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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姑娘的话,花朝房里的翠儿突然病了,主子叫奴婢寻些药回来。”玉琳规规矩矩地回答,她也不想再听屠苏郡主诋毁自家主子了,别有意味地说:“主子现下已经歇息了,先前陪郡主用了些茶点而已。”
“要你多嘴!”屠苏突然冷声喝了句,玉琳忙跪下认错,花千凝有些诧异,替玉琳说话,“是我问她的。”屠苏瞪了一眼玉琳。花千凝去搀扶玉琳,玉琳却不敢起来,小辣椒的性子,她可得罪不起,屠苏冷声说:“你起来吧。”
玉琳谢过,才站起身,花千凝抓着她的衣袖,“翠儿怎么了?”有恩于她的,花千凝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句。
“听花朝说,晚上无端地发起烧来。”
这话让花千凝忍不住多想了,她当初在荣国寺也是如此呢,“除了发烧,有没有发癔症?”
“没有。”
好吧,也有可能是她多虑了,花千凝回身对公孙梦未说:“皇上,我们也回去吧,未清宫正好有驱寒的药,玉琳你随我一起,拿些回去给翠儿。”
公孙梦未自然是依了花千凝,一行人往回走,到了路口,兵分两路,屠苏回了临水阁,玉琳随着花千凝走了,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染风寒开的方子还有,她拿出来用帕子包好,直接交给玉琳,末了交代,“不用跟她说是我给的,就说你从别处拿的。”玉琳心里一暖,转而又对翠儿的行为不解,这么好的主子,缘何就不跟了呢?
屠苏不用玉琳再送她,本意也是要问问那个花朝才让玉琳跟出来的,玉琳拿药回来,直接去找花朝,“这是从哪里得来的药?”花朝翻了翻帕子,熟悉得很,味道也是如此,并不是药味,可见之前是有人用的帕子。
“这个你别管。”想起花千凝的嘱咐,玉琳回绝。
“至少让奴婢知道是谁,花朝日后也好感谢。”
玉琳转而想,反正也不是告诉翠儿,“这是千凝姑娘心善,给翠儿的。”花朝盯着药方出神,“所以,这是千凝主子的帕子?”玉琳点点头,问:“有何不妥么?”
“不曾,那花朝得好好谢谢呢。”花朝轻声说。
回到未清宫,公孙梦未才拍拍床榻,“这回不准再闹了,好好睡觉。”先前花千凝嚷着身子热,想出去凉快,公孙梦未怕她染风寒,裹得严严实实才出去,一溜达,就走到御花园去了。花千凝嗯了一声,顺从地躺到里面,人躺下还是不困,“梦未。”
“嗯。”公孙梦未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想问什么?屠苏?如意?还是屠苏和如意?”
这人还真是鬼灵精怪,花千凝不得不佩服,“皇嫂和郡主,以前关系好吗?”
她们的关系,岂是能用一句好坏来概括的,公孙梦未不打算做这个里外不是人的活儿,“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屠苏,问你的皇嫂,都可以。”
最讨厌卖关子,本来也就是那么一问,公孙梦未如此回答,反倒让花千凝觉得,那俩人的关系一定没那么简单,“那我明儿个一早就去问皇嫂。”
“你就那么心急?”公孙梦未有些吃味,她忘了,明明是她自己让人家去问的,还一早儿就过去,别的事都不见这么积极。
“睡觉。”花千凝翻了个身,挣脱了公孙梦未的怀抱,没搭理她,谁让你自己找不痛快,哼!公孙梦未还想把人抱在怀里,花千凝不耐烦似的,“我热得很,不准抱。”
公孙梦未确实不痛快,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耳畔有了呼吸声,知道花千凝是睡着了,公孙梦未试探地将人抱在怀里,花千凝也没有挣脱,说明是真睡着了。公孙梦未还是觉得俩人之间的空隙有些大,她想贴过去时,花千凝正好翻了个身,直接翻进她怀里,公孙梦未暗笑,小东西倒是很贴心的嘛。公孙梦未抱住花千凝,唇印在花千凝的额头,轻轻吻了吻,心里舒坦不少。
这一夜,公孙梦未无梦,花千凝做了个很糟糕的梦,糟糕到她从梦中惊醒时,都是哭着醒过来的。公孙梦未揉揉眼睛,安抚花千凝,“小东西,别哭,我在这。”花千凝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顾嚎啕大哭,说不出的痛楚与伤心。公孙梦未听得心肝肺跟着一起疼,“小东西,莫哭莫哭,是梦,只是梦。”
“梦未!”花千凝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紧紧地抱住公孙梦未,将人压在了身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唇角控制不住地哆嗦,像是压制不住什么似的,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又、又梦见……梦见我把你杀了……”这种梦,已经许久不曾做过了。似乎摘了那锦囊就没再做过了,公孙梦未是头一次被花千凝如此紧紧地抱住,说实话,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但不想推开,抱住花千凝安抚,“只是梦,我不是好好的吗?”
