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青璇心里叹气,刘纪妍是个好强的人,就算难过,一般也不会说出来,这是真醉了。“咱们回家,你还有力气走路么?”
赵英姿站在一边,看周青璇怀里搂着一个直冒酒气的陌生女醉鬼,还满脸关切,轻声细语地问问题,袖手旁观,不帮忙也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碰撞
周青璇可不能让她就那么轻巧地站着看戏,再说,她也确实对喝醉的软手软脚的人没办法,她的力气还没大到能把人用胳膊一架就能飞奔的程度,根本走也走不了,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道:“英姿,你过来帮我个忙好不好?”
赵英姿不大情愿,她自己喝酒了不会嫌弃自己满身都是酒味,别人,还是个女人,陌生女人,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好的女孩,应该跟周青璇一样,不去烟花之地,杜绝人前失态。周青璇看出她的犹豫,可总不能看着臂弯里这个醉汹汹的女人不管,只好再与赵英姿小声商量,“她喝的太多,走不了,我一个人也搬不动她,你就扶她一把,把她先带出去。”
外面冷风一吹,寒气往身上扑,刘纪妍稍微清醒一点,整个人就有点抖,酒精挟持了她身体里大部分的力气,只能紧紧挨着周青璇,稳住身体,同时,也借着她的环抱取暖,脑袋昏昏沉沉间,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她挣开周青璇的手臂,跌跌撞撞走了两步,抱住路边灯杆,弯下腰,摧枯拉朽一般,她整个内脏似乎也跟着翻涌出来了。
一柱灯光打过来,周青璇看见灯杆底下有一摊水,连一点食物都没有。赵英姿打着灯在路边停下来,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周青璇走过去,接了她递出来的一包湿巾,看见杯架上的水杯,问:“有瓶装水么?”
“没有。”赵英姿回答说,就算是夏天,她也没有在车里备瓶装水的习惯,把手边的杯子拿起来摇摇,朝周青璇递过去,“这里还有点。”
周青璇接过去,又放回去,“那边有便利店,我去买一瓶吧。”那一点水也派不了多大用。赵英姿推门下来,看看两米开外还抱着灯杆的女醉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去看看她,我去买水。”
“研研。”周青璇过去,把抱着灯杆蹲在地上的刘纪妍拉起来,见她额上冒出汗来,眼眶里也有点湿润,拿出湿巾,帮忙擦了两下。刘纪妍还没糊涂到什么事都不知道,在周青璇手臂里挣扎,大喘着气说道:“你,松开我吧,我刚吐了,脏。” 眼花缭乱之下,她不忘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更不愿这份狼狈被周青璇看见,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周青璇是怎么过来的。
周青璇没管她说什么,揽紧了她,往边上走了几步,让她靠在赵英姿的车上,捏着湿巾,很仔细地把她下巴擦干净,“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解酒的?我去买。”
刘纪妍轻轻摇头,这一摆动,头更晕了,那股子恶心的劲头在心里上下徘徊着,头,一刻比一刻沉重,话都要说不动了。
“给。”赵英姿把拧开的水递过去。周青璇接下,放到刘纪妍嘴边,“漱漱口。”
时间一长,酒气上涌,刘纪妍更没什么数了,送到嘴边的水也只抿了一口,周青璇连连说吐出来,她全然不知,都咽下去了。周青璇无奈,又喂了一口就作罢了。
周青璇有种担忧,在稍后的十来分钟路程里,要是刘纪妍吐在赵英姿车上可咋办。
车开出去,赵英姿看着内视镜,问那个只顾着低头照顾别人的人,“她住哪里?”
“宏运花园。”周青璇的手里抓着大把纸巾,用来防万一,一盒纸巾被她这样一折腾,都没剩下什么了。真到那时,怎么防也防不住吧,总不能,把那把纸巾直接塞进人家嘴巴里吧。
若是后座上那个,靠在周青璇身上还不老实的女醉鬼能安静一点,不要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赵英姿也许会有心情问一句“这人是谁”,可这个假设不成立,她只安静开车,后面,连内视镜也不再看一眼。
总算,刘纪妍没那么不中用,安稳到了她楼下,周青璇担心的那种情况没有发生,最大程度地保持了车内的整洁。
周青璇生拉活拽把刘纪妍从车里弄出来,忙的气喘吁吁,到了这个时候,赵英姿再想袖手旁观就有点不可能了,过去扶了另一边,两人协同合力,才把刘纪妍弄上楼。
卫蘅先没顾得上她那位醉得东倒西歪的室友,而是对门外出现的第三人感到好奇,大晚上的,竟然跟周青璇在一起,天下也没那么多巧合的事,有点小小的惊讶,“赵老师?”
