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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道理,万事俱备了,便应该是早些将与苏大家会面的事情提上日程。但冬至前后下了一场卫锦兮从未见过的大雪,让卫锦兮这个自小生长在温暖南国的人完全无法离开放满炭火的房间。
她还记得那一天,不过是睡了一夜,整个京城便趁着夜色换了新装。这场雪比天佑三年见到的还要壮观。卫锦兮从未见过这样的雪,漫天飞舞地、如鹅毛一般。地上堆积的雪都能没了膝盖。若非有仆从一大早就开始清扫,怕是门口都要被积雪封死了。
卫锦兮换了用动物毛皮做成的袄子,衣里特意做了好几个夹层塞小炭炉。这是殷昭受不了她连日地窝在床榻上烤火专门喊人给她备置的。这袄子十分厚重,最外层是一整张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天然没有缝隙的外层将风挡在了外面,穿在身上极为保暖。卫锦兮顶喜欢这件大袄子,虽然穿上身以后她整个人都变得笨重起来。
有了袄子的帮助,窝在房里好些天的卫锦兮终于踏出了房门。寒风呼啸,像刀子一般刮着脸颊。卫锦兮好半天才适应了这仿佛能将自己冻住的空气。此时此刻,院里的池水早已结冰。她站在池边发了会儿呆,刚一张嘴一股冷风直直地钻进了嘴里,冻得她连忙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隔着厚厚的大手套,卫锦兮用空着的手指着冻结的池子对殷昭说:“我最后一次见殷溪,便是在一个雪天的晚上。那时候她已经有些显怀,她望着结冰的池子跟我说‘这结冰的池塘,倒与我故乡很像’。”
因为有手套捂着嘴的缘故,她的声音嗡嗡的。殷昭却听得极为仔细。她盯着那池子许久,仿佛时间与空间都随着卫锦兮的描述转移,回到了去年的冬天、回到了大殷皇宫的那个雪夜。有那么一刹那,她似乎真能看见她的清溪姐姐站在池子边上——她就那么清冷地站着,眸子里满是说不清道不出的情绪。她的口一张一翕似乎说着什么,只是风声太大了,殷昭听不真切。
直到一滴泪凝在眼角,殷昭才如梦初醒、猛然抬手遮住了眼。她的声音哽咽,说:“锦兮,外面风大,眼睛疼。”
卫锦兮本无意惹哭殷昭。对于她来说,殷溪这个人也并不是全然的敌人。虽然最初是被迫做了朋友,但殷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对于这个年纪轻轻便离开大家的苦命女子,她终究还是唏嘘。
两人搀扶着回到暖和的屋子里,卫锦兮本还想着该如何弥补自己失言弄哭了小公主的事儿。殷昭却仿佛啥也没发生一般噗哧一笑:“卫锦兮,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像只笨狗熊。”
殷昭这个人,果然是不能好好说话的!卫锦兮“哼”了一声,脱了大袄子凑向炭炉子,再也不搭理殷昭了。
殷昭见此笑笑,道:“卫锦兮,有时候我还觉着你挺成熟的。现在看来,脾气倒也是不小呢。对了,早上门房那般说收到了苏大家的拜帖,邀请你立春之后去苏幕遮看她的新舞。”末了,殷昭还不忘“啧啧”出声打趣:“没想到苏大家还挺贴心啊,知晓你怕冷便等到天气回暖才约你。驸马爷艳福不浅。”
“胡扯。”卫锦兮一哆嗦打了个阿欠,“就算我再傻,也知道春寒料峭。化雪的时候能暖和到哪里去?”
殷昭笑笑,扭头望望外面风雪稍有收敛,说:“今日还有事要出去,晚上,卫郎便不用等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大家(咬手帕):导演,说好了人家的戏份呢?
某阮:昭公主的戏份都还没结束,你急什么?明天啦明天!
ps:如果我说看了昨天某人的评论,我才惊觉大家都在过节(好像有什么不对)……应该不会有人说我迟钝吧……
☆、第十八幕
苏幕遮原本是个教坊曲名。苏秦暮给自己的产业起了这么个名字,倒也不觉突兀。苏幕遮与其他青楼楚馆的不同在于,这里真的是单纯欣赏歌舞的地方。苏秦暮的名字背后,是一个让京城权贵们都要为之颤抖的人。所以没有人胆敢在苏幕遮闹事,一切,秘而不宣。
卫锦兮虽然经常被秦王喊去参加酒宴,却从来没有来过苏幕遮。按照秦王的话说就是:“那鬼地方,忒不自由。”想想也是。明知道是皇帝老爷的地头,纵然有美女如云,这些个王公大臣的又有哪个还敢时时刻刻不要命地来触这霉头,这不是拿脑袋和仕途开玩笑么?
