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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君裔本来在这件事上挺事不关己的,但为了陪她玩,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微张着嘴,口水都流到唇角了才想起来吸一下,“嘶~林董,您别急,别急啊,一会儿再把身子急坏了。”要陪就陪个全套,她边说边拿手去拍抚林森柏的后背给她顺气,“但是这件事吧,我确实不怎么好插手,您也知道,向来只有她管我的份儿,再说她现在官位比我都高了,要么。。。就麻烦您上上心?”林森柏当即拍胸脯,说这件事她管到底。郝君裔一边跟她握手言谢,一边却是在担心她那么用力地拍。。。本来就没什么料。。别再拍凹了。。。
B城离首都不远,林森柏还没闹够呢,飞机就着陆了。林森柏看着舷窗外慢慢开来的梯车,还想埋怨航空公司小气穷酸为了省几个钱停在远机位呢,就见一辆窗上覆着森森黑膜的小型巴士被两辆LAND CRUISER夹在中间缓缓停在了梯车边,与前来接客的两辆摆渡车泾渭分明地分列舷梯两侧,都不用猜林森柏就知道自己终于要搞一回特权了。
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三车终于抵达既定酒店。洗掉周身风尘后,林森柏也顾不上管郝君裔了,赶紧神清气爽马不停蹄地要去找她的小裳裳玩,至于玩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咪宝,她最喜欢跟师烨裳窝在一起。上飞机前她就给师烨裳打过电话,确定师烨裳今天会在酒店的会场里,所以她今天对着一张大大的路牌和三个箭头也不用当无头苍蝇,因为师烨裳是不可能去参加同时举办的另外两场讨论的,什么女企业家,什么节能环保,像师烨裳那种骨子里比大男子主义还霸道的军国主义纳粹分子怎么会感兴趣,嗯。。。唯独“尖峰设计研讨会”这个主题能让师烨裳把椅子坐热,哪怕是在旁听席上。师烨裳就喜欢听那些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该会场的签到处一翻名册,她和师烨裳的名字并列第二排,坐席就挨一块儿,还靠着走道,心内不由激赏,还是她的小裳裳心细如发,这不是方便她尿遁呢嘛!
“请问,这场讨论还有多久结束?”掏出邀请函,林森柏龙飞凤舞地在签到表上画完自己的名字就跟着领位的工作人员往会场里走。
“按会程安排,这场讨论应该在十二点午餐会前结束,不过一般这种能把林小姐您都吸引得远道而来的讨论都会稍微拖一会儿堂。”领位姑娘很有些国际大都市的服务业者范儿,言行举止礼貌之余亲切得体,一点儿也不像在此之前林森柏印象中的,首都本土培训出来的从业人员——零八年,是北京酒店业整体素质得到突飞猛进的关键一年。世界范围内挑得出来的大牌培训师基本都应邀到北京走了一遭甚至好几遭,尤其是港澳台的专业培训团队,从零七年开始就被各大酒店集团连轴转地发往中国的心脏,这一批回了,下一批去,每个月的数量,都得以火车皮论——北京酒店业从此翻天覆地改头换面,真正地、彻底地、毫无例外地从“吃什么!赶快!”变成了“您好,请问现在需要点餐吗?”,从“我们这儿就这样”变成了“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欢迎随时拨打客房部电话,我们随时愿意为您服务”,从“北京欢迎你丫”变成了“北京欢迎您呀”,随随便便一个三星二星拿出来都还算是训练有素的。林森柏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天赋极高的首都真是值得欣慰,就一路笑眯眯笑眯眯,直到落座。