男朋友的表姐,表弟的女朋友。
两人都礼貌微笑。
赵英姿轻轻点头,“你好。”
周青璇说:“先把这位安顿好,你们再叙亲戚关系好吧!”
卫蘅白她一眼,退回去,让出位置来。
好一阵忙活,喂水、脱衣服、擦脸之后,才把刘纪妍丢上床躺着。这位醉得稀里糊涂的,大约是眼睛都不会聚焦了,失神地望着弯腰给自己掖被子的周青璇,拖了她的手臂抱在跟前,才把满眼的血丝掩盖在眼皮底下。
看见同居室友醉的家门都不知道往哪边开了,卫蘅皱着眉头小声说:“她怎么又喝成这样,还醉上瘾了?”在这家里,她为刘纪妍清理过令人作呕的呕吐物,没想到,这位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只过了二十四小时,又喝成这样回来了。
周青璇把一只枕头塞过去,替代自己那只被抱住的手臂,推着卫蘅的肩膀朝外走,轻轻带上房门,“她不是你的室友么,同住这么久,怎么回事,你该有点了解吧?”
这个时候,卫蘅倒是巴不得没有这个室友,更没那个心情了解,懊悔道:“她还是你旧情人呢,她什么人,你不是更应该了解?”真不知道这刘纪妍在她公司项目部负责的是份什么工作,三天两头的要应酬,带回来满屋子的酒味就不说了,还一再连累别人。
赵英姿站在厅里,抬头看那满墙的照片,有卫蘅自己的单人照,还有不少合影,其中当然少不了周青璇的身影,不同时期的几张影像,囊括了两人从青少年到青年的十多年时间。其中一张照片中穿着白色球衣,右手持拍、跃起,做出大力扣杀动作的小姑娘,吸引了赵英姿的眼睛与心,她用心仔细地看。
那个时候的周青璇,大约十七八岁,郁郁葱葱青竹一般,年华青涩,悄然怒放。
赵英姿勾了唇,在心里轻轻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就听见那句“她还是你旧情人呢”,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周青璇坦然的目光。
周青璇笑笑,“一个女孩子家,出去应酬敢接连喝成这样,估计工作压力挺大的。你就再受点累,怜悯她一下,权当好人好事了。”
二百五也不愿意做这种好人好事,遑论卫蘅。她牙疼似的看了眼把话说得轻飘飘的周青璇,做出豁出去的姿态,“今晚你留下来照顾她,大不了,我住沙发,把床让给你。”
说到这个,周青璇必须要走了,来去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回家了。“咱们走吧。”这话是对着赵英姿说的,赵英姿便从照片墙那边走过来,谢过卫蘅相送的好意,告辞下楼。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周青璇开车。赵英姿想提醒说搞错了,可见她脸色不如刚才轻松,就觉得好笑了,这一晚上,尽是看她扮演十佳好前任了,怎么到头来心情不好的会是她?
一路沉默到楼下,周青璇拔了车钥匙,捉了赵英姿的手腕,往楼道里走。
“喂,上哪儿去,钥匙还我。”赵英姿不愿意跟周青璇往里走,两人之间出现僵持的场面,这会儿的气温比白天低了不少,刚从温暖的车厢里下来,风再一吹,更觉得冷,鼻音又重了几分。
周青璇指着旁边的闭路电视探头说:“你乖一点,不然,明天整个小区都知道赵老师跟个女人在家门口接吻。”
赵英姿简直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颜色也丰富起来,乖乖地让周青璇拉进了家门。
真不知道这人忽然间发的什么疯,进了屋子也不开口。既然如此,赵英姿索性放开了,自自在在地进卫生间洗澡,爬上床。
周青璇进房间,看到一只细长的“蚕蛹”躺在床中央,“扑哧”就笑了,一扫心里的阴霾,关好房门,轻轻坐到床沿,对那“蚕蛹”说:“你这样,我明天不仅要伤风,还要高热呢。”
“蚕蛹”拥着被子坐起来。先前所感知的危险,不知道是过去了还是正在逼近,如果是正在逼近,此刻她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这些,尽管有过心动甚至是幻想,但她同时还有理智。
周青璇上了床,把自己也包进被子里,松松揽了赵英姿在跟前,轻轻说:“今晚的事,你?”留下赵英姿,想跟她说的,无非也是这个。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刘纪妍是怎么知道她的固定电话号码的,不可能是自己也不可能是卫蘅告诉的她,那,真想不出还有谁。
