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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警官?”我轻轻喊了他声,他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他迷糊的样子,我陡然想起个词梦游。
大半夜,一个大活人不睡觉,躲在柜子里,还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怎么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梦游的人不能被暴力弄醒,不然会吓死自己的。”住福利院的时候也有小伙伴有梦游的习惯,当时院长对我们是这么说的。
我也真有点发毛,怕把他刺激到了会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就轻手轻脚的退出他的房间,回到了二楼。
不过这么一来,我更加睡不着了,同时对这个名叫杨茂的男人产生了深深的顾忌这人到底是谁?他浑身都透着古怪。因为他的警察身份我才相信他,但是谁又能保证,警察里面都是好人呢?
这么迷迷糊糊的折腾到天亮,他喊我起床吃早餐。在吃早饭的时候,我看他神色如常,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杨哥,你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吗?你对柜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听到我说出“柜子”两个字,他正在往面包上涂抹奶酪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我有点后悔,这个词果然对他是有意义的。要是他忽然暴走,我该怎么办?
幸好他并没有发怒,只是神色有点黯然。不过随即,他给我说了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首先他承认了他有梦游的习惯,他昨晚手里拿着的照片上的小孩,果然也是他弟弟。
至于他为什么要钻到柜子里……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觉得他有点不正常。“在我12岁那年,我弟弟7岁。我们一起在家里捉迷藏。他躲在柜子里当鬼,我去躲。然后,我藏好后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他来捉我。我觉得不对劲,就回到他藏身的柜子里,打开柜子门发现……”
“发现什么了?”我忍不住问他。
他告诉我,他打开柜子门后发现自己弟弟不见了。他把家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弟弟。最诡异的是,当时他们爸爸外出,为了防止兄弟俩乱跑出事,特意在门外加挂了个铁锁,也就是说从屋里是绝对出不去的。那么,弟弟会去哪儿了?
从此之后,弟弟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失踪了。他和爸爸报警后,又找了人在家里掘地三尺,希望发现被人挖的密道、暗室之类的,但是一无所获。
杨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思绪好像飘飞到天外。我不敢打断他,但是觉得他说的话荒谬绝伦。
“我在弟弟失踪后读了很多宗教方面,以及物理方面的书,想寻找答案。最后我有了个推测,也许我家的那个柜子,是连接我们这个空间和另外一个空间的通道?我弟弟当年是误入了这个通道,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他以一个结论总结了对往事的回忆。
“也许吧。”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心里在暗暗叹气。这个哥哥看来因为弟弟失踪,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行了,我把你送回学校,然后继续追查霍林的案子了。”接了个电话后,他驱车把我送回学校。在车上他给我说了目前案件的几个进展:
1。死者所在的小区前一段为了接受某项评选,把附近的野猫野狗都驱逐干净了,案发现场的窗户上也证实没有小动物的痕迹,所以霍林的生殖器被野猫叼走的推断不成立。在死者所在小区的下水道里也没有发现有残骸的痕迹,所以死者的生殖器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2。死者死的那天晚上的确出人过风月场所,和一名小姐发生过关系。巧合,或者说不巧的是,那个小姐在昨天晚上也死了。
“情杀?”我做了个这样的推论。“那个小姐的男人发现霍林上了自己的女人,一怒之下把两人都杀了?然后为了泄愤,就把霍林的生殖器带走,用了某种手段进行泄愤?”我自我感觉这样的推断还是合理的。
杨茂否认了我的说法。“那个小姐的死因很简单,是被嫖客用丝袜勒死的。原因也比较简单,那个嫖客当天发挥不是很好,被小姐嘲笑了,出于男人的自尊,嫖客激情杀人,杀完人后就去派出所自首了。这个嫖客是昨晚才来咱们市的,经过调查他在前天晚上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霍林不是他杀的。”
这个事儿让我很泄气。不过杨茂说,小姐被杀的事的确给了他们启发。霍林的生殖器丢失看来是凶手有意为之,这样犯罪动机就和“性”脱不了关系。他忽然问我,我在电影院看到的场景,除了凶手用斧头碎尸外,还看到了别的有用信息吗?比如,凶手的脸之类的?
