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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凶手的脸-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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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今天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说自己未婚夫原来是被人杀害之后,她马上就把满腔怒火投到张兆雨身上。

    我们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总算把她劝住,然后让她带我们去了张兆雨的住处。张兆雨住在个简陋的出租屋内,那扇破门用力一踹就开了。

    屋里很杂乱,屋里还传出中人欲呕的味道。

    “唔,怎么这么臭啊!”同行的几个警察纷纷捂住了鼻子。

    这股味道……

    我心里一沉,是尸臭。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这栋出租屋是典型的一居室,进门是个客厅加厨房,客厅在左拐的过道后面。

    吴建佳是个急性子,他抢先跑到卧室门口,一脚踹开了门,那股腐败的尸臭马上扑鼻而来,浓郁了好几倍。

    我们在客厅里面的都要吐了,吴建佳脸色苍白的跑出来,没等说话,已经当真稀里哗啦的吐了出来。

    我要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他苦着脸拦着我,“哥啊,你还是别进去看了好!”

    他吩咐女警,“给丁法医打电话。对了,让她穿上胶鞋过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人家穿胶鞋,不过当我站到门口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

    在卧室的横梁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麻绳,而地面上,躺着个高度腐烂的人,那人的脖子上还有个绳套。看来是上吊自杀,在吊死之后,麻绳承受不住重量,断裂开来。

    而那具尸体,简直触目惊心。他已经发生了巨人观的表现。

    所谓巨人观,指的是人死后,由于生命过程的终止,使得那些在生活状态时就寄生在人体内的腐败细菌,失去了人体免疫系统的控制而疯狂地滋长繁殖起来。这些数量惊人的腐败细菌可以产生出大量污绿色的腐败气体。这些腐败气体充盈在人体内,使得人体就像充了气的人形气球一样全身膨胀。

    由于其全身软组织充满腐败气体,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增粗、阴囊膨大呈球形、皮肤呈污绿色,有的手和足的皮肤可呈手套和袜状脱落,整个尸体肿胀膨大成巨人。叼边吐血。

    张兆雨的卧室不大,也就20多平,这具膨胀的尸体和它的衍生物就已经充斥了一半的空间。

    腥臭而又黏糊的尸液流淌出来,把屋子的地板弄的湿滑无比。

    而在张兆雨的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白色的蛆虫。这些蛆虫欢快的在他的尸体里面钻来钻去。

    所以当那个丁大姐穿着胶鞋,戴着防毒面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骂娘。

    “死的好,死得好!这兔爷死的好!他一定是杀害我老公之后,畏罪自杀了!便宜他了!”卢征宇的未婚妻咬牙切齿,眼睛里面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我敢说,如果不是张兆雨的尸体腐烂的太吓人,搞不好她还要跑上去,对尸体进行鞭尸。

    “人死为大,况且你老公未必是他杀的。依我看,他的腐败程度比你老公厉害,死亡时间没准还在你老公之前。就算你老公是他杀的,他也抵命了,你这么骂,不怕他回魂的时候还找你报仇?”

    那未婚妻哆嗦了下,不再说话。

    事实倒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经过DNA检测,那具尸体竟然不是张兆雨,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吊死在张兆雨的房间里面?

    疑团笼罩在我们心头。

    经过现场令人恶心的勘验,勘查员在卧室的纸篓里面发现了两枚用过的避孕套,里面还有精液,那股难闻的味道差点把我们熏晕过去。

    那里面的精液是张兆雨的,而法医在吊死的男尸的生殖器上也找到了精液的痕迹。

    “是因为他是吊死的,所以出现了滑精的情况?”我问大龄腐女丁法医。

    她想了下,“有可能,但可能不大,死者膀胱里面还有尿液,如果是因为死时肌肉松弛导致滑精的话,尿液应该也会流出来。”

    丁法医跟她那个小腐女徒弟同时露出了个诡秘的笑容。

113章 冰恋() 
在殡仪馆解剖室的时候,我想到她俩的暧昧笑容,禁不住问起来。

    丁法医毕竟是大龄妇女,比较放得开,也见多识广。她说,“根据我的经验,在14~28岁的成年男子上吊的案件里面,90%都是因为体验性窒息高chao,不小心把自己玩死的。”

    据说,人在缺氧的时候,身体会感受到类似于性高chao的快感。男性的性高chao一般只有几秒钟时间,而这种缺氧的快感能持续很久,这也是那些玩窒息游戏的人乐此不疲的原因。

