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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懂了，就像我看你一样。”
ELLA的话让她心弦震动，她略侧过头看她，她正望着水火表演，俊逸的脸庞带着浅浅笑意，却没有半丝能让她看透她心意的线索。
看完表演，两人回饭店房间，各自洗完澡后，ELLA进书房打开电脑上网收发邮件，HEBE则一边喝着姜汁啤酒，一边望着ELLA叫人重新装好的电话发呆。
“想打电话回家吗？”
ELLA一出书房，便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话发呆，她走过去揉揉她的发顶，在她身旁坐下。
“嗯。”她抱着蕾丝抱枕，“快十天了，我都没打电话回家，我爸妈应该很担心吧！”
“那就打啊！”她拿起她搁在桌上还没喝完的姜汁啤酒，一口饮尽。“用不着担心电话费用，你想打就打吧！”
她下巴抵着抱枕，想了一会儿才说：“还是别打好了，我去睡了。”她放下抱枕便跑回房间。
ELLA觉得她的表现有些奇怪，便也跟着进房。
“怎么了？”她在床边坐下，“为什么想打又不打？”
“你要回美国了吗？”才刚躺下的她又坐起身。
“还没。”她伸手轻抚她的面颊，试探地问：“你希望我早点回去？”
HEBE诚实地摇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讨厌与她相伴，甚至还很喜欢她的陪伴。
“我爸妈要我最多只能在澳洲多留十天，明天就是第十天了，要是现在打电话回家，她们一定会问东问西，问我现在人在哪儿？和谁在一起？要坐几点的班机回台湾？你教我怎么回答？”
她笑着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就说你正和一个男人在饭店房间的大床上，而她还没有让你回家的打算啰！”
她没好气地捶了她的胸口一拳，“你疯啦！要是我真的这么说，她们不吓昏才怪！”
“有那么严重吗？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我爸妈很保守的。”她半真半假的警告她，“所以你最好别碰我，不然我爸会拿菜刀逼你娶我，我妈的眼泪则会让你家淹大水，我——”
ELLA倾身向前，突来的压迫感让HEBE往后一缩，接下来想说的话全忘了。
“你爸对‘碰’的定义是什么？”ELLA朝她邪魅一笑，“吻你算不算？替你穿、脱衣服算不算？如果算的话，那我干脆多碰一点比较划算，如果不算的话，那我再脱光你一次也无妨吧？”
虽然知道她是存心戏弄她，不会真的乱来，HEBE还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人不坏，嘴巴却坏透了。”
她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中，“我很坏的，不过对你倒是不错。”
“我该感恩吗？”
“当然！”她指指自己的脸颊，“所以你要亲我。”
她孩子气的说法逗笑了她，她主动在她的右颊献上一吻。
“高兴了吧？”
ELLA微笑地凝睇她，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展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ELLA……”HEBE没有挣扎，在她怀中闭目轻问：“告诉我，为什么你坚持要留我在你身边？这算是我害你住院的惩罚吗？”
“你觉得留在我身边是一种惩罚吗？”她不答反问。
她很坦白的说：“到目前为止，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被惩罚，玩得很快乐倒是真的，所以我才不明白你的用意。”
“我的用意很简单，就是想跟你多相聚一阵子而已。”
她抬头望她，仍是一脸茫然。“跟我多相聚一阵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同度假是件快乐的事，这就是我要的好处。”她说得很自然。
“你……喜欢我？”HEBE这回真的被她吓到了，完全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有必要这么震惊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ELLA一双湛黑瞳眸定定地望着她，“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你太迟钝了？”
“我……”HEBE耳根染上红彩，一双眼睛不敢与她相对。“我有什么好的？你喜欢我太奇怪了吧！我可是差点用鞋跟敲死你的人，而且我这个人既粗鲁、迷糊，又少根筋，我——”
“你喜欢我吗？”ELLA打断她的话。
25
“我……”她不晓得该怎么说，“我不讨厌你，我想……我——”
“不讨厌我，这就够了。”她魔魅一笑，抵着她的唇瓣低语，“我就是喜欢你的粗鲁、迷糊，又少根筋，我就是喜欢这样自然不做作的你，非常喜欢……”
一句句“喜欢”像魔咒般迷眩了HEBE的心智，她的心像酿了蜜般甜丝丝的，而她的吻更令她意乱情迷。