我想了半天,遗憾的告诉他,我只看到了斧头纷飞,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不过我给他提供了个比较有用的信息,就是凶手应该是男人。因为斧头落下的力度很重,女人应该不可能有那样的手劲。
把我送回宿舍后,杨茂就告辞了。我因为昨晚没睡好,就在宿舍里继续睡到下午。期间,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室友回来,并且对我说了什么话,但因为太困,并没有听清楚。
等我起床后,已经是下午5点了。在宿舍的桌子上,放着个快递盒子,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看来室友给我说的话就是有我的快递。
能够有快递收还是很快乐的事情。包裹被层层胶布包裹的很严实,我找了个小刀就开始拆起来。拆的过程后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快递上并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收件人一栏也只写了我的名字,其它的一概没有。这样的快递在寻常状态下是肯定到不了收件人手里的。
我拆快递的手慢了下来。想了下,我把包裹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到卫生间拿了根拖把,用拖把的柄重重敲了两下包裹。
004章 地沟油()
这几天我的神经特别敏感,看到这奇怪的包裹不由得联想起来在电影里看到的邮寄炸弹之类的新闻。
包裹上的透明胶带已经被我用刀子割开的差不多了,我挥舞拖把的力度很重,一下子就把包裹打烂了。打完之后,我的身子已经退到了宿舍的楼道,随时准备趴下或者逃跑。
这个看起来有点傻逼兮兮的夸张举动救了我的命。
臆想的爆炸并没有出现,但是出现了令我更加恐惧的东西一条黑蛇像是闪电似的蹿了出来,死死咬住了拖把的木柄。
蛇头三角形,是陆地上最毒的蛇,眼镜蛇。
我的腿马上软了,老子生平最害怕的就是没有腿和有很多腿的生物。在恐惧名单里,毒蛇居首位。
巨大的动静引得隔壁宿舍的人都跑出来看,现场马上炸了锅,引来一片混乱。有人大着胆子把我宿舍的门关了,然后通知了宿管。过了许久,宿管和闻讯赶来的警察把这条毒蛇制服之后带走。
作为收到这条毒蛇的我,也和我的倒霉室友一起被请到派出所询问。很明显,这是起犯罪未遂的案件。邮寄毒蛇害人的案件比较少见,派出所的民警也比较重视。
两天之内连续到局子,真是倒霉透了。
据我室友说,他是在我们门口发现了那个快递包裹,就给我拿进来放到屋里,压根没见到快递员的面。
那个包裹经过痕迹科的民警检验,也没有发现上面有指纹之类的。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不错,包裹的时候肯定戴上了手套,或者在手指头上涂了胶水之类。
民警详细询问了我的仇家之类。说实话,如果说所谓的仇家,我倒是有不少。我上的是体校,体校的男人性子都比较暴,荷尔蒙分泌过剩,一个个都跟土匪似的,往往因为小事儿就能干架。我因为打球或者追女人,也跟不少人有过节,还打过架。但学生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纯良的,而且我所谓的仇家也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就要害我吧?
我绞尽脑汁把跟我有过梁子的人,以及为啥结梁子都说了,办案民警一直皱着眉头,应该跟我想的差不多。
这时,我忽然想到,我有可能惹到的最具攻击性的人,应该是杀害霍林的那个凶手了!如果是碎尸案的凶手,做出来用毒蛇咬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可是我和凶手没有交集啊?那件事我唯一被卷进来的因素,就是我在电影院莫名其妙的看到了碎尸的实况直播,但是我并不知道凶手的情况。
作完必要的口供,我和室友出了派出所。作为被我牵连的人,我对他表示相当过意不去。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请他吃饭。
我这个室友叫大林,外号种马。他满脸青春痘,典型的精力过剩。虽然长的丑了点,不过据说大林的那方面能力非常强,所以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们都很羡慕他。
我俩找了个夜市摊,点了些菜和酒,边吃边聊。大林自己就点了10个大外腰,吃的满嘴都是尿骚味。我们这儿把烧烤摊上的羊肾叫羊内腰,羊蛋叫羊外腰。大林最喜欢吃外腰,说补肾。喝了会儿,我把最近的烦心事给他说了。当说到我未来老丈人的小鸡鸡和蛋蛋被人偷走的时候,大林猥琐的笑了。他大着舌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那便宜老丈人肯定是睡了别人的女人,而那女人的老公肯定是那方面不行,整天被老婆奚落,又知道了她出轨。所以他杀了你老丈人,把他那活儿拿走。拿走后没准是喂了狗,或者送到夜市摊上,让老板做成了烤外腰!”他挥舞着手里的外腰,狠狠咬了口,“兹”的一声咬了满嘴油。