醉了的人也有醉了的好处,再深沉的内心,在那时候也是无法隐遁,周青璇视力极佳,神经,说不上细,却也捕捉到了些别的东西。
赵英姿摇头,不想知道,甚至是不愿知道,无所谓是不介意还是逃避,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血肉之躯,人之常情,在某些时候更是不可避免。周青璇无法忽视怀抱里这具柔软温热,带着女性独特魅力的身体给自己的至极诱惑。
她姓周,不姓柳。“我出去睡。”
赵英姿感受到细微的喉头滚动的声音,慢慢抬眸去看,周青璇细腻的颈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说话时,喉头发出的微弱震动,眼里映着的身影等,这些微小而忽视不了的存在,犹如给了她允许血脉喷张的通行证,也给了一个荒唐的借口:不过遵从身体自然反应而已。
她忘记自己是否准备好,忘记自己先前为什么会想要逃,拉住即将下床的周青璇,在她转身回望之际,送上自己的唇。
周青璇所有的忍耐,所有的风度、自持,被赵英姿这么轻轻一拽,扯了四散,转身拥住她,压进床铺间。
当欲望凌驾于理智之上,失去自我之前最后一丝清明,赵英姿反复告诫自己,并使之在心底形成烙印:只放纵这一次,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难悉
晨间的卫生间薄雾缭绕,哗哗水流声中,周青璇放下牙刷,衣服丢进洗衣篮里,拉开那扇透明的玻璃门,赵英姿脸都没转过来,只冷声说:“出去。”
周青璇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饱、耳朵还落在枕头上没带过来的模样,挤到莲蓬头底下,抬头闭眼,等水打湿脸孔后咕哝说:“还没穿衣服呢,就想翻脸了。”
赵英姿冷着一张没有温度的俊脸,怒目而视背对着她的周青璇,流泻而下的水珠从她的发梢、肩胛,脊柱,一路滑下去。完美的线条轮廓,无可挑剔的肤色,一点瑕疵都找不到,太无暇了,不好。她在恼怒之余,忽然想在那片光滑、细腻的后背上咬上一口,哪怕,留下一串牙印也好,这样,至少,可以打破那份完美。
平日里的赵老师缺乏锻炼,这个季节,陪着学生的八百米长跑就是她一天的运动量,此刻却动作快过思维,从后面一把将人抱住,周青璇浑身一僵,就想要转身。
“别动。”晨起时独有的低哑嗓音,跟外面的风一样冷。
流水哗哗,赵英姿把心里的蠢动化作热吻,一个一个落下去,穿过皮肤、透过骨骼、落进周青璇的心里,她展开握了半天的手掌,按住肩上的手,慢慢转过身去。赵英姿趁势推了她一把,动作有点粗鲁,周青璇被迫退后一步,后背结结实实贴到带着冰凉水汽的玻璃上,寒气入体,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掺杂了好几种气味的混合空气,微笑说:“时间不早了哦。”赵英姿把自己身体贴过去,肌肤相亲,咬她带着水珠的锁骨,回了一句:“我不管。”
周青璇哑然失笑,抬手抚摸赵英姿湿漉漉的长发,任由她胡作非为,轻轻说道:“赵英姿,女,本市人,党员,高级教师,优秀班主任,先进个、人,实小教导处、副主任,教研组长,现为、五年一、班班主任……”
赵英姿彻底被那些无谓的名头惹恼,亮出她的利齿,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陡然间吃痛,周青璇闷哼一声,后面还没说完的断断续续的话,也就被这一口给咬没了。报了仇的赵英姿,丢下靠不了岸也张不起帆的周青璇,潇洒转身,披上浴袍,拿了毛巾卷住滴水的头发。周青璇在后面哀怨地说:“你怎么,管杀不管埋啊!”
赵英姿轻飘飘看过去一眼,学着她刚才的口气,“时间不早了哦。”
“……”周青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站到莲蓬头底下,把身上的燥热冲去,拿起浴巾把自己裹住,气势汹汹走过去,带出一阵白色雾气,按了对镜梳妆的女人,惩罚她一个热吻。
胡闹的结果就是,赵英姿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还差点迟到,同事还第一次见向来准时的赵老师拎着早点踩着时间进办公室,惊讶道:“赵老师这是,请大家吃早点?少了点,不够分哎!”
早点是周青璇买的,一再叮嘱不管迟到不迟到,早点多少要吃一点。赵英姿急着赶路,急着进办公室,现在正急着去教室,没时间看买的什么。“嫌少?早点铺子还没收档,走吧?”
“明天,明天行不行?”