她宠溺的在她脸上印下无数个细吻，温热的唇舌还带着姜汁啤酒的香味，她情不自禁地抬高头，迎向她的吻。
“HEBE……”
ELLA解开她的睡袍系带，狂肆地扯开来，火热的吻着她细致、光滑的颈项，再沿着她诱人的胸部线条而下……
被她吻过的地方像着了火般，烧得HEBE胸口直发烫，她想象以前一样拒绝ELLA，但这回她发现自己一直压抑的情感全因她方才的告白而沸腾起来，是爱或是一时迷恋，她无法厘清，只清楚感受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她的亲近。
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中翻飞，从海滩上的初相识，到她在大街上强掳她上车，又跳海救她、打退色狼，还抱着她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加上这段时日以来，她对她的珍宠与呵护……她忽然不想再拒绝她了。
就算她不愿当黑道大哥的女人，但她不排斥让ELLA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人，一个她绝对会终身难忘的“假期情人”。
“ELLA……”她既期待又害怕地轻唤着她的名。
ELLA立刻重新吻上她的唇，放缓步调，身体与她相互厮磨。
她渴望这一刻已经好久了，就因为明白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所以，她以连自己都十分佩服的意志力接受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压抑住渴望与她结合的念头。而这一次，她总算肯接受她，她可不想因为太过急躁而吓坏她，让她又中途喊停。
“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大响。
ELLA没有要接听的意思，HEBE正想叫她接，却被她快一步地覆住樱唇，用更狂热的爱抚分散她的注意力。
“叮咚……”
像是非要阻止她俩欢爱似的，这回换门铃响了，而且门外的人按得又快又急，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ELLA——”
“别管她！”
虽然她这么说，但HEBE已因一而再的干扰而“性趣”大减，理智稍稍冒出头，她硬是拉住ELLA正往她的下腹滑去的右手。
“你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发生火灾，警卫来叫我们逃命呢！”她可不想当“裸尸”。
她竖耳一听，“火警警铃没响。”
“你就去看看嘛！”她知道她“箭在弦上”的痛苦，只好撒娇劝她，“我人就在这儿！又跑不掉，也许找你的人真的有急事，万一耽搁到就不好了。”
ELLA皱起眉，“那个人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否则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又狠狠地吻得她天旋地转，才重新穿起睡袍，下床去开门。
HEBE浑身虚软地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了班的声音，不一会儿，便瞧见ELLA表情凝重地回到房内。
她扯被坐起，担忧地问：“怎么了？”
ELLA在她身旁坐下，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我家里发生了点事，必须马上赶回美国。”
“发生了什么事？”她发现自己是真心地在为她担心。“严不严重？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ELLA在她耳畔轻叹，“我奶奶中风了，我得立刻出发去机场，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美国看她。”
HEBE伸出双手拥抱她，“你别担心，你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嗯！”她的安慰在她心里多少起了些作用。“HEBE，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美国？”
她讶异地看着她，“跟你回去？”
“嗯，我不想就这么和你分开。”她凝视她的双眸，“你可以住在我家，我——”
她伸手掩住她的唇，“我想回台湾，不想再让我爸妈担心，更何况我也没有美签，就算我愿意，我也不能跟你去美国。”
“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机场，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没有美签，她也没辙了。“对了，你等我一下。”
26
她离开房间，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支手机。
“把你在台湾的联络电话给我，如果有E—mail也顺便告诉我吧！”