讲台上站着的是个老外,一头金发金得发白,林森柏猜这是个日耳曼族,但她英语尚且听不懂,更不用说其他鸟语,看前排的人都戴着翻译机,她却不由轻蔑地从鼻孔里呲出一股气,反正她不听。她是来找邻座玩儿的。
“小裳裳,你不戴翻译机能听懂嘛?”林森柏近水楼台一把搀住师烨裳平摆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臂,同时很是怀念起自己那些夜夜当新郎的日子来。曾经沧海啊。。。难为水。。。也难为她!她是怎么就沦落到夜夜当新娘的呢?!尤其昨夜,这新娘当的。。。妈蛋!性高潮和肌肉痉挛的物理过程是一样的好吗?!所有不能自控的生理行为都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钱隶筠你给我搞清楚再来好吗?!虽然我不是男性也不是攻君,但我也耗费了体力和元气,一遍一遍再一遍的受下来我也是会感觉到肾疼的好吗?!哎哟我的腰。。。和腰子。。。
师烨裳可不知道林森柏脑袋里想的都是些生理学问题,她眯眼盯着幕布上的灯片,右手被林森柏拉着动弹不得,只好用左手记笔记,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言辞苛刻,语气却温和得能让人听出她是在享受着什么,“用翻译机才听不懂。不知道哪里请来的同传,台上讲得天马行空,到她那儿就变成了棺材板,信达雅一样都没有,还不如张蕴然的秘书地道。”
从林森柏的方向看过去,师烨裳就是一尊用羊脂玉雕成的塑像,肤色如雾般稀薄,不浓不淡,白得清亮骄矜,通透细腻,而且,从她坐下到现在两百多秒过去了,师烨裳仍然保持着一个姿势一个表情,除了从纯白唐装袖口里露出来,精致得好像一折就断的左手腕偶尔弯一弯,其余各处皆是不动如山。。。啧啧啧,她觉得师烨裳一旦专注起来,周身气息都恨不能要消失在七情六欲组成的世界中,生生是个活雕塑,当真应了那句“美人不淫是泥美人,英雄不邪乃死英雄”,她就很见不得师烨裳不淫不邪的时候,既是泥美人又是死英雄。。。这么正经八百的,汪顾是有多自虐才会时至今日还。。。等等,林森柏捂住后腰,幡然悔悟自己才是更自虐的那个,娘希匹,哪个名人那么缺德,名言留下前半截,偏偏不留重要的那后半截:只说美人不淫是什么,不说美人淫起来是什么算什么好汉啊你!
“才不跟你这个怪物说话,什么鸟叫你都听的懂,下辈子八成会托生西伯利亚人,连鸟都不跟你说话。哼,一会儿我去看宣传展示,最好的作品肯定都拿来做广告。”林森柏左手翻弄桌面上的名牌,右手用力揉肾,“对了,郝君裔跟我一班机过来的,接待规格很不低呢,不像她这个身份应该有的。”林森柏觉得,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少许关于上层社会的判断当个借鉴没问题。
在B城,郝君裔再怎样都不为过了,太子爷嘛,政商军三跨党简直就是个戈尔巴乔夫,闹翻天也没人能管的。但在传说中一个红灯就能耽误三个省部级领导为国家做贡献的北京,林森柏始终觉得适才的接待规格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开路车顶没安警灯,车头没有闪鸣,但他们确实一路都堂而皇之地在走应急车道,只是说真的,北京的应急车道比超车道还堵,要是不来个专项整治的话,这个特权不要也罢。
“她的身份他们家人都不能很清楚地知道,你呢,就更不要细琢磨了。”师烨裳难得一次用圆珠笔写字,趁此机会赶紧玩儿,一杆笔在她指尖转的虎虎生风,几乎都要飞起来,真真是妙笔莲花,“考考你,知道什么叫质子么?”
