肚子,麒麟剑锋所到之处,敌兵各个枭首。
程明俊怎能让她涉险,跃马冲进去,□□穿梭,护其左右。
白刃相搏之间,宇文烈轻拍宇文戟后脊,“戟儿,去吧。有本事活捉了她,让她做了你的女人,没本事就被她杀了!你对她有心,她对你可是无半点情义。”
宇文戟眼光一寒,忽觉叔父此意不妙,假装遵了命,下城跨马出战。他一路血洗开道,赶到宇文皓身侧。
宇文皓笑道:“急于领死?!”一剑过去与他对招。
宇文戟奋力压住她剑,喊道:“快撤,叔父有百步穿杨之能,他让我下来,是为了利用我拖住你,他好一箭射杀!”
宇文皓早杀红了眼,丧失理智,“杀我?!待我先杀了你不迟!”挥剑不绝,招招直要取他性命。
宇文戟对抗躲闪,尽力护在宇文皓身前。
宇文烈城楼上拉满弓弦,每欲射出皆被侄儿挡住,厉声骂道:“这小子!故意的不成?!”
射杀宇文皓无望,老贼便瞄准程明俊,“杀你大将,看你若何?!”
利箭发出,银光一道,正中程明俊后心,明俊痛喊一声,倒于马背。
宇文皓惊见义兄受伤,便要去扶,宇文戟抓住她手臂,急喊道:“快收兵!”
难道此人真心保护自己?!宇文皓无暇辩明,大喊下令:“鸣金收兵!”一把将明俊接于自己坐骑之上,在众将护拥之下回撤。
宇文皓转头看向宇文戟,却见这人目送于她。宇文戟,你究竟何意?
公主行辕,月儿冲进房间,搂上明俊痛哭失声。宇文皓穿着血染战衣,拦腰抱住她,“大哥还没死,你冷静些!别误了军医诊治。”
月儿稍歇了哭闹,军医数人忙围上来,拆卸铠甲,来不及用麻醉药,烧红的匕首狠挖下去,程明俊疼得满脸是汗。
月儿只觉那匕首在挖自己肉般,紧攥住爱人双手,哭着求他:“阿俊,你挺过去。我不准你死,你不能让我还没过门就守寡。你要是敢死,我就率着百万大军,去你家撒泼胡闹!让你爹娘不得安宁!”
这一吓倒真管用,箭头取出来一瞬,明俊苏醒过来,鼻息虚弱,看了月儿一眼,“有你这悍妇,吓得我哪敢死啊……”
月儿哭着抱住他头,“等打完仗,我就嫁给你。再不折腾你了……”
宇文皓闪烁泪光,老天终是怜悯有情之人。
军医恭敬禀道:“公主放心,箭虽插得深,但没妨碍内脏骨骼。程将军应没有性命之忧。”
宇文皓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安抚住月儿,要她安心。
不想一场恶战下来,明月与明俊之心结却借此解开,真应了那句:“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月儿亲手给夫君脱衣裹伤,比先前添了不知多少温柔贤惠。
宇文皓看在一旁,暗自神伤,这明月不久也要离开她身边了……
第一百零九章
几日后,宇文皓处置完紧要军务,夜间抽空,来明俊房中探望,月儿正服侍他喝药。啊皓见明俊气色转好,很是欣慰。
明俊细想今朝形势,不免忧虑,“并州久攻不下,我又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上不得战场。户部那边银两已然竭尽,朝中招安风声又起。三妹,再拿不下并州,恐怕你就要面临四面楚歌……”
宇文皓坐于义兄手边,轻声叹气,“我怎能不知,只是并州城防重兵,宇文烈意在孤注一掷,全力相搏。外无我援,内无呼应,城墙十数丈高,将士们实难攻克,强攻之下只能损兵折将,若要智取却苦无良策,诱逆贼出城亦不可能。现下只得围困,岂不知困住他们,也是困着我们自己。难道就这样耗下去?”
三人愁在一处,却听门外侍卫禀报:“殿下,将军,有一人称二位旧故,前来拜访。”
宇文皓与明俊颇为纳闷,此处哪有旧故,且深夜造访,只怕来者不善,又不禁想一看究竟,宇文皓令道:“让他进来吧。”
只见那黑衣斗篷,高壮人影在侍卫监视下,抬步进屋。
宇文皓起身上下打量,“阁下是……?”
那人拉开斗篷,原形毕露,三人惊呼:“宇文戟!”
护卫听闻皆惊,慌忙拔刀相向。
宇文戟嘴边一笑,“杀了我也没用。我不过叔父手中一枚棋子,有我没我,于他都无太大差别。”
宇文皓思量那日乱阵之中,此人以命相护必有意图,令护卫收剑门外守候,语气中有了些微柔意,问道:“你深夜潜入城中,必有所谋。”
宇文戟不假思索,坦诚道:“我来与你谈判。”
宇文皓也是痛快了当之人,“说来听听。”
宇文戟道:“现今你我双方胶着,于彼此皆是无益。六镇中朝廷平定五镇,并州总兵已有归顺之意,只无奈叔父执意阻挠。我知你现下攻城受阻,无非困于城内无人接应,只要城门大开,朝廷大军涌入,我方必败无疑。我今日来此,只为和你议和,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愿做你内应,助你破城。”
此人这时倒精明了许多,宇文皓嘴角不觉露出一笑,问道:“好,什么条件,你且说来。”
宇文戟走近一些,说道:“第一条,平叛之后,恢复我晋王爵位。”
宇文皓应着,“你弃暗投明,有助于社稷,自然应复你爵位。”
宇文戟信然,接着道:“叔父养我一场,不管他如何大逆不道,毕竟我幼年失母,少年丧父,自小只叔父一个嘘寒问暖的亲人。所以,我求你留他一条性命。”
宇文皓听言,心中一沉,默然背过身去,旁人见不得她此方难看脸色。
宇文戟见她不应,急道:“去夏你伤那一剑,叔父一直未愈。毕竟他已这把年纪,想来还有几年好活?你……你就算为自己留个以德报怨的虚名,且放过他。如何?”
月儿歪过身子偷瞟阿皓,惊见她背身过去,实然暗中落泪,速起了身,拿出帕子与阿皓擦着。
宇文戟也知难为了她,不好再催。
宇文皓终安抚了心神,转过身与他说道:“我不杀他,不在我恨不恨他,只为尽快结束战事,唯恐内战长久,国基必倾。待我死了,我自会向爹娘姐妹爱妻冤魂请罪!”
不等宇文戟谢她,宇文皓又问:“第三个条件是什么?说罢。”
宇文戟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