“错过这村还有这店么?” 说了这两句,赵英姿赶紧朝教室走,哪里有时间吃早点。
上课铃声,依旧是那支《献给爱丽丝》,每一次响起,赵英姿的心,还是会有颤动,那完全是对另一个人的无法知悉究竟的复杂情感。
傍晚开始降温,一阵冷风吹过来,灌了正讲电话的赵英姿一喉咙,使劲咳了几下才觉得好过一点,本来好得差不多的感冒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一天下来,鼻音又重起来了。
一夜未归,赵师母不能不多想,她根据夏天时的偶然现象,这些日子的蛛丝马迹,再结合这一次的事实,得出如下结论:这个丢钥匙的老师,十之八九是上回赵英姿借宿在外的那个小姑娘,又一晚上没回家,两人的关系不说是匪浅,也可以说是很好了吧,最后说出口的变成:“这怎么又冻着了啊,昨晚住大马路了么,说话声音都变了,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点。”嘴里叨叨着,冲了一杯感冒冲剂端出来。
面对质疑,答辩是一定要的,不,只是答,不能辩,不然就会有狡辩、诡辩的嫌疑,赵英姿这样说:“没住大马路,回去住了一晚,害得今早差点迟到。”回家住就要打扫屋子,累了,早上起来迟了也完全讲得通,且,这些都可以从小区监控那里查证出来的。
既然这样,赵师母也不好问太多,省得到时候有人帮腔,“不是没睡好么,喝了药早点睡吧。”
白日里,赵英姿为自己在晨间的任性有过懊恼,凡事都不该随性而为,会误事。到了夜晚,又在为自己昨夜的疯狂举动感到陌生与羞愧。
一旦踩过自己设立的那条线,一切便再无顾忌,攀山跨海、铄石流金,火树银花、绚丽夺目,没有自我,理智全失,只是极尽释放。那种放纵的心理,有点像是偷了糖果的孩子躲在暗处品尝那份本不该有的甜蜜,心慌意乱又刺激、满足。
在这半辈子、三十多年里,曾经的赵英姿像个勇敢的战士,恋爱了一次又一次,最纯情的时候,也是个刚刚长大的时候;想认真一次,竟然发现自己在无意间成了别人逢场作戏的对象;而自己逢场作戏的时候,反而被人纠缠住;希望现世安稳,却无法给予冗长人生里的那一份正大光明,诸如此类,五花八门。
一个年纪,一份阅历,人生很长,而爱情太短,甚至,活不过夏天,她,讨厌夏天,不仅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现实的残酷,慢慢磨灭了她向前的勇气,无心再战。
曾有人这样评价处于感情漩涡之中的赵英姿:“你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人觉得你冷酷。”或许,应该是:你冷酷到近乎冷血。可她们,没谁有机会见识她潜在性格里乖张、放肆的一面。周青璇这个小女子,一次两次都是她放纵抉择的对象,是其三生有幸才得以领略这样一个满身故事、通身魅力的女人的另一种风姿?
冷酷的赵老师,被感冒相中了,每天按时吃药,感冒病毒还是留恋不舍地纠缠不休,浑身酸痛、咳嗽、咽痛,声音粗哑得比破锣还不如,听她说话的人比她这个讲话的还要辛苦。周青璇听她哑着嗓子说话,眉毛都纠到一起去了,眼睛顺着吊瓶垂下的输液管往下看,最后停留在戳着针头的手背上,“赵老师,你真该早点来挂水。”
赵英姿倚在柔软的沙发里,笑说:“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耳朵?”
偌大的输液一室,只剩赵英姿一个患者与周青璇这个陪同的,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个过道。周青璇的两条腿向前伸出去,差一点就能够到赵英姿的脚尖。“你说呢?”
赵英姿仍旧笑,侧过头按下呼叫铃,“我不知道呢。”
周青璇学着老外那样两手一摊,耸肩,“我也不知道呢。”赵英姿就白了她一眼。周青璇看着她一笑,从包里掏出耳机塞在耳朵上,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一阵,起身,坐到赵英姿身边去,把耳机拉出来一只,塞到她的耳朵里,趴在扶手上,眼睛亮亮的,真诚地问:“怎么样,你觉得你们俩有得一比么?”
赵英姿没听两句就把耳机拽出来,往周青璇身上丢去,笑骂一句:“小混蛋。”耳机里是一段评书,抑扬顿挫的沙哑男声。
周青璇笑着把自己耳朵里的那一只也扯出来,“要是你嗓子也变成这样,那可就惨喽。”
赵英姿刚想说话,护士拿着一瓶液体进来,“赵英姿?”
“是。”
周青璇看着那一大瓶,就有点发憷,问护士:“还有几瓶?”
“还有一瓶。”
赵英姿没什么,周青璇的脸就是一垮。
等护士走了,周青璇用自己脱下的外套包住赵英姿打吊针的左手,“还有那么多,包上保暖一些吧。”等剩下的这两瓶水挂好,大概整条手臂就没多少温度了。
赵英姿看着臃肿的手臂,为难了。周青璇问:“怎么了?”
“我想去卫生间。”
周青璇就笑,“这有什么可为难的?”笑完了又把外套从赵英姿手臂上拿下来,站起来,拿了吊瓶举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