“滚蛋。”我恶心的不行,不过心里竟然隐约觉得他说的没准有些道理。
这时候,手机响了。下午我收到眼镜蛇后就给杨茂打电话说了,当时他正在忙,没顾得上和我多说。现在他打过来,向我详细了解完情况后,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判断他也觉得这包裹是凶手寄出来的。
“这凶手太猖獗!”杨茂很愤慨,不过另外一方面,这也算是好事。既然知道袭击我的很有可能是凶手,那么找出袭击我的人,可能也找到了凶手。他表示明天亲自到我学校走访,调取监控录像。另外,犯罪嫌疑人已经有了几个,按照今天事件发生的时间,也能排除不少人的作案嫌疑。
我忙问他嫌疑人都有哪些,杨茂给我说了一串名单,让我有些咋舌。这些人里面,有理发师,有教师,有屠夫,人数还真不少。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老婆比较漂亮。
“你那老丈人还真是老当益壮,欠下的风流债不少,睡了很多人的老婆。我们断定这是和性有关的仇杀,正在一一对那些嫌疑人核实。好了,有下一步的消息我会再联系你的!”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另外一个来电又到了。看了眼,我马上接了起来。这电话是来自于我的女朋友,霍蕾。
说起来,这两天我只顾着自己烦了,竟然忘记了我女朋友。由此可见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有难的时候谁会想着别人?
霍蕾的语气很有点哀怨。她质问我为什么这两天没有去安慰她,说她自己很害怕。我比较自责,确实,一个女孩子父亲死了,想来现在她是最无助的时候。我身为她的男朋友确实有义务保护她。
她让我晚上去陪她,我拍着胸脯说好,然后她给了我个地址,我比较意外,因为这是一家酒店。霍蕾告诉我,她本来是在闺蜜家住的,然后闺蜜家今天来亲戚了,她只有搬出来到酒店了。现在闺蜜正在酒店陪她,等我去了闺蜜才走。
我放下电话正要结账,然后给大林告辞,这时大林忽然大吼了声,“卧槽!”
他长得五大三粗,中气也足,这声突如其来的大吼不止把我吓了一大跳,还把夜市摊上正在吃饭的人都吓到了。一个姑娘把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对他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很不以为然。
他不搭理我,用筷子夹着从那盘水煮鱼里夹出来的东西继续大吼道,“老郭,快他妈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老郭是夜市摊老板的名字。
我觉得他这么大嚷很low,正要制止他,等我看清楚他筷子夹的那东西时,不说话了,然后倒吸了口凉气。
那是个眼球。
在水煮鱼里吃出来鱼眼球并不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事,顶多说厨师手不利索。但是这个眼球出奇的大,明显不是鱼的眼球。
这个大眼睛黑白分明,死死盯着我,眼球里还有血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从眼球里看到了怨愤。
好像是……人的眼球。
我吐了。大林也在一旁吐的稀里哗啦。
“叫个鬼!两个兔崽子,吼啥子嘛!”秃顶的老郭扯着比大林还大的嗓子过来,等他看到我们桌上的东西时,脸色也变了。
半个小时后,当我和大林又出现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在笑,应该是在笑我们的衰。不过随后发生的事估计让她笑不出来了。
根据老郭的招供,警察在半夜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制作地沟油的窝点,然后在那个窝点附近的下水道里连夜打捞。用抽水机抽,再经过挑拣后,到天亮的时候,一共在那个下水道里发现了30多块残骸,拼凑起来,是个不太完整的男人。
005章 女友的过往()
这件事的影响是深远的,不仅直接导致了老郭的夜市摊破产,并且捣毁了本市最大的地沟油制造团伙,并直接造成了一段时间内路边摊的生意惨淡。“在地沟油里面吃出来人眼珠”这件事即使不经过任何加工本身就有足够的谈资,别说经过各路人马的渲染加工,最后这个新闻呈现的样子已经是个标标准准的灵异恐怖事件了。
对我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我和大林这两个吃货以后再也不敢吃油腻的东西,看到就有阴影,尤其是被厚厚的油包裹着的川菜,这辈子都戒了。
当然,这是后话。当时警方在下水道打捞残骸的时候,据说不少警察都吐了。那些残骸在打捞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出现了蜡化的现象。
所谓蜡化,就是尸体在高温、潮湿、密闭的环境下,脂肪析出,发生化学反应,变成尸蜡包裹在尸体上,让整个尸体看起来油油腻腻的,滑不溜秋,而且臭的要命。那股尸臭如果被沾染上,三天三夜都挥之不去。