花千凝胡乱地摇着头,“不,不好,那、那梦很真实。”花千凝骑在公孙梦未身上,缓缓直起腰身,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有一种邪祟在躁动,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控制,“梦、梦未!”花千凝要控制不住了,她有些歇斯底里,逼迫自己的身体向后撞,咣当一声,撞到雕花的床尾,“我、我要控制不住了。”花千凝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在公孙梦未还没反应过来时,花千凝已经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低低地念叨,“我、我不想!你不要逼我!不要!”
公孙梦未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叫祭月进来掌灯,祭月吓了一跳,只见蹲坐在墙角的花千凝两眼亮得吓人,牙齿正咬着自己的手,殷虹的血迹淌下来,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流了血。公孙梦未立刻就要上前去搀扶花千凝,祭月忙出来阻止,把公孙梦未挡在身后,“皇上,不能靠过去。”
“你让开!”公孙梦未心疼得不可遏制,“花千凝!”她呼唤了一声,花千凝似是听到了,那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公孙梦未,如痴如醉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嗜血的渴望,她缓缓站起身,手从牙齿下解救出来,血珠滴答滴啊,祭月都看傻了,花千凝竟然把自己咬出血了。
花千凝像是被一种魔力引着,扬起血淋淋的手伸向公孙梦未,唇角还沾染着残血,忽然笑出来,媚柔地叫道:“梦未,你离我怎么那般远,不想和我亲近吗?你过来,好不好?”
公孙梦未想要过去,祭月死命拦住,“皇上,花千凝肯定是中了什么魔障,不能过去!”
“你不过来,我就杀死自己。”花千凝笑意变得可怕,不知从哪摸出簪子,公孙梦未明明记得,她把这簪子都藏起来了。说着,花千凝抬手就真的要扎向自己的心窝,公孙梦未急得大吼,“住手!”一把推开祭月要冲过去,祭月更快一步过去,伸手出去,手心贴着花千凝的心窝。这一簪子扎下来,疼得钻心,祭月回身,冲公孙梦未摇头,呵着气说:“皇上,皇上,不要过来。”祭月握住花千凝还要扎下去的手,不让她乱动,“皇上,卑职要冒犯花千凝了。”祭月忍疼,照着花千凝的脖颈处就敲了一下,花千凝腿一软,直接倒地。
祭月眼疾手快,接住花千凝,咬牙忍疼抱起来,“皇上,花千凝留在您身边,太危险了。”那一下,万一伤了皇上怎么办?
☆、第83章 外冷内热
全天下,祭月愿意以命去保护的,一是皇上,二是拜月。
“快放她到床上。”公孙梦未一时间,思绪也有些乱了,花千凝这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你去包扎伤口,今晚发生的事,对外要保密。”祭月嘴上答应,可人不动,公孙梦未抬眼,冷声道:“还不去!”
“可是……”可是,祭月还是担心,她用的力度不大,一会花千凝就会醒过来的,万一再发魔障怎么办?
“朕的身手对付花千凝绰绰有余,”公孙梦未知道祭月在想什么,“所以,你无需担心。”
“卑职知道皇上武功高强,可是,皇上对着花千凝,根本舍不得用武吧?”祭月是很愚钝蠢笨,但是,她心思通透,知道在意一个人,就会身不由己,就像她对拜月,拜月想杀她,她也许都不会挣扎。
“啰嗦!出去!”公孙梦未没了耐心,祭月只能蔫蔫地先退出,扯下衣襟的下摆粗略地将手包上,仍是不肯离开未清宫门口。
果然,花千凝很快就醒过来了,迷蒙睁开双眼,公孙梦未瞧着澄澈的眸子,知道,她应该是恢复正常了,“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花千凝茫然地摇摇头,“我做了什么?”手很疼,她想抬起瞧瞧,却无力。
果然,全都忘了,这样下去真不是个办法,公孙梦未安抚道:“没事,睡吧。”花千凝的眼睛半闭半睁,似乎随时都要昏睡过去,她的鼻翼间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她想问问是怎么了,可是眼睑很沉,她很困。花千凝很快就跌入到梦乡,公孙梦未粗略地给花千凝处理伤口,然后书信一封,递给拜月,“交给路人甲,让他务必亲自交到拜月手里。”
祭月接过,俯身施礼应道,“是!”转身要走,公孙梦未叫住她,“祭月!”
