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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子詹哎了一声,打了个水蓝气泡把重洺给裹了起来,笑道:“你这只笨猫,那树岂是你能爬的?”
重洺从惊慌失措里回神,看到之前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都变成了树茧,上面挂着无数被捆成蛹的妖修尸体,若不是阎子詹出手快,恐怕她就要变成此地一个新的妖蛹了。
玄翎横起苍穹打出一道金色屏障,巨兽扫过来的挡住风刀。巨兽速度极快紧跟着风刀而来的便是它的獠牙,顶在玄翎打出来的屏障上。玄翎猛地将屏障收起,一把握住巨兽的獠牙一扯,在她身后的阎子詹抓住时机地抽剑而上,巨兽蒙一转头,带着玄翎撞像挥剑砍来的阎子詹。
玄翎松开巨兽獠牙回身一□□出一道烈火,斩断巨兽退路,被烈火烧到了尾巴的巨兽怒吼一声,迎着层层气浪阎子詹应着的剑泛着森冷寒光翩然而至,巨兽的速度极快,一口咬住了阎子詹的剑。而它的尾巴也以雷霆之势朝着玄翎甩了过来。
此物战力惊人,且速度极快,阎子詹的兵器看在它的獠牙上只是给它蹦了个缺口出来,反震回来的力道却叫他掌心发麻。玄翎挥枪挡住巨兽抡过来的尾巴,向阎子詹的方向退过去道:“这是梼杌,生性好战且善战,你要小心。”
“梼杌也不过就是比浑沌和饕餮这两个蠢物多了点儿脑子。”阎子詹啐骂了一声,再度聚气于剑上,剑身浮着幽幽水蓝色光晕,他旋身而起化出无数个身影,以万剑朝宗之势朝着这四凶兽中的第三位——梼杌,刺了过去。
玄翎将枪头点地,两条火线向着左右两边画半圆而去将梼杌困于其中,燃起一圈儿的火墙,火墙之中飞出数千火凤围绕梼杌同阎子詹的剑影一同在其身上落下重创。
梼杌嘶吼之声引来惊雷无数,将火墙炸开一个缺口,一身血痕淋淋。巨大的爪子一巴掌拍灭掉一只还在它身边缠绕的火凤,抖落掉青色鬓毛上焦灼的灰烬。
玄翎和阎子詹被迫退出几十米,在地上拖出四条深色痕迹。
”哼。“
正是箭弩拔张之际,突然响起不合时宜地一丝笑声,带着些许轻蔑。
阎子詹整个人一凛,记忆穿透时光猛地将他击落进耻辱的深渊,当年他领口被扯开之时,也是这样一声轻蔑地嘲弄。
他猛地抬头,让他寻找了六百年的仇人正以一副睥睨之态居高零下地望着自己,不可一世的笑着问道:
“子詹的花容月貌这么多年来始终未曾改变呢。”
☆、第104章 大战
方才梼杌的一声吼叫,气浪折断了周围一圈儿的树茧,空出好大一片圆形的场地。妖蛹散落一地,被还未全然熄灭的凤凰火点着烧的噼啪作响,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味道。
谢琅邪骑着坐骑遥立在云端之上,身后乌云翻涌如狂风浪涌层层叠叠地布起一座云山,打着火光的闪电在泼墨似的云层里此起彼伏。
他身下坐骑四爪和尾巴上生的一排尖刺,一双骨翅磨砺如刀锋,虎视眈眈地瞪视着下方。
玄翎看着谢琅邪身上缭绕不散的黑气,对阎子詹道:“如果他不是跟恶念达成了约定,那就是已经为恶念所控,你先不要动怒,冷静御敌。”
阎子詹脸色泛青,忆起昔日他受过的屈辱,六百年前没能手刃谢琅邪的旧恨加之如今被他在冥府夺了炽元丹的新仇,饶是如今谢琅邪身上还寄居着恶念,也只是让阎子詹杀他之心更胜,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永世镇压在冥府的十八层地狱之中。
他一面安抚似地给了玄翎一个眼神,示意她自己晓得分寸,一面抬起头来看着谢琅邪绽出一抹微笑:“谢琅邪啊谢琅邪,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生厌。这六百年里叫我苦找,只是你既然入了我冥府的门,怎好不跟我这个主人打声招呼?未免太失礼数!”