    “或者,他是在玩冰恋也说不定。”那个小腐女法医插嘴道。

    所谓冰恋。泛指恋尸癖。它是SM中的最高层次,第四阶段:死亡调教。主方叫做蓝志,奴方叫做志蜜。作为主奴游戏SM的极致,主最后会把奴吃掉,同时奴也是心甘情愿的。

    2012年的时候,33岁的中国留学生林俊在凶手家中遭到杀害分尸。凶手马尼奥塔用冰锄杀害了中国留学生林俊,并拍摄了整个过程。当时这段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我也曾经下载看过,残忍和变态程度让我不寒而栗,可以说。那段视频改变了我的人生观。

    林俊的这件事,被认为是典型的冰恋案件。

    这两个法医的话,也让我想到了之前在省城时候,那个死去的油头电视台主持人。伪装成田婷的凶手,就是借口要和他玩SM和窒息游戏,哄骗他上吊之后,然后扬长离去,导致他死亡的。

    现在这个被吊死的死者,是不是也出于同样的原因?

    不得不说,可能性很大。

    “而且,我们在这具尸体上发现了很多受虐待的痕迹。”丁法医掏出了个小本子,递给我看,我瞄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一整页的伤痕。

    死者的生殖器有遭到踩踏的痕迹;

    死者的身上,到处都受到了轻微的灼烧。不过,这种灼伤并不严重,温度只有几十度而已。

    在他的脖子和锁骨处,则充满了咬痕,根据鉴定,这种咬痕来自于成年男子。

    在死者的背部和臀部,密密麻麻,横一道竖一道的,都是辫痕;

    在他的手腕和脚腕部位,有约束伤,伤痕应该来自于麻绳之类。

    在死者的口腔,也有破损的痕迹,显然是被物体强行塞入,而且是非常粗暴的。

    “踩踏、滴蜡、啃咬、皮鞭、束缚……”小腐女的脸憋的通红。“他们玩的花样真多啊,各种都玩了……”

    我奇怪的瞟了她一眼,这小法医长得柔柔弱弱,斯斯文文,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

    “咳咳!”丁法医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把她得意弟子从遐想中给惊醒。“不过,他们玩的也太过火了点。”

    的确,我看了死者身上的伤痕,很严重。那皮鞭痕也是鞭鞭入肉,基本上伤口都翻出了白肉。如果是普通的两个人你情我愿的玩游戏,这下手也太狠了。

    在这个死者的肛门里面也发现了少量的精液残留,根据鉴定,精液的来源是张兆雨。我看那两个避孕套中其中一个有些破损,这应该是精液的来源。

    这样的话,张兆雨就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这具男尸。应该是他的某个性伴,和他在这间屋子里玩了虐待游戏之后,张兆雨又提出玩窒息游戏,结果被害者上吊之后,张兆雨不管他了,扬长而去。

    那么,张兆雨现在在哪儿呢?

    “有个新情况。”吴健佳接了个电话后对我说,“留守在张兆雨家附近的侦查员发现了个朝他家探头探脑的小子,我们把他控制住了。”叼边沟亡。

    在审讯室里,我见到了这个男人。他大约也就20多岁,平头,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气。

    根据他的供述,他是张兆雨的好朋友,在另外一个城市打工。半个月前,张兆雨说,自己吊了个小鲜肉回家玩,他还酸溜溜的祝他俩玩的愉快。

    然后半个月时间,他再和张兆雨联系,却联系不上了。他所在的厂子比较忙,也不好请假,今天正好休假,他就赶到张兆雨家想看看自己的好朋友。

    当他知道张兆雨家里吊着个死人,而张兆雨不知去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然后忽然眼圈一红,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哭什么?”我诧异的问他。

    “雨哥肯定是寻了短见!”这个男人抽泣的说,“都怪他那个瞎眼的男朋友!雨哥本来和他男朋友关系很好,后来那男人要去结婚生子,雨哥受不了打击,多次给我流露出轻生的念头。我劝了他好几次,说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

    “雨哥平时不约人的,那次却约了个。我本来以为他看开了,还嘱咐他要好好玩。没想到,他竟然把人家给玩死了……”

    “我估计,他肯定是早不想活了,这才在临死前疯狂一把,疯狂之后,就要去死了!”