林森柏黯着嗓子哈哈低笑,小人得志的模样一览无余,“你以为我连中子和质子都分不清么?你也太小看我林森柏了,怎么说我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我也当过IT狗!我也学过微积分!可是郝君裔跟质子有关系么?我可半点儿也没看出她是个搞高能物理的。”
师烨裳也笑了,笑得极其轻蔑,笑得非常好看,笑得林森柏立马就知道自己错了,放下手里的笔,师烨裳拿起一旁的议程表,用指甲在表格内轻轻划了一道斜线,林森柏知道她是又要自己跟自己对暗号玩儿了,可她偏着光线看过去,即便能看清表格里那些条条杠杠,却还是分辨不出哪个设计师的哪个作品是被师烨裳认为好的,实用的,也许金狮今后会拿来用的,换言之,就是不知道金狮会选择山寨哪一个。
“你这个历史最高也就只能考到27分还不害臊的人,当然有理由不知道中国从古至今都有一套以质子为中心的官僚管理体制。”师烨裳将手上的宣传画册一丢,盖住那张反馈卷,如此,任林森柏再好的眼睛,也看不见内里分毫。真不知道在当特务这方面,到底她与华端竹谁的天资更高。
作者有话要说: 仇恨还给你们,酥明天要加一整天的班。。。
☆、参会的意义Ⅱ
午餐会时郝君裔出现了,但那出现的方式有点儿超乎林森柏的想象。相比在B城的低调,郝君裔在京城的表现,似乎是刻意地在高调着,平时看她社交术一般般,绝大多数时候能躲就躲,能藏就藏的,可你瞧现在,她捏着酒杯站在自助餐台边,身前洋洋洒洒至少围了十来号人,几乎半个午餐会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林森柏耳朵尖,去取菜的时候就听她那儿在聊什么城市规划,养老项目等远远超出地产商本职的东西,若非林森柏早就听闻郝君裔是有两把刷子的,此刻她必然要对此卖力装政治B的行径嗤之以鼻了。
“诶师烨裳,郝君裔这是受什么刺激犯病了?怎么突然搞出这么个排场?”林森柏把餐盘放到桌上,偌大的一个盘子里只装了一尾张牙舞爪的黄油龙虾。“这是天子脚下,她就不怕给她郝家招出点啥事儿来?”
“她都没心虚,你心虚什么。”师烨裳抬一眼看到那只已经虚虚几刀斩好了段的龙虾,自动自觉地就将转盘抹转半圈,把龙虾头取过出,再将盘子转回到林森柏面前,“还有,我说你是主动参会的,不是谁逼你来的,别只顾着拉关系,偶尔也好好做做功课。几个会场的会程表你看了吗?”
林森柏爱吃龙虾头,拿这只龙虾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看在它的头跟端竹的一样大的份上,这会儿瞅见师烨裳的叉子已经快要戳进那颗被劈开的大红脑袋,她赶紧伸手去抢——师烨裳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搅,所以提前三个月就让秘书长订了一个包厢,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她俩在里面搞什么名堂,林森柏就是搭个台子唱起戏来外面人也见不着,但是此时,这种清净就显现出了弊端,林森柏真就横过一整张桌子抻长了手臂很好意思地甩着汁液把龙虾抓回去了,与此同时还要丢人不嫌够似的嚷嚷,“坏人,想吃自己去拿呀。外面多得是,你要是看不上这种波士顿龙,我给你点只大澳龙来!可你休想剥削我的劳动成果!哼!你刚才说什么?”
