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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凑在一起,研究这封信的意思。杨茂把店里的伙计叫来,“看下,这是你们老板的字迹吗?”
那伙计看到我们三个浑身血污,杀气腾腾,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他马上杀猪似的叫了起来。“没错!是我们掌柜的字!我认得!”
这么说,是封遗书?
那遗书上的“计划完成”“再会”是什么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我们都在想着这件事。最后三人勉强能达成的共识是,这个店老板应该就是前三起碎尸案的凶手,不管怎么说,在自家地下室修那种祭坛,还储存血之类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根据对伙计和周围邻居的走访,也证明店老板最近的行踪确实是比较诡秘。
但是,他自己最后也被碎尸,并且留下那封奇怪的信是怎么回事?
回到霍蕾家,我把现场的奇怪事说给她听。她眨巴着大眼睛,说了个可能性。“你说,那老板会不会是信了什么邪教?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恐怖电影里有这样的情节,凶手杀完人,把受害者的肢体保存下来,然后拼接起来,通过某种仪式,让这个被拼凑出来的新人获得生命。”
“你想啊,他杀人只取一部分肢体,然后取的还是对方身上最优秀的部分,这样拼凑出来的,不就是个最完美的人?”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实现,但不妨碍他们相信。道教还宣传白日飞升得道成仙呢,不也有那么多人信?我猜测,他肯定还有个同伙。店老板杀够了人,拥有了拼凑出完美身体的材料,然后那同伙就帮忙把他杀了碎尸,这样一整套仪式就完成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因为我想到了自己昨晚的那个噩梦。
梦里的情景,还真和女友说的差不多。断掉的手臂和大腿、躯干、头颅,在血水中翻滚、融合,最后拼成了个新人。
我把霍蕾的想法通过电话告诉了杨茂,他只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第二天,他告诉我,这个思路基本被认可,经过各种证据证实前三起案件的凶手的确就是店老板,根据伙计反应,他最近也确实有和陌生人接触,但伙计并没有见过那人的面貌,因为那人每次来都是直接开车到后院,老板亲自接待,他连对方是男女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认定店老板是杀害霍林的凶手,而他又死了,霍蕾的杀父之仇也算是间接的报了。
只不过,最后他留下的那封信还是让人疙疙瘩瘩的。
霍蕾很高兴,原因主要是终于能和我有单独的二人世界了。这件案子调查到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警察也撤掉了。
“好讨厌,这几天都没能跟你一起逛街。”霍蕾噘着小嘴。我哄她,“我陪你逛一个月的街!”
“真的?”她眼睛闪闪发亮。
下午,我们就去了市里最大的购物中心,新光大厦。她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也给我置办了身崭新的行头。
中午的时候因为吃了太多凉的东西,我肚子有点疼,趁着她在化妆品柜台试用新款的时候,我去了大厦的洗手间。
进了隔间,我把门一关,稀里哗啦的拉了个畅快。正在舒服时,隔壁响起了个男人的声音,“哥们,借张纸。”
然后,从隔板下来伸过来只手。
不知怎的,我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妈的,我自己都不够用呢。”望着自己手上那一小卷纸,我欲哭无泪,不过对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拒绝也不好。我忍痛撕下来一条,递到他手里。
没想到,这时候他忽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018章()
哎,草泥马,抓我手腕干嘛?难道是个基佬?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我扯着嗓子冲对面喊了句,“嗨,大老爷们,摸我手干嘛,快放开……”
事实证明我是太天真了。隔壁间那孙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大力的抓住,然后把我的胳膊朝他的方向猛地拉去!