    “呜呜呜……雨哥,你真傻……为了那个渣男,值得吗!”

    主审他的是个40多岁的中年警官,很看不惯他们这样的人,用力拍了下桌子,“行了!别哭了!要不是你们乱搞男女……”说到这儿,他估计意识到自己失言,改成了“乱搞男男关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说张兆雨是去殉情自杀了?”我问他,“但是公安局最近并没有发现有自杀或者意外死亡的案件。”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说法,负责110接警电话的女警急匆匆的进来说,“报告,根据群众举报,在东湖边发现了一具男尸。”

    “雨哥,肯定是雨哥……雨哥给我说过,他和那个渣男就是在东湖边认识的!”这个男的直接哭的背过了气去。

    那中年警察虽然很厌烦他,但还是找了医生来给他救治。

    那具在东湖边发现的男尸被送到殡仪馆解剖后,经过证实,就是张兆雨。他的死亡时间和出租屋内吊死的那具男尸几乎一样,都是在两周之前。

    他的喉咙和气管里面都是泥沙,符合溺毙的特征。在他脚上还有水草缠绕的痕迹。看来他是跳湖之后,正好被水草缠住了脚,所以这么久尸体都没有浮上来。

    这么看来,张兆雨的朋友说的应该是实情,因为卢征宇要结婚了,背叛了他,所以他也一意寻死。在死之前,他找了个倒霉鬼,想体验一把刺激,用尽各种花样把对方虐死之后,他也投湖自尽。

    这个推断在后来也得到了验证。根据走访,在张兆雨出租屋附近的一家网吧,网吧老板认出了这两个人。根据老板回忆,这两个人半个月前在网吧出没过。当时进网吧的时候他俩貌似还不认识,后来不知道怎么聊的熟络起来,勾肩搭背的走了,所以老板比较有印象。

    “竟然真是殉情了,真感人。”那个小腐女哭的眼泪汪汪,“没想到在现在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小说里面写的都是假的呢。”

    “他死就死,死之前还拉了个完全无辜的人下水,那就不值得同情了。”我有时候很不理解女生的逻辑思维。

    线索到这里算是又断了。既然卢征宇的死不是因为他的同性恋身份,那所谓的“出柜”一说也就无从谈起了。那么,他为什么会被人关在柜子里面捂死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杀人手法是为了什么?

    想到柜子,我忽然眼前一亮。

    这种全红木打造成的柜子,现在已经非常难找了,像这种红木柜子都属于高档货,从这柜子下手,能不能找到那个凶手?

114章 布偶(上)() 
不过,调查起来这柜子的时候,我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种柜子不是那种批量生产的,倒像是之前那种老手艺人手工打造的,上面没有生产厂家之类的。

    古时候和旧社会哪有批量生产的家具。十里八乡的人要娶媳妇的时候做家具,都是找的乡里的木匠。现在进入工业时代,这种手艺人不多见了。

    警方拿着那柜子的相关资料去武汉的家具城等等地方询问,一无所获,有些实诚的商家说自己没有这种纯实木的家具,也没这手艺,光是这么大个柜子,没有任何钉子等等的痕迹,自己进的这些货就比不上。

    有些奸商说自己有红木柜子,不过一掂量分量。明显比我们发现的那个柜子要轻的多。

    最后还是家具城里面的一个热心的大妈,看到民警们在找这些的柜子,提供了线索。

    大妈说,自己老家有个有名的老木匠,就打造过这样的柜子,她亲眼在老木匠家里看到过。只是,那老木匠已经七老八十了,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

    我们按照她说的地址,和她老家的派出所联系上了,证实那个老人确实还健在。只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了,时灵时不灵的。

    吴健佳和那边接线的民警貌似私交还不错,聊完公事又聊了会儿私事。听那边的民警哀声叹气的,问他怎么了。那边的民警说别提了,他的辖区内发生杀人案了。这个小山村几十年没有出过杀人案,上面给他们压力让一定破案,但现在还没什么线索,愁得他一筹莫展。

    挂下电话,我们马上去了那个老木匠所在的村子。他那村子好歹也在湖北省,但不在武汉,而在湘西土家族自治州附近。等我们驱车赶到当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吴健佳认识的那个民警接待了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还是长吁短叹,我们忍不住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案情倒是并不复杂。有个泥瓦匠死了。他那天晚上去赌钱,在半夜回家的时候被人刺死。死后尸体正好倒到了旁边的水塘里面,天亮的时候被村民发现,马上报了警。