按平时,师烨裳并没有多爱吃龙虾,相比一切虾,她更爱一切蟹,她之所以抢林森柏的虾头,根本就是恶趣味地在等这一刻,于是她放下叉子,捏起酒杯,雾霭朦胧的眸子游离地看着桌面,专挑林森柏张嘴准备吞下那一筷子虾下水时开腔,“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冰雪聪明如林森柏顿时就悟了,非但悟了,还大彻大悟了,赶忙抄起虾脑壳,乘住筷子上的虾脑,溜溜起身绕过半张桌子笑嘻嘻地弯下腰,把箸头喂到师烨裳唇前,狗腿地哄道:“师总,师总,您能看上我的虾是我和虾共同的福分,那啥,您笑纳一个呗?来,啊~~~”
可师烨裳哪里是这么好哄的,于是林森柏这一哄就从午餐会哄到了晚宴,师烨裳也不知是被她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还是实在烦她烦得不行了,这才把中午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林森柏听后,真恨不能把师烨裳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因为下午开会的茶歇期间她就已经把会程表看完了,也终于明白午餐是郝君裔那番热闹是因何而来——上午节能环保专题会场的最后一部分讨论,是由郝君裔作为唯一嘉宾登台完成的。相比之前专业的,跨界的,三教九流的各种成功人士,郝君裔的眼界显然要高得多,她一个收尾便将之前关于材料应用成本利润之类的话题提升到战略层面,洋洋洒洒一说就是三十年,追溯十五年推演十五年,结合各个阶段的五年规划叫这群政治嗅觉敏锐的奸商一听就知道这位“盛昌集团创始人”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背景,即使在场众位有好些个都并不清楚“盛昌集团”是个什么东西。可这玩意儿吧,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明白,在中国,聪明人都不会想在某一领域充当寡头,实业一旦做大到一定地步就会拆分,所以往往就是这种不哼不哈的玩意儿最值得较着劲儿地琢磨,何况郝君裔那一场是开场就提示不允许做音视频采集的。。。这就更有意思了,收起DV机录音笔,咱还有手机不是?遂一片偷偷摸摸的窸窸窣窣。
林森柏弄清来龙去脉后,心里就有谱了。
郝君裔此来,目的与她截然相反。她的目的是收集讯息,而郝君裔的功能则是引导言论。
下午那会儿师烨裳是眼看着她翻资料的,她俩还讨论来着,现下林森柏看着师烨裳面前那两只她自掏腰包请的大澳龙脑袋,咬牙切齿地一口啃掉一只虾尾巴,边呸呸地吐壳儿,边瞪眼道:“师烨裳,你爹那么疼你,怎么就光给你起了名,没给你起个字啊?”
师烨裳皱着眉头看那两双正盯着自己的清蒸虾眼珠子,一时也没什么胃口吃它了,干脆就创新一下烹调方法,把虾壳反过来,往虾脑袋里各灌了半个盎司的干邑,拿起一旁刚刚用来烤过牛排的喷枪往里一打,两颗虾头顿时窜起幽蓝色的火焰,又红又黄又蓝的,真别说,还挺具有观赏性。至于实用性。。。师烨裳想,反正也不是我出钱,管它呢。
“我又不是古人,要字做什么。”任由虾头自己在那儿烈焰焚身,师烨裳有些好奇地从身边摆满各色酒水的推车上抽出一瓶啤酒,见瓶身上写着四个大字,燕京啤酒,就让人打开倒了一杯给林森柏,“喝吧,喝了你就不用怨念感动中国不给你发奖了,”瞧林森柏摆了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她便冷着脸补充说明道:“燕京啤酒,感动世界,超越梦想。”
林森柏没想到她还有这么贫的时候,喝两口冰啤,嘿嘿一笑,从午饭堵到晚饭的那口气这才算消了下去,“你爹真该给你起个字的,我都给你想好了。”师烨裳问叫啥,她却死活也不肯再往下说了,因为再往下说,她给师烨裳起的字就该应验了。可她始终觉得自己在给人起外号这件事上堪称才华横溢,而如果溢不出来就要憋得慌。所以她拿起手机,默默地给汪顾发了条短信:汪顾顾呀,我给师烨裳起了个字,你猜猜是什么哈——贝贝背着两把刀,左一把刀,右一把刀,看谁不顺就拔刀,捅一刀,补一刀,还不过瘾往左掏,她姓里还有一把刀!
不一会儿汪顾就把短信给她回过来了:林董,不作死就不会死。您可千万别告诉她咱俩就这个问题展开过讨论。短信我删了,你也快删吧。嗯。。。是师则则吗?不是也别告诉我!我万万不敢知道!