卫锦兮其实对苏秦暮的那支新舞是一点兴趣也无。若不是好奇这苏大家到底要做什么,她怕是根本不会来。
她的席位在视野最好的地方。二楼正中的包厢,能将整个舞台和每一位舞者都看得清楚。居高临下,也不会因位置关系不能将舞中的细节变换看到。最重要,只要她不愿意,不会有人知道在里面的是谁。卫锦兮见着如此,大致明白苏大家和她背后的人大概不准备这么早就捅破窗户纸。但考虑到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对那个尚不知目的的苏秦暮也有好处,她也不敢太放松。
说起来这苏秦暮也算是下了本钱。不止在新舞发布的大好日子里将苏幕遮最好的观影位置留给自己,连桌上的酒水茶点也都是下了功夫的。
罗虎罗豹这两兄弟,一个忠厚一个机灵,虽然对美人还能做到不动声色,但偏偏都是好酒之人。那酒才一端上来,两人便竖起了大拇指。这两人虽然是保护自己的,但说到底还是殷昭的人。卫锦兮见状,便顺水人情将酒水赏了他们。两兄弟开始还不大好意思,但见卫锦兮态度坚决,也眉开眼笑地接受了。
卫锦兮看出两人眼馋,但因了苏秦暮还未出现也不敢太大意,嘱咐道:“二位若眼馋稍稍尝过味道便是,只切不可贪杯,耽误正事。”
两人“诶”了一声应下。到底是昭阳公主的驸马爷,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卫公子的性命有多金贵。于是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罗虎笑笑,道:“七爷,您放心。这酒也跑不了的。我兄弟虽然贪爱这琼浆,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卫锦兮为“七爷”这称呼稍稍不满,可想了想也觉着没必要再次纠缠。不一会儿丝竹声入耳,卫锦兮的注意力便到了台上。今日苏秦暮演绎的是一曲《凰求凤》,曲子是周国某位青楼女子写的,大致讲述了一个女子追求爱情不顾一切,却为爱郎所负的故事。这种与时下风气不合的作品之所以还能够被大家所知,也多是因为虽然世人对普通女子有贤良淑德要求,但也不乏有男儿幻想过佳人看上自己主动放下廉。耻身段追求的?凰求凤虽然于理不合,但落在身上毕竟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
今日这闻名北国的苏大家突然大胆又热情地舞了一曲《凰求凤》,观众拍案叫绝之余,又少不得心生幻想——这苏大家莫不是春心萌动?
一曲舞罢,苏秦暮沐浴换装,在众人还被台上其他舞蹈吸引的时候悄然进入了二楼正中的那间包房。按照道理,她头发都还半湿又穿着薄薄的纱衣实在不应该来见一位正当年的男子。但她实在是太迫切了。
卫锦兮见着因为走得急促而还有些微喘的苏秦暮一愣,想了想,她还是出声让罗家兄弟出去了。不管苏秦暮有何目的,但她毕竟是名女子。更何况,说不准她还是……
“卫某必须感谢苏大家让卫某见了一场美轮美奂的演出。”卫锦兮舒展眉头,轻笑,“其实苏大家不必如此着急,毕竟卫某也是有事想要问问苏大家的。”
苏秦暮微怔,她没有料到卫锦兮会如此开门见山。她抿着嘴,很久才踟蹰问道:“卫公子觉得秦暮的舞蹈好看么?”
“自然是好的。”卫锦兮点头,“只是,那女子虽然深情,却诚然识人不明。到而今香消玉殒,仍要遭人诟骂。反倒那负心汉,得了一世和美,倒还成就了风流之名。真让人寒心。”
“世人大多如此。秦暮没想到,卫公子竟如此见地独特。”苏秦暮答道。
“苏大家谬赞。”卫锦兮叹气,“只是苏大家的舞让锦兮想起了些往事,有感而发,难免唏嘘。”
苏秦暮微微一笑:“卫公子谦虚了。有感而发,当也是情之所至。公子也是怜香惜玉之人,怪不得那位都被您打动了呢。”
卫锦兮也不想跟苏秦暮争论这些,想了片刻问道:“苏大家可还记得,卫某曾对你说,觉得你像一个人?”
“自然。”
“卫某此来便是为了此事。”卫锦兮叹息,“想来苏大家也是知道当年卫某曾经失去过记忆。卫某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许多随着年岁变化时过境迁。可总有那么一些怎么也无法释怀的。不知苏大家,可还有亲人在世?”
苏秦暮眨眨眼,轻笑:“像秦暮这等身份的人,就算有亲人,也是不愿相认的。”
卫锦兮闻言点点头:“卫某曾有一位很好的友人,虽然我二人主仆相称,但一向关系亲厚更胜血亲。他帮了我许多,甚至最后丧命也是因了我。我时常想,若非我一再天真,早些听了父亲的教诲,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副境地。”
苏秦暮扯出一丝笑容:“驸马爷也不必难过。这或许就是命。您也不必想太多,不如秦暮陪您饮上几杯。”说罢,又命人暖了一壶酒来,亲自给卫锦兮倒上
“是啊。命。”卫锦兮看着那渐渐斟满的酒杯感慨道,“我就是不信命,才会遭到现在这般的惩罚。苏大家,玉笛,是你的弟弟吧?”