他“礼数”二字才一出口,周身浮起一层幽蓝冥火,手中佩剑携带冥火之力挥出一道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谢琅邪当空压了下来。
这一式饱含怒意,一改之前与饕餮和秽鬼相遇时的躲闪,锋芒毕露。冥火激发剑意发出锵锵鸣音,千钧之力雷霆而下,谢琅邪反手握剑侧身一挡,剑锋相对迸出强烈白光,震得整个幻境掉落下祥和表层,妖蛹破裂,从里面钻出的细长四肢黑色怪物,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
谢琅邪□□坐骑被这剑意压迫呲着牙骨翅一拍,硬是被迫向后退了几步。
阎子詹突然出手,玄翎倒没有措手不及,妖蛹中破壳出来的怪物还没有完全构成威胁时,苍穹想四个方向放出四只火凤织出连片火光,黑色怪物在火光之中发出怪异凄惨的叫声化为灰烬。
梼杌一爪朝着四处放火的玄翎拍了过去,玄翎擦着它锋利的爪子滑过去,这一爪子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拍出一道深坑,尘土飞扬却阻碍了梼杌自己的视线,利爪挥舞出数不尽的风刀四处肆虐没伤到玄翎却替她解决了打扮的黑色怪物。
玄翎打了一道防护的咒术,翻身而起跃到梼杌的背上,一把拉扯住它青色毛发,无论它怎么甩也无法将她给甩下来。方才只一眼就能认出,谢琅邪的坐骑乃是四凶兽的最后一位——穷奇。
穷奇生来作恶多端,一双骨翅如刀锋凌厉累下不少孽债,与梼杌倒是不相上下的好战,她用力一扯梼杌颈后的毛发,握着苍穹用力在梼杌的脊椎上一捅,梼杌吃痛嘶吼一声,朝着与阎子詹缠斗在一出的谢琅邪狂奔而去。
阎子詹方才一击费了不少气力,却连谢琅邪一根头发都没能怎么着,心头郁火纠结,轻喝一声幻出数道幽蓝剑光将谢琅邪团团围住。
谢琅邪挑眉望着阎子詹一笑,剑尖漫不经心地轻挑,突然身影极快汇成一道红光地破入剑光之中,阎子詹也一并汇成一道幽蓝与谢琅邪厮杀在一处,剑气和杀意笼罩在他们周围。
阎子詹嘴角溢出的一点血丝将他唇色染得更加妖娆,谢琅邪看着他的目光中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淫邪,叫他更加怒火中烧,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谢琅邪劈下一剑。
谢琅邪左手执剑挡住这一击,右手结印往阎子詹身上一点,笑道:“子詹,我可真是舍不得伤你。”
阎子詹觉得半边身子一麻,眼看着要从空中掉到谢琅邪怀里的时候,一想到再度受辱连死意都萌生出来时,玄翎扯着梼杌的脖子上的几根毛硬闯了进来,一枪挑穿谢琅邪伸出来准备接住阎子詹的手臂。
“你敢给我寻死腻活,我叫你下辈子投胎成个王八。”玄翎朝着阎子詹骂了一声,苍穹枪头上燃起凤凰火将谢琅邪裹进火海之中。