我本来在蹲着,被他这么大力拉扯,顿时失去了平衡,光着屁股跌坐在瓷砖上。他在我左边,抓着的是我的左手,我左边的脑袋也重重撞击在隔板上。
“你麻痹的有病啊?”我被撞到了太阳穴,脑仁生疼,眼前都黑了下。
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遇到了变态。我想把我的手抽出来,然后提上裤子到隔壁找那变态算账,但那孙子根本不给我抽出手的机会。
他抓我抓的非常紧,指甲都抠到了肉里面,我的胳膊都被他抓的流了血。这肯定不正常。
“咚!”我的左脸再次和隔板来了次亲密接触,这次我眼泪都疼的流了下来。
听到我的哀嚎,隔壁的人似乎更加兴奋,他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拉着我狠狠撞去。
我忽然明白了,他妈的,这人是想把我搞死!
想明白了这点,我的满腔愤怒顿时化为了恐惧。使劲挣脱了两下,他的力气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显得很疯狂,手像铁箍似的死死捆着我。我的脑袋经过几次撞击,已经变得头晕眼花。
他妈的,快点有人进来救老子啊!
自救不成,我只能寄希望于别人的帮忙,然而我马上就绝望了。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本来人就不多,跑到这个洗手间的人就更少了。
更何况,一楼今天作为个选秀活动的海选场地,正在彩排,音响里的声音震耳欲聋,洗手间里的这点声音根本不会被人发觉。
我进厕所前也给霍蕾说了我拉肚子,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让她自己慢慢挑,她也不会想到来找我。
等等。
天时,地利,人和,谋害我的因素完美无瑕。如果说凑巧我在洗手间上厕所,凑巧隔壁是个神经病,这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我总觉得概率太低。
那么说,凶手是处心积虑要在这个洗手间搞我了?他之前一直在跟踪我?
他是谁?
妈的,我没什么仇家啊!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只有之前那个凶手。可是,店老板不是死了吗?
想到这里,我背后起了身鸡皮疙瘩。
“砰!”
然后,在隔壁用尽力气的最后一击中,我的太阳穴狠狠的被撞到。我感觉到头晕眼花,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之前在没有章法挥舞的左手也不再动弹。
应该是感觉到我的情况,隔壁的人松开了手。
他的手一松,我身子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响。
草,头好晕……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想马上睡过去。
然后,我听到了隔壁的动静。那人好像在攀爬,因为我听到脚踢到隔板上的声音,咚咚的。
现在还不能晕过去!
人在生死关头的求生本能让我死命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剧痛让我神智稍微清醒了下,紧接着,我觉得头顶的光亮被人遮挡住。
我的头已经不能往上仰,我把眼珠子翻的快飞出来,才看到我头顶有个人影正在跳下。
是隔壁的人!
妈的,他从隔壁翻到我这里了!我看到了他手中明晃晃的匕首。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之前虽然和死亡擦肩而过两次,但都是瞬间发生的,根本来不及我反应,而且身边还有很多人,所以没什么大感觉。
今天的不一样,我先是被撞晕,接着亲眼看到凶手翻进来,要拿刀结果我,这个过程至少有三分钟,偏偏我毫无办法,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救我,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我当时的情形是,裤子和内裤褪到膝盖以下,身子趴在坑位上,别提多狼狈了。凶手跳下后,站在我面前。从我的视野只能看到他脚下的运动鞋和一部分小腿。
“命倒是挺大的,几次三番杀不死你,不过看你今天能不能有那么幸运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血涌到了头顶。果然是之前要害我的人!他不是店老板?
这声音非常年轻,奇怪的是,我觉得有点耳熟,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惜,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费尽全身力气想抬起头,但随即我的脑袋马上被他的脚狠狠踩住。
“差点让我的计划没有完成,呼,这次真麻烦,先有你这个小子,又差点有个小屁孩坏我的大事。不过幸好都在我掌握中。阻挠我的都要死!”
他自言自语说了半天,扔出一团东西在我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是团输液管模样的东西,我一时没想明白他给我看这是做什么。
似乎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复,他不是很满意,提醒道,“这是氧气管,被我在医院从某人身上拔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小宝!
我明白了!这个禽兽!
“你麻痹,你不得好死!你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用尽浑身力气大吼。小宝因为吃了毒蘑菇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插着氧气管。他把管子拔了,小宝基本上必死无疑。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他悠悠的道。随即,我的眼睛被雪亮的刀光刺痛,他用刀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你这个眼睛不错,可惜不是你的。你有了它,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还是我替你保管吧!”