话音一落,回答卫锦兮的是酒壶坠地的声音。
“看来锦兮所料非差。”卫锦兮弯下腰,将酒壶碎片一片一片拾起放在随身带着的小手帕里,“苏大家真的是太不小心了,这玉壶如此精致,应当很珍贵才是。”
“这样的东西,在我这苏幕遮,也不算稀罕。”苏秦暮一手抓着桌沿,一手藏在袖中。她静静看着卫锦兮动作,问道:“是秦暮不小心,卫公子何必亲自去拾起?让人扫走就是了。”
“诶,苏大家这话就不对了。”卫锦兮摇摇头,“在卫某看来,这世间万物,就算看起来一样,却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苏秦暮露出讽刺的笑容,“卫公子还真是巧舌如簧,无怪乎,他们都向着你。”
“苏大家谬赞。”卫锦兮将包裹着碎片的小包放到苏秦暮面前的桌上,“苏大家,玉壶、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苏秦暮猛然睁开,抓着那包碎片就朝卫锦兮砸去,“你将玉壶的碎片捡起就算物归原主,那死去的人该怎么物归原主?”
卫锦兮忙侧过脸,又抬起袖子去挡,只觉得脸颊上一凉,随即有什么顺着颊流了下来。卫锦兮“嘶”了一声,无奈笑道:“看来苏大家对卫某的确是恨极。只是苏大家,你就不想听听卫某的解释么?”
“呵,不过狡辩罢了。我何必去听?”苏秦暮撇过头,虽然没表态但也没再进一步做出伤害卫锦兮的动作。
“原先我还觉得苏大家接近卫某是受了那人的指使。只是苏大家的行为如此迫切,不太像那人的风格,让我起了怀疑。”卫锦兮捡了落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脸,玩笑道,“苏大家这一甩,怕是让锦兮毁容了啊。”见苏秦暮对自己的玩笑不予理会,卫锦兮接着说道:“起先失忆的时候卫某便觉着苏大家面熟,还以为是残留了些许对过去的记忆。直到这次相见,才想到你与玉笛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因而断定了你与玉笛的关系。”
苏秦暮闻言冷哼一声,算作承认。
卫锦兮又道:“容卫某再猜测一番,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所谓你弟弟死亡的‘真相’?”
“你不承认?”
“玉笛的确因我而死。但要说是我害死的,卫某却无法承认。”卫锦兮苦笑一声,“按照那人所说,我们都是为周国做事,一旦身份败露,死则为国捐躯。”
苏秦暮哪可能因她这只字片语就罢休?只是她虽是女子但也不是不明事理,只是乍一听弟弟的死讯根本没来得及去思考罢了。弟弟死去的时候,这位卫驸马还未恢复记忆,要说是他出卖了弟弟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么所谓的害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无论如何,玉笛多次救我,我欠他一条性命是真。”卫锦兮见苏秦暮已然有了动摇,便将当初因何暴露又如何编排了失忆的事情说了。末了,卫锦兮低下头,轻声道:“他是为我而死。苏姐姐若是气不过,要杀了锦兮,锦兮也无话可说。只是……锦兮还有一件未了之事,可否……再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喜报:第三卷已经决定采纳推理君的建议,叫山重水复篇了。
☆、第十九幕
出了苏幕遮,卫锦兮已然一身冷汗。很明显,她对苏秦暮的错误判断险些要了自己的命。但好在,她终究还是听进了自己的辩解。而自己,除了捡回了一条命,还得知了这位和玉笛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子,原本已经计划好利用张光耀对自己的仇恨来完成报复了。可谁知道张光耀会顾及卫锦兮现在的身份和她背后的那位公主,要求苏秦暮勾引卫锦兮破坏公主对她的印象。
这也算是以张光耀的脑子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吧?毕竟,虽然杀了卫锦兮报仇也是他的目的,但他与苏秦暮不同,他还在乎着他现在的荣华富贵。
张光耀这个人……得想办法处理掉。至于秦王殷骁,从他明里关照自己,暗里却帮助张光耀对自己不利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并没有放弃分毫能打击到殷晏的机会。这样一来,周国国内的不稳定,倒也算是对大殷有利了。
“公子,您出来了。”弄潮已然候在门口,见着卫锦兮出来就小跑步凑了上去,“回府么?怎的不见罗家兄弟?”为了不让过往行人注意到卫锦兮的真实身份平添麻烦,弄潮在外总机灵地唤卫锦兮“公子”。他当然不会知道罗家兄弟此刻已经被那壶“好”酒给药翻了。
“他们?”回忆起那两兄弟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模样,卫锦兮轻笑,“到时间他们自然会回的。我已经将他们拜托给苏大家了。咱们先走,过了宵禁可就麻烦了。”
“诶。”弄潮应声,引着卫锦兮上了马车。只是这小子一向好打听又话多,一路上见卫锦兮一直不说话,好奇心作祟不忘一脸揶揄地问道:“诶,公子,苏大家的新舞好看么?”