“卑职在。”祭月旋即转身,规规矩矩站好,公孙梦未望了望她受伤的手,“送完信,赶紧把手好好包扎好。”祭月应声,离开了。
公孙梦未片刻不敢离开,交代完祭月就回到房内,花千凝还在睡着,她心里多少安稳些。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今天,不想上早朝了,公孙梦未只想守着花千凝。
按照往年的惯例,元月初一,萧太后会去荣国寺持斋三天,今年,也是没有例外。以往,公孙梦未会陪同萧太后一同去,不过一般是只有初一留在荣国寺,国事繁忙,她并无时间可以浪费。今年,公孙梦未提早就作了打算,她不去荣国寺,萧太后也懒得计较,屠苏答应陪着一起去,萧太后反倒开心,免得瞧见公孙梦未就想生气。
听说花千凝又病了,折腾大半夜,萧太后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摔了筷子。好在屠苏在旁边劝着,萧太后最后才有笑模样,不过还是跟屠苏抱怨了句,“也不知道这花千凝是个什么情况,动不动就生病,虚弱得那叫一个不可思议。”难怪完颜国会亡国,估计完颜国人天生体弱吧。
“皇伯母,女人本就是水做的,柔得很。”屠苏好脾气地回答,萧太后故意板起脸,“你也帮花千凝说好话,被她收买了,是不是?”这花千凝还真是有本事,各个都帮她。
“才不是呢,”屠苏腻到萧太后身边,“苏儿听皇伯母的话。”
“听我的话就赶紧帮着哀家劝劝皇上,叫她莫要再对那个花千凝着迷了,”萧太后简直是头疼,想着屠苏回来,可以帮忙的,估计也是个不争气的。再者,眼下年关将近,萧太后也不愿宫里再起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儿个就是年底,明日一早,萧太后会带着屠苏去荣国寺。临行前,公孙梦未还有话要同她说,花千凝一直睡着,公孙梦未放心不下,就叫祭月把屠苏找过来,“你去荣国寺,万事要小心些。”
“叫我过来,只为了说这一句?”屠苏嗔怪,亏她急急忙忙过来,“小美人怎么了?我可瞧见祭月的手伤着了,还听几个奴才议论说未清宫昨个有动静。”
“母后不知道吧?”公孙梦未轻声问。
“我发现及时,提前训话,到了太后娘娘跟前,她们只说是花千凝又病了。”屠苏探头往里面看,“真的是病了吗?”
“嗯……”公孙梦未在想是否要和屠苏说这件事,屠苏咂咂嘴,“啧啧,主仆一起生病,昨儿个不是说叫翠儿的丫头刚生病吗?”说到翠儿,屠苏反倒想起花朝来了,低声说:“皇上,你对那个花朝没什么心思吧?”
“没有。”公孙梦未毫不犹豫,除了花千凝,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心思。
“没有最好。”屠苏不想多说,宫里的风言风语,她听着多了去了,“我看小美人这性子,占有欲应该挺强。”
“你又知道了。”公孙梦未白了她一眼,花千凝要是占有欲强就好了,对自己,可是看不出什么占有欲,要是能有自己对她的一半占有欲,公孙梦未都美死了。
“那是,因着我同她是同一类人。”屠苏轻笑,公孙梦未投来质疑的眼神,屠苏轻声道:“只不过我们的表现方式不一样,我和她都是外冷内热,我们的热情只对特定的人展现。”
“是吗?”公孙梦未仔细琢磨这句话,屠苏点点头,“我的热情,也只有你和如意,小美人的热情,只对谁展现呢?”屠苏像是在问自己,其实是在问公孙梦未。
公孙梦未想得直皱眉,花千凝对于如意肯定也有热情,哼!如意真是占全了,屠苏喜欢她,花千凝也喜欢她!真是越想越气。想起如意,屠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公孙梦未也是跟着一叹,不约而同的动作让俩人都笑出来,不过都是无奈,公孙梦未问:“你叹什么气?”
“想到如意,我能不叹气么?”屠苏的心翻腾,“我昨儿个去落花苑,她跟我说,她心底有人了,我真想不到,她竟然会对那个男人动心,”屠苏咬牙切齿,“真是气死我了!”公孙梦未突然明了,缘何昨晚屠苏的眼睛红肿了,“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她对那个男子动心。”
“她没说话,那不就是默认了,”屠苏气急败坏地跺脚,“我真是越想越气,气得我昨晚一夜未睡。”
噗!公孙梦未笑出来,屠苏更加郁结了,“皇上,你看我的笑话好了,太后正好想办法拆散你们呢,我看我日后再也不要帮你说话了。”
“诶,别啊,”公孙梦未收起笑脸,拉起屠苏的手,认真地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应该会开心。”
屠苏不相信似的望着公孙梦未,公孙梦未回身望望屏风,压低声音说:“皇姐心底并没有喜欢那男子。”
“骗人,切。”屠苏只当是公孙梦未为了安慰她而说的哄骗之言,“如意不会跟我撒谎,我相信她心底肯定是有个人。”她爱如意这一点,也恨她这一点,爱她的坦诚,却恨她的狠心,说句谎话那么难吗?她风尘仆仆,千里而归,说句暖心的话有那么难吗?