要继续跟她保持联络吗？
HEBE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ELLA对她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如果两人再纠缠不清下去，她恐怕真的会甘愿成为黑道大哥的女人，而她只想过平凡的日子，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和平凡的男人组成一个平凡的家庭……
“什么号码？”ELLA催促还在发呆的她。
HEBE随口说了一组电话号码。
“等我回美国处理完事情后，我马上打电话给你。”ELLA将她的电话号码输入手机后，又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才恋恋不舍的说：“我一定会跟你联络的，等我，知道吗？”
HEBE点点头，忍不住紧紧抱住她。
回台湾之后，她就要搬家了，而她刚刚告诉她的电话号码也是假的。当ELLA发现找不到她时，一定会很生气吧？！
不过，这短暂的邂逅，她应该很快就会忘记，也许多年之后，她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但是，“陈ELLA”这个名字将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澳洲的冬季里，这个有着一双湛黑眼眸的栗发“帅哥”曾温暖了她的心……第五章
二个月后 美国洛杉矶
帮奶奶办好了住院体检的手续，ELLA要杰帮她安排一个特别护士在这几天照顾奶奶。
杰带着她到医院办公室，秀出电脑里的人事资料要她挑。
“你看这个怎么样！”杰指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脸蛋好，身材更棒喔！身高大概只比你矮五公分，是个长腿妹妹，前凸后翘，上围大概有ECUP……”
ELLA被她压坐在牛皮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彩色大头照，一双浓眉越皱越紧。
“停！”她终于忍不住叫停，“喂，我是要你帮我找个特别护士，不是要你替我介绍女人，你是不是搞错啦？”
杰嬉皮笑脸地说：“找个养眼的特别护士不好吗！这可是好朋友才有的特别待遇呢！”
ELLA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免了，我要女人还用得着你介绍吗？”她起身离座。
“ELLA，我看你也顺便住院作一下检查吧！”杰忍不住说道。
ELLA白她一眼，“干吗？难不成你们家开的每家医院我都得去‘住’一下？”
杰愣了一下，继而才明白她的话，露出揶揄的笑容。
“对喔！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先前去加拿大滑雪，你被一个笨蛋撞伤，住进了我哥的医院；在澳洲，你又住进我爸的医院，现在你就差我新开的这家医院还没捧场呢！”
ELLA没好气地睐向她，“改天我开家棺木店，第一个就找你捧场！”
“那有什么问题！”杰百无禁忌地开着玩笑， “我就当是做善事，买来葬那些无名尸啰！”
“真是受不了你！”ELLA懒得跟她抬杠，静默地走到窗前。
“提到澳洲，又让你想起HEBE了，对吧？”杰想也知道好友突然沉默下来的原因。
ELLA没回答，不过，她不说话通常就代表默认。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她不怕死地对着ELLA的背影问：“她是怎么把你搞成‘性冷感’的呀？”
一团红热窜上ELLA的耳根，她回头，黑眸狠狠地瞪了杰一眼。
“别瞪我，我又没有说错。”杰挑眉，“不然你自己说，从澳洲回来后的这一年里，你交过半个女朋友、玩过半个女人吗？如果有的话，我待会儿就绕医院裸奔一圈。”
ELLA苦笑，“好吧！我承认是没有，不过，那是因为工作太忙——”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对HEBE一见钟情，到现在还无法忘记她才是真正的原因吧？真没想到你外表冷酷，内心却那么痴情，我真不懂HEBE怎么那么没眼光，竟然会甩了你，想你可是——”
“你说够了没？那女人给我假电话，连住址都查无此人，她根本就没有真心和我交往的打算，我又怎么可能会挂心她？我最讨厌人家欺骗我，要是让我再遇上她，我一定会让她好看！”她烦躁地拨了一下头发，“我去看我奶奶怎么样了，你快点帮我找个特别护士，我一会儿就要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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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ELLA这才沉着脸离开。
“嘴上说不在意，那为什么一提到她情绪就这么激动呢？”
杰摇摇头，在心里为好友长叹一声。
=
参加完医院同事为她举办的欢送会，HEBE一个人回到公寓顶楼加盖的租处，看着已经收拾好而显得空荡荡的房间，孤独感油然而生。