经过法医的检测和对尸体的拼接,以及通过对耻骨联合的判定,最终确定死者是个18岁左右的男性,死亡时间在半个月以上。巧合的是,这个男人的蛋蛋也消失了一个,阴茎倒还在,另外,两只手和一只脚不翼而飞了。
警方对这件偶然发现的碎尸案非常重视,连续几天在同一个地级市发生两起碎尸案,算是非常大的恶性案件了。对于是否把两起案件并案处理,警方内部产生了分歧。
虽然都是碎尸案,但是不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很难说。这起下水道的尸体,丢失的器官有睾丸,手,脚,相比霍林来说,丢失的器官显然更多。这些丢失的器官到底是被凶手处理了,还是在下水道的时候失踪了,并不清楚。
最后的结论是暂时不做并案处理。因为霍林的案件,大部分警察赞同的方向是因为性方面造成的报复杀人,侦查的重点还在霍林睡过的那些女人的老公和情人身上,而且确实不少人有作案嫌疑。
比如和霍林保持情人关系一两年之久的一个女人,她的老公是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药罐子。他知道自己老婆和霍林的事,但因为霍林会经常给自己老婆花销,自己却没能力给老婆好日子,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不过,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个懦弱的药罐子就不止一次的向别人表示过想宰了霍林,而且霍林死亡的那两天他出奇的消失了几天。警方正在对他进行询问,但那人嘴很硬,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
这些情况都是杨茂事后告诉我的。在吃出来人眼珠,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期间我女朋友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我因为在派出所不能接听只有都挂断了,从派出所出来后我再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了。我心急火燎的打了个车就往她说的酒店赶。
当我赶到她说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里面还传出来说话声,好像是女朋友在和人打电话,或者是和屋里的人聊天。好奇心促使我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像做贼似的趴在门边听她在说什么。
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偷听到她的聊天内容。
霍蕾当时是在屋里和陪她的闺蜜聊天。她开始是在数落我,说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她。最过分的是明明约好今晚来看她,竟然不来,而且打电话也不接。闺蜜在一边附和,痛骂我。
我对霍蕾数落我感觉挺愧疚,对那个闺蜜就很不爽了。听到那小婊子骂我骂的那么欢,真想进去指着她的鼻子说关你鸟事。
不过人有时候就是贱,听到她们这么骂我,我倒不想进去了,就想在外面听听她们到底是怎么评价我的。
骂了会儿,霍蕾不再骂,反而是嘤嘤的哭了起来,说自己命苦,那个叫莎莎的闺蜜就在那里安慰她。
“莎莎,我真不想活了。小时候我那个禽兽不如的爸爸就对我做那种事……现在他死了,你知道吗,说实话我还是很开心的。我本来以为找到了个靠谱的男人,没想到党冲也是一样的死德性。”这是她的原话。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血一下子冲到脑门,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进去,两个女人被忽然破门而入的我吓了一跳,刚才骂人的劲头没有了,面面相觑。
我把那个小婊子闺蜜赶走,关上门,按着霍蕾问,“怎么回事?”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爸爸对我做那种事”这几个字。任何男人听到这样的字眼都不会无动于衷,除非他是太监或者变态。
霍蕾本来不想说,我一问她就哭,但是看怎么也隐瞒不住了,在我再三追问下,终于给我说出了实情。
她说,自己爸爸霍林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霍蕾妈妈还在的时候,霍林就到处拈花惹草,妈妈就是被活活气死的。在她妈妈死后,霍林更加肆无忌惮。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各种花活尝遍后,竟然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在霍蕾成年前后,不知道被这个老东西虐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