掉落在梼杌的背上的阎子詹第一时间给自己解了谢琅邪的咒术,骂了一句:“滚你的,谁他妈的寻死腻活了?老子可是冥君!”松了松隐隐发麻的手臂重新拾起剑与玄翎一前一后夹击谢琅邪。
谢琅邪分化出两一前一后两个□□手持长剑破火而出,剑锋与玄翎的苍穹和阎子詹幽冥长剑碰撞。
一时间风起云涌,山河色变。他们面前的乌云中风雷翻涌,第一道惊雷落下时梼杌一口咬到穷奇的脖子上,两个上午凶兽以性命相搏,狠狠地摔落在这一片焦土之上。
幻境承受不住神妖之战这过于强大的力量,塌毁掉一半,轰隆巨响之下,不周山摇摇欲坠,倒立在最高处的山巅全然折了下来。
乾坤开始逆转,阴阳因此失衡,以不周山为起始,凶猛的寒气撕开结界入口一瞬间将周围冰封,不动村被套上一层结晶,寒霜一路前行所过之处全部都被冻住,三十三界之下的大批妖物得以自由,随着寒气一路冲入妖界中没有妖修的村落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屹立于无望海正中眼的万泉国王宫中,百里青云才将百里兮雲哄睡着,体内封天印突然异动,细查之下,之前已经封印的万丈冰泉又开始泄露寒气,无望海顷刻间被冻成冰坨,寒气沿着山底速度极快地向上冰封。百里青云带着一众宮侍,借封天印之力压制不停入侵的寒气。
人头攒动的簋市市集上,赶到不周山传来的震动,群妖不约而同地被黑色阴云笼罩的天际,突然之间,原本被关在牢笼之中的几头翼虎发生异变撕咬开印着符咒的铁笼,黄绿色的瞳孔便的猩红,身形暴涨,露出本不该有的尖牙利爪扑向群妖之中。即便簋市中不乏修为上等的妖修,却奈何不了这几头翼虎。几个妖丹期的妖修被翼虎轻而易举地拧断了脖子。
因阿姆之力重新封印上入口的祁连山再度被打开,还在悔过中的灵狐族长樱灵从禁闭室中出来时,看到的是漫山遍野死去的灵狐子弟的尸体,定君湖的湖水染成墨色,上面飘满月光鱼的尸体。五位长老被各困一方,于闯入进来的凶兽对抗。她眼睁睁地看着,凶兽一口咬断了灰衣长老的脖子,剥掉了长老的一身狐皮,露出血淋淋的骨肉。灰衣长老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却看着他惨死而无能为力,樱灵惨叫一声挥舞着法杖冲了上去。
四界之乱以妖界始生,人间乌云蔽日狂风四起,大雨如瓢泼落下,河水怒涨洪水冲垮堤坝将城村落全都泡进了水中,老百姓逃生不及若不是被淹死,也被冲垮的堤坝城墙落下来的额石头砸死。皇城之中的帝王天天泡在神坛上祭天祈福,却毫无用处,反倒被气势汹涌的雷闪劈平劈断了神坛一角,一时间民间揭竿而起无数,皆言皇帝昏庸以致天怒人怨,要杀帝祭天平息神怒。
人界乱了套,天界也无法坐视不理,九重天上的云霄宝殿被不周山冲天而起的怨气撞得晃了好半天,老君捧着拂尘被宫娥引进来的时候,天帝正在整理歪了的帽子,看见老君先唉一声,道:“不周山的结界虽未全破,也已经差不了。关乎四界的安危,老君还是执意让那两个年轻人去平息吗?”