在爸妈三催四请之下，她终于还是点头答应跟着移民美国，和她们会合。
二个月前，她父亲受聘到美西一家五星级饭店当厨师，当时她一直认为那只是暂时性的，而不肯同行，可是，现在爸妈拿了绿卡，又在洛杉矶开了间中国餐馆，看来是真的打算在那儿落地生根，她再舍不得离开台湾，也只得当个孝女千里相随。
“美国呀……”想到美国，她又想起了ELLA。
搬家的事早就敲定了，所以，当她从澳洲回来后的第三天，爸妈就去了美国，而她则是由北部搬到中部，在学姐介绍下到医院担任护士。
约莫在一个月之后，她才由偶遇的邻居阿姨口中得知，在她搬家约莫半个月后，有个黑眼睛的混血“帅哥”到旧家找她，问遍左右邻居都打听不到她的下落，便离开了。
会说中文又指名找她的黑眼“帅哥”，HEBE不必用脑袋想也知道一定是ELLA。
她怎么也没想到ELLA竟然会亲自飞来台湾寻人，这表示她对她是认真的吗？
得知这件事后，她并不是没有感动，但是，别说ELLA找不到她，她也一样无法跟她联络，因为她抄在饭店便条纸上的联络地址和电话，在她这糊涂虫从机场回家后的途中，便连同皮夹一起搞丢了。
“一定是老天爷也觉得我别跟她在一起比较好吧！”
她这么说服自己，但是，这回她要去洛杉矶定居的事又该如何解释？虽然她弄丢了ELLA的住址，倒还记得她曾提过她住在洛杉矶。天下何其大，她为什么偏偏会搬到有她在的城市呢？难道是老天爷认为她俩可以在一起了？
“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她一定早就交了其她女朋友，把我的事全忘光光了！”她抱着枕头告诉自己，“何况洛杉矶那么大，住在同一个城市却一辈子碰不上一面的人多得是。”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为什么依然既期待又紧张呢？
“唉，再不把ELLA忘掉，我这辈子都别想嫁掉了！”
她关灯上床，开始数羊，一只、两只、三只……
美国洛杉矶
由于家里的餐馆不缺人手，所以，HEBE安顿好，便急着看报纸、上网找工作，最后寄出了五封求职信，却只有一封回复通知她去面试。
“当特别看护……”
寄给医院的求职信全数杠龟，惟独一个征求私人看护的人家打了电话要她去面试，虽然这分工作较不符合一向要求稳定的她的心意，不过，有工作好过没工作，所以，她还是依约来到了面试地点。
“哇！”
眼前的豪宅让HEBE看傻了眼，从铁门望进去，大概距离一百公尺以上才有一栋两层楼的大别墅，这气派可不输比佛利山庄的那些豪宅呢！
“会不会是哪个明星的家？”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核对自己抄在掌心上的地址，确定无误后才按下门铃。
一个女佣领她进入别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和宽敞、挑高的气派大厅，就像电影中的场景，两面对开的圆弧型落地窗让阳光无所不在，给人一种明亮、温暖的感觉。
高级牛皮沙发上，一位看来十分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端详着HEBE，微微上扬的唇线显示她对HEBE的第一印象似乎不错。
“田小姐，你请坐。”
老妇人一开口就是中文，让HEBE惊讶地连眨了两次眼才愣愣地坐下。因为眼前这位老妇人明明拥有一头淡金发色、碧蓝眼眸，一开口却是道地的北京腔，咬字比她还清楚哩！
“我在中国住过二十年。”像是明白HEBE心里的疑惑，老妇人微笑地为她解答。
“原来如此，难怪您中文说得那么流利。”她也用中文对话。
作者：sweetdream松儿 2005…6…16 04：2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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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丽莎。”妇人慈祥地笑语，“我看过你的履历表，知道你以前在台湾当护士，才刚移民来美国不久，对吧？”
HEBE点点头，“是的。”
“其实，我收到的应征信函中，大部分人的资历都在三年以上，其中甚至还有女医师。我从中挑了六个来面试，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挑中资历最浅的你吗？”
HEBE茫然地摇摇头。这户人家在报上刊出的薪资的确很诱人，现在美国经济这么不景气，有医师前来应征也不足为奇，但是，既然已有那么好的现成人选，干吗还要她这个菜鸟来面试呢？
丽莎微笑地看着她，“因为我丈夫是中国人，所以我对中国人特别有好感，而且我喜欢你的自传，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又热情的女孩子。”
HEBE双颊微红。原以为面试是来让人秤斤论两、问东问西加考试的，没想到这位老奶奶好亲切，不但没有咄咄逼人的面试官口吻，还一见面就夸她；让她很不好意思。
“丽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