“不错。”卫锦兮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支舞,客观评价道。虽然她自小对着些歌啊舞啊的不大感兴趣,但身份原因也不得不涉猎一些。
“嘁。”谁知这样的评价却不能让这多嘴多舌的小跟班满意,“要说舞姿,哪能有人比咱们家殿下更好看。要小的来说,公子您真的是舍近求远、本末倒置。”
“哦?”卫锦兮挑眉,别有深意地看了弄潮一眼,叹气道,“可是殿下,并没有告诉我她也会舞蹈。”
弄潮惊觉自己说错话,抬起手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瞧小的这张嘴!公子您可别误会,公主曾经在一次皇室家宴上即兴舞过。小的当时正跟着师父学习,才得以见到。”
卫锦兮笑笑却不说话,一路无话倒让弄潮小小忐忑了一番。直到回了公主府,驸马爷发现了等在门口的公主……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站着?”卫锦兮顿足,嘴里含糊问道。
“不是担心卫郎乐不思蜀么?”殷昭一笑,收敛了眼底的担心,“如何?苏大家的舞姿,可有让卫郎着迷?”
“着迷?”卫锦兮下意识蹙了蹙眉头,而后舒颜笑道,“可不是惊心动魄、神魂颠倒。”
听了这话,一旁的弄潮倒抽一口凉气,在心里为驸马爷担心。你说这驸马爷,是患了一天不招惹公主殿下生气就难受的毛病么?怎么和他们这些下人都能好生说话,可每每到了公主面前就总是夹枪带棒呢?真不知道惹恼了公主,对这寄人篱下的驸马有什么好处。
当然,最让弄潮不解的是公主殿下的态度。怎么驸马爷都这么说话了,她还能笑盈盈地上去给驸马爷收拾衣领?驸马爷可真是好福气,遇上如此贤惠温柔的公主殿下。
卫锦兮捉了殷昭在自己领子上的手,道:“外面冷,进屋再说。”
殷昭一笑,向弄潮使了个眼神。弄潮会意,躬下身子等二人进屋,忙不迭关上门,对着门口的侍女说道:“咳,大伙儿今晚上都先歇着吧,过会子再来。”说完,小家伙竟红了脸,然后也快步退了下去。
侍女们应声退下,弄潮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心道:“啧,怪不得驸马爷着急回家。原来是憋着一身邪火呢。”
进了屋,卫锦兮方才送了口气将外衣解下:“我已知道苏秦暮因何接近我了。”
“哦?”
“是张光耀。”卫锦兮坐在圆凳上,边倒茶边说,“只是奇怪。张光耀怎么能请动苏秦暮那等女子。”
“苏秦暮是哪等女子?”殷昭听了卫锦兮的话一笑,似乎在卫锦兮说出那话时已经洞悉了她的心思,“卫郎,你是不是以为苏大家是皇帝哥哥的人?”
“不是?”卫锦兮可不信。
“不全是。”殷昭叹气,“想来你已经猜到什么,才会来套我的话。不错,苏大家的确和皇帝哥哥有些许联系,但要说关系……以卫郎的智慧,怕是已经猜到了苏大家和玉笛的关系。”
“你果然是知道的。”卫锦兮点点头,倒是没料到殷昭突然这般诚实起来。
“我本也是不知,只是那日你管我借人,又提起苏大家,我才着人去调查的。”
“你方才现在门口,双手冰凉,怕是等了我许久了吧?你在担心?”卫锦兮道,“看来你一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我只是有所猜测罢了。”殷昭摇头,“我原也没料到这中关系如此复杂,也不知道苏大家会向你发难。毕竟……已经有个出头的张光耀了……”
卫锦兮“嗯”了一声。苏秦暮不按常理出牌的确是大家都没料到的。不过听殷昭的意思,殷晏倒没有直接把苏秦暮笼络麾下而且准备在某个时刻利用一下?卫锦兮捏了捏眉心,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至,最近还真是费了不少神。
“哦,对了。”殷昭见卫锦兮似乎不准备再提此事,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木盒。她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放了一大堆纸条和信纸。有的上面还残存了些蜡迹,有的折叠得很小,有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普通的空白信纸。她将这些东西都交到卫锦兮手里,说:“卫郎回来的正好。这是皇帝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
卫锦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