说完,我的脖颈遭到了重重的一击!
在我意识完全昏迷前,我被他抓着头发,把脸拉了起来,他用刀尖慢慢朝我的眼睛刺去。
这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原来是他……
可惜,我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了,世界在我面前逐渐变得黑暗。
就在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刹那,我听到洗手间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像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让我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
“是谁……快来救救我……”
在心里发出最后的呐喊后,我彻底晕了过去。
……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拼命的摇晃我,在拍打我的脸。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没法睁开。
不过,我闻到了渗人心脾的香味。这种香味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而是纯粹的处子体香,这也让我明白,目前在我身边的是个女人,但不是霍蕾,她身上没有这股味道。
联想到刚才的敲门声,我有点明白了,是她救了我?可惜我没法向救命恩人道谢。
忽然,阵阵剧痛从我的虎口位置传来。掐人虎口,一向是让昏厥的人苏醒的不二法门。在她的猛掐下,我确实觉得头脑比之前清醒了些,身上也有了力气,耳朵略微也能听到些声音了。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是被人袭击了吗?”声音很好听,像是百灵鸟的啼叫。一定是个漂亮的姑娘。
我使劲蠕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气若游丝,也不知道说的话她能不能听到。“帮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打第一个号码,让她快点来洗手间找我。”
第一个号码是霍蕾的。
我当时的感官都是混乱的,不过感觉到她似乎停顿了片刻。这让我心里略有疑惑,不过后来我明白她为什么疑惑了。
随后,我听到了她拨打电话的声音。霍蕾来了,我就彻底安全了。
紧绷的弦松懈下来,我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等我彻底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目之所及全是白色。霍蕾坐在床前陪着我。
这段时间,她刚住完院,又轮到我住院,真衰。
看到我醒来,她松了口气。“医生说你脑震荡,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过没大碍。你怎么了?好好上洗手间怎么会被攻击?”
我把事情简单给她说了下,她脸上浮现出恐怖的神情,张大了嘴巴,小声道,“是那个店主?他……诈尸了,来杀你?”
“不是那个干瘪的中年男人。”我摇摇头,“不过我的确看到了凶手的脸。”
019章 诡梦()
“是谁?”她现在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威胁的猫科动物,手指狠狠掐到了我肉里。我痛喝一声,她才松开了手,把我胳膊放到她嘴边轻轻的吹。
我抚摸了下她的秀发。“那人你没见过。我见过。”
在洗手间袭击我的年轻人,是当天我和杨茂、小王驾车去逮捕店老板的时候,在路口遇到的那个嘻哈族。
当时他神色慌张,身体以极度不协调的姿势在街上别别扭扭的走着,差点被车撞倒。我还特意下车去把他扶起来,我们仅有的对话也是在那时候发生的。
难怪我会觉得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草!想到这里我忽然火冒三丈,妈的,原来那人就是店老板的同伙,一直处心积虑要害死我的人!早知道,我们当时就应该加大油门,直接撞上去,把丫撞的五马分尸才好,草他妈。
这个情况我不敢怠慢,马上告诉了杨茂。他听后也是吃惊不小,随即和我表达了同样的态度。
眼睁睁看着凶手从自己身边溜走,滋味是很难受的。
“你放心,我现在就调取那商场附近的录像,一定把他揪出来。”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暗暗叹气,估计现在已经晚了。
挂下电话,我发现霍蕾气鼓鼓的站在我身边,掐着腰,望向我的表情很不善。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一点都猜不透。
她满脸醋意,“下午的时候在洗手间扶着你的那女人是谁?你俩那么亲密,你都紧紧贴在她身上,那是在干吗?”