消消停停地吃了顿饱饭,两人擦着嘴打着嗝走进晚宴会场,见主办方从各个驻京办事处调来的人都跟陀螺似地转着圈圈热情接待属区嘉宾,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不给“片儿警”添麻烦,就溜着墙裙回到放着自己名牌的位置上,刚想说跟本市同僚寒暄两下便去邻桌关系领导处套套磁呢,B城驻京办的副主任黄红黄妈妈就像个背后灵一样出现了,拍肩,而且还是两手各拍一人肩,脑袋从师烨裳和林森柏中间的缝隙里穿出来,浓妆艳抹的锥子脸由此显得愈发惊悚恐怖,本就比常人高了八度的声线一但兴奋起来,简直是翻着跟斗往上窜,“师董林董,您二位躲哪儿逍遥去啦?刚才桌上各位老板还商量说你们两个大美女不在就不开席呢,这不,满桌子菜都给您二位留着呢!”
要说这黄红为什么被叫做黄妈妈,旁人从这两句话里就能猜出一二了。
没错,此人热爱拉皮条,并将该兴趣视为应终身为之奉献的事业,任它东南西北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什么鸟的姻缘她也要参合参合,就连师烨裳和林森柏这样甚嚣尘上的搅基领袖她都要试着挽回一下,足可见其工作态度多么进取,意志品质多么优良。
师烨裳是从来不肯为无关人等皱一下眉说一句话的,人家从小到大脾气都跟狗一样,所以无论贫富贵贱都保持着完美的节操,自然硬气得很,闻言她动都不动,对着自己面前的餐具发呆发得浑然忘我。而林森柏自来两面三刀她是什么完全取决于对方是什么,于是当对方是个老鸨的时候,她就要瞬间变身成为花姑娘,决不能让对方占到一点儿便宜。
“哎呀黄主任瞧您又谦虚了吧,好事儿净推给我们,”林森柏说着就站了起来,一双爪子分别抓住黄红两手,恨不能跟一母同胞的姐俩似地跟黄红亲热道:“我看啊,他们都是在等您吃饭呢,忙一天了吧?别说他们心疼,我都心疼了,来,不许您再去忙别人了,就坐这儿好好吃饭,不然把身体忙坏了可怎么好。”让出自己的位置,硬是把黄红按坐下来,林森柏贼兮兮地趴到黄红耳边,“这几天要有什么好项目,还麻烦您多上心,给咱勾兑勾兑,不然我可白来北京一趟了,我在这儿先谢过,”她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沃你玛”的购物卡,悄悄塞进黄红手里,“我要是挖到宝,绝忘不了您这个引路人。这桌上您能看上谁,只管告诉我,我当定这个红娘了。”
在许多人眼里,各地驻京办里养的都是些只会溜须拍马拦截上访的臭虫,可实际上驻京办的能量一旦释放起来,堪比一个微型政府,林森柏对B城驻京办那点破事儿早就摸得滚瓜烂熟,黄红零三年因外遇离婚净身出户的消息她也没错过,这会儿说找项目是假,想从黄红嘴里套出点儿上层建筑的有用消息是真。黄红呢,老实说也是个人精,她的悲剧在于热爱的不擅长擅长的不热爱,喜剧则在于她这么多年没白混,尤其在个人作风问题上犯了斗那么大个错误也还稳稳地扎在本职岗位上不动摇足可见其脉络之发达。林森柏在搞关系上出手大方是B城有名的,不管卡里存了多少钱反正黄红心里有数,林森柏一办入住她就想敲门找她聊天儿来着,谁想郝家太子爷同时驾到,她只得先腾出手来安顿好上头的交办任务,一拖就拖到现在。
“林董您太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该说的话她说,不该说的话她小声说,“这儿的饭菜金贵是金贵,就有点儿千篇一律没什么特色,明晚我做东,咱大口喝酒大块儿吃肉去,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