老君捋着胡子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陛下不必忧心,只是机缘未到。”
天帝看了眼冲入进天界来的怨气,对老君道:“昔日东皇太一选择入主神界,掌管万千星辰,原以为天界的祥和之气能化解她往日在妖界厮杀生成的戾气,却不想反倒成了滋养这戾气的根本,而成了今日之祸。也不知是你我之过还是这天意弄人。”
“无量天尊。”老君打了个道礼:“大善必有大恶,陛下不必过于自责,此劫必能逢凶化吉。”
天帝看了眼茫茫无尽的云海,道:“但愿。”
桃花谷,石室前。
梧千双在此已经守了三个日夜,宴无台依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更没有任何回应给她。
而此时,不周山的移动已经传来桃花谷。莠竹察觉到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氛,警觉地望了四周一眼,焦土上断裂的桃树里悄无声息地生出新枝,新枝结成枝蔓出其不意地想着梧千双和莠竹攻了过来。
梧千双浮图鞭一卷,将扑过来的枝蔓扯在一处,巫力沿着浮图鞭而上,那些枝蔓一碰触到巫力立刻枯萎了下去。
“无台,我知你还在怪我。但眼下四界危难,我不能坐视不理。你等我回来,要打要骂,哪怕你要我在此守你一生,我梧千双也绝无半句怨言。”梧千双将浮图鞭一甩,将巫门的符咒打在石室的石阶前,那些枝蔓无论如何都无法夸过这道符咒。梧千双对着一向与她不和的莠竹道:“拜托你照顾无台了。”
莠竹虽对她已无大恨,但仍无法给与好脸色:“还用你说。”
梧千双对着紧闭的石门笑了笑,一回身飞向桃花谷正对的巫行山,浮在巫行山上空,双掌在胸前结印。
巫行宫里的侍婢们突然感觉脚下有隐隐的震动,由远及近,由深入浅。还未等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巨响,巫行山被振成四分五裂,一把通体乌黑泛尽的长剑从山中呼啸升天,随着梧千双的手掌一挥,落入她手中!
这巫行山原本就是一把利剑——巫行剑!
还在巫行宫里等着她表姐回来的幻真,捂着被宫殿掉落的瓦片砸中的头顶,看着脚下断裂开的山体,惊道:“我地个亲娘诶!怎么睡了一觉连房子都拆了啊!我表姐回来会不会拆了我啊!”
一抬头,仿佛看见她表姐夫的身影一晃而过。
梧千双前脚刚走,石室的门就开了。
宴无台惨白着一张脸抓着莠竹的手臂:“她人呢?”
莠竹看着她依旧灰暗的脸色,心疼道:“谷主,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宴无台倒并非是刻意跟梧千双置气而将其拒之门外,只是契约反噬之力太狠,她在石室中被疼晕过去数次,莫说开门的力气,连梧千双的一番真情告白也只听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一听到她要去平什么四界之乱,连巫行剑都拔将而出,必是报了死念!
再顾不上别的,强撑着将石室之门开启,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第105章 少主救场
“谷主!”莠竹一把拉住要往外冲的宴无台,堪堪停在梧千双咒符边际,噗通一声跪在宴无台面前,急得眼泪都要喷出来:“眼下妖界大乱,谷主你又身受重伤,若是这样冲出去跟送死无异啊!谷主三思!”
宴无台身上已没多少力气,掰不动莠竹死死抓着她的手,木着一张脸:“放开。”
莠竹心知自家谷主脾气的倔强,可身后是此起彼伏想要穿透巫门符咒将他们主仆二人绞死当做肥料的枝蔓。只宴无台身上的修为所剩无几不说,看她脸色也知道毁掉契约的反噬造成的创伤不是一两天能养的好的。她绝不能任由宴无台去送死:
“今日就算是要奴婢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谷主向前一步!”
宴无台一想到梧千双身赴险境,她两条腿就忍不住发软,什么痴恨情怨面临生死都已是微不足道。视线一偏看到梧千双留下来的十二琈玉剑,直接捡起来抵在莠竹的脖子上,声音凄厉道:“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莠竹丝毫不畏惧,甚至迎了上来:“如果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谷主去送死,还不如死在谷主剑下。临死之前,莠竹只劝谷主一句,爱惜你自己,谷主你也只有一条命。”
双眼一闭,视死如归。
“你……”宴无台气结,握着十二琈玉剑的手抖成筛糠,却也无可奈何。
忽地,外面张牙舞爪的枝蔓被如雨落下的金莲瓣斩断,金莲贴住枝蔓的端口,化成丝丝紫金光线一路将这些异化的枝蔓摧毁成一堆灰烬。半空中幻真手执佛莲刺一连串地惊叹:
“哎呦!这闹的什么妖啊!桃花谷里的枯木逢春了啊!”
“表姐表姐!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回巫行宫?”