“对,如意心底是有人,但那人不是完颜国的皇子,而是……”公孙梦未放缓语调,侧身,抬手指指寝房里的人,“她心底的人,是我的小东西。”
屠苏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到底什么意思?”目光却也顺着公孙梦未的手指往那边瞧。
“就是,如意和花千凝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公孙梦未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也是事实存在的,“而且,是如意对花千凝初心依旧,而花千凝初心不再。”这一点很明显了,花千凝虽是寡言,但自始至终都是不会掩饰的人,她爱憎分明,只是不愿表达,需要自己揣摩。
“等等……”屠苏叫停,在她的认知里,如意可都是一直拿着世俗和辈分说事的,若是皇上所言非虚,那不就是如意早就打破世俗了吗?哈哈!屠苏突然迸发出笑声,如意啊如意,你也有今天,你把你自己坚持的信条打破,我看你日后还有何说辞来推脱我……笑声没持续多久,屠苏好似又想起什么,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哭一笑,让公孙梦未有点混乱,“你没事吧?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
“哪里值得高兴了?”屠苏高声嚷道,“如意是为了花千凝才打破世俗,又不是为了我,我什么都得不到,身体给了那男人,心灵给了花千凝,呜呜。”就她最可怜,一心喜欢一个人,到头来却没什么都没得到,是说她该用强的吗?可是对着如意,她不想这样,被自己喜欢的人怨恨,那种滋味,如万箭穿心。
“……”公孙梦未无语,捂住屠苏的嘴巴,“你小点声,别吵醒她,我再跟你说件事。”
“唔唔,什么?”屠苏挣脱开,急切地问。
☆、第84章 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完颜国的皇子在如意嫁过去没多久就过世了,所以才会有别人代他继位的事,所以,我怀疑,那个男子根本没得到过如意的。”当然,这是公孙梦未的推测,屠苏两眼含着泪花,捶打公孙梦未,凶巴巴地吼:“你又骗我,哪有洞房花烛之夜不洞房的?当我傻子吗?”
“你别急,听我说完啊,”公孙梦未安抚屠苏,抓住她的手往未清宫门口走了走,真怕屠苏说不定哪嗓子就吵到花千凝了,“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我在攻下完颜国之前,曾经仔细研究过完颜国,他们的律令有一条是说在先帝死去的忌日前后七天,皇家子嗣不能行洞房之事,以免玷污已经白日飞升的先祖之魂。”
“那你方才不是说你是推测吗?”屠苏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先帝律令虽然在,他的子孙是否会遵从,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是推测。”公孙梦未无奈道。
“呜呜,就算那男人没得到,你的小美人,跟她没有过肌肤之亲吗?”屠苏想起这一茬,更添堵,要知道,如意在完颜国可不是一两天,而是几年啊!这一句话,把公孙梦未惹得也不痛快,肃然道:“我的小东西纯洁着呢,她的守宫砂还在的!”公孙梦未料想,花千凝和如意肯定没有行过房事,但是,亲密的动作定是少不了,尤其花千凝睡觉时还爱抱东西,在完颜国,肯定没少抱如意,越想越心塞。
“当真?”屠苏抹泪,“那长公主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公孙梦未没好气地吼,屠苏转而就开心了,“哈,那我自己找机会看看。”
“明天都要去荣国寺的人了,还在满脑子想这些,真是玷污了佛门圣地。”公孙梦未无语道,屠苏哼了一声,嚷道:“皇上,你再说我,我可不去了,你也不想想,我是替谁去的!”
好吧……屠苏是代替她而去,公孙梦未还是知道的,“好了,说了这么多,我是想说,我现在想想,觉得小东西对于如意不见得是动了真心喜欢,她天生缺乏安全感,喜欢依赖人,如意或许只是她的依靠,类似于亲人的那种。”
“自欺欺人。”屠苏毫不留情地戳穿,“谁会跟自己的亲人有肌肤之亲?”慢着……她好像会诶,譬如如意,某种意义上,她们也是亲人,可她不想做亲人,因为她对如意有*。可以选择的话,屠苏也不会选择喜欢如意,被人一直拒绝的滋味可不好受,但心已动,身体便不受控制,所以,屠苏和公孙梦未一样苦情。
“你这张嘴啊,我真想拧一把,”公