我了个大擦。
敢情她是在吃醋?我的汗一下子下来了。“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被凶手袭击,要不是她敲门把凶手惊走,我现在眼睛都被挖出来了。我压根不认识她。”
“真的?”霍蕾半信半疑。
我白了她一眼,“当然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这是实话,我那时候的状况,估计我妈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认出她。当然,我是孤儿,我妈在我面前我本来也认不出她。
看霍蕾脸上的表情还是半信半疑。她嘟囔着,“希望是这样!你最好不认识她,以后也别有认识的机会!那女人长的跟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很漂亮?”我当时直觉应该是个美女,现在得到霍蕾的确认,忽然有点非常想见下那个救了我命的美女恩人。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靠不住的!”霍蕾一拳打在我裆部,我痛得五官都移了位。在她再次出击前,我一下子把她搂在怀里,使出了必杀技什么都不说,吻她。
在我的狂吻下,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然后迎合起来我。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不然的话,让我……”我想了半天,想出了个恶毒的诅咒。“让我菊花烂!”
“不止!让你从菊花烂到嘴巴!”霍蕾恶狠狠的说,随即扑哧一声笑了。
正在闹着,病房的门“咚咚”被人敲响了,我扭头望过去,看到大林搂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站在门口,我和霍蕾马上分开,表情很尴尬。
大林哈哈笑道,“你小子在宿舍挺正经,在女朋友面前还挺欢实。”他变戏法的似的从身后拿出来几条中华,“知道你小子受伤了,来看看你。”
大林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第一个来看我的,我有些感动,忙招呼他坐。
他摆摆手,“不坐啦。现在都快10点了。”他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又拍了拍那个像水蛇似的缠在他身上的女人,凑到我面前,贱兮兮的笑。“这是我新搭上的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兄弟没空陪你了,得去贝贝公寓了。”
贝贝公寓是我们学校旁边一家不错的家庭型旅馆,大林和那儿的老板是熟人,基本上每个月得去15天左右。
“去吧去吧。”我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你这鸟货,早晚得死在旅馆里面。”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一语成谶,这也是我和大林的最后一次见面。
“你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啊。”大林走后,霍蕾不满的把那几条烟收走。“你敢跟他一样,我绝对对你不客气。”说到这里,她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冲,我刚才说的不是开玩笑。”
“什么?”
“我现在所有的依靠就是你了。你如果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的表情很认真。
看到她的表情,我的心“咯噔”了下。我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我把她搂在怀里,喃喃自语,“放心吧,我只爱你一个人。”不知怎么,我心里却忽然想到了那个在洗手间救我的神秘女人。
第二天一早,杨茂给我打来电话。不出所料,他们在商场的监控摄像里是发现了那人的身影,带着墨镜和口罩,跟当时在路口的打扮相同。根据城市的天眼系统监控,他们一直追踪那人到了城乡结合部。不过,那里是监控的死角,天眼系统没有覆盖完整。
经过在城乡结合部挨家挨户的排查,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员。他们已经在本市布控。
“没用了,他已经离开本市了。”想到字条上那“任务完成”的字样,我知道,凶手没理由呆在本市自投罗网了。我们现在并没有他的确切信息,只知道他的身材。
杨茂安慰了我几句,说他们会继续追查的,让我不要担心,我也只当是听听罢了。
当天下午,我总觉得心绪不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霍蕾昨晚在陪床,没怎么睡好,我让她今天回家睡,不用陪我了。
霍蕾给我安排的是单间的病房,朝阳的,采光很好。我独自坐在床上发呆,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过了会儿竟然睡着了。然后,我再次做了个诡异的梦。
这次的场景,貌似是个旅馆的房间。黑暗中传出了男人惊恐和痛苦的低吟声。
一根粗大的木棍,从男人的菊花捅入,慢慢向上,最后从男人的嘴巴里面伸了出来!
每次做这样的噩梦,我都会觉得分外真实,好像我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这次,我受到的刺激格外大。在醒之前,我依稀看到了旅馆的穿衣镜。从镜子里,我看到了死者的脸。
“啊!”从噩梦里醒来的时候,我照例是满身虚汗,心砰砰乱跳。
我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想喝杯冰水压压惊,这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