“我看表姐夫把巫行山都给拆了还以为是眼花了呢!你该不会是又跟表姐夫吵架了吧?”
“我说表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幻真正要踏上石阶,猛地感到一丝强烈的压力,旋身一退,裙摆扫进梧千双的咒符范围,顷刻变成一堆黑色灰烬。被这阵势给吓了一跳,幻真捂着心口道:“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待看清巫门咒符后,她白眼一翻:“表姐夫也真是好兴致,都什么时候了这是要将你禁足,金屋藏娇么?真看不出我那么斯文的表姐夫有这么败类的嗜好……啧啧啧。”
宴无台本就心急如焚,推不开拦着她的莠竹又被聒噪的表妹一闹,方才强行开启石门时的冲力此刻随着逆行地气血一涌,一口血喷出来,差点糊了幻真半张脸。
“谷主!”莠竹被吓坏了,赶紧站起来扶住宴无台。
幻真吓出一身冷汗,又一次逃过破相之劫,看来老天也怜我花容月貌……诶?不对啊……幻真隔着巫门的咒符皱眉审视了宴无台半晌,神色一肃,道:“你毁了欢喜佛之约?你疯了吗?”
“与你无关。”宴无台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一口血吐出来后她反倒像是打通死门,五脏六腑也都各归其位没有搅在一起生出疼痛。趁着莠竹现下不设防,用尽力气一撞,整个人穿过巫门咒符,摔下石阶。
幻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宴无台才免了她再摔出个好歹,搭上她的脉搏一探,妖丹中妖气只剩一层薄皮儿,真气乱窜内伤严重到一个连一个化形期小妖的攻击都吃不住,还要跑到哪里去!
她露出难得冷峻的神色:“你这副样子还想要去哪儿?你是真不要命了吗?”
“我要去找梧千双,巫行山中的那把剑是巫门至宝,她将它取出来是抱了必死之心。”宴无台抓着幻真的手,难得露出几分真情实意,可却是极为酸楚的真情实意,对着她道,
“我这一生过到现在,所求一切都因梧千双而得,可我却过得并不快活。”她看着悬浮在远处的巫行山,从前围绕在山上的雾带也被撕扯的不成形,从前梧千双为她亲手栽下的浮生花散落在空中,黯然失色。山风灌下来吹得宴无台皮肤发紧,自从她入住进巫行宫,已是很久没有感受过桃花谷的猎猎罡风了,几乎快要忘记那日夜不休四季不止寒风所带来的感觉是这么刻骨铭心。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平息后继续道:
“我时常念起,若是没有遇到梧千双,或者能再晚一些遇到她,我们之间可能不该有这么多不平等,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可终究与她情缘有定数,此生是逃不过了。”
她握紧幻真的手,极少露出笑容,倒是笑得从容又好看:“幸好,她没让我逃走,我也不想逃了。”
有种命中注定,冥冥之意落在了幻真的心里,莠竹扑上来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泣不成声。
远在天边的黑色云层开始一点点的扩散,向着妖界四面八方涌去。一道道惊雷闪,似雨般落下劈出万道焦坑。
幻真叹了一声,紫金佛莲刺在她身后缓缓展开,放出浅浅一层柔和金光,她看着宴无台良久,道了声:“好,我陪你去。”突然露出少女般莞尔地一笑道,“反正眼下这妖界没有一处安生,还不如去看看我表姐夫打架的英姿!”
幻境塌了半边,天空被撕裂开的缺口像是被融化的雪晶闪着细碎的光点慢慢消散露出不周山的雪峰,此境上行连接的是第九十九界的最高峰。而幻境地面碎裂后枯骨妖蛹一同掉落入无底深渊,豁口处可见最深处映出的血红火光,下行的三十三界缺口乍现。
而撞出地面缺口的梼杌与穷奇,惨叫一声双双跌回了三十三界之中。
残缺幻境中,玄翎与阎子詹浮在半空各据一方与谢琅邪对峙斗法,幻境毁坏的速度因这三人斗法而不时窜出的力量而加剧,不周山全貌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