    案子虽然不复杂,不过这个镇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恶性刑事案件了,平时顶多就是几个村械斗之类的,也没死过人。因为恶性案件少,所以法医、刑侦什么的配套都不到位。

    办案民警到现场勘验了,因为现场已经被破坏,所以也没有提取到有用的指纹和脚印之类。目前正在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但这个死者是个烂赌鬼,人品也不好,平时得罪的人着实不少,现在还没排查完。

    对于这种事儿我们也爱莫能助。如果杨茂在,凭借他的神眼。到现场走一遭估计就能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迅速破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想着杨茂,杨茂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了自己的情况,他说他那边的事情忙完了,特辑组总部不日即将成立特别部门,针对Cover展开行动,他暂时没事,就跑到武汉来协助调查。

    我本来想让他来这儿,然后想想又算了。特辑组的人毕竟不是救火队员,全国各地的案件那么多,出了个案子就让我们跑过去,那不得累死啊。这个村子的案件又不是什么疑难案件,给他们多点时间自然就破了。

    而且,我们打算去村里问完那老人就回去。镇上派出所离那村子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吴健佳的朋友开着警车,闷闷不乐的拉着我们朝村子行驶而去。

    湘西的地貌复杂,从镇上到村子的这段路程也开的颠簸无比,一路上坐的我快要吐了。开到一处水塘的时候,那民警说,“这就是前几天那泥瓦匠死的时候跌入的水塘。”

    那水塘正好在车的左前方,现在天色黑了,车灯开的很足,把水塘照的一片煞白。我朝水塘里望了一眼,忽然发现水塘里好像有两只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车上的几个人同时询问,开车的民警也赶紧把车停住了。

    我没说话,等车停下来之后跳下车,跑到水塘边,然后把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捞了上来。

    是个布偶。

    这个布偶大概有我的两个巴掌那么大,被做成了中年人的样子。这个中年人黑脸膛,四方脸,瞪着一双牛眼,胡子拉碴。刚才车灯就是打在了这个布偶身上,然后被我看到了。

    “原来是个洋娃娃。”吴健佳笑了声,“冲,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因为我比他还小,而且我看起来比较面善,所以这几天我们的关系已经很熟络了。我也不算他上级,他对我也没什么客气。

    “我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洋娃娃。一般洋娃娃都是可爱的小孩子,谁会做个丑里丑气的中年人啊。”我左右翻看着,这布偶做工很拙劣,到处露着线头,而且针脚很大。

    “咦!!这不是吴老六的脸吗!”开车的那个民警惊叫了起来。

    “吴老六?”

    “对啊,吴老六就是死在水塘里的那个泥瓦匠啊!这娃娃的脸,怎么跟他的脸一样?”那民警从我手里把娃娃接过去,给随行的另外两个民警看,“你们看,是不是?”

    那两个民警也啧啧称奇,“不错,的确是吴老六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在凶案现场会出现个和被害者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偶娃娃?

    “难道……是吴老六死了后阴魂不散,变成这个娃娃……”吴健佳的胆子明显很小,现在在瑟瑟发抖了。

    “他变成娃娃好干嘛?就躺在水塘里吓人吗?”我把布偶重新拿回来,翻来覆去的看。这布偶虽然针脚很烂,但该有的都有,还像模像样的穿了件衣服。

    我撩开布偶的衣服,在他后背上发现了一行模糊的字迹,上面好像还有针孔。

    “咦!”看到这两样东西,我忽然好像有了些眉目。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民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下来电号码,皱了下眉头,然后按下了免提键。叼边沟号。

    “小王,你们现在是在往吴家村的路上吧?”电话里传出了好听的女声。

    “是啊,怎么了?”

    “那就好。正好有个警情,你们在吴家村再出警吧。”那女声叹了口气,“刚接到报警电话,吴家村又有人死了。”

    “啊?”我们异口同声的大叫起来。

    “谁啊?”民警小王显得很紧张。

    “是村东头第三户的那个吴老木匠。他家人说他死在了自家的客厅里面。具体情况你们到了之后再侦察吧。”说完,电话挂掉了。

    “吴老木匠?”我预感到了不妙。吴健佳的那个朋友瞟了我一眼,无奈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们要去找的那个木匠。”

    “草!”我本来还在水塘边蹲着